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中國身邊的大小事情不斷,尤其是從科索沃獨立聯系起了臺海,因這些由頭重新聯系上一些許久不見的老朋友,其中一個是極喜民國歷史的,曾經買下了大陸這里公開的民國檔案的全套資料。他對我說過句話,至今記憶猶新:歷史不在書本上,在檔案里。
記得當時,他給我舉的例子是7.7事變前到7.7事變爆發一年中宋部和中央軍的調度命令。其中引起我們當時討論的兩條命令是這樣的。一條是7.7事變前不到一年,民國政府告知宋部日本有挑釁的之可能同時派中央軍準備進入宋的防區。結果宋部調主力南下以拒之。另一條是7.7事變爆發當時,宋部令監視中央軍的主力不可北上。這個就是我眼中真實的歷史。或者說,是民國年軍閥之間的關系的真實寫照。
酒兄也承認,9.18之禍之余抗戰全局意味著什么。其下,抗戰之難全民救亡之艱巨說中華民族從鬼門關上走了一遭不為過。從這一點進一步說,蔣介石帶領著中國政府走過了這一劫數,當的起這個雄奇。只是這里我要問幾個為什么?
第一是,為什么有軍閥混戰之亂?
第二是,9.18之局是蔣介石和張學良自身能左右的么?
第三,為什么,有黃金十年美譽的民國時代到全面抗戰之時抵御日寇所賴制造子彈之銅需仰賴進口,而當時在關內地區日本人可以壟斷中國鋼鐵生產份額達80%之巨大。(這個數字有不同出入,但是到從1931年到1937年日本在關內鋼鐵業投資占民國同期鋼鐵業[不計算關內]總投資80%確是事實。)再聯系抗戰八年敵后鋼鐵產量總量不過八萬噸規模,尚不及民國初年武漢鐵廠產量的1/3。捫心自問,除了煌煌20個德械師的裝備,民國究竟為必來的戰爭做了什么準備,而對比日本的戰爭準備,我們在1931年和日本的軍事實力的差距是加大了還是減下了。為什么會有這樣的結果,原因在哪里?
第四,民國年尤其是南京政府執掌政權之年,集結中國精英之眾即使是現在人才濟濟的共和國政府都是遠不能相提并論的。甚至是數遍世界古今歷史,在一個政府里有那么多世界第一流大學出來的博士群體組成官僚陣營都是不多見甚至是沒有旁例的。可是就是這樣一個政府,這樣一個官僚集團在抗戰勝利之后在不到4年的光陰就丟失了政權,為什么?
第五,數遍世界古今歷史,奪取政權的執政集團有今天中國執政黨團體流過那么多血走過那么的坎坷甚至幾次陷入毀滅邊緣最后能獲得奪取政權的先例即使有也是屈指可數。是什么力量與什么讓中國人民最終選擇了毛澤東和他的所在的政治團體作為中國的執政黨。為什么使毛澤東和他的戰友們最終成功奪取政權的力量,一個可以集結世界政治精粹的團隊一個對于他的對手獲得壓倒性優勢的政權卻沒爭取到?
這里我要說的是我的基本思路:中國自鴉片戰爭以來,要擺脫被奴役被侵略被壓迫的命運,究竟要走什么樣的路才是出路。而這里基本之路的區別,對于當年滾滾紅塵中的一代英豪們又意味著什么樣的選擇.這才是我評價那個時代的開始,是我判斷那個時代人物的基本標準.
