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置讀書做官論 |
“讀書做官論”,又是李零加在孔子頭上的一條罪過。現在來看《去圣才得真孔子》里是怎么說的。 第231頁,標題為:<孔子的讀書做官論>。 “‘文革’批孔,‘讀書做官論’是批判的重點之一。孔子主張讀書做官,這點并沒冤枉他。他讀書,不是為了讀書而讀書。讀書是投入,做官是產出,還是有很強的功利目的。” 那么,有什么根據呢? 李零說:“孔子教學生,很重道德,很重學問。但道德學問,要落實到當官。 弟子入則孝,出則弟(悌),謹而信,泛愛眾,而親仁(人)。行有余力,則以學文。(《學而》1.6) 仕而優則學,學而優則仕。(《子張》19.13) 他說得很清楚,德行好了,有余力,要學文。學問好了,有余力,要當官。歸根結底要當官。” 先看第一段語錄,《論語·學而》載: “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弟,謹而信,泛愛眾,而親仁。行有余力,則以學文。” 《學而》篇第一,講的是如何學?應該學些什么?“弟子”二字,包含了三種意思:弟、子、弟子。整段話的大意是: 孔子說:一個人如果作為弟弟、兒子或者學生,在家庭、學校相處的時候,應該懂得尊上孝敬;出去走到社會上,待人應該禮貌謙讓,好象在家里時,弟弟尊敬兄長一樣;說話應該嚴謹,而且誠實守信;把待父母、待兄長的愛心擴大、發揮開去,用到愛護大眾身上,這就已經接近于仁了。如果已經達到如此的修養,而且還有多余的精力,則可以繼續培養文藝的修養。 再來看第二段語錄: 《論語·子張》載: “子夏曰:仕而優則學,學而優則仕。” 子夏說:出仕為政做得很優秀了,則仍不能忘記學習,提高自身的修養;學習修養已經很優秀了,則可以出仕為政服務于百姓了。 這兩段話的大意是這樣,再來看李零怎么說: “他說得很清楚,德行好了,有余力,要學文。學問好了,有余力,要當官。歸根結底要當官。” 兩段話,一段話是孔子說的,一段話是子夏說的。現在到了李零口中,進過一番咀嚼,吐出來,都變成孔子說的了。看來,這李零的唾液,還真是奇怪!不但粘著力強,而且變化力 也很大。“真孔子”原來是這么制造出來的。 其實,孔子所謂的“學”,關鍵是學做人,不是單單指讀書。讀書為了“學文”,還在其次;讀書提升修養,則為首要。 孔子的一套學問,是一脈相通的,“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出仕做官,則屬于“治國”這一層。 《論語·顏淵》載: “季康子問政于孔子。孔子對曰:“政者,正也。子帥以正,孰敢不正?” 白話大意:季康子問孔子如何為政?孔子回答說:為政,就是自己首先要正。你自己帶頭正了,下面誰敢不正? 所以,修養好的人出去做官,總比修養不好的人做官好。子夏說:“學而優則仕,”其實也無可非議。除非社會到了不用官員治理 的程度,如果要用官員,則肯定要用讀過書的正直人。 但是,李零為了抹黑孔子,偏要歪曲事實,說: “孔子主張讀書做官,這點并沒冤枉他。他讀書,不是為了讀書而讀書。” “不是為了讀書而讀書,”言下之意,就是為別人而讀書。 那么,孔子真的是為別人而讀書嗎?來看孔子是怎么說的,《論語·憲問》載: “子曰:古之學者為己,今之學者為人。” 孔子說:古代的學者為了自己而學,為了提高自身的修養;現代的學者是為了別人而學,是為了獲得一定的名利。 孔子的“好古”,李零是沒有疑問的。在這里,孔子分明已經說了,他讀書是為自己。當然,李零讀書是與孔子不一樣 的。 再看孔子對做官(為政)的看法: 《論語·為政》載: “或謂孔子曰:子奚不為政?子曰:書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是亦為政,奚其為為政?” 白話大意:有人對孔子說:你經常教別人如何為政,你怎么不去為政?孔子說:書云:對父母孝敬,對兄弟友愛,這一些行為發揮開去就是為政,并不一定是當官才是為政。 其實,為人就是為政,為政并不一定是做官、掌政權,在家也是為政,當好一家之長也是為政。 另外,《論語·先進》載: “子路使子羔為費宰。子曰:賊夫人之子。子路曰:有民人焉,有社稷焉。何必讀書,然后為學。子曰:是故惡夫佞者。” 這段話很有意思,我把它編成故事來說: 子路是孔子三千弟子中的優秀人才,其為人武勇過人,信義雙全,是不可多得的大將之才,后在衛國授了官職。且說子路為人極有情義,不忘舊交,眼見得自已的同門兄弟,有的饑寒而死,有的困苦不堪,不由得動了俠義之心,想幫同學一把。于是私下里動用權力人情,讓同學子羔做了費縣的縣長。 此事在現在看來十分正常,無論中外,哪個黨派執政不是先提拔自已同黨親朋的。可是這事在孔子看來,問題十分嚴重。因為首先須“為政以德”,百姓才能受益。否則出去做個“聚斂之臣”,豈不是助紂為虐。孔子周游列國,對此有十分深切的體會!“苛政猛于虎”,是孔子的沉痛之言。 孔子有一個才德優秀的弟子冉求,被魯國的權臣季氏請去做了宰相。結果也不能夠勸服季氏“為政以德”,反幫著做出增收苛捐雜稅的事來。氣得孔子發動學生“鳴鼓而攻之”。而子羔的才德又遠遜冉求,所以孔子是不贊同子羔出去為官的。弄不好不但害民,也會害了自已。 所以孔子罵子路道:“你這小子,真是害人!”子路也心知自已錯了,但嘴上還是強辯:“有人民可以領導,有社稷可以管理,何必讀書,再求學問。”孔子一聽,更加生氣,罵道:“真是狡辯,實在可惡!” 孔子之仁,由此可見一斑。 當然,子路說得也是千古人情的在大實話,無論中外,讀書求學,有幾人不是為了升官發財。從前是“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現在是“學成文武藝,貨與資本家。” 在《論語》中,涉及到做不做官的故事,還有很多。現在,可以把李零的“讀書做官論”擱置在一邊了,這種荒唐的言論,實在不足以一辯。 |
「 支持烏有之鄉!」
您的打賞將用于網站日常運行與維護。
幫助我們辦好網站,宣傳紅色文化!
歡迎掃描下方二維碼,訂閱烏有之鄉網刊微信公眾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