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在《論聯合政府》中寫道:“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創造世界歷史的動力。”這句話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是在1965年,當時有一部由中央新聞紀錄電影制片廠拍攝的、反映美國帝國主義本性的紀錄影片。影片的名字叫做《世界人民公敵》。影片開頭出現的第一行字幕,就是毛主席的這句話。
毛主席的這句話,明確地指出了唯物史觀的一個重要的觀點。毛主席的這句話,我們很多人都不陌生。但是真正能夠理解其中的內涵和本質,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現實社會中,對于人民,特別是那些生活在中下層,從事著最艱苦的生產勞動的人民,我們當中有那么一些人是看不起的。曾經就有過不少年輕人,也包括一些中年人,對于進城務工的農民工,眼睛里總有一種輕蔑和鄙視的目光。更有少數人,還經常指責他們、謾罵他們。這些人總認為他們自己高人一等,至少比他們所鄙視的這些勞動者要高人一等。
不過,在那些當年下過鄉與農民共同勞動,以及進過工廠與工人共同勞動過的年輕人,當時他們被稱為知識青年,今天早已年過古稀,在他們當中,有很多人不像那些自以為高人一等的人們那樣持有這種傲慢的觀點。當年的知識青年們經過這樣一番在農村和工廠中的歷練,對于我們的農民、對于我們的工人,都有著完全不同的另外的看法和認識。
我們在中學讀書的時候,經常會受到如下的教育:我們應該熱愛勞動、尊重勞動,同時也要熱愛勞動人民和尊重勞動人民。但是在那個時候,這些概念在我們的思想中,也只是一些相對抽象的東西,因為畢竟缺少真實的感受。后來,當我們那一代人真正走到勞動人民中間的時候,經過多年與他們共同的工作和勞動,天天在一個鍋里攪馬勺,我們對他們的認識就有了更為深刻而生動的具體認識,我們的觀念就開始產生巨大的改變。
我進入工廠工作的時候,我們周圍的工人都是最普通的人。他們工資當時都不高,都拉家帶口。除了上班工作之外,回家之后還有很多家務勞動。他們生活得還是很艱辛的。但是,他們在工作中,特別是絕大多數人,工作是認真的,是一絲不茍的,是盡心盡力的。對于我們這些剛進廠的青年人,他們在幫助我們熟悉工作環境,掌握生產技術方面都是非常認真,也是非常熱情的。在他們的眼光里,我們看到的盡是這種無私的情感。說實話,我們也不是那種多愁善感的人,但是在與我們的工人師傅長年的接觸中,都還會被他們深深地感動著。
人民,或者人民大眾,是一個群體的概念。但是要了解人民,認識人民,則需要從那些單個的具體的每個人民中的一分子來入手。我們這一代人就是從我們周圍那些一個又一個普通勞動者那里,學到了他們很多優秀的品質,對他們產生著更為親密不疏的感情。
他們也都有各自的缺點。有的人脾氣不好,有的人性情急躁,有的人會與別人經常發生爭吵,有的人說話粗俗,有的人愛占別人的小便宜,借錢后很長時間也不歸還,有的人愛講葷段子,在他那里總是有這樣說不完的、讓年輕人聽了之后會臉紅的葷話,也有的人與其他異性有過不同程度的、偶然的曖昧關系。他們普遍受教育程度都不高,有的讀過小學,有的上過私塾,有的沒上過學,只參加過掃盲班。他們當中很少有人讀到初中。這說明,我們周圍的工人師傅們并不是完人。但是,就是這些有著各種缺點,在很多方面并不完美的普通勞動者,在積極努力地建設著我們的國家,為我們國家的工業化建設發揮著他們的力量。他們在那樣一個艱苦的年代,工資普遍偏低,身上都背負著家庭的并不輕松的擔子,卻在盡自己最大的力量為祖國奉獻自己的勞動。這難道不是最可親也最可敬的人民嗎?
我在學校工作很多年之后,經常會在夢中回到原來的企業。夢中說有規定,我們這些在學校工作著的人們,有必要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回工廠勞動一段時間。夢中的我并不反感這樣的規定,反而認為這樣的安排非常必要,也很有意思。夢中的我回到原來工作過的車間,看到曾經一起工作過的工友,內心總有一種說不出的復雜感覺。實際上,我原來工作的企業早就不復存在了。當年的師傅們也早就都退休了,有的老師傅也已經離開人世多年了。
在我們進廠的時候,還是文革沒有結束的時候。有的老工人,被無故作為所謂監督勞動的對象,被當作所謂“壞人”。但是就是從這些所謂“壞人”身上,他們也有著不少閃光點。因為他們不是真正的壞人。他們中有的人性格耿直,即使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但在工作中依然勤勤懇懇。他們面對不公正的待遇,內心是坦然的,精神也并沒有萎靡。他們對生活充滿著希望。今天回想起來,這些受過不公正待遇的人們,他們也是非常可愛的。
我對我們的人民的認識,就是從我周圍的工人師傅們的身上開始的。對于他們每個人的具體情況,我不可能都了解得非常詳細。但是他們對于工作,對于與周圍人們關系的相處上,都有很多東西值得我學習。他們中絕大多數是值得我敬重的。說實話,與他們共同工作和勞動的這么多年,我是很感激他們的。我對于他們有一種感恩之情。
斯大林說過,共產黨人就像古希臘神話中的英雄安泰,他是大地母親的兒子。在他與敵人戰斗中,由于大地母親總能給予他無窮無盡的力量,所以他在最后都能戰勝他的對手和敵人。然而,如果安泰一旦離開他的大地母親,他的力量就會枯竭,他的敵人也會戰勝他。安泰后來就是被他的敵人舉在空中而殺死的,因為他離開了他的大地母親。斯大林的意思當然就是說,我們共產黨人,永遠都不能脫離人民,永遠都不能脫離群眾。我們共產黨人的力量源泉就是我們的人民大眾。
今天我們大多數共產黨人,是能夠理解我們與人民群眾這種魚水關系的。當年,當我們敬愛的周總理離開人世的時候,在北京十里長街上,數以萬計的人民群眾自發地站在街旁,目送我們總理的靈車緩緩駛向八寶山。送行的人們眼中閃著淚花,有的孩子已經泣不成聲,大家都默默無言。但正是在這支群眾自發形成的隊伍里,我們不但看到了廣大人民群眾對我們敬愛的周總理的深厚感情,更看到了我們人民群眾的偉大力量。
我們中的某些人,似乎從來就沒有真正弄明白人民群眾是歷史的創造者這個道理。那些腐敗分子,那些官僚主義者,那些所謂公共知識分子們,總是以為自己高高在上,總是以為自己比人民群眾更高明。殊不知,這樣的人才真正是非常愚蠢的。事實終將證明,他們這種愚蠢的觀念與態度,最后都把他們自己給斷送了。
我們共產黨人,對于我們的人民群眾,要永遠懷有敬畏之心,永遠懷有感恩之心,永遠懷有依戀之情,永遠不能離開他們。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永遠地不脫離我們的人民群眾,永遠依靠我們的人民群眾,永遠真正地做到為人民服務。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和廣大人民群眾一起共同建設我們的國家,共同戰勝任何兇惡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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