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我寫過不少批判當代文藝作品的文章,其中包括:
《漫威超級英雄》系列(文章鏈接:“漫威超級英雄系列”電影背后的階級控制和意識形態)、
《小丑》(文章鏈接:他們恐懼憤怒的底層,卻從不反思自己的罪惡)、
《寄生蟲》(文章鏈接:拼盡全力的背后,是無法逃脫的階級枷鎖)、
《棋士》以及《絕命毒師》(文章鏈接:從王寶強監制并主演的新劇《棋士》深陷抄襲風波說起……)等作品。雖然這些作品在娛樂性上確實有其亮點,但在這些作品中,我們看到更多的是個人主義、資本主義的價值觀以及對現代社會的批判,它們在意識形態上卻普遍缺乏無產階級革命意識,甚至在潛移默化中維護了現有的剝削秩序。
批判這些作品,不是因為它們單純地不好,而是因為它們在社會矛盾的呈現方式、人物塑造和敘事邏輯上都沒有指引觀眾走向真正的解放之路,并未對無產階級解放進行深刻的闡述與啟發。因此,它們不能算作真正具備無產階級革命意識的文藝作品。那么,一定有人在想,真正的無產階級革命文藝作品應該是什么樣的?
由此,我想到了一部電影——《燎原》。
《燎原》由上海電影制片廠攝制于1962年。
影片一開場,講述晚清1905年,贛西煤礦的工人們已經幾個月沒有發工資了,老肖帶頭罷工引起了礦局的注意,便派專人督辦來到礦場解決此事,老肖拿出手里的議事,告訴兄弟們這次工資一定會有個結果,一旁的工友表示礦場來了不少洋槍隊,事情恐怕沒有想的那么簡單。
果然,礦上用“議事”為名,把領頭的肖昌定騙出來殺害了。在血腥的鎮壓下,礦工們忍氣吞聲,過著牛馬不如的生活,他們中問流傳著這樣一段歌謠:“血海深仇萬丈深,礦工的生活苦啊,要比牛馬苦三分!吃的是陽間飯,干的是陰間活,到何時撥開烏云見青天,見青天!”
1921年,中國共產黨成立,中國工人階級的長夜從此破曉。青年雷煥覺根據黨的指示,來當地辦起夜校,對路礦兩局的礦工們進行革命的啟蒙教育。
老雷安頓好后在礦區張貼了招生簡章,入學不僅沒有年齡限制,還不收學費,此舉引來了不少礦工圍觀,大家都議論紛紛,老雷既不要錢還傳授知識的做法讓他們很不理解,一度認為這是搞什么詐騙的新花樣。
此時老雷剛好出門,還以為大伙都是來報名的,便滿臉笑意的上前招呼礦工們來讀書,卻沒想到礦工們都一個勁的縮著頭往后躲,此時一名稍有學問的礦工站出來說出了心里話:“工字不出頭,念了書也翻不了身呢!”
在他看來打工是不會出人頭地的就算是念了書也還是得去打工照樣出不了頭。可老雷的一番解讀讓礦工們對工字有了新的理解:“工字頂大了,你們來看,上頂天,下立地,工人兩個字加起來,那就是個“天”字,你們說還有比天大的嗎?”
工友們聽罷紛紛稱贊老雷的學問。老雷邀請工友們晚上來讀書,猛子卻帶頭拒絕了,在他看來穿長褂子的先生怎會跟工人一條心呢?這些都是敷衍群眾的把戲而已。
猛子一家都是挖煤工,受苦很深。但是父親易老倌由于鬧事一次失敗一次,非常灰心。猛子只知道“拳頭硬不吃虧”,又不愿到夜校來聽道理。
轉眼到了礦上工作的地方,工人們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那一瓢瓢豬食般的午飯,年輕的礦工感嘆這發霉的農作連看lao飯都不如。
工友:“什么lao飯?這這是老板工頭吃我們的剝削。”
猛子:“你說什么,剝什么?”