多少次打開歷史長卷,多少次我問自己,在民國之初為什么各路軍閥不能攜手共和?在抗戰結束之初,國共為什么不能為中華民族的利益坐下來以和為貴?究竟是什么力量使中國的復興之路走的如此坎坷波折。看著史卷,看著當年生死搏殺的敵對陣營不禁曾想,如果他們能共事一個中國,今天的中華又如何,每到此總是要掩卷長思,不能自已。
說到抗戰局勢之危,我說段密聞。文字是載自顧維均先生的回憶錄,先生一生不認同中共不認同共和國,但是這不代表先生之操守。在那段記載中,顧先生曾說,在抗戰初期蘇聯曾經有過這樣一個基本政策:既首先全力支持中國抵御日本,如果中國不能抵抗日本那么蘇聯就應堅決出兵新疆與內蒙一線以長城為界與日本分割中國。盡管歷史沒有假設,當回想中國正面戰場種種不堪,尤其是我們看到抗戰后期已成強弩之末的日軍在他們所謂大陸交通線之戰國軍之種種,終究是導致了雅爾塔分裂外蒙之禍。有熱血者能不拍案狂呼:還我唐烏努梁海,還我江東六十四屯。又長想,假使蘇聯的預案當做了真,今日你我何以相處或在兩說。所幸歷史沒有假設,所以蘇聯的預案于今只能是一種假設。
說這段古,不是說誰是誰非,是說我眼睛里的游戲規則,這個世界舞臺的游戲規則。也許你鄙視,你唾棄,你憎恨,但是我眼中的這個世界的游戲規則就是叢林法則。叢林法則由兩部分組成,一部分是很多人熟悉的弱肉強食,另一部分卻是很多人忽視的適者生存。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在我眼睛里是不可分割的組成部分,缺一不可。比如,非洲大陸動物世界的王者無可爭議的是獅子。但是如果僅僅只有弱肉強食的規則,那么非洲大陸的動物世界的今天就應該是先吃完草食動物,在吃完中小型肉食動物最后只剩下最強的那只獅子活生生被餓死,這個就是只存在弱肉強食法則下最符合邏輯的結局。但是,不需要任何邏輯,常識就可以告訴我們,這個邏輯的結果是荒誕的。自然界有其自身的平衡法則,哪個平衡弱肉強食法則的邏輯就是適者生存。簡單的講,我打不過可以跑可以上樹可以下水。至于,那個強的跑的不夠快,上不了樹又下不了水,那么適者生存的法則就要規范他了。(后面打住,喜歡這個話題的去看看動物與自然或者探索頻道,比我專業)
我在討論經濟與政治的時候很喜歡思考拿破侖的一句話:獅子可以范狐貍的錯誤,而狐貍絕不能范獅子的錯誤。我對這個話的最簡單的理解就是,你對比你的對手或者在博弈中一方自己對對手的判斷是出于狐貍的角度還是獅子的立場。有時候對這樣角色定位的基本判斷,決定一個人的成敗,決定一個企業的存廢,乃至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的生死。
最近看科索沃獨立,有些感慨。這個感慨就是經典的大國政治時代又回來了。一個屬于俾斯麥的時代,一個更適合塔列朗和梅特涅們活躍的時代回來了。無論聯合國中大國們信誓擔保的約文,還是不惜出賣自己國家元首的求全,科索沃終究還是獨立了,并且基于科索沃阿族獨立的堂皇理由之于科索沃塞族對于大國而言就是荒謬的與不符合邏輯的。總而言之,我沒有說你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就是你的造化,你個該干啥老老實實聽老大招呼。不然就和在伊拉克自治的誰,用完了我就會放狗咬你。如此鮮活,鮮活的詮釋著抗戰那個時代活生生的國家與國家之間的關系。
