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一體的公式是對工人階級最無恥的欺騙!
——我對《二十一世紀資本論》的看法(34)
資本主義的生產結構和分配結構表現為三位一體的公式。在資本主義生產中,資本家投入資本,土地所有者投入土地,勞動者投入勞動。生產的結果,資本家獲得利潤,土地所有者獲得地租,工人獲得工資。幾百年來資本主義就是按照三位一體的公式組織生產,進行分配!年年如此!天天如此!習慣成自然,由此形成了資本主義的生產秩序和分配秩序即所謂的市場經濟秩序!一切資產階級,一切政治經濟學家,都把這種市場經濟秩序看作是人類的永恒的經濟秩序!誰要是反對這種三位一體的生產和分配的市場經濟秩序,誰就是反人類的生產和分配!
1,三位一體的公式的表面現象
資本—利潤(企業主收入加上利息),土地—地租,勞動—工資,這就是把社會生產過程的一切秘密都包括在內的三位一體的公式。在這個公式中,利潤,這個作為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特征的剩余價值形式,就幸運地被排除了。
更仔細地考察一下這個經濟上的三位一體,我們就會發現:第一,每年可供支配的財富的各種所謂源泉,屬于完全不同的領域,彼此之間毫無共同之處。它們互相之間的關系,就象公證人的手續費、甜菜和音樂之間的關系一樣。資本,土地,勞動!但資本不是物,而是一定的、社會的、屬于一定歷史社會形態的生產關系,它體現在一個物(貨幣)上,并賦予這個物以特有的社會性質。資本不是物質的和生產出來的生產資料的總和。資本是已經轉化為資本的生產資料,這種生產資料本身不是資本,就象金和銀本身不是貨幣一樣。社會某一部分人所壟斷的生產資料,同活勞動力相對立而獨立化的這種勞動力的產品和活動條件,通過這種對立在資本上被人格化了。與此并列,又有土地,這個無機的自然界本身,這個完全處在原始狀態中的“粗糙的混沌一團的天然物”。價值是勞動,因此,剩余價值不可能是土地創造的。最后,作為其中的第三個同盟者的,只是一個幽靈——勞動,這只是一個抽象,就它本身來說,是根本不存在的。
在這個公式中第一件引人注目的事情是:在資本旁邊,在一個屬于一定生產方式、屬于社會生產過程一定歷史形態的形式、表現在這個社會形式上的生產要素旁邊,直接地一方面排上土地,另一方面排上勞動,即排上現實勞動過程的兩個要素,而這二者在這種物質形式上,是一切生產方式共同具有的,是每一個生產過程的物質要素,而與生產過程的社會形式無關。
第二,在資本—利息,土地—地租,勞動—工資這個公式中,資本、土地和勞動,分別表現為利息(代替利潤)、地租和工資的源泉,而利息、地租和工資則是它們各自的產物,它們的果實。前者是根據,后者是歸結;前者是原因,后者是結果;而且每一個源泉都把它的產物當作是從它分離出來的、生產出來的東西。這三種收入,利息(代替利潤)、地租、工資,就是產品價值的三個部分,總之,就是價值部分,用貨幣來表示,就是一定的貨幣部分,價格部分。
庸俗經濟學所做的事情,實際上不過是對于局限在資產階級生產關系中的生產當事人的觀念,教條式地加以解釋、系統化和辯護。庸俗經濟學絲毫沒有想到,它作為出發點的這個三位一體:土地—地租,資本—利息,勞動—工資或勞動價格,是三個顯然不可能綜合在一起的部分。首先,我們看到的是沒有價值的使用價值土地和交換價值地租:于是,一種當作物來理解的社會關系,竟被安置在一種和自然的比例關系上;也就是說,讓兩個不能通約的量互相保持一定比例。然后是資本—利息。如果資本被理解為一定的、獨立地表現在貨幣上的價值額,那末,說一個價值是比它的所值更大的價值,顯然是無稽之談。最后,勞動—工資,勞動的價格,象我們在第一卷中所證明過的那樣,這種說法顯然是和價值的概念相矛盾的,也是和價格的概念相矛盾的,因為一般說來,價格只是價值的一定表現;而“勞動的價格”是和“黃色的對數”一樣不合理的。
2,三位一體公式毫無聯系的本質內涵
