從中醫的西化看西化的中學
摘要 中醫典籍十萬余種[1],在國際國內以第一世界的話語為世界中心語的躋壓下,自成體系中醫理論,用西方現代科學理論的話語釋義,已經很難將自身的準確含義表達出來了。西化的“中學”與之相比,則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關鍵詞 中醫 自成體系 西化 中學 過之
中醫典籍十萬余種,是中華民族自羲黃時期創立并一直延續至今的醫學體系。西醫是包括英國、德國、意大利等國醫學在內的現代醫學體系。雖然中醫與西醫同是人體科學,但是各自在基礎理論、內容、診斷治療方法等方面,卻好似木質材料與金屬材料的不能水乳交融一樣,有著本質與形式上的不同。講得通俗、直觀一點就是,西醫把人體看作一臺機器,把人體的各個部位看作機器零件;中醫則把人體看作一個整體,把人的各個部位及毫毛肢節與人整體的關系看作是牽一發而動全身。在國際國內以第一世界的話語為世界中心語的背景中,被西方現代科學理論的話語釋義的中醫,如同盡人皆知的趙麗榮與鞏漢林多次演出的小品《如此包裝》中,將“趙麗榮”的名字包裝成“麻辣雞絲”一樣,不但被西化得不能將自身的準確含義表達出來,而且失去了用本土語言申明自身內容與價值的地位。中學典籍與中醫典籍同命運共呼吸,盡管數不勝數,但是微言大義卻無法申明。
一、中醫與西醫的差異
中醫與西醫的差異主要表現在以下三個方面:
(一)中醫不以解剖實物命名人體器官
中醫學對解剖學的研究始于上古時代,在對人體的認識上,與現代醫學的理論和方法大不一樣。五千多年前的《黃帝內經》記載了人體內臟和骨骼的部位、長度、重量、體積等知識,明確使用了“解剖”兩字,其中有關消化道長度的數據與近代解剖基本一致。現代醫學對人體科學的認識,則是就解剖所發現的實際物質而言,如主要研究人體的內臟、血管、神經系、感覺器官和內分泌器官、運動器官(肌肉、骨骼與骨連接)和人體的運動,以及各器官的構造、功能、位置和各個器官之間的關系。中醫學則不然,它將人體內的臟器統稱為五臟六腑(只是在論述經絡理論時,才稱六臟六腑),認為支撐人體生命和支配人體生理活動的物質是“經絡”(也稱經脈)。并將人體的主干經脈分為十二條,又稱“十二正經”。十二正經分手三陽經、手三陰經;足三陽經、足三陰經。它內聯臟腑,外絡肢節,由頭走足,由足走腹,由腹走胸,由胸走手,由手走頭,再由頭走足。循環往復,周而復始。就象圓環一樣,沒有開頭,沒有結尾。在中醫學中,根本沒有現代醫學中的所謂盲腸、十二指腸、胰腺、神經線之類名稱,所有器官的生理、病理內容,全都包容在臟腑、經絡、氣血等學說之中。在現代醫學的解剖學理論中,也無法找到中醫的“命門”、“三焦”這一對臟腑。尤其是經絡,在解剖中,根本不象現代醫學的神經線一樣,能夠找到它的蹤跡,但是,經絡卻實實在在地存在于具有生命活力的機體之中。
中醫學不以解剖實物來命名臟腑、經絡。這被外國學者認作:據《內經》記載,人體的內臟分為兩大類,其中一類為臟:肝、心、脾、肺、腎、命門;另一類為腑:膽、小腸、胃、大腸、膀胱、三焦。其中的“命門”、“三焦”這一對臟腑,是中醫“想象的器官”[2]其實,按照現代醫學的認識方法,中醫“想象的器官”,并非只有“兩個”,就連其他十個與現代醫學名稱相同的臟腑、“經絡”,就中醫學所論述的臟腑、經絡的性質與功能而言,幾乎大部分會被現代醫學稱之為“想象”的理論。
(二)中醫不以細菌、病毒、紅白細胞增減異常等作為致病因素
