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人不喜歡趕時髦。
小時候,每逢串親戚,都是母親很費心思的時候,因為我不喜歡穿新衣服。母親拗不過,就只好妥協:我穿新衣服可以,但得允許我穿著新衣服在地上打個滾兒。
成年以后,我更是不愿湊熱鬧,或者叫做趕時髦,比如很多專家教授,文人墨客扯著嗓子喊“接軌”,我幾乎跟沒有聽到一個樣,你接你的“軌”,我做我的事。但時間一久,我發現這個世界變了。
新貴精英們,腦門上頂著金光燦燦的金字招牌,在中國的角角落落橫沖直撞,如入無人之境,凡是當道者一律得被掃入垃圾堆里,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新貴精英們喊得最響亮的口號就是“與國際接軌”。其背后隱藏著一個邏輯:中國是落后的,不和別人“接軌”,怎么能趕上世界先進水平呢?
美西方的經濟奉行“自由經濟學”,政府不加約束,自由競爭。為了“與國際接軌”,我們學校的經濟學教授,成了清一色的留洋教授,講授的課程成了清一色的“自由經濟學”。四十多年來,一茬一茬地培養,在中國,信奉“自由經濟學”的人摩肩接踵,但中國的實際問題,卻一個也解決不了。
美西方的富裕、高薪、高福利讓新貴精英垂涎三尺。從此深信資本主義制度優于革命先烈用鮮血換來的社會主義制度,于是制度也得“與國際接軌”。農村實行了三十年且取得巨大成就的集體所有制經濟,被分田單干取代;龐大的國有制工廠企業集群,實行“資產改制”,于是中國的億萬富豪很快就和西方“接軌”了。
新貴精英不僅和西方的經濟、政治體制上“接軌”,更要和西方文化“接軌”,因為他們深信,中華文化一文不值,真正能代表世界文明的是“西方文明”。“圣誕節”“萬圣節”“情人節”等洋節日被弄得轟轟烈烈,中國幾千年的春節、中秋節、元宵節等節日被弄得冷冷清清,無人問津。
年輕人結婚,新娘得穿婚紗,新郎得穿禮服,好像不穿婚紗禮服,就不是婚禮。公共場合,那些有頭有臉的人都得穿西裝打領帶,甚至政府公務員的標準照,幾乎找不到一個穿著中山裝的。學校里,孩子們讀書,那些課本上的編輯如果沒有一個洋人領銜,就好像不是課本似的。
和西方的“軌”接來接去,我們開始迷糊了。古代的孔孟老莊忘記了,魯迅的文章踢出了課本序列,代之而來的是,西方“圣賢”粉墨登場,來訓導中國的孩子們。
我們自己的歷史觀被放棄了,學中國歷史的最高境界,得到美國聽美國教授的著述。于是,陳勝吳廣、方臘、李自成、洪秀全都成了“暴徒”,屠殺起義農民軍的“曾剃頭”曾國藩則成了近代中國“圣賢”。
鋪天蓋地的文章,眾口一詞夸贊秦檜的“書法”,到處展示蔡京的“書法作品”;岳飛豪氣萬丈的《滿江紅》被扔到九天云霄。面對頂著三十多個博士頭銜的胡適之頂禮膜拜,卻對平生寫了一千多萬字不朽作品的魯迅冷嘲熱諷。
這個“軌”接來接去,竟然又接到了“蔣委員長”那里。在大陸統治22年,屠殺了愛國志士和無辜群眾將近四千萬,位居“四大家族”之首的蔣介石,北伐前線,炮火連天,老蔣卻在收聽上海股市行情,面對倭寇入侵無動于衷,而對憂國憂民的共產黨卻是“寧可枉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這些新貴精英含情脈脈地給老蔣封了一個“抗日領袖”的頭銜。
新貴精英口中還有一個人物,就是蔣介石夫人宋美齡,也被“與國際接軌”,直接吹到天上:“最美××”、“民國空軍之母”,極力頌揚宋美齡在美國國會演講的風姿。唉,宋美齡接受“東陵大盜”孫殿英的賄賂只字不提。宋美齡貪污全國愛國人士巨額捐款,只用零頭買了美國三百架過時戰斗機,能購買兩千架先進戰斗機的剩余款項,全部存入美國銀行宋美齡的個人賬戶,只字不提。
這個“軌”接來接去,中國老百姓的大救星,全世界被壓迫人民的導師,中國社會主義制度的奠基人毛澤東,被新貴精英們塑造成“改開”的對立面,保守勢力的代名詞,迫害“文化名人”的總后臺。
總之,“與國際接軌”之后,中國人不知道自己是誰,中國人不知道自己的祖宗是誰,不知道誰是中華民族的罪人,誰是中華民族的恩人。
最令新貴精英啼笑皆非的是,我們倒是和西方接上“軌”了,美西方說好的“自由經濟學”早已拋到爪哇國了,說好了“公平貿易”,說好了“公平競爭”,他們翻臉不認人,各種“退群”,各種不認賬,跟中國搞起了“貿易戰”、“科技戰”、“認知戰”。打來打去,美國、歐洲還是自亂陣腳,日子一天比一天窘迫。
不知道下一步,新貴精英該和誰去“接軌”。回頭看,不覺冒了一頭白毛汗:自己這哪是“接軌”,接的簡直都是“鬼”!
小時候,我很怕鬼,以至于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拿著手電,把屋子里黑暗的角落照個遍,總害怕那個角落里藏著一個齜牙咧嘴的鬼。
后來讀了書,才知道世界上沒有鬼。但現在老了卻有點動搖,因為我不害怕死了以后能見到鬼,但我害怕活著的時候,看見遍地都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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