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看“落馬”腐敗分子的《懺悔錄》,發現許多原本是好人,卻因“比角”而比得走上犯罪道路上去的。
為何這么說呢?因為他們在校讀書時,都是學校的佼佼者。“學而優則仕”,很順利地當上了國家干部,工作也干得很不錯,得到了組織上的重用,有當處級、廳級,乃至更高職位的都有。然而,當他們發現,有些在校讀書時學習成績比自己差幾個檔次的同班同學,畢業后無法實現從政的理想而從商了,十幾二十年后,竟然成了腰纏萬貫的大老板,過起了比自己不知好多少倍的豪華生活。他們把自己同那些同學一比較,心理就不平衡了。于是,他們也就“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干起了以權謀私的勾當。貪賄金額由小到大,到案發時達到數千萬、上億,甚至更多,從而由“撈”滑進了”牢”,釀成一個身敗名裂的可悲而可恥的下場。你說說,這些原本優秀的人才,難道不是“比角”比錯了而犯下罪孽的么?
由此可見,“比角”這事值得重視。“同誰比,比什么”這個問題,有必要議一議。
那么,“比角”應該同誰比,比什么才好呢?我這個90多歲的老頭,水平雖低,但多吃了幾十年飯,體會還是有一點的,就談談自己親身經歷吧。
我是1951午參加工作的,經歷過毛主席號召“向雷鋒同志學習”,還有“農業學大寨”、“工業學大慶”、“全國學解放軍”的時代。那個時代“比角”,絕大多數人是同先進人物、英雄模范比思想、比工作、比干勁、比奉獻的。這樣比,人就越比越進步,越比越完美。當然,也有個別人例外,他們同落后的人去比,比他們用“巧計”獲得暫時的名和利,并學習其做法。那樣的“比角”,也就越比越思想后退,越比越精神墮落,為了“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東西”而在仕途中“掉跤”。
坦白地講,我也有過“比角”比得不恰當、比來比去比得心理不平衡的經歷。我在崗長達44個年頭,大多數時間是干“爬格子”的差事。我參加工作前夕,爸爸就囑咐我“要發奮搞好工作,報答共產黨、毛主席的恩情”。參班工作4年后入黨了,組織上教育我:“黨員不能只滿足組織上入黨,還要做到思想上、行動上入黨。做一個合格黨員,要處處、事事起模范帶頭作用”。因而,我一貫表現是不錯的,無論是工作態度,還是工作業績(“爬格子”的人也就看寫出東西的質量),我敢拍胸脯說一句“我不比任何同事差”的話。這也就如有人所說“能者多勞”,領導往往多交任務給我。我實在累了,想推脫一下吧,又怕領導說“你能寫不寫,是態度問題;某某不寫,那是是水平問題。”我也就只好接受差事,“苦力地干活”。
對這種領導分任務的時侯看重我,而提薪、升職時候又好像把我忘干凈了的事情,我這個雖不怎么看重名利的人,有時也會萌生心理不平衡的感覺。這種心理不平衡,其實就是一種“心病”,即“思想病”。不是有人說“人比人,氣死人”么?如果這種患得患失的思想病得不到“理療”,患者就會活得不痛快、不舒暢,不僅會影響身體健康,而且會影響工作,嚴重的就會像某些腐敗分子那樣走到犯罪的道路上去,后果不堪設想。可見,這種“心病”得早點去掉呀。
還好,我把“跟誰比,比什么?”進行了調整:凡事都不同那些高官和富豪去比職權和財富,而向我那個當了一輩子農民的大哥,去比勞動辛苦和生活困苦。這么一比,“心病”也就神奇般“不治而愈”了!
在我的記憶中,上學時的大哥,長得虎虎有生氣,是一位翩翩少年。加之他在校學習成績蠻好,也就成了我心目中的偶像。可惜,他16歲就同比他大4歲多的姑娘結了婚,17歲就生了孩子,且先后生了兒女7個。這就拖住了他的腳,初中只讀了一年,就輟學回農村務農了。解放后,我們6兄弟加1個妹妹7人,都“跳出農門”參加了工作,唯獨大哥在我們那小村莊里當了一輩子的農民。
大哥這個農民,本來是很有能力的一個人。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有些年份,我們村的生產搞得不太好,社員們就選我大哥這個“作田里手”當生產隊長。咦!真“神”了,他當隊長第一年,隊里就增產了百分之十以上。
然而,很有魄力的大哥,為了把全隊的生產搞上去,對有的社員不免瞪眼罵“懶鬼”、“死崽”,這就得罪了一些人。于是就有人向上面來隊上檢查工作的干部講:“我們村這個隊長太霸道,罵人就像罵崽一樣,挫傷大家的積極性……”。于是,他的隊長職務就這樣被撤捍了。
大哥一下臺,隊里的生產也就下滑得很厲害。在無奈之下,上級又要大哥“官復原職”。公社干部找他談話,說:“孝明(我大哥的學名叫植松,奶名叫孝明),你得再‘出山’,把隊長的這副擔子挑起來。”大哥頻頻搖頭:“謝主龍恩,你們的好意我領了。但是,這個‘做了好事還遭雷打’的隊長,我是不會再當了!”
公社干部也就三番五次來做“思想工作”,除講“要講風格”、“要為家鄉作貢獻”這些大道理外,還聯系大哥本人利益的實際,說:“孝明,你得想想,你們家是一個將近有10來號人口的大家庭,隊里的生產上不去,損失最大的不是別個,而是你孝明自己一家。你說對不對呀?莫要斗氣了,大多數社員信得過你,大隊和公社也信得過你,還是繼續干吧!”大哥想想“也是,隊里減產,最倒霉的還是我這一家”,于是又挑起了隊長這個職務很小卻并不輕的擔子。還是這么“神”,大哥再當上隊長,隊里就又大幅度增產了。
大哥這樣一個有能力而又能吃苦耐勞的人,他的生活卻是相當困苦的。我同他比,無論哪個方面,我都比他好得多了。我就想,如果不是毛主席、共產黨領導全國軍民推翻了壓在我們頭上的“三座大山”,讓人民翻身當了主人,我也就不可能離開農村去參加工作,那我還不是和大哥一樣,在我們那個小村莊里當一輩子農民,過勞動和生活都很艱苦的日子么?自己再怎么不如別人“走運”,沒有大富大貴,但比起大哥來,也算是“走了大運”了!而且,像大哥這樣的農民和工人,在全國人口中占的比重是很大的呀。我同為數如此眾多的工農來比,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應該知足才對。如此一想,那種心理不平衡的“心病”,也就同我揮手“拜拜”了,讓我“知足常樂”,頗有幸福感了。
所以我說,同農民“比角”,是治療“心病”的特效良藥。讀者朋友,如果你也患有這種“心病”的話,不妨拿這特效藥來試一試。
(作者:歐植竹,又名歐陽植竹,昆侖策特約評論員,湖南省作協會員,省文聯第四、五屆委員,省文藝理論研究理事會理事,省兒童文學創作委員會委員,郴州市文聯原主席。來源:昆侖策網【原創】修訂稿,作者授權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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