尤其是中醫學把臟腑、經絡理論與玄奧、艱深的陰陽五行八卦、十干、十二支相提并論,認為支撐人體生命活力或導致人體發病的因素,是“氣”的化育功能。如中醫主張:肝屬木,心屬火,脾屬土,肺屬金,腎屬水,即將五臟配屬五行;奇經八脈配屬八卦;五臟五腑配屬十干;十二正經配屬十二支。幾乎是言必稱陰陽五行,說到臟與腑之間的關系,即認為臟為陰,腑為陽;臟與臟之間的關系則與五行生克相一致,如腎水生肝木,肝木生心火,心火生脾土,脾土生肺金,肺金生腎水。又如肺金克肝木,肝木克脾土,心火克肺金,脾土克腎水,腎水克心火。并認為,人體五臟:肝、心、脾、肺、腎,分別與四時之氣直接感應,如春應肝、夏應心、長夏應脾、秋應肺、冬應腎。而且人的怒、喜、思、悲、恐這五種情志直接與五臟相通,如怒傷肝、喜傷心、思傷脾、悲傷肺、恐傷腎。肝氣主宰人體“筋”的正常活動與病變;心氣主宰人體“血脈”的正常活動與病變;脾氣主宰人體“肉”的正常活動與病變;肺氣主宰人體“皮毛”的正常活動與病變;腎氣主宰人體“骨”的正常活動與病變。如果人體在春天患病,那么主要原因在肝。春天要注重肝的保養。肝氣足,“筋”也柔和。肝氣不調,就會出現“筋”的遲緩或者拘急,甚而萎縮;如果人體在夏天患病,那么主要原因在心。夏天要注重養心。心氣足,血脈環周不休,營養全身,就會面色紅潤光澤,脈象和緩有力。如果心氣不足,脈象就會鼓動無力,面色無華,甚而晦暗,唇舌青紫,胸悶憋氣和心區刺痛等。心失所養,就會面無光澤,心悸不寧。……人在天底下、地面上,生存于天地之中。人體的氣血運行系于天地四時之氣的運行。天地之氣失去常規,比如春不暖,夏不熱,秋不涼,冬不寒,就會導致人體的生理異常,甚至發生病變。如此等等,就更難為現代醫學所認同。用現代醫學的認識方法,同樣會稱之為“想象”的理論,因為現代醫學認為細菌、病毒與紅白細胞的增減異常,等等,是人體致病的原因。
(三)中醫不以生理、病理、生物化學作為基礎理論
對中醫學頗有造詣的學者,盡管精通臟腑、經絡學說,但是卻沒有明確地論述中醫學的這些臟腑、經絡理論,是依據什么而建立起來的。只有醫學大家李時珍先生《奇經八脈考》曾談到“內景隧道,惟反觀者能照察之。”[3]即人體內部的經脈,只有練氣功達到一定境界的人,才能夠體察到。但是自有文字記載以來的中醫學著作,也沒有告訴我們中醫的臟腑、經絡學說,是由那一位高超的氣功大師體察出來的。在各門學科都要求有科學依據的當代,學術界也只是差強人意地解釋說,中醫學術理論是依據豐富的醫療實踐經驗而建立起來的。然而照此邏輯推斷,繼承中醫學術事業,就只能對古人所經驗過的病癥照貓畫虎,從故紙堆里找出治療理論和方法;對古人沒有經驗過的病癥,如近些年出現的艾滋病、因毒氣而導致的人體高位截癱,當前肆虐的“非典”等疾病,中醫學則沒有資格也沒有能力前去問津。簡而言之,就是“光靠臨床實踐,病歷分析,不能創造新醫學。”[4]如果僅僅以感性直觀的經驗為科學依據,那麼沒有經驗過的疾病就無法找到有效的醫治方法,中醫學就只能停留在已有的理論基礎和技術水平之上,不會再有新的發展與創新。這種僅僅以感性直觀的經驗為科學依據的膚淺認識,不知不覺抽掉了中醫學活的靈魂。
不是中醫學沒有嚴謹、系統、完整的科學理論作依據,而是現今學術界對這一問題的探詢方法走上了歧途。學術界對中醫學科學依據的探詢,不是從中醫學術理論的根本上去做文章,而是從中醫學的哪些內容與現代醫學的內容相一致上下工夫。全然不顧兩種體系之間根本就無法一致起來。比如稍加思考就會發現,西醫也不乏醫療實踐經驗,可是對中醫學的理論卻無法認同。中醫對現代醫學的理論同樣也無法接受。這究竟是為什麼呢?當然是各自的科學依據不同使然。中醫是依據陰陽五行,西醫是依據組織、器官、細胞、分子。比如中醫學的歷史上并沒有“非典”的記載,但是在廣州的首例“非典”病人發燒、憋悶,現代醫學使盡全身解數收效甚微的情況下,是 “銀翹”等祛邪退熱的中藥,為病人解了燃眉之急。盡管西醫一直在研究“病毒學”,但是面對“冠狀病毒”卻束手無策。雖然中醫學不以“病毒”作為致病原因,在中醫學中也從未見過“冠狀病毒”的名稱,但是沒有經驗過的病癥依據傳統的中醫治療方法,只要對癥下藥,仍然可以速見療效。難道這還不足以證明中醫的科學性、前瞻性嗎?
