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革”結束將近五十年了,但在中國引起的討論,卻從來沒有消失。
先是十一屆三中全會上,中央對“文革”的定調:“文革”是由領導人錯誤發動,被反革命集團利用,給國家和人民造成嚴重災難的政治運動。
從這個定調的內容看,“文革”最對不起的人是“人民”,小平同志在某個場合也是這么說的。
但是,首先得搞清楚“人民”的內涵和外延。前三十年,和后四十年“人民”的內涵和外延有不少的差別。前三十年,“人民”泛指|“工農兵”,而非“人民”泛指被打倒的地主、富農、反革命分子以及右派分子等。
但是,如果說,“文革”最對不起的人是“人民”,那么可以換個說法:“人民”是“文革”的最大受害者。但這句話似乎也不夠準確,因為站在臺上被批斗的是“人民”的一部分,而站在臺下高呼革命口號,對臺上人物進行口誅筆伐的也是“人民”的一部分。
那么,是哪一部分“人民”被對不起了呢?我認為,從運動的過程看,參與批斗的工人、農民、士兵和學生,他們是主動方,是進攻方,他們可以給另一部分人掛上牌子,摁他們的頭,對著他們喊口號,還有權力監督對方,所以“文革”最對不起的人不是這一部分“人民”。
既然不是這一部分,就一定是那一部分。那么,那一部分人主要是誰呢?為什么這句話要加上一個形容詞“主要”呢?這里面包含一個邏輯問題,我們只說統計學上的大多數,不說那些極端的個體現象,譬如莫大作家筆下的“善良的地主”。
先說我眼見為實的。1974年冬天,我正上小學三四年級的模樣,大雪紛飛,天寒地凍,一個人站在風雪中的一個長凳上,垂頭思索,一群人站在旁邊高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后來,我才知道,這位被批斗的是一個沾了小便宜的村干部。
再說一個聽說的事例。我們附近一所中學的幾個老師,也被批斗,原因是他們說了“錯話”。過去不理解什么是“錯話”,現在大概天下人都明白。
當今學校尤其是大學里,那些高喊“中國應該放棄核武器,對美國示好”,或者高唱“美國民主優于中國社會主義制度”,或者高喊“中國學生應該好好學習,到美國去和白人雜交,來改變自己的人種”,或者偷偷加入加拿大國籍,優哉游哉在國內任職的,估計那個時代都會站在臺上被批斗。
但是時過境遷,現在你這樣講了,沒有人管你,沒有人搭理你,更沒有人批斗你。而那個時代,你若是這樣的話,“文革”一定會對不起你的。
查閱很多資料,文革中受到沖擊的,或者受到“迫害”的,大部分是知識分子和領導干部。發動沖擊的,或者“施害者”大部分都是基層士兵和普通學生,也包括基層工人和農民。
所以,我們說“文革”對不起人民的說法,在邏輯上是有漏洞的,或者有邏輯缺陷。既然有缺陷,就是不準確的。既然是不準確的,就是不能太當真的。
最后從結果上進行印證,八十年代后,中國產生一個文學現象叫做“傷痕文學”,寫知識分子如何在“牛棚”受罪,或者如何受到另一部分“人民”的殘酷批斗,怎樣讓他們失去尊嚴云云。
他們中間登峰造極者便是后來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莫言先生,寫作《武漢日記》的方方女士,她創作的小說《軟埋》,據說還獲得了“魯迅文學獎”,兩位大師都在作品里塑造了一個“善良的地主”。
因為獲獎,名氣甚大,而中國人又有從眾且慕名的習慣,于是很多國人從作品中得出一個結論:共產黨搞的“土地改革”是錯誤的,背后隱含一系列推論:共產黨執政是否合法?社會主義制度是否應該換成資本主義制度?
最后說一說今天。我實在沒有忍住,說了幾句關于“文革”的話題,當然一定要講歷史事實,講邏輯推理。有人惡狠狠地留言道:“先生,如果每天給你吃兩個窩窩頭,你還會這樣胡說八道嗎?”
事實真相是,我吃過窩窩頭,但我沒有因為自己吃了窩窩頭而不愛我的祖國,不愛共產黨,不愛社會主義制度;也沒有因為自己“吃飽了飯”,而忘記了自己的祖宗,一路顛沛潤到美國去,然后為了討幾根骨頭,站在大洋彼岸罵自己的祖宗!
“文革”最對不起誰,再去討論已經沒有什么實際意義,但現實中很多精英人士,或者發了大財,在國內揮金如土,或者跑到國外當“高華”人士,或者知識界精英,他們一直在詛咒“文革”。
但是細究原因,不是因為“文革”對不起他們,也不是祖國對不起他們,更不是生活在底層的人民對不起他們,而是他們手中的權力和財富來路齷齪,總害怕中國再出現一次什么運動,讓他們把多吃多占的東西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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