資本主義生產過程是一般社會生產過程的一個歷史規定的形式。這種生產的承擔者對自然的關系以及他們互相之間的關系,他們借以進行生產的各種關系的總和,就是從社會經濟結構方面來看的社會。資本主義生產過程象它以前的所有生產過程一樣,也是在一定的物質條件下進行的,但是,這些物質條件同時也是個人在他們的生命的再生產過程中所處的一定的社會關系的承擔者。這些物質條件,和這些社會關系一樣,一方面是資本主義生產過程的前提,另一方面又是資本主義生產過程的結果和創造物;它們是由資本主義生產過程生產和再生產的。資本——而資本家只是人格化的資本,他在生產過程中只是作為資本的承擔者執行職能——會在與它相適應的社會生產過程中,從直接生產者即工人身上榨取一定量的剩余勞動,這種剩余勞動是資本未付等價物而得到的,并且按它的本質來說,總是強制勞動,盡管它看起來非常象是自由協商同意的結果。這種剩余勞動體現為剩余價值,而這個剩余價值存在于剩余產品中。一般剩余勞動,作為超過一定的需要量的勞動,必須始終存在。
在資本主義社會中,這個剩余價值或剩余產品——如果我們把分配上的偶然變動撇開不說,只考察分配的調節規律,分配的正常界限——是作為一份份的股息,按照社會資本中每個資本應得的份額的比例,在資本家之間進行分配的。在這個形態上,剩余價值表現為資本應得的平均利潤。這個平均利潤又分為企業主收入和利息,并在這兩個范疇下分歸各種不同的資本家所有。但資本對于剩余價值或剩余產品的這種占有和分配,受到了土地所有權方面的限制。正象職能資本家從工人身上吸取剩余勞動,從而在利潤的形式上吸取剩余價值和剩余產品一樣,土地所有者也要在地租的形式上,按照以前已經說明的規律,再從資本家那里吸取這個剩余價值或剩余產品的一部分。
資本直接從工人身上吸取體現為剩余價值和剩余產品的剩余勞動。因此,在這個意義上,資本可以被看作剩余價值的生產者。土地所有權卻和現實的生產過程無關。它的作用只限于把已經生產出來的剩余價值的一部分,從資本的口袋里轉移到它自己的口袋里。不過,土地所有者在資本主義生產過程中起作用,不僅因為他會對資本施加壓力,也不僅因為大土地所有制是資本主義生產的前提和條件(因為大土地所有制是對勞動者的勞動條件進行剝奪的前提和條件),而且特別因為土地所有者表現為最重要的生產條件之一的人格化。
最后,工人作為他個人的勞動力的所有者和出售者,在工資的名義下得到一部分產品。這部分產品體現著他的勞動中被我們叫作必要勞動的那個部分,也就是維持和再生產這個勞動力所必需的勞動部分,而不管這種維持和再生產的條件是較貧乏的還是較富裕的,是較有利的還是較不利的。
不管這些關系在其他方面看起來多么不一致,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資本逐年為資本家提供利潤,土地逐年為土地所有者提供地租,勞動力——在正常條件下,并且在它仍然是可以使用的勞動力的時期內——逐年為工人提供工資。每年生產的總價值中的這三個價值部分,以及每年生產的總產品中和它們相適應的部分,——在這里我們先撇開積累不說,——可以每年由它們各自的所有者消費掉,而不致造成它們的再生產源泉的枯竭。它們好象是一棵長生樹上或者不如說三棵長生樹上的每年供人消費的果實,它們形成三個階級即資本家、土地所有者和工人的常年收入。
它們從下述意義上講確實是收入的源泉:對資本家來說,資本是一臺永久的吸取剩余勞動的抽水機;對土地所有者來說,土地是一塊永久的磁石,它會把資本所吸取的剩余價值的一部分吸引過來;最后,勞動則是一個不斷更新的條件和不斷更新的手段,使工人在工資的名義下取得他所創造的一部分價值,從而取得由這部分價值來計量的一部分社會產品,即必要生活資料。其次,它們從下述意義上講是收入的源泉:資本會把價值的一部分,從而把年勞動產品的一部分固定在利潤的形式上,土地所有權會把另一部分固定在地租的形式上,雇傭勞動會把第三部分固定在工資的形式上,并且正是由于這種轉化,使它們變成了資本家的收入、土地所有者的收入和工人的收入。這就是三位一體公式的本來面目!
