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心政治的知識分子探討的問題,總是圍繞合法性展開的,其中一個關鍵點就是如何看待革命。現在所謂的左右知識分子都是討厭革命的。右的一派贊美民國,認為那是最好的時代,把蔣先生都描繪成了憂國憂民的民主斗士了。左的則用文革做擋箭牌,極力鞭撻暴民政治。歷史竟然有了驚人的逆轉,提出歷史終結論的福山在反思,但中國知識分子則用行動證明福山的論斷何等英明。
實際上,革命的精神內涵就是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這是任何人都否認不了的,不信就直面自己的內心吧。而革命之所以會發動起來,還在于政府控制力的下降,讓革命成為了現實。中國歷史上最好的例子就是明末農民起義,起義軍的戰斗力是很有限的,明朝的地方武裝就能把起義軍打的丟盔棄甲。但諷刺的是,張獻忠、李自成一次次被抓,一次次被招安,一次次又被釋放。最終勢力越來越大,終成烈火,無法撲滅。這就是告訴我們當時的政治經濟狀況已經不能維持統治秩序了,皇帝、官僚士大夫階層不愿放棄利益,國家沒有能力轉移支付,讓富庶的江南幫助貧弱的北方,農民們生計無法得到保證。正如《舊制度與大革命》中所說的那樣,革命從制度層面并沒有解決什么問題。但對于底層人民來說,用生命為代價進行的這場搏殺,打掉了一批利益集團,雖然新上來了一批,終歸數量是減少了,他們終于能有飯吃了。這就是底層最卑微的愿望!
再來看看《讓子彈飛》中描繪的狀況,在遇到巨大阻力時,革命幾乎無人響應。但當革命形成洪流時,聚集的人數不可勝數。這并不符合歷史事實。我看到的歷史情境是,最具革命性的永遠是那些受壓迫最深的底層民眾,他們永不妥協。而真正的投機革命者,則往往是王朝的離心主義者。看著王朝還有生氣,他們就是鎮壓起義的官軍;而一旦大勢已去,他們就是匡扶正義的替天行道者。劉邦、曹操、李世民們不都是這樣嗎?而“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用在這些人身上也沒有什么不妥。這也是革命的原因之一。
王朝周期律的一再發生,也是由于革命成果屢次被上層集團篡奪。用通俗的話說,農民們沒有追求,只想有飯吃,因而能吃上飯了,也就放棄革命了。用理論說明就是,農民階級不代表先進生產力,他們缺乏先進的理論來指導革命。而中國共產黨的革命,之所以會成功,在于馬克思主義帶來了中國思想界非常缺乏的平等精神。而毛澤東的最大功績在于,他用中國化的語言讓這種平等精神深入人心,又用一系列的制度將平等精神落到實處。中國人民感受到了毛澤東、共產黨的真誠,這才義無返顧的投身到中國革命中,這才創造了驚天動地的革命偉業。而毛澤東與王明、張國燾以及后來的修正主義者之間的斗爭,就是要不要保持這種平等精神的爭論。這實際上涉及到革命的倫理問題,因為這種平等精神是用無數烈士的鮮血澆灌的,喪失了平等精神,就喪失了革命的合法性,就是背叛革命。
但確實如毛澤東所說的“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曾經的社會主義國家是輸出革命的主體,它們推動了20世紀60年代波瀾壯闊的民族解放運動。但蘇聯變修后,奉行大國沙文主義,他所扶植的政權只是它達成自身目的的工具,而不是平等的伙伴。這最終導致了埃及去蘇親美。社會主義的公信力大打折扣。后來,美國也學會所謂的人權革命了,用和平演變戰略,讓超級大國蘇聯解體。近期,又用顏色革命讓東歐政權傾覆。阿拉伯之春也使得混亂的中東地區更加動蕩。但所有的這一切都不是真正的革命,因為無論是指揮者蘇聯或者美國,還是他們的爪牙,那些所謂的民主斗士,都缺乏平等精神。因而,他們只是假革命,這樣的革命也無法為所在國人民帶來福音,卻帶來了巨大的災難。到現在,也只有中國,毛澤東時代的中國,無私的援助了非洲人民、亞洲人民,受到他們的永世愛戴。在中國,也只有毛澤東主導的革命讓人感受溫暖,至今獲得解放的藏族同胞對毛澤東感恩戴德。
如果不承認平等精神,你就沒資格宣稱自己是一個真正的毛主義者。請這些人也不要打著毛澤東的旗幟招搖撞騙。失去了平等精神的革命,也不是真正的革命,革命也只能淪為統治階級內斗的工具。但無論是真革命、還是假革命,只要能鼓動起來,就說明社會的公平性存在很大的問題,畢竟底層人的革命是來不得假的。這也為現實的統治敲響了警鐘,需要下大力氣整治。中國人民只可愛的人民,只要看到希望,清除統治者在做積極的改變,他們就愿意耐心等待。假革命在中國永遠沒有前途。但不要讓人民太寒心,否則假革命就要變成真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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