工友:“剝削。”
這是猛子第一次聽到剝削這個詞,不禁感到好奇,工友海生連忙解釋起來,像他們這樣的伙食一個月算下來要一塊錢,可礦上一個月還倒扣他們兩塊半,在這干活就得吃他們的工作餐這就叫剝削。
原來這都是海生在老雷那里學習來的,還沒等眾人吃完飯,陳工頭就催著趕緊干活拿著棍子挨個鞭打起來。
此時德平將煤油燈掛在頭頂,正輪著鎬子工作,隨著燈光越來越微弱,德平倒了下去。好在工友們及時將他抬了出來,一旁的老礦工見狀聲稱他是得罪了閻王爺,遭鬼打了。而念過書的工友說道:“這哪是遭鬼打,分明就是通風巷年久失修煤氣泄漏的原因,像這樣的事也不是一兩回了,老板為了省錢根本不拿人命當回事。”
總監工兼礦警局局長王連奎,侵吞修理通風巷的經費,以致工人劉德平受瓦斯窒息昏厥。
工人們越說越氣憤決定去礦區討要說法,,英子爹擔心年輕人去了會惹麻煩,但又是人命關天的事,便提議幾個老家伙去找監工說說,結果碰了個軟釘子。
礦長說道:“好吧好吧,我曉得了啊,維持這個礦,可是不容易啊,眼看日本借款的利息就要付不出了,你們都是吃了礦上幾十年的飯,該多下力多出煤,不然礦倒了大家都沒飯吃啊啊,至于哪里該修哪里該補礦局是有全盤計劃的,你們就不必操心了。”
礦長一番話說了又等于沒說,幾個老頭比吃了鱉還難受,只能被打發走。
一天晚上,猛子來到學堂趴在窗外偷偷聽課,這第一課就讓他明白了一個殘酷的現實。老雷講到如今國際煤價十六元一噸,可日本人的收購價才三元一噸,但按照礦區的定價每噸只有二毛七分才屬于工人的,加上監工工頭層層剝削真正落到手上的,只剩下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
工友a:“這東洋人資本家和工頭就是穿了連襠褲子騎在我們工人頭上的。”
老雷:“他們就是想叫我們工人勇士做牛做馬來養活他們。”
工友b:“雷先生我們工人苦是苦,可也不至于是畜生,是牛馬呀?”
工友c:“我們一天到晚四個蹄子替老板干活,動不動就腳踢鞭子抽,這不是牛馬是什么?”
老雷:“養牲口也得要喂草喂料,井里出了煤氣事故,老板監工只圖自己發財,不修通風巷,連工人的死活都不顧,在老板的眼里,我們工人哪一點比牛馬強啊?”
猛子聽到興奮處,推門闖了進來:“有沒有辦法不給他們做牛馬,不給他們騎呢”。
猛子急切的想要擺脫牛馬這個稱號,但老雷告訴他現在知道自己是牛馬的人太少了,得讓所有礦工兄弟們都知道自己是牛馬才行,這樣才能讓資本家從咱們頭上下來。
當他得知需要全干系的工人都明白這個道理時,猛子又開始打退堂鼓了:“就這么一個和尚一個和尚念經啊?那要念到什么時候”。
說罷猛子便沒有了那份干勁,轉身就走了。
就在猛子與英子結婚那一天,礦井由于通風巷失修引起瓦斯爆炸,礦上不顧井下還有許多工人,慘無人道地勒令封井!猛子等奮不顧身與礦警、把頭搏斗。王連奎開槍把工人驅散,猛子寡不敵眾被捕。而英子爹張老耿等人活活被封死在井里。
陳工頭乘人之危逼英子賣身還債,英子走投無路,被逼自殺。老雷把封閉礦工的慘劇在長沙報紙上揭露,在輿論的壓力下,王連奎不得不放出猛子。猛子見秋英被逼死,憤而拿起刀子要找陳工頭拼命,卻被嫂子在門口攔了下來,兩人正拉扯時老雷過來了。
老雷說道:“猛子,一命抵一命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了,但殺了一個陳工頭還有王工頭、李工頭……”
老雷的一番話讓猛子陷入了絕望不知怎么辦才好。
老雷:“打樹葉沒用,要挖樹根。”
猛子:“可這要等到什么時候?”