在今天的時代,臺海那邊口呼著他們站在世界潮流的潮頭,站在在世界文明的大勢上,你不從我我何必與你瓜葛。誠然他們有他們的邏輯,而大陸這里的邏輯就是,搞定美日,到時候你談不談由不得你。直接點說,在臺灣看來的是中美臺和中日臺三角,在大陸看就是中美日三角甚至僅僅是中美國雙打。如此邏輯思維下,海峽雙方的談無非是爭自己所謂的時間表,符合自己利益最大的時間表而已。這里提到臺海,說的是在現在政治舞臺上相互為對手之間的各自定位與邏輯,和前面說的中國的路有點關系,和前面掩卷所思考的也有點關系,暫且按下容后道來。
這一段,說了古又道了今,這里才挑開了心里想說的話題:中國在昨天、在今天在明天基本定位應如何進而選什么樣的基本國策并用什么樣的手段去實現。酒兄曾經說到蔣之余民國時代的種種手段。這里我到想起一朋友上周徹夜長談的一句妙談:某年某蘇聯領導人:誰要對中國使用核武器視同對蘇聯使用核武器。又某年,某美國領導人:誰要對中國使用核武器視同對美國使用核武器。啥叫翻手為云,啥叫覆手為雨。看中國近代歷史,看中國現代歷史,看中國當代歷史。國政離不開欺詐,真誠的欺詐,為的無非是利益。那么什么是中國的利益,什么符合中國的利益?什么走什么樣的路才能做到符合中國的利益?一萬個人有一萬個答復,我有我的。
前面開篇說了點抗戰的舊事,也問了幾個問題。這里我邊展開自己的觀點,邊結合上面的話說下去。
在7.7事變當日,大敵當前之下。宋部防中央軍甚于防日,這里既可以說明蔣之手腕,也可以說明,作為軍閥在生死厲害關頭的利益選擇。我們的教科書盡管爛,但是一句封建軍閥卻是說的很形象。一個軍閥就是一個家天下,蔣和他的嫡系盡管是他們中的最強者,但是也不過是他們中最強的那個家天下,而且著家天下還要加上一個封建的。無論蔣也好,張也好,在9.18事變的當日,他們依舊擺脫不了他們家天下的本位思想,無論他們個人才智、品行和操守如何,跳不出這個范疇,封建的家天下。況且,蔣的這個家天下的前面還需要加一個買辦的。
買辦在今天算是一個中性詞,買辦的利益在于在強者與強者之間周旋,利用他們之間的利益和矛盾獲取他們的最大利益,一方或依附其中一方,兩者相持多吃定兩家。買辦的基本利益訴求模式不外呼:造不如租,租不如買。無他,資本周轉最快爾。的確是一種可行的生存之道。只是之余中國又如何呢?
曾經和朋友們一次又一次說各國的崛起,尤其是最近熱議的中國和印度的崛起比較。我做這樣一個結論,象中國和印度這樣人口過十億的大國,一切生活所需首先要依靠自給甚至只能依靠自給。不為了什么其他,我們是大國,是人口大國,我們日常所需,對之外援只能求助一時,不可能求之一世。引用當年歐盟主席在討論俄羅斯加入歐盟申請時候的的比喻老說就是:池子里就那么點水,來了只大象你說怎么分。中國不能自給,所謂自立就無從說起。
那么中國要自給要自立,從洋務運動開始,到戊戌變法,到民國五族共和,到五四運動,無不尋求中國的變革道路,求新求變。要中國這樣的大國,走向現代化的道路,要做到自給自立,僅僅靠買賣倒騰而不事基本物質生產在我看來是不可能滿足多數人需要。要搞工業化,就要從基礎做起,辦一個企業特別是工業企業需要道路鐵路公路,自來水和煤氣以及通郵和通電,這個還是基礎。接下來是原料來源,原料加工,還有機器來源,機器另部件日常維護來源,人力資源來源,人力資源培訓師資來源等等等等。且慢,最要緊的還沒有說,這個就是資本的投入。以上所說的投入 ,一般在今天稱為基礎設施建設。不僅需要大量的資本投入,而且這樣的投入不但金額巨大而且投資回報周期長,遠比不上買辦一買一賣來得回報大周轉快。更不要說,如果控制住一國之金融,就更是日進萬金的巨利,輕松且不費時不費力。如果僅僅從經濟學觀點,尤其是現代經濟學通行觀點上看蔣政府之黃金十年的確可圈可點。并且,民國年的法幣改革第一次在中國貨幣歷史上統一了幣值,堪稱上乘手筆。這里插一段小故事,說蔣對于金融的重視程度:當年游歷,遇到一老克勒。