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過去看那么一些文章、聽一些人講話,談一些現實的不良現象時,或是義憤填膺,或是慷慨激昂,或是嬉笑怒罵,當時看得人真是痛快萬分,不由得拍手叫好“真敢說!”“真是仗義執言!”“哈哈!這諷刺真妙!”然而,只是短暫的“爽”完后,更大的空虛感立刻會把我吞沒,然后就是恐懼和迷茫“這見鬼的世道這么邪門,我們能做什么?我們什么也做不了嗎?”我的內心便開始陷入瘋狂的焦慮和煩躁。
為什么這些東西不僅沒能成為武裝頭腦強化思想的理論武器,反而還成了讓精神內耗加劇的催化劑?因為這些東西只是在孜孜不倦地告訴我們“這世道真邪門”,然后?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它們沒有告訴我們“這世道大概是有邪不壓正的希望的吧?”沒有告訴我們“我們能做些什么來改變這世道,哪怕只有一點?”,只是在重復“太壞了,糟糕透了”……本質只是一種“慷慨激昂的唉聲嘆氣,然后換個姿勢繼續跪著”。
回顧我的所見所聞,這種人可真是不少啊!電影《走在戰爭前面》里面有句臺詞:“我們不是看見過這樣的人嗎?用漂亮的詞句,掩蓋著他們真正的目的。”就我經驗之談,這類人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呢?我不好說全部,但至少可以肯定不是認識世界改造世界就對了。當然,具體的我倒是可以說一說。
“溫和理性派”的先生們是這種人,他們干了啥我就不贅述了,以前的文章有,無非就是嘴上高談闊論,仿佛一個“敢說真話的人”,實際行動不是投降就是逃跑甚至反捅一刀,塑造“進步青年”的形象搞政治投機博取虛名。
過去在“遠征”外校時見過的某些“諷刺藝術家”也是這樣的人,他們面對不公,只會陰陽怪氣的玩爛梗,來來回回發幾個老的不能再老的空的不能再空的而軟綿綿沒有殺傷力的所謂諷刺笑話,在真正的行動關頭立刻噤若寒蟬。乃至自己過去揭露諷刺批判“在校生自己沒有維權意識,對不良現象視而不見,只知道說什么自己只會好好讀書不搞有的沒的;畢業生畢業前信誓旦旦畢業后要搞學校清算,畢業后自己撒手不管不了了之”,后來自己淪為了自己說的那種人,高談闊論曰:“好好讀書比什么都重要,別管那些雜七雜八的”。他們的所謂諷刺,一不能真正有效揭露陰暗面,二不能鼓舞人民群眾投身斗爭,三來甚至連揭露真相都是揭露的那樣虛弱無力,本質就是樂子人玩爛梗、發泄情緒,根本無法喚醒群眾和威懾敵人。如果說不反抗是跪著,那么這種嘴上說著“諷刺藝術”實際上頭腦空空行動空空的東東,只不過是跪著發牢騷說“幽默”怪話罷了,然而發牢騷說怪話是不能站起來的,只有用腿才能站起來。
那么為什么這些只會停留在“單純揭露”層次兜圈子的語言大師們似乎很有市場?畢竟他們的一些話確實很能忽悠,或是把自己打扮的高深莫測直言不諱,或是能夠制造出一些傳播速度很快、人們很容易記住的漂亮話,或是能夠把受眾的情緒挑動起來,很快就可以制造出一種大家都有所耳聞的現象。至于受眾呢,有些人并沒有思考辨析的工夫,他們只盼望有個“意見領袖”給他們當“嘴替”,把精神食糧喂到他們嘴里,于是便饑不擇食地把二手三手營銷號的東西都能拿來當寶貝。
那些“語言大師”總是具有相當的欺騙性和蒙蔽性,讓別人認為他們是什么嬉笑怒罵、義正言辭的有識之士,是有水平有本事的人,然而他們所作所為不過是鸚鵡學舌甚至是人形復讀機,所以他們事實上根本給不了什么行動的方法,而且,比起解決問題,他們甚至更盼望的是問題始終存在好讓他們賣弄作秀。至于那些以營銷號產品為食物的人,則沉浸在“單純批判”的沾沾自喜里面,自認為看這些翻來覆去兜圈子的話就是學到了知識,自認為跟著“繞口令”就是在行動,實際上就是在進行浪費時間的慢性自殺。
把“單純揭露”尊為不二法門的這種思維的本質是方法與目的的倒錯,“揭露”是為了什么?為揭露而揭露嗎?那和“為財富而財富”“為藝術而藝術”一樣經不起推敲,和伯恩斯坦的“運動就是一切,目的微不足道”一樣荒謬。
揭露本該是方法,把黑暗面暴露出來,是為了解決它們,“單純揭露”是在做什么?只是在翻來覆去的講“啊我好苦,啊世道不公,啊受不了了”,這到底是想解決問題還是想倒情緒垃圾?就好像有了傷口,想讓傷口痊愈,要止血消毒上藥包扎,而不是任由傷口一直在卻不動它,然后指著傷口到處喊“太痛了,太難受了”,那樣傷口只會惡化發炎病變。這只是沒有意義的“匹夫之怒”而非“士之怒”。
“問題的關鍵在于改造世界”,面對“邪門的世道”,我們要做的絕不是把自己活活淹死在黑暗里面,而是要去帶來希望和改變,想要為未來帶來希望和改變,首先就要擯棄“單純揭露”這一類服務于情緒化而非實踐的方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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