老雷:“為了天下窮哥們翻身一天不嫌早,十年二十年也不嫌遲啊”。
夜里,猛子翻來覆去根本睡不著,他半夜起身來到了老雷家:“老雷該怎么干你說吧從今以后你往哪兒指我往哪兒走,上刀山下火海我絕不回頭。”
這次兩人的意見終于達成一致,來到工人夜校讀書的越來越多,眾人紛紛上臺來表達對資本家的不滿,工人們每天在夜校打嘴炮一天不噴都渾身難受,此時猛子站出來說話了:“香港的洋船工人跟英國資本家斗,約翰鐵路工人跟官府斗,大家說說看,難道我們就缺鼻子少眼睛就甘心給資本家做牛做馬?”
工人們聽后紛紛表示“對對對…”
礦工們在黨的教育下,團結起來,組織了工人俱樂部。吳礦長陰謀對此進行破壞,組織了游樂部打對臺。一些膽小怕事的工人,要求退出工人俱樂部,兩頭不得罪。礦上唆使徐監工打死工人俱樂部骨干鄭海生,礦工們被激怒了。王連奎開槍威嚇,但是工人有了組織,不再怕他了。
德平挺身而出作證,在事實面前,礦長不得不低頭,把徐監工押了起來。工人們看到了團結起來的力量,懂得了工人的組織就是自己的靠山。在全國澎湃高漲的工潮鼓舞下,贛西礦工因為吳礦長、王監工不接受工人要求,反而調軍隊逮捕俱樂部主任雷煥覺,憤而發動了礦山有史以來從未有過的大罷工。
礦長假意請雷煥覺出來談判,想仿效當年殺肖昌定的故伎。但是工人們已經覺悟,這盤棋由不得他下了。贛西鐵路局、礦務局一萬多工人包圍了公事房,揭穿了礦長的詭計,迫使他變假談判為真談判。
工人的團結讓老雷有了談判的底氣,礦長最終也答應了工人的所有要求,隨后大伙也即興唱了一曲,留下了影史上的經典名場面:“我們不是牛馬,我們是人,我們不是牛馬,我們是人……”
罷工勝利了,易老倌高呼:“工人萬歲!”
劉德平問:“萬歲也喊得?皇帝才能喊萬歲!”
猛子滿懷信心地說:“當然喊得!”
……
這是一部六十年前的老電影,但現在看來它更像一部現代紀錄片,乾坤未定你我皆是牛馬,沒想到牛馬一詞在百年前就存在了。
影片講述了煤礦工人通過罷工來抵抗資本主義的剝削,最后大伙因為團結取得勝利高呼工人萬歲,如今這些年過去了,工人勝利了嗎?
《燎原》是根據中國共產黨早期革命歷史改編的影片,影片的內容緊密結合了當時的社會背景,充分展現了革命者在階級斗爭中的鮮明立場。通過對無產階級與壓迫者之間斗爭的細致描繪,電影突出了革命的必要性與正義性。在《燎原》里,革命不再是抽象的理想,而是通過一個個具體的故事和人物,展現了人民群眾如何在共產黨的領導下,團結一致,克服一切困難,最終走向勝利的過程。這種敘事方式直擊人心,使得觀眾在欣賞影片的過程中,產生深刻的共鳴與情感認同。
與當代的許多文藝作品不同,《燎原》強調的是集體主義和階級斗爭,而不是個人英雄主義或者是簡單的對社會問題的抱怨和批判。在現代電影中,常常可以看到英雄孤膽奮戰的情節,個人主義占據了主導地位,許多作品試圖通過個體的力量來解決社會的問題。而《燎原》則與這些作品相反,它的重點在于展現集體的力量——在階級斗爭的背景下,只有無數革命者的共同努力,才能實現真正的社會變革。影片中的主人公并非僅依靠自己的個人力量,而是依靠集體的合作與全體人民的奮斗。
此外,《燎原》深刻表現了無產階級革命的思想教育意義。電影通過展現革命者堅定的信仰,特別是在極其困難的情況下,依然不屈不撓地堅持斗爭的精神,傳達了革命的堅定信念。在當今一些商業化、娛樂化的文藝作品中,我們往往看到主角為了解決個人問題或者自我實現而奮斗,但在《燎原》中,革命者是為了全體人民、為了社會的解放而努力。這種思維方式和價值取向,正是無產階級革命精神的體現。