被現代醫學認為中醫學缺乏科學依據而“想象”的中醫學臟腑、經絡,其數目、性質與功能,不是與解剖出來的器官、神經相吻合,而是與陰陽五行、八卦、十干、十二支的數目分毫不差,而且其功能性質與這些數目所標示的天地之氣的功能性質也是直接對應的。在中醫學術理論體系中,則將十二正經與十二支所紀的一日十二時辰、一年十二月直接對應:子—膽、丑—肝、寅—肺、卯—大腸、辰—胃、巳—脾、午—心、未—小腸、申—膀胱、酉—腎、戌—心包、亥—三焦。這種對應在中醫學界是眾所周知的,但是這種對應的原理卻不是眾所周知的。那麼這種對應的原理是什麼呢?是“天地之陰陽五行”與“人體之陰陽五行”相參相應,人體之陰陽五行就是指五臟。正如《素問》所指出的:
“天有五行御五位,以生寒暑燥濕風。人有五臟化五氣,以生喜怒思憂恐。”
這也就是中醫學將肝的屬性定為木、心的屬性定為火、脾的屬性定為土、肺的屬性定為金、腎的屬性定為水的科學依據之所在。《靈樞•經別》就指出:
“余聞人之合于天道也,內有五臟,以應五音、五色、五時、五位也;外有六腑,以應六律;六律建陰陽諸經,而合之十二月、十二辰、十二節、十二經水、十二時、十二經脈者;此五臟六腑之所以應天道也。”[5]
五位、五色、五音、六律、十二月、十二辰與四時,都是天地陰陽五行體現出來的時段規律 [6]。
張介賓先生指出:
“知天地之氣候,則人有五虛五實,皆可因而知之矣。”[7]
即只要通曉天地之氣的屬性——五行,那么人體的五虛五實,全都因此而能夠通曉。
《內經》則一再強調:
“不知年之所加,氣之盛衰,虛實之所起,不可以為工矣。”[8]
即不懂得年節律,不懂得氣的盛與衰,不懂得人體虛實因何而發生,就不可以做醫生。民國時期杰出的學者惲鐵樵先生,在批判了以往解釋五行生克的庸俗偏見時說:
古人雖愚,必不以為木生火即鉆木可以取火,水生木即樹木得水而榮等等。《內經》中反復談五行是由于“內經認定人類生老病死皆受四時寒暑之支配,故以四時為全書之總骨干。四時有風寒暑濕之變化,則立六氣說以屬之于天,四時有生長收藏之變化,則予五行之說以屬之于地。五行、六氣所以說明四時也。”[9]
人體的臟腑直接與陰陽五行相參相應,由人體肝心脾肺腎的脈象體現出來。即
“春脈玄、夏脈洪、秋脈浮、冬脈沉。謂四時之經脈也。”[10]
惲鐵樵先生還一針見血地指出,
“古人內經之五臟非血肉之五臟,乃四時的五臟。不明此理則觸處荊棘,內經無一語可通矣。”[11]
中醫學的臟腑經絡學說,不是實物學說,而是氣化學說。中醫學中被現代醫學稱為“想象”的理論,不是憑空想象的,而是依據“天地之陰陽五行”與“人體之陰陽五行”的代名詞——五臟相參相應“想象”出來的,這兩個五行的相參相應,即是通常學術界所說的“天人相應”,也稱“天人合一”。作為中醫學基礎理論的臟腑、經絡、氣血、滎衛、八綱(陰陽、表里、虛實、標本)辨證等學說,都是在陰陽五行根基之上生發出來的。尤其是對臟腑、經絡的名稱和功能、性質的認定,藥理性能的認定等,都取決于陰陽五行八卦這個根本[12]。由此可知,中醫學是自成體系的學說,中醫學術理論體系的科學依據是“陰陽五行”,中醫學自成體系的特殊性也正在于此。這一特殊性與西醫的科學依據是細胞、生理解剖、病理、生物化學等沒有絲毫的共同點。
二、 中醫西化的國內國際背景
中醫和西醫與生俱來的差異,決定于各自所賴以建立的科學依據。中醫的科學依據是陰陽五行;西醫的科學依據是細胞、生理、病理解剖、生物化學等。那麼,為什麼近現代以來的大部分中醫院校卻要以西方科學作為基礎理論,而各方各界都極力推進中西醫結合呢?是由很難抗拒的國內國際背景決定的。
(1)中醫西化的國內背景
中醫西化的國內背景在張鳴先生《舊醫,還是中醫?----70年前的廢止中醫風波》中講得清清楚楚:
在70年前的中國,“廢止中醫”議論是家常便飯,稍微熟悉一點魯迅的,從他對中醫那深惡痛絕的態度,大概可以推測,在那個時代,中醫在當時的精英眼里是個什么形象。盡管中國人“跟英國人學的叫英醫、德國的叫德醫、意大利的叫意(義)醫,各守家法,互不相能。但大家對付起中醫來,卻是同仇敵愾,換言之,中西醫之間的敵意甚深。”“不許宣傳中醫,不許開設中醫學校。”
西醫攻擊中醫不科學,將中醫的陰陽二氣、五行生克、經絡脈案等等統統打入張天師胡大仙一黨,舊醫登記案的提議者余巖干脆稱中醫為“依神道而斂財之輩”。“由于自恃有生理解剖、化學、物理以及藥理學做后盾,他們的氣很粗,明顯處于攻勢。奇怪的是中醫們也沒有祭起扁鵲、華佗的大旗,抬出《黃帝內經》、《王叔和脈經》的道理來反駁”,只是“緊緊抓住‘效驗’兩字來做文章,似乎憑借的也是科學與洋人。”
中醫們此次雖然取得了勝利,但是實際上,這“勝利”是要打一個大折扣的。因為“在這場中醫存廢的論爭中,西醫說中醫沒有科學上的根據,而中醫卻要強調科學的實證性來證明自己,中醫在道理上的屈服已經是不言而喻的了,畢竟,在那個時代,科學是具有無窮魔力的名字,任何人都不能不向科學低下自己的頭。誰說五四科學與民主的啟蒙沒有成功,至少科學一詞變成了法力無邊的魔杖。也許,那個時代的大多數老百姓并不如此想,甚至連科學二字都聽不懂,但是,畢竟一個社會有聲音大和聲音小甚至無聲群體的分別,在某種情形下,只要聲音大的群體認可這種道理,那么這個道理就會變成社會的公理。這就是為什么當時還很幼稚(整個上海才有一臺X光透視機),數量遠不及中醫的西醫們敢于提議廢止中醫,而聲勢浩大的中醫卻只能哀兵求告,還要加上疏通和賄賂才能抵擋的緣故。事情就是這樣奇妙,當這個社會或者說國度的大多數人還并不知科學為何物的時候(包括某些高喊科學的人),對‘科學’的名詞崇拜卻能暢行于世。”
事件過后,衛生部長薛篤弼聲明中醫不可廢,但要科學化。實際上,以西方醫學理念建立的衛生部門(雖然當時還很幼稚),本身與中醫是存在著深刻的矛盾的,衛生部門要想建立現代的衛生體系,勢必要改造中醫,只是從那以后,中西醫問題的解決,基本上是單向度的。國民政府的衛生部要求中醫從業要經過考試(西醫也需考),但考試的內容則以西方醫學為主,而且西醫考試通過稱醫師,中醫則稱醫士(當然,比起英國統治下的香港的中醫只能稱"Herbalist",意思為"種植或販賣草藥者"還是要強一點)。對中醫中藥的研究整理,也大體上按照以西方醫學科學的觀點和方法來分析中醫中藥的路徑進行。……屬于西方科學研究的范圍,目的充其量無非是將中醫中藥作為要素攝取進西醫體系。可是這種理路,卻實際上貫穿了改造中醫中藥的全過程。“到今天,中醫中藥確實走上了一條‘科學化’的道路,中藥成劑可以批發生產了,但也越發像西藥了。一批又一批醫學精英本著科學的理念,用科學的儀器來探索經絡的實存,當然是越探究越不明白。進了中醫院,診斷上的望聞問切不見了,儼然化驗、照相、透視、CT這一套,開出的藥,也是中西合璧,成劑多湯劑少。毫無疑問,中西醫高度結合了,但中醫實際上已經成了拾遺補闕的角色。一代一代的醫學發展下去,有名的西醫層出不窮(主要是好刀--外科與眼科等),可有名的中醫卻在老一代相繼謝世后不見了,一位中年中醫告訴我,現在哪有中醫,我們都是西醫。”[13]中醫西化的過程與中西醫結合的尷尬,由此可見一斑。
(2)中醫西化的國際背景
中醫西化的國際背景在于,自鴉片戰爭以來,隨著帝國主義的武力、文化入侵,第一世界掌握著文化輸出的主導權,可以將自身的意識形態看作一種占優勢地位的世界性價值,通過文化傳媒把自身的價值觀和意識編碼在整個文化機器中,強制性地灌輸給第三世界,而處于邊緣地位的第三世界文化則只能被動接受,他們的文化傳統面臨威脅,母語在流失,文化在貶值,意識形態受到不斷滲透和改型。歷史在被中心話語重新編織中受到“認知暴力”的擠壓[14]。中國有很多優美的東西無法在世界的話語圈中爭得合法地位,加上近現代以來諸多高層次圈兒內的學人如曾國藩的幕僚,“第一位中國留學生”容閎、戊戌變法失敗后在海外流亡十余年的康有為、從日本輸入“國粹”一詞的章太炎、在哥倫比亞大學獲博士學位的馮友蘭等人以及他們所代表的“體用派”、“孔教派”、“國粹派”、“學衡派”、“現代新儒家”、“當代保守主義”,都是長期浸淫于西學之中[15]。