時上海股市和黃金市場剛開放不久,老克勒對土共嗤之以鼻,說當年老蔣讓戴笠的軍統滲透各大外國銀行截取經濟情報來獲取在股票債券市里的暴利的。說了,那么多。無非是說,買辦出于自身利益的最大考慮,是不會做出多少認真投資實業的考慮的。買辦如此,買辦階級如此,買辦的軍閥亦如此。所以,到了全面抗戰的那天爆發,國民政府除了買還有接受的軍備援助,其軍備的自給能力不僅僅是一句:每日子彈所需之銅亦仰賴進口可以蔽之的。不夸張的說,1937那一年中國的軍備自給能力尚弱于請末民初。無他,統治集團基本利益取舍所致。
如果易時空間處之全球經濟自由化一體化的今天,蔣和他那群執政精英之經濟治國哩念或有用武之地。但是,歷史不能假設。當時的中國,首要任務就是救亡圖存。無論國共雙方的精英都不會把當時的中國看作一個強者,一個食物鏈條上的獵食者,而是把中國看做一個或者只能定位在一個世界舞臺競爭中的弱者。看不清楚當年中國的這個弱,沒有資格討論中國近代歷史。可是作為一個弱者,我們應該的怎么在適應中求存,這是個問題。也是最后決定國共在中國命運的大問題。
在前面文德幾個問題里我最后兩個問題問的是:為什么精英云集的國軍最終失去了中國大陸,而土的掉渣的土共贏得了奪取政權的勝利。為什么,和家天下的軍閥們一樣的一門心思搶錢、搶糧、搶地盤的“家天下”的土共贏了。我的著眼在土地上,土共看家起家的手段叫土改。我這里說的土改,不僅僅是說給農民分配土地。而是說,土共的土改不僅爭取了當時中國人口最廣大人群農民的支持,更為土共建國后大建設服務于規模工業化生產的社會體系打下了堅實的基礎。土共的手段暴力直接,但是有效。為什么自蔣介石以降大小家天下的軍閥們做不到,無他:封建的。
封建的家天下的軍閥們的統治依托的是主要來自地主階級子弟的軍官團體組成的軍隊。盡管他們中不乏能超越自身階級利益局限的先行者,但是作為一個整體的利益階級,要他們自我切割搞土改是不可能的。從歷史上看,各個能最后被稱為列強的那些國家都或長或短的經過土改的陣痛。即使那個歷史上最年輕的列強在明治維新的起步也有賴于地稅反正等有利于開展資本主義工商活動的基本政策的成功實施后,才談的上我們今天談論明治維新殖產興業、富國強兵、文明開化這三大基本政策的推行。簡單的說,建立在工業社會化大生產之上的經濟體系在本質上與建立在封建農業社會經濟體系上是天然對立彼此矛盾的,兩者非此既彼。我曾經,問過自己。既然歷史上有過盡量減少社會轉型陣痛,減少社會各個階級矛盾與沖突的同時實現國家富強和崛起的例子(比如保留相當封建特征的明治維新和施泰因改革)。那么,在民國時代的中國能不能做到。到現在,我的回答是:做不到。當時的中國,迫切需要的就是救亡圖存,擺脫國家與社會的生存困境。誰能給中國人解決這個問題,誰就能獲得多數中國人的支持,不管誰用什么手段用什么方式多數中國人都將支持。土共們能做的,封建的家天下的軍閥們非不為也實不能也,即使他們能歷史沒有給他們磨合的時間,或者說中國沒有等的時間。所以,堪稱精英群落的執政集團終究還是敗了。帶著你們比我們更會殺人的不屑,帶著無盡的怨恨去了臺灣。他們的確是帶著反思去了臺灣,于是就有了后來的土地贖買,有了2.28一路走到今天的臺海。