3,三位一體公式是怎樣從剩余價值轉化過來的
資本—利息(利潤),土地—地租,勞動—工資這個公式,顯示出了一種整齊的對稱的不相稱的東西。事實上,既然雇傭勞動不是表現為勞動的社會規定的形式,而是一切勞動按它的性質來說都表現為雇傭勞動(被資本主義生產關系束縛的人,就是這樣看的),那末,物質勞動條件——生產出來的生產資料和土地——對于雇傭勞動所采取的一定的特有的社會形式(它們反過來又以雇傭勞動為前提),也就直接地和這些勞動條件的物質存在,換句話說,和它們在實際勞動過程中一般具有的、不以這個過程的每一種歷史規定的社會形式為轉移的、甚至不以任何社會形式為轉移的形態合而為一了。因此,勞動條件的這種和勞動相異化的、和勞動相對立而獨立化的、并由此形成的轉化形態(在這種形態下,生產出來的生產資料已轉化為資本,土地已轉化為被人壟斷的土地,轉化為土地所有權),這種屬于一定歷史時期的形態,就和生產出來的生產資料和土地在一般生產過程中的存在和職能合而為一了。這種生產資料就其本身來說天然是資本,資本則不外是這種生產資料的純粹“經濟名稱”;土地就其本身來說也天然是若干土地所有者所壟斷的土地。正象在資本和資本家——他事實上不外是人格化的資本——那里,產品會成為對生產者獨立的權力一樣,土地也會人格化為土地所有者,也會用后腿站立起來,并且作為一種獨立的權力,要求在它幫助下生產出來的產品中占有自己的一份;所以,不是土地得到了產品中歸它所有的那一部分,以便用來恢復和提高自己的生產率,而是土地所有者得到了這個產品的一部分,以便用來高價變賣和揮霍浪費。很清楚,資本是以作為雇傭勞動的勞動為前提的。但是,同樣很清楚,如果從作為雇傭勞動的勞動出發,以致一般勞動和雇傭勞動合而為一好象是不言而喻的事情,那末資本和被壟斷的土地,也就必然會表現為勞動條件的自然形式,而與一般勞動相對立。現在,資本表現為勞動資料的自然形式,從而表現為純粹物的、由勞動資料在一般勞動過程中的職能所產生的性質。因此,資本和生產出來的生產資料就變成了一個同義詞。同樣,土地和被私有權壟斷的土地也變成了一個同義詞。因此,天然就是資本的勞動資料本身也就成了利潤的源泉,土地本身則成了地租的源源泉勞動本身,就它作為有目的的生產活動這個簡單的規定性而言,不是同具有社會形式規定性的生產資料發生關系,而是同作為物質實體、作為勞動材料和勞動資料的生產資料發生關系。這些生產資料也只是在物質方面,作為各種使用價值來互相區別:土地不是生產出來的勞動資料,其余的東西是生產出來的勞動資料。因此,如果勞動和雇傭勞動合而為一,那種使勞動條件和勞動對立的一定的社會形式也就會和勞動條件的物質存在合而為一。這樣,勞動資料本身就是資本,土地本身也就是土地所有權了。這些勞動條件在勞動面前所顯示出來的形式上的獨立,它們在雇傭勞動面前所具有的這種獨立化的特殊形式,也就成了它們作為物,作為物質生產條件所具有的不可分離的屬性,成了它們作為生產要素必然會有的、內在地固有的性質了。它們在資本主義生產過程中獲得的、為一定的歷史時代所決定的社會性質,也就成了它們自然的、可以說是永恒的、作為生產過程的要素天生就有的物質性質了。因此,土地作為勞動的原始活動場所,作為自然力的王國,作為一切勞動對象的現成的武庫在一般生產過程中所起的作用,和生產出來的生產資料(工具、原料等等)在一殷生產過程中所起的作用,似乎必然表現在它們作為資本和土地所有權各自應得的份額上,也就是表現在它們的社會代表在利潤(利息)和地租的形式上應得的份額上,就象工人的勞動在生產過程中所起的作用,會以工資的形式表現在工人應得的份額上一樣。因此地租、利潤、工資,好象是由土地、生產出來的生產資料和勞動在簡單勞動過程中所起的作用產生的;甚至在我們把這個勞動過程看作只是人和自然之間發生的過程,并把一切歷史規定性都撇開不說的時候,也是這樣。如果說體現雇傭工人為自己完成的勞動的產品,即體現他的收益,體現他的收入的產品,只是工資,只是價值(因而是用這個價值來計量的社會產品)中代表他的工資的部分,那末,這又只是在另一種形式上說的同一件事情。因此,如果雇傭勞動和一般勞動合而為一,工資也就會和勞動的產品合而為一,工資所代表的價值部分也就會和勞動所創造的一般價值合而為一。但是這樣一來,其他的價值部分,即利潤和地租,也就會同工資相獨立;它們必須由它們自己的、和勞動根本不同并且不以勞動為轉移的源泉產生;它們必須由那些共同起作用的生產要素產生,而它們就是屬于那些生產要素的所有者的;這樣,利潤就是由生產資料,即資本的物質要素產生的,地租就是由土地所有者所代表的土地或自然產生的。