再看低層次圈兒內,從私塾到洋學堂、從洋學堂使用的半中半西的教材,由這些不倫不類的教材而教出來的,雖然是在中國傳統思想文化的氛圍中生長,但是卻使用西方人的認識方法論看事物的蕓蕓眾生。“中學”如此,中醫也不例外。尤其是現代,大多數中醫對老祖宗遺留下來的中醫學術理論的了解一團霧水,支離破碎,不得要領,且不說其中之偏頗者對西方醫學、生物化學的崇拜敬仰之情與對中醫理論的刻意歪曲之意了。我們中醫院校及其研究機構培養的學士、碩士、博士多是讀分子生物學之類,而不讀我們的中醫經典[16]。即使讀,又有多少人能夠真正讀得懂呢?一些研究中醫古籍的專家、博士,也大多只是在整理文獻、校勘古籍、疏理史實上有成就,在對中醫學術理論體系及基礎理論的闡釋上往往不得力,甚至多所誤解,導致中醫學術理論在根源處出了問題。
這一根源處的問題,就是近一百多年來的“以現代醫學解釋中醫”,中醫喪失了“以中醫解釋中醫”的能力,中醫學術理論淪為被現代醫學任意解釋的對象,中醫漸漸成了“西方的中醫”,中醫學術理論成了西方文化視野下的中醫學術理論。中醫西化的國內國際背景,導致中醫在回應現代醫學挑戰的過程中,自己先亂了自己的解釋系統,中醫和中國傳統科學思想文化知識變得整體性地失語了。這種失語使得中醫學術的言述方法、思維方式和制度方式喪失了科學性而走向異化,使原本有血、有肉、有靈魂的中醫、中國傳統科學思想文化知識被丑化、被踐踏、被桎捁,從而失去了昔時蓬蓬勃勃的生命活力和穿透性的世界性魅力。中國傳統科學思想文化知識中的關鍵詞,如不停歇地動感的“陰陽五行”被僵化為固體的“五種物質元素”;雙向的“陰平陽秘(陰氣平和,陽氣密固)”被釋義為單向的“陰陽平衡”;“十二支”、“二十四節氣”被戴上了希臘“黃道”、埃及“地平”的“桂冠”[17];“天地”被“自然界”、“大氣層”所取代,等等,等等,不一而足。尤其是中醫的經絡,盡管高層次的專家學者大多數都知道在解剖中找不到它的蹤跡,但是能享受高層次教育的畢竟不占多數,我們的初、高中生、甚至大學生、研究生在接觸這些知識時,首先能理解到的是他們曾經接觸過的“神經線”知識。如此西化的國內國際背景,又怎麼能夠不使中醫西化,又如何能使十萬余種典籍的精義闡發出來呢?
三、 西化的“中學”
時至今日,研究“中學”的大多數人認為:
“中醫有很好的臨床經驗,有些驗方很靈驗,但中醫將要在21世紀取得大發展,走向世界,為世人所接受,就必須經過分析化學、近代生理、解剖學、生物學的洗禮,把《黃帝內經》中樸素直觀的五行、陰陽、三焦、虛實、表里等辨證施治經驗,用科學語言表達出來,才可以豐富醫學知識,為人類造福。”[18]
這一“中學西范”觀念似乎已經成為國際國內文化精英和普通百姓的共識。而且,研究中國傳統文化的學者們,一般只注重社會科學領域如政治制度、哲學思想、文化藝術等的研究,很少注重對自然科學領域如天文、醫學等的研究。在涉及到“自然科學”一詞時,多是稱
“近代科學在西方產生,中國傳統科技在近代明顯落后于西方” [[19]
羞羞答答地不敢稱中國古代有科學,勉勉強強承認“中國古代有科技”,處處比西方要矮一節。
(1)各國的信仰沖突不僅僅來源于人文科學方面的差異
關鍵是他們認為:各國的信仰沖突來源于人文科學方面的差異。
“眾所周知,有中國哲學、有美國哲學、有法國哲學,但是似乎沒有中國化學、美國化學、德國化學之說,自然科學是通用的。人文科學差異卻不可抹掉……”[20]
這些學者不會不經常聽說“中國醫學”、“西方醫學”,也一定承認在醫學領域,有中、西醫的不通用。只是不太了解中國傳統科學技術、思想文化與古代中國天文學的獨特性一樣,不與西方國家的相同,盡管中醫與西醫同是自然科學,但是卻無法象化學、生物學、微生物學那樣相通。作為權威性的學者,一定不會懵懂到“只要聲音大的群體認可這種道理,那么這個道理就會變成社會的公理”的地步。只不過隔行如隔山,不可能親自探討深層次中醫學術理論的奧妙,只能聽從運用中學西范方法研究出來的現代中醫理論的誤導,故而不是對中國傳統醫學避而遠之,就是道聽途說,隨聲附和。