影片還展現了“無產階級”這一群體與其他階級、甚至與舊有社會結構之間的對抗。在電影的敘事中,我們可以看到壓迫階級的腐朽與殘暴,而無產階級則是革命的先鋒力量。電影通過對敵人壓迫的細節刻畫,表現了無產階級反抗的必要性以及這種反抗的合理性。這種階級的對立與斗爭,不僅表現了革命者的英勇,也揭示了社會變革的必然性。
與當前一些文藝作品相比,《燎原》的革命意識要更加鮮明和直接。在許多現代電影中,盡管有些作品會揭露社會的黑暗面,展示壓迫與不公,但它們常常缺乏明確的階級分析與解決方案。許多作品的結局也是模糊的,無法為觀眾提供明確的社會變革的方向。而《燎原》則通過無產階級的勝利,展示了革命的可能性與實現路徑。這種思維不僅僅是對過去的回顧,它同樣對今天的無產階級斗爭具有重要的啟發意義。
《燎原》是一部具有深刻社會意義的影片,值得我們今天反思。當代電影在呈現社會問題時,往往呈現的是一種對現代資本主義和社會矛盾的簡單批判,但它們常常忽略了如何從根本上解決這些問題。而《燎原》通過強調無產階級革命的理論與實踐,提供了一個清晰的社會變革路徑。它不僅是一部電影,更是一堂生動的革命歷史與革命理論的教育課。
在我對當代文藝作品的批判中,我認為《燎原》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能夠讓我們看到無產階級革命的正確方向,并且啟示我們如何通過堅持革命信仰、團結集體力量來改變社會。這種深刻的革命精神和思想教育,正是當代文藝作品中所缺失的部分。我們需要更多像《燎原》這樣具有革命意識的作品,它們不僅能夠喚醒人們的階級覺悟,還能激勵無產階級為推翻壓迫、爭取自由而繼續奮斗。
從《燎原》這部電影所展現的無產階級革命精神來看,我們可以更清楚地認識到文藝作品在社會變革中的作用。真正的革命文藝不僅要反映社會矛盾,更要明確無產階級的歷史使命,為被壓迫者指引出一條清晰的斗爭道路。《燎原》所展現的,并不是對現實苦難的無奈嘆息,而是對革命勝利的堅定信念,這一點,與現代許多被資本操控的文藝作品形成了鮮明對比。
在資本主義主導的文藝市場中,我們看到的更多是消費主義文化,即便是那些批判社會不公的作品,最終也難以脫離資本主義意識形態的框架。比如《小丑》雖然呈現了底層民眾的憤怒,但它的解決方案卻是個體的暴力反抗,而非階級斗爭。《寄生蟲》展示了貧富差距的殘酷現實,但最終給出的結局卻是無產階級內部的互相殘殺,并未展現真正的無產階級革命道路。《絕命毒師》中的主人公雖然是社會制度下的犧牲品,但他最終的目標依然是個人利益,而不是推翻制度本身。這些作品雖然揭示了問題,卻沒有提供答案,因為它們本身依然被資本所控制,無法真正站在無產階級的立場上。
而《燎原》則不同,它不僅揭露了剝削和壓迫,更重要的是,它給出了無產階級應當如何組織起來、如何進行斗爭的具體答案。在電影中,共產黨人不是孤膽英雄,而是無產階級的先鋒隊,他們依靠的是集體的智慧和力量,而非個人的掙扎。他們面對的不僅僅是直接的軍事敵人,更是整個舊社會的壓迫體系。因此,他們的斗爭不僅是生存斗爭,更是思想斗爭、階級斗爭,是一場徹底的社會革命。這種思想深度,是許多現代作品所缺乏的。