因此,土地所有權、資本和雇傭勞動,就從下述意義上的收入源泉,即資本以利潤的形式使資本家吸取他從勞動中榨取的剩余價值的一部分,土地的壟斷以地租的形式使土地所有者吸取剩余價值的另一部分,勞動以工資的形式使工人取得最后一個可供支配的價值部分這種意義上的源泉,也就是從這種作為媒介使價值的一部分轉化為利潤形式,第二部分轉化為地租形式,第三部分轉化為工資形式的源泉,轉化成了真正的源泉,這個源泉本身產生出這幾個價值部分和這幾個價值部分借以存在或可以轉化成的那些有關產品部分,因而是產生出產品價值本身的最后源泉。
4,三位一體公式是著了魔的顛倒
在論述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甚至商品生產的最簡單的范疇時,在論述商品和貨幣時,我們已經指出了一種神秘性質,它把在生產中以財富的各種物質要素作為承擔者的社會關系,變成這些物本身的屬性(商品),并且更直截了當地把生產關系本身變成物(貨幣)。一切已經有商品生產和貨幣流通的社會形態,都有這種顛倒。但是,在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下和在資本這個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占統治的范疇、起決定作用的生產關系下,這種著了魔的顛倒的世界就會更厲害得多地發展起來。如果我們首先在直接生產過程中考察資本,把它看作是剩余勞動的吸取者,那末,這種關系還是非常簡單的,實際的聯系會強使這個過程的承擔者即資本家本身接受,并且還被他們意識到。為了工作日的界限而進行的激烈斗爭,有力地證明了這一點。但是,甚至在這個沒有中介的領域內,在勞動和資本之間的直接過程的領域內,事情也不會如此簡單。隨著相對剩余價值在真正的獨特的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下的發展,——與此同時勞動的社會生產力也發展了,——這些生產力以及勞動在直接勞動過程中的社會聯系,都好象由勞動轉移到資本身上了。因此,資本已經變成了一種非常神秘的東西,因為勞動的一切社會生產力,都好象不為勞動本身所有,而為資本所有,都好象是從資本自身生長出來的力量。然后流通過程插進來了。資本甚至農業資本的一切部分,都會隨著這種獨特的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發展,被卷入流通過程的物質變換和形式變換中去。這是原始的價值生產的關系完全退居次要地位的一個領域。早在直接生產過程中,資本家就已經同時作為商品生產者,作為商品生產的指揮者進行活動。因此,對他來說,這個生產過程決不單純表現為剩余價值的生產過程。但是,不管資本在直接生產過程中吸取了多少剩余價值并把它體現在商品中,商品中包含的價值和剩余價值都必須在流通過程中才能得到實現。于是,生產上預付的價值的收回,特別是商品中包含的剩余價值,似乎不是單純在流通中實現,而是從流通中產生出來的;這個假象特別由于以下兩個情況而更加令人迷惑:首先是讓渡時的利潤,這種利潤取決于欺詐、狡猾、熟知內情、隨機應變和千萬種市場狀況;其次是這樣一個情況,即除了勞動時間以外,在這里又出現了第二個決定的要素,即流通時間。流通時間雖然只是對價值和剩余價值的形成起消極限制的作用,但是它具有一種假象,好象它和勞動本身一樣是一個積極的原因,好象它會帶來一個從資本的本性中產生的、不以勞動為轉移的規定。