各國的信仰沖突不僅僅來源于人文科學方面的差異。如果真正弄懂弄通了“陰陽五行”不是對客觀物質世界“樸素直觀”的認知,而是對客觀物質世界本質屬性的科學認知,我們就會發現,中國傳統文化應該不僅僅局限于社會科學的哲學、歷史、文學,自然科學的天文、地理、醫學、農學等也應包容其中。正是這些被西方學術分類方法類分于自然科學的學科知識,決定了各國人文科學方面的差異。
中國傳統文化也不應該只成為道學、儒學的專利,道學、儒學等諸子百家所賴以生成的文化底蘊----六千五百年來博大精深的中國文化(伏羲畫卦至今約6500年)尤其應該納入中國傳統文化的范疇。而六千五百年來博大精深的中國文化則容哲學、歷史、文學,自然科學的天文、地理、醫學、農學等于其中。不注重對中國傳統自然科學與思想文化的探討與實證,中國傳統文化會是殘缺不全的。
(2)可不可以不用西學的概念和框架,來整理我們古代的學問?
在我們的國故中,大多數學者是集天文、醫學、堪輿、歷史、文字、詩、詞、歌、賦等為一身,如老莊對宇宙天地、人性、政治等的論述;孔孟對天文歷法、綱常倫理等的分析;朱熹根據山頂上發現的貝殼對滄海變高山的推論,哪一位不是博學多才,學富五車。只不過到了近現代,我們的學者才由于“長期浸淫于西學之中”,用只見樹木不見森林的方法將博大完美的“中學”肢解得分崩離析、支離破碎、殘缺不全,既“專”又“窄”。如學哲學的不大了解歷史,學中文的不大了解哲學,學歷史的不大了解古代中國天文歷法。進而誤認為東、西方的差異只是體現在人文科學方面,殊不知,支撐這種表面差異現象的內在差異,是對自然科學的不同認知方法與體系。
中醫學是中國傳統科學技術、思想文化中與西方醫學抗衡時間最長的一個學科,也是被西化得相對不夠徹底的學科。“中學”的西化比起中醫的西化來,是大大的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誠如張鳴先生所說:
“再往遠看一點,自我們的‘國故’被以同樣的科學精神與方法整理以來,諸子百家的學說最終還不是變成了某某的哲學思想、倫理思想、管理思想……,再分解為本體論、認識論、方法論……,高明或者前衛一點的,則是從西學角度生出問題意識,再以西學的框架和理論加以論證,中國所有的東西包括我們的中學典籍只是一些可供論證的材料。所以,同樣的問題是,就算這種形式的整理國故是不可避免的,還能不能有第二種方式,可不可以不用西學的概念和框架,來整理我們古代的學問?我們的孔子、老子、孫子的學說,能不能不象中藥的當歸、熟地一樣,只落得在人家儀器面前做材料的命運?”[20]
在純學術論文中,一些專家學者用現代漢語的修辭方法釋義古代漢語中的名詞,如將中國傳統科學思想文化中的“天地”(有極限)與“宇宙”(沒有極限)混而為一;又如將老子的名句:“萬物負陰而抱陽”,釋義為“萬物背面為陰,正面為陽”[21],而這句話的準確含義則是:萬物依靠陰撫育陽,依靠陽支撐陰。還有的學者論述中國傳統文化問題,引用文獻時多是從《尚書》、《史記》、《漢書》、《晉書》、《隋書》等史籍中各自摘出同一種意思的一段,不僅容易斷章取義,而且非常有利于剽竊抄襲。
還有一些作者只滿足于自圓其說,執一孔之見,為了證實自己的某一論點正確,盡可以隨意將有利于自己觀點的“論據”拿來。這類文章盡管連篇累牘,卻沒有多少新意。別說每天應付外語、計算機等學科考試的學生不愿意看,就是我們這些與古文字打了很多年交道的中年人也看得味同嚼蠟。這些不痛不癢的文化研究,使中國傳統文化學的論著在很大程度上局限于政治制度、經濟基礎、社會人物、朝代、事件、史料堆砌。介紹生動有趣、多姿多彩的古代中國科學技術與思想文化的論著少之又少,且枯燥乏味,有的只剩下缺血少肉的骨架甚至骷髏。