當代文藝作品之所以缺乏革命性,除了資本的操控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它們普遍缺乏對“人民群眾”這一主體的真正理解。在許多電影中,人民群眾要么是被動的受害者,要么是愚昧的看客,甚至在某些作品中,人民群眾被描繪成落后和阻礙變革的力量。這種刻畫實際上是對無產階級主體性的消解,它使得觀眾在情感上更容易接受資本主義社會的邏輯,而不是去思考如何改變它。而《燎原》恰恰相反,它將人民群眾放在歷史的中心,展現了他們在革命中的主導作用。影片中的工人、農民、革命戰士,每一個普通的勞動者,都是革命的推動者,他們不是被拯救的對象,而是自己解放自己的主人公。這種人民史觀的視角,是今天的許多文藝作品無法企及的。
此外,《燎原》在敘事上也不同于資本主義電影慣用的套路。許多現代電影喜歡以個人英雄主義為主線,塑造一個與眾不同的天才、孤獨的斗士,讓觀眾將希望寄托在“特殊個體”身上。這種敘事模式強化了精英主義觀念,使得觀眾認為只有極少數人才能改變世界。而《燎原》的敘事方式,則強調群眾路線,突出集體的智慧與力量。它告訴觀眾,真正改變歷史的不是某個天才人物,而是千千萬萬團結起來的勞動人民。這種敘事方式,使得觀眾能夠在觀看影片的過程中,自然而然地認同無產階級的集體斗爭觀,而不是落入資本主義宣傳的個人奮斗陷阱。
再來看《燎原》的藝術風格,它的影像語言并沒有刻意追求個人的傳奇色彩,而是以樸素、真實的方式展現革命斗爭的復雜性。這種現實主義的風格,使得影片更具有感染力和說服力。相較于現代電影中流行的“灰色調”美學,即通過壓抑、晦澀的風格來表現社會問題,《燎原》的影像風格更具革命的激情和昂揚的斗志。它讓觀眾看到,即使在最黑暗的時刻,無產階級仍然可以找到出路,仍然能夠點燃燎原之火。這種精神力量,是當代許多“現實主義”電影所缺乏的。
《燎原》不僅是一部革命歷史影片,它更是一部革命理論的實踐指南。它不僅講述了革命如何發生,更展現了革命者的精神面貌、組織方式和斗爭策略。這種教育意義,使得它遠遠超越了普通的娛樂電影,而成為無產階級革命意識的重要傳播工具。今天,我們重溫這部電影,不僅僅是回顧過去的斗爭史,更是要思考當下的現實斗爭。《燎原》提醒我們,無產階級不能僅僅滿足于對現實的不滿,而必須行動起來,組織起來,只有這樣,才能真正改變世界。
今天的文藝作品之所以無法達到《燎原》的高度,根本原因在于它們的創作立場不同。資本主義社會的文藝作品,哪怕是“進步”的,也往往只是批判性的,而不是建設性的。它們可以揭露社會問題,但不會真正告訴觀眾如何推翻這個問題的根源。相反,《燎原》這樣真正的無產階級文藝作品,則是徹底站在無產階級的立場上,它不僅批判現實,更給出了明確的革命道路。因此,面對今天的文藝作品,我們不能僅僅滿足于“批判資本主義”,而更要思考如何創造出新的、真正屬于無產階級的文藝作品。就像《燎原》那樣,讓文藝成為革命的武器,而不是被資本收編的工具。
如果我們回望文藝的發展歷程,會發現無產階級的革命文藝一直面臨著來自資本主義意識形態的圍剿。無論是電影、小說,還是音樂、繪畫,真正站在無產階級立場上的作品往往被邊緣化,而資本所掌控的文化工業則通過各種方式塑造觀眾的審美,誘導他們接受資本主義的世界觀。在這種情況下,《燎原》這樣一部作品顯得尤為珍貴。它不僅展現了無產階級的革命斗爭,更在藝術手法、敘事邏輯、人物塑造等方面提供了一種與資本主義文藝完全不同的創作方法,這也是它能夠在歷史上留下深遠影響的重要原因。