滿清之敗,在于其本質不可能為其封建皇權為歷史為國家民族做絲毫讓步。所以武昌首義,未幾全國已成燎原之勢,推倒滿清的是袁世凱、是孫中山是黃興們,是歷史選擇的他們。同樣,中國自強之路,無論在昨天今天還是明天都必須依托于并且只能依托于獨立自主的自強之路。中國的獨立自主的自強之路維系在進入工業文明社會掌握現代科學不斷掌握現代科技并獨立自主經營建立在這些基礎之上的工業化社會上。對于一個長期落后于世界,蒙昧于現代并缺乏現代化工業各項基礎的國家來說,既急需要一個可以建立工業化大生產所必須土地所有制度,又需要一個能長期給予服務于獨立自主的工業基礎設施建設長期穩定投資的高積累體制。而對于建立工業化社會生產所必須的土地所有制度,特別是在短期里做到,封建的軍閥們做不到。而要建設一個能服務于獨立自主的長期穩定對工業基礎設施投資的高積累體制顯然又是不符合買辦們的利益的。
我很同意河友物格修齊的觀點,這就是看那個時代看那個時代的風云人物,看的是時勢,看的那些人和他們代表的組織集團或者利益是不是能讓中國擺脫救亡圖存的窘迫,走向獨立自主、走向富強。中國強盛之路怎么走其實粗學歷史或者偶涉政經的人都能明白,那是政治、經濟、軍事、法律、科學技術以及文化等國家各個方面的合力。對于一個人力物力資源有限的國家,在選擇立國之本上的不同,對于一國在國家基本國策上對于國家各個方面的側重取舍不同那么相關的資源分配的先后次序和誰獲利的輕重自然不一樣。這里多了,那里自然就少了。所以,蔣介石在選擇抗戰準備的時候很自然的就選了符合他最大利益的買軍火,而不是造軍工。所以,在9.18爆發的時候,蔣介石就選擇了仰賴國際調停,之后日本越是步步進逼越是求助于大國調停,大國、列強才是蔣和他代表的統治集團的根本。所以,才有了宋子文讓人回味的話:美國的盤尼西林多的買不完,中國為什么還要造。而作為從一無所有起,基本也是靠國產國際援助,一度把蘇聯視為依仗的中國共產黨領導團隊在血泊里明白一個道理:只有靠自己雙手血汗抓住的才是自己的。所以,在長征中中共終于選擇了毛澤東。于是土共即使跑到了陜北一隅,一樣搞出了南泥灣。是的,南泥灣的土,就是土共的土,那種對依賴自己雙手的頑固和一定要把把自己的腳跟扎在屬于自己大地之上的那種毫不退讓。無他,不過土共在那時和大多數在中國這片土地的大多數人一樣,除了這片屬于中國人的土地,土共別無去處,多數中國人別無去處。
換句話說就是,一個由封建地主階級組成的軍官團體和買辦集團代表為主要成員官僚集團,即使他們的個人甚至他們中一群能充分的認識到中國之路的方向在哪里和中國需要走向這個方向的迫切性,他們也是不能和自身代表的那整個利益集團的利益取舍相抗衡的。從這個意義上說,如同曾經和人反復討論過的那樣:在現代社會個人的能力與其服務的社會組織相比哪個更重要,我更強調一點的是:無論一個人品行操守如何,只要其服務的團體或者利益不符合國家民族的發展方向,其能力越大,其多這個國家民族的破壞力就越大,而這個國家走向繁榮的時間就越晚。中國要自強自立,要做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大國不是由某個中國人的意志甚至某個中國利益集團的意志決定的,中國太大大到我們即使愿意投靠誰誰也養不起的那種大,是中國自身的地理位置、地緣政治地位和綜合國力決定了中國人要解決中國人自己的大小問題都只能依靠自己的那種大。更直接點說,就是蔣介石那樣的大大小小家天下們只要存在一天,中國就不可能真正自強自立于這個這個列強林立的世界之中。而要做一個大國,首先你必須是一個強國,而不是一個列強隨便拉上幾桿子槍到中國邊境擺上幾門炮幾架飛機甚至是幾艘軍艦就割地賠款屈膝投降的強國,而不是一個不放一槍就可以放棄本國1/10領土的強國,一個真真正正國民不必擔心列強隨時可以闖進來任意打之搶之燒之殺之然后揚長大笑而去的強國,一個中國人可以從容的長治久安喜居樂業的強國。河友物格齊休修說的實在:不是中國選擇了GCD,是GCD選擇了中國。至于臺海,換之彼時一心仰賴國聯調停的民國政府及其大大小小的精英們當時的滋味,如今我能從塞族總理面對科索沃的種種宣誓里可以感受一、二:堅決不承認,承諾不使用武力,而大國們依舊是反復磋商了,然后杯盞交錯敬禮有之,似曾相識。