尤其是大眾傳媒----電視中,有的電視劇借劇中的角色----湯若望、南懷仁之流訓導康熙皇帝:“中國沒有天文歷法”,而劇中的康熙皇帝卻默不作聲;作為普及科學文化知識的《開心詞典》知識競猜,則肯定二十四節氣是依據中華大地的氣候特征制定。全然不知二十四節氣是依據整個天地圓球的十二條經線劃分出來的,這從北半球的冬至是南半球的夏至,反之亦然中就可得到證實;作為提醒觀眾不要上旅游騙子當的收視欄目告訴觀眾:“聲稱15分鐘就可以游完法國的盧福宮,那就不是‘走’馬觀花,而是‘跑’馬觀花了。”殊不知古人所講的“走”,本來就是“跑”的意思;2003年底電視新聞聯播報道了北京市場的水果因為貼了外國字母的商標而價格上漲30%還好賣。可知深廣的西學背景、國人將古代漢語與現代漢語的混淆以及對外國的盲目崇拜,導致 “中學” 西化的程度比中醫要嚴重得多。
四、正視中、西學之間的差異,從語言與意識的桎梏中掙脫出來
“在去年(2001)的北京市人大會上,有代表提出一個‘大力推進經典誦讀工程’的提案,頗受各方關注和重視。……‘讀經’,這久違了的字眼,這淡忘了的傳統。在今天世界一體化、市場經濟長足推進的背景下,它的突兀萌發,真讓人有點“驚心動魄”的感覺。它標明我們的民族,現在終于可以正視自己的歷史、正視自己的傳統文化了。……而今我們終于明白,歷史最悠久、生命力最強勁的中國傳統文化,有著極為優秀、美好的特質,越是在現代化的時代越顯示了它獨特的價值和魅力。”倡導中小學生“讀經”只是一個現象,它反映的是全民族對傳統文化的一種重新認識和積極重建的雄心[22]。
這一現象的確令人振奮,然而振奮之余,又讓人難免有些惆悵。
(1)“不光彩的角色”太深入人心了
“要知道我們的傳統文化,在過去近一個世紀以來,一直是個不光彩的角色,‘封建、’‘腐朽’、‘沒落’等一頂頂帽子緊緊扣在它的頭上。”
盡管西方的一部分人鄙薄我們的傳統文化,僅僅是從近現代才開始成為主流,但是“不光彩的角色”太深入一些學者、專家、讀者的內心了。
“從戰亂頻仍到新中國的建立,從社會主義改造運動到文化革命,中國的傳統文化始終處于被批判、貶斥的處境,直至傳統文化教育被徹底掃除,“四書五經”之類在中小學課本中消失殆盡,一代一代青年學生喪失了應有的文化根底。現在,60歲、50歲、40歲的人群中,你能找到幾個有文化根底的人?”況且,“就目前“讀經”的態勢看,好像“讀經”無非是讀一點“四書五經”,擴而大之,再讀一點古典文學作品,使青年學生有一個較厚實的文化和文學基礎。”[23]
倡導中小學生“讀經”,是否有點兒舍本逐末?既然60歲、50歲、40歲的人群中,很難找到幾個有文化根底的人,那麼這一年齡段的學者又是授業我們小學、中學、大學、碩士、博士的教學骨干,由這些骨干做出來的學問又能有多深多厚的中國傳統文化基礎呢?況且很少有人提到要讀一讀我們自然科學方面的經書如《黃帝內經》、《山海經》之類。近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有分量的由我們中國人用本土語言編寫的釋義中國傳統科學技術與思想文化典籍的論著竟為空白,現今中國的學者們,不知道是比古代中國的科學家們聰明了還是愚鈍了,象宋代沈括《夢溪筆談》融科學技術與科學思想文化為一體的著作見不到了。只講技術很少講思想的如《中醫學基礎》、《中國天文學史》之類科技專著充斥在教材與教學參考書之中。即使是引進的中國科技史,也因為外國人無法較高層次地體味古代中國先哲理解和智慧的境界,而寫不出真正符合古代中國先哲本意的有分量的中國傳統科學思想文化史。正因為如此,中國科技、思想文化史顯得只有干枯的骨架,缺少鮮活豐滿的血肉,進而難以吸引讀者。更有甚者,一些學者干脆就認為,中國傳統科學思想根本就不存在。在這樣的條件與環境中,國民的“讀經熱”能否收到預期的效果是令人擔憂的。
(2)“讀懂經書”又談何容易!
