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年有二位中國科學院院士提出推選“國花”的動議 ,攪動了大河上下泱泱春水。后來,在梅花與牡丹之間舉棋不定,我也撰文主張梅花。在后來,有100多名院士聯名,折中提議由梅花和牡丹共享“國花”之美譽。全國人大至今沒有正式批準。姑且按下不表。
龍年立春在即,忽悠想起了梅花來。我說過,牡丹是一種很難伺候的富貴花。除了用于廳堂居室的裝飾點綴的美化功能而外,沒有多少值得贊譽的地方;就像一個美女,除了養養眼,實在是說不出其他好處來了。牡丹在中國傳統文化中,總是與“富貴”聯系在一起的:詩詞繪畫莫不如此。梅花就大不一樣了。梅花凌寒傲雪,催人奮進,正氣凜然,鐵骨錚錚,象征著我們偉大中華民族之浩然正氣與大無畏精神,詩詞繪畫莫不如此!
林逋之“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把梅花寫得靈動飄逸;高啟之“雪滿山中高士臥,月明林下美人來”又把梅花說的如神似仙;“萬花敢向雪中出,一枝擉是天下春”在櫥廉夫的眼里,梅花簡直就是一個播愛人間的神雕俠侶。王安石寫了梅花的二種不同風姿神韻:
梅花在蘇東坡的眼里又作摯友別樣看待:
李清照從一個有特殊經歷的女人視角如此品梅:
宋人
《嶺梅》
宋代
半醉臨風折,清吟拂曉觀。
南朝鮑照之《梅花落》和唐朝齊已的《梅》更是把梅花的風骨寫得淋漓盡致:
《梅花落》
中庭多雜樹,偏為梅咨嗟。
問君何獨然,念其霜中能作花,露中能作實。
搖蕩春風媚春日,念爾零落逐寒風,徒有霜華無霜質。
《梅》
萬木凍欲折,孤根暖獨回。
前村深雪里,昨夜一枝開。
風遞幽香去,禽窺素艷來。
明年如應律,先發映春臺。
這些詩詞都是在以花喻人 是再明白清楚不過的了。牡丹就沒有這樣的福分了。無論是文化傳統,還是審美情趣梅花都在牡丹之上。
歷代詠梅詩詞在寫梅的藝術技巧上也是百花齊放,多姿多彩的。有直寫,有喻寫,也可以叫“實寫”;這二種是比較普遍的寫法,前面舉的例子都是。也有托物間接摹寫的,這種托物間接摹寫,我把它叫做“寫影”。寫“影”是一個難點,挑戰。歷代佳作屈指寥寥。唯宋人林逋“疏影斜橫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可贊。他是在一聯中分寫影、實。前一句是水中之梅,影也;后一句是嗅覺之梅,香也,實也。后一句的“浮動”又與前一句的“水清淺”關聯、照應。在我的孤陋寡聞中,還有宋人陳與義也用過“寫影”技法:
白,是梅花的外在美。由于梅花伴雪而發,古人有常常將梅花與雪比較、相提并論。“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有梅無雪不精神,有雪無詩俗了人。日暮詩成天又雪,與梅并作十分春”(宋--盧梅坡:《雪梅》)是也!“雪似梅花,梅花似雪,似和不似都奇絕”(呂本中:《踏莎行》)“一樹寒梅白玉條,迥臨村路傍溪橋。不知近水花先發,疑是經冬雪未消”(唐--張渭:《早梅》)。“瓊瑤初綻嶺頭葩,蕊粉新妝姹女家。舉世更誰憐潔白,癡心皆盡愛繁華。玄冥借與三冬景,謝氏輸他六出花。結實和羹知有日,肯隨羌笛落天涯”(唐--徐夤:《梅花》)。
香,是梅花品格之神韻。陸游“零落成泥碾作塵,自有香如故”;“梅花香自苦寒來”;“凍白雪為伴,寒香風是媒”(唐--韓偓 :《早玩寒梅有懷親屬》);“吟看歸不得,醉嗅立如癡”(唐--鄭谷:《江梅》);
早,是梅花的又一品格。“疏枝橫玉瘦,小萼點珠光。一朵忽先變,百花皆后香。欲傳春信息,不怕雪埋藏。玉笛休三弄,東君正主張”(宋--陳亮《梅花》);“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 見江樓下臘梅花,香撲金樽醉落霞。獨倚東風如夢覺,一枝春色到人家”(宋--洪炎:《臘梅》);“江梅落盡紅梅在,百葉緗梅剩欲開。園里無人園外靜,暗香引得數蜂來”(宋--曾幾《獨步小園》);“從來不見梅花譜,信手拈來自有神。不信試看千萬樹,東風吹落?便是春”(徐渭:《題墨梅》)。“ 天涯也有江南信,梅破知春近”(周邦彥:《菩薩蠻--梅雪》)。
梅花的這些優秀品格都是令牡丹自慚的。牡丹喜陰,亦少不耐陽。要求疏松、肥沃、排水良好的中性土壤或砂土壤,忌粘重土壤或低溫處栽植,氣溫低于16C就不會開花;可見牡丹是一種嬌生慣養,弱不禁風的“富婆型”花。與中華民族之精神是背道而馳的。一部分先富起來的人稱贊牡丹是不足為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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