還記得當年法國資本家們推出拿破侖做皇帝的時候說過點心里話:喂飽一個顯然比喂飽一群劃算的多。都是家天下,都是建立在封建的不能隨時代自我更新的家天下,如果軍閥們當的起這個千古雄奇,那我們去反滿清做什么。
(完畢)
其實,寫那么多不過是,民國和當年那些繼承道統者的人當年守不住的東西,今天依舊拿不回來。
時代變了。
你以為如何,然后看了這篇再和我寫的聯系起來有什么脈絡又如何,其下你心里就知道 因何, 如何 ,為何。
于是你選擇就不再有猶豫和遲疑。
http://www.here4news.com/article/3648127
我說的大致意思是。民國年有幾次土改努力結果失敗了。失敗原因不復雜,一直以來中國封建社會的基層掌握在士紳手中。民國土地改革最重要的兩個部分一個是通過土地稅制,一個是通過地方自治法規想收回縣一級的行政管理權。但是,后者的失敗。直接導致前者的失敗。因為土地管理法基礎是厘清地權。而厘清地權的關鍵是,丈量土地面積。這樣,連縣一行政權力都無法掌握的國民政府,要想在農村基層丈量清楚土地,基本就是句空談。倒是,當時在抗漲時期,中共借用民國政府提出的二五減租在農村實現了大革命時期提出的平均地權的口號。讓我吐槽的是,當時民國初年,地租平均是農民在土地耕作產出的50%甚至是60%。所以,民國政府在立法上就宣布地租不能超過37.5%。而聯系到抗戰時期的減租減息,里面的減息是把債務利息厘定本金200%為上限。這里,即使如此。減租減息的過程中,當時土共占領區還激起了當地地主激烈的反抗。甚至還有不少地主是因此直接投靠日偽的。
說到此節,聚會里一個朋友脫口而出的就是階級矛盾,然后補充說這個就是階級矛盾。我這樣寫,是因為前幾天看到有人假設蔣介石政府如果事先土改如何如何。恐怕,這個假設是脫離當時的歷史事實的。在大革命失敗后,來自士紳階層的黃埔軍官在黃埔六期后達到近60%。這樣的權力分配結構,注定老蔣不能在大陸本土實現土改。也注定被在土改中解放了農民支持中共最終打敗。而作為現實中可以勁健的例子就是印度。印度開國是1947年,當時控制土地67%的地主階級控制了國會議席的三分之二,而到2007年統計,控制國會三分之二多數的國會議員他們在今天控制了印度64%的土地。到2007年,印度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控制的公有土地沒有超過土地面積的2%。而在美國政府持有土地面積在2003年超過國土面積54%。
這個就是階級斗爭。失敗的一方沒有尊嚴。
PS:中國鄉鎮一級自古以自治而別成一體。國民黨當年欲求土改空有土地法之名而無土地清丈之實,根子上就是那些自命道統的繼承人在中國基層架空了中國政府。這個架空限制了國家的動員力量,也只有土共在土改之后打破了這個限制實現從中央到鄉鎮的垂直管理,這才有了開國一戰朝鮮之力,也有了胡總提及的集中力量辦大事的體制能力。縱觀工業革命以來各國興替,總是更有組織動員能力的一方打敗競爭者的此起彼伏。誰能動員更多數人,有效的組織并賦予其滿足分工組織的紀律性與自覺意識,誰就是贏家。這一點上,空談道統是徒勞的,也是致命的。
西西河葡萄:周雖舊邦其命維新 | ||
作者:西西河葡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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