倡導中小學生“讀經”,首先應該要求所有的授此業者必須先讀懂經書,惟其如此,才能從根本上解決正視自己的歷史、正視自己傳統文化的問題。然而“讀懂經書”又談何容易!科學文化傳播如果僅僅停留在信息和知識的層面上,比如只是學會了中醫學的治療方法,而不能夠弄懂中醫學為什麼會有自己特定的治療方法,即不能深入到古人較高層次的理解和智慧的境界,這樣的傳播很可能是短命的。讀經熱,證明了中華民族對傳統文化回歸的渴望。只是習慣了教授被異化了的中國傳統科學思想文化知識要更正過來,對一些故步自封的學者、專家來說是相當困難和痛苦的,單憑“熱”也是很難解決實質性問題的。只有回歸本真中華民族的傳統文化,才能讓讀者真正讀懂經書。為了中華民族科學思想文化的回歸自我,我們研究中國傳統文化與研究中國傳統科學技術思想文化的學者應該攜手并肩,正視處在西方強勢語境的中醫學,在很大程度上已被西方科學的用語包裝得置之于“盲點”之中,要想保持中醫、“中學”的特殊性而不被西方觀念所牽引和異化,首要的任務就是應該恢復我們中醫、中學固有的解釋系統。只有正視中醫、西醫;中學、西學之間的差異,才能從西化語言與意識的桎梏中掙脫出來。
(3)必須用我們的本土方法、用我們的母語詮釋經書
整體性地失語需要整體性地重新定音,只有用我們的本土方法、用我們的母語詮釋經書,才能恢復中醫、中學固有的解釋系統。恢復中醫、中學固有的解釋系統,并非是回到用“之乎者也”類語言書寫或解讀典籍,而是
“要明其學,且能通其道;為學求通是關鍵,將理與道打通,將不同學術領域打通。”[23]。
必須以中國解釋中國,把西方化了的中國文化還原為“中國的中國文化”。而只重人文科學,忽略自然科學的研究是無法達到這一目的的。只有用真正客觀、科學、求實、求真的方法縱觀中醫學(保留時間最長)與古代中國天文學(中國傳統科學各學科的領先學科),博覽與這兩大學科息息相通的羲學、易學、農學等學科知識,以中醫學與古代中國天文學這兩大學科知識的相互交叉為主線,以與之息息相關的羲學、易學、古文字學、民俗學、考古學等學科知識為旁證,將哲學中的陰陽五行、天地等概念與中醫學、古代中國天文學中的天地、陰陽五行,五臟、五季、五方等有機地交叉起來進行剖析;將幾乎是誕生于同一時期的天文、地理、中醫、文字等與哲學思想息息相關的諸學科進行對比分析,使局限在中醫學科和“中學”的某一學科中無法窺其全貌的知識得以從正面到側面,從頂層到底層,從外表到內里,清清楚楚地被揭示出來。然后再用中國文化的解釋系統去了解六千五百年來博大精深的中國文化。惟其如此,才能將經典的微言大義傳播開來。
(4)徹底革除中學西解、中學西化、中學西范的陋習
中學西解、中學西化、中學西范的陋習,已經毒害了我們好幾代人,它對中國傳統文化進行丑化、踐踏、甚至異化的程度相當深重。因此,
“重建中國的現代民族文化,是一項龐大的、長期的、細致的‘特大型工程’,盲目不得、操切不得,它需要幾年、幾十年甚至幾代人的努力。”[24]
適值當今全國、以至全世界醫學界都在探究根治“非典”的靈丹妙藥,我們更應該抓住這一機遇,從探討中醫學的科學依據入手,運用馬克思主義辨證唯物論、歷史唯物論,揭示西學對中醫、中學的歪曲和虛構,將顛倒了的乾坤再顛倒過來。在世界反對霸權,反對殖民文化的大潮之中,中醫與“中學”一樣,應該從“世界中心語”的語言意識桎梏中掙脫出來,用我們自己獨俱魅力的科學依據與語言風格進行重構。只要我們打破各學科之間的界限,徹底革除中學西范的陋習,從各學科優秀成果中體現出來的科學思想進行綜合認證,將中醫典籍和“中學”典籍的精義闡發正確,就能夠使中醫與包括中國傳統科學技術與思想文化在內的“中學”,以嶄新的風姿、獨具的魅力重現于世界學術之林。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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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3];[24]段崇軒•讀經熱的冷思考•中華讀書報•2002•12•4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al Science and Western Medical Science are Not the Same
Zhang Jian-fang
Abstract : Chinese Medical Science and Western Medical Science each has a style of its own . Today the academic circle tries to explain Chinese Medical Science in the way of Western people . And it has changed the traditional Medical Science.
Key words :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al Science , Western Medical Science , difference , fetter , drawback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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