現代資本主義文藝的主要問題之一在于,它雖然能表現社會矛盾,卻總是試圖用非革命的方式去解決問題。比如漫威超級英雄系列,它的故事背景設定在一個充滿不公與壓迫的社會,但最終的“正義”往往由一兩個超能力者或富豪來實現,而非無產階級自己組織起來進行斗爭。這種敘事方式的潛臺詞是,無產階級無力改變自己的命運,他們只能等待某種超自然力量或“好心的資本家”來拯救他們。而《燎原》恰恰相反,它告訴觀眾,只有無產階級自己組織起來,才能徹底改變社會結構。這種區別,直接決定了一部作品是站在剝削者的立場上,還是站在被剝削者的立場上。
《燎原》在塑造人物時,也體現了革命文藝與資本主義文藝的根本差異。在許多現代電影中,人物的塑造往往是基于個人主義的,他們的成長往往圍繞個人欲望展開,比如復仇、權力、財富、個人榮耀等。而《燎原》中的人物,則是建立在階級斗爭的基礎上的。他們的成長,不是個人私利的追求,而是階級意識的覺醒。他們不是孤立的個體,而是革命集體的一部分,他們的命運與整個階級的命運緊密相連。這種塑造方式,使得觀眾在觀看電影時不會僅僅沉浸于某個英雄的傳奇經歷,而是能真正理解無產階級革命的必要性。
《燎原》的敘事結構也是革命文藝的一大特點。資本主義文藝往往以戲劇性的個人經歷為核心,通過制造懸念、煽動情緒、強化個人命運的跌宕起伏來吸引觀眾的注意力。而《燎原》則采用了群像敘事,它不僅塑造了共產黨人,還刻畫了工人、農民、地下革命者等多個階層的形象。這種敘事方式,使得電影不僅是一部故事片,更是一部生動的階級斗爭教材。觀眾在觀看的過程中,不僅能感受到革命的激情,更能理解革命是如何一步步發展起來的。這種群像式的敘事,讓觀眾看到了整個革命運動的復雜性,也讓他們意識到,真正的變革不是依靠個人英雄主義,而是依靠整個無產階級的集體斗爭。
資本主義社會的文藝,還有一個致命的問題,那就是它的“虛無主義”傾向。近年來,許多所謂的“現實主義”電影,表面上看是在揭露社會問題,但它們的核心邏輯卻是虛無主義的。這類電影往往在結局處給出一種悲觀的、無解的氛圍,讓觀眾陷入無力感,甚至認為反抗是毫無意義的。比如《寄生蟲》,它雖然展現了貧富差距,但最終的結局卻是所有階級內部的互相殘殺,并沒有指出無產階級應該如何組織起來進行斗爭。這樣的敘事方式,實際上是在削弱無產階級的革命意識,讓觀眾相信社會的不公是無可改變的。《燎原》則完全不同,它不僅揭示社會矛盾,更重要的是,它始終保持著革命的樂觀主義精神。即便在最黑暗的時刻,電影依然展現了革命者的堅定信念,展現了人民群眾如何團結起來,如何從失敗中汲取教訓,如何一步步走向勝利。這種革命樂觀主義,是所有真正無產階級文藝作品的核心精神,它讓觀眾相信,斗爭是有意義的,革命是可以勝利的。
文藝并不僅僅是娛樂,它是階級斗爭的工具。無論是在舊時代,還是在今天,掌握文藝話語權的一方,往往是統治階級。而無產階級要想獲得解放,就必須創造屬于自己的文藝,必須用文藝來傳播革命思想,鼓舞革命斗志。如果我們任由資本控制文藝,那么無產階級就永遠只能被動地接受資本主義世界觀,無法真正覺醒。因此,今天我們重溫《燎原》,不僅是為了緬懷過去的革命斗爭,更是為了思考如何在新時代創造出新的無產階級革命文藝。真正的革命文藝,不是單純地再現苦難,而是要告訴人民群眾如何推翻苦難的根源。《燎原》做到了這一點,而今天的文藝創作者,也應該以此為榜樣,創造出更多真正屬于無產階級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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