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權的妖魔化分為兩類,一類是政權的敵人,要妖魔化這個政權,因此而搜集各種證據,來證明這個政權殺人啊,虐待啊,逼得人自殺啊,經濟搞不好啊,沒有自由啊,民不聊生啊,等等。另一類是政權的繼任者,也會妖魔化前任,形容自己的前任是個笨蛋,是個虐待狂,迫害狂,自己則是英明無比,前任干盡了壞事,自從自己上臺以后,一切都開始變好,沒有變好的部分,都怪前任。
而有的時候,政權的繼任者的敵人,同時也是他的前任的敵人,而且繼續存在,繼續妖魔化,但是,對前任的妖魔化這一點上,繼任者的宣傳目標和敵人的宣傳目標是一致的,形成交集。但是政權的敵人同時還要妖魔化繼任者,因此是認為無論前任還是繼任者,都是壞蛋,都在壞事,都搞得民不聊生,都沒有自由,等等。這也是因為政權的敵人的目標是要奪權。
這一點我可以來拿唱卡拉OK來說比方。一個大的卡拉OK會場,話筒只有一個,因此大家要么爭搶,要么輪流。當某甲上臺唱的時候,他總以為自己唱的歌美妙動聽。后來某乙上臺,某乙通常認為某甲唱得很臭,很難聽,自己才是真正唱得好聽,因此就唱啊唱。
兩個人都把自己唱歌的聲音給錄下來了,這個錄的音就是歷史。但是,無論某甲還是某乙,都有一些缺陷,有一些甚至是嚴重地跑調,怎么辦呢?因此盡量不提,不提的部分被稱之為敏感問題,其實是連他自己都不好意思。還有一種辦法就是修補。如果是某甲或者某乙自己修補自己的錄音,通常就要進行某些后期處理,把聲音處理得好聽,然后放給別人聽,說你們聽,這就是我當時唱的美妙動聽的歌曲。如果某甲或者某乙修改的是對方的錄音帶,那通常就是盡量把聲音修改得很難聽,然后再放出來,就可以說你們聽,他唱得多么差。所以歷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就這么回事。
某甲唱歌前假設他很民主,請求大家意見,這歌應當怎么唱,根據大家的意見唱了一首歌,結果很平庸,也不太好聽。而某乙有風格,不征求大家意見,不爭論,你們聽我唱,聽完之后就知道我唱得好聽了,這說明了某乙的自信。但是這里面有風險。就是說,如果后來果然唱得好聽,大家就服氣了,如果唱砸了呢?那大家就罵聲一片。
其實,任何人都不可能故意要把歌唱得難聽的,都是要努力向大家證明自己唱的歌才好聽的,這個前臺意識可能是一種共性,至少大家都在希望把事情做好。
比如前蘇聯,赫魯曉夫開創妖魔化他的前任斯大林的先河,把斯大林形容成暴君,白癡,但是這就和試圖顛覆蘇聯的敵人的宣傳合上了拍。
后來赫魯曉夫被趕下了臺,但是妖魔化在繼續,最后導致戈爾巴喬夫都覺得斯大林時期慘不忍睹了,則蘇聯就解體了。否則的話,蘇聯存在的理由是什么?一個政權在無理的時候,想要維持在臺上是困難的。
怎樣防止這種妖魔化最后導致人們喪失信心呢?我以為三七開這種辦法可能不錯。
因此如果是我來描述中國共產黨的整個歷史,我可以用一種“三七開”的公式進行描述,比較能夠讓人民有所信心,而不至于和共產黨的敵人同流合污。就是說,大躍進七分成績,三分錯誤,反右七分成績三分錯誤,文革七分成績三分錯誤,改革開放七分成績三分錯誤,永遠是七分成績三分錯誤。只有這樣的宣傳策略,既可以糾正錯誤,也可以防止過度地妖魔化。
不象有一些反共的知識分子的宣傳,什么毛澤東時代是人類自西周以來最黑暗的社會。如果真是這樣我倒也要感到榮幸了?因為我的童年到青年時代都是在那個時候長大的,我原來處在那么黑暗當中?我當時怎么沒有什么感覺?當然會說我被洗了腦什么的。但是話說過了頭也很難令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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