在第二卷中,我們對于這個流通領域當然只能就它所產生的各種形式規定進行說明,論證資本的形態在流通領域內的繼續發展。但是事實上,這個領域是一個競爭的領域,就每一個別情況來看,這個領域是偶然性占統治地位的。因此,在這個領域中,通過這些偶然性來為自己開辟道路并調節著這些偶然性的內部規律,只有在對這些偶然性進行大量概括的基礎上才能看到。因此,對單個的生產當事人本身來說,這種內部規律仍然是看不出來,不能理解的。此外,現實的生產過程,作為直接生產過程和流通過程的統一,又產生出種種新的形式,在這些形式中,內部聯系的線索越來越消失,各種生產關系越來越互相獨立,各種價值組成部分越來越硬化為互相獨立的形式。
5,隨著利潤的平均化三位一體公式成了永恒的公式
我們已經看到,剩余價值轉化為利潤,既是由生產過程決定的,也同樣是由流通過程決定的。利潤形式的剩余價值,不再和它得以產生的投在勞動上的資本部分相比,而是和總資本相比。利潤率受它本身的各種規律調節;這些規律,在剩余價值率不變時,允許利潤率發生變化,甚至決定著利潤率的變化。這一切使剩余價值的真正性質越來越隱蔽,從而也使資本的實際機構越來越隱蔽。由于利潤轉化為平均利潤,價值轉化為生產價格,轉化為起調節作用的平均市場價格,情況就更是這樣了。在這里,一個復雜的社會過程插進來了。這就是資本的平均化過程。這個過程使商品的相對平均價格同它們的價值相分離,使不同生產部門(完全撇開每個特殊生產部門內的單個投資不說)的平均利潤同特殊資本對勞動的實際剝削相分離。在這里,不僅看起來是這樣,而且事實上商品的平均價格不同于商品的價值,因而不同于實現在商品中的勞動;特殊資本的平均利潤不同于這個資本從它所雇用的工人身上榨取出來的剩余價值。商品的價值只是直接地表現在這件事情上:變化的勞動生產力,對生產價格的漲落,對生產價格的運動產生影響,而不是對生產價格的最后界限產生影響。既然對勞動的直接剝削,允許資本家按照似乎和這種剝削無關但起著調節作用的市場價格來實現一個和平均利潤相偏離的利潤,那末利潤好象只是附帶地由對勞動的直接剝削決定的。正常的平均利潤本身好象是資本所固有的,同剝削無關;過度的剝削,或者,甚至特別有利條件下的平均剝削,好象只是決定同平均利潤的偏離,而不是決定平均利潤本身。利潤分割為企業主收入和利息(更不用說這中間還要插進商業利潤和貨幣經營業利潤了,這兩種利潤都是以流通為基礎,好象完全是從流通中產生的,而不是從生產過程本身中產生的),就完成了剩余價值形式的獨立化,完成了它的形式對于它的實體,對于它的本質的硬化。利潤的一部分與它的另一部分相反,完全從資本關系本身中分離出來,并且好象它不是來自剝削雇傭勞動的職能,而是來自資本家本身從事的雇傭勞動。與此相反,利息則好象和工人的雇傭勞動無關,也和資本家自己的勞動無關,而是來自作為它本身的獨立源泉的資本。如果說資本起初在流通的表面上表現為資本拜物教,表現為創造價值的價值,那末,現在它又在生息資本的形式上,取得了它最異化最特別的形式。由于這個原因,“資本—利息”這個公式,作為“土地—地租”和“勞動—工資”的第三個環節,也就比“資本—利潤”這個公式徹底得多了,因為在利潤的場合,我們總會想起它的起源;而在利息的場合,不僅想不到它的起源,而且想到和這個起源完全相反的形式上去了。
最后,同作為剩余價值的獨立源泉的資本相并列的,是土地所有權,它所起的作用是限制平均利潤,并把剩余價值的一部分轉移到這樣一個階級手里,這個階級既不親自勞動,又不直接剝削工人,也不象生息資本那樣可以找到一些在道義上寬慰自己的理由,比如說,貸放資本要冒風險和作出犧牲。在這里,因為剩余價值的一部分好象不是直接和社會關系聯系在一起,而是直接和一個自然要素(土地)聯系在一起,所以剩余價值的不同部分互相異化和硬化的形式就完成了,內部聯系就最終割斷了,剩余價值的源泉就完全被掩蓋起來了,而這正是由于和生產過程的不同物質要素結合在一起的生產關系已經互相獨立化了。
6,資本先生和土地太太用三位一體公式興妖作怪
在資本—利潤(或者,更好的形式是資本—利息),土地—地租;勞動—工資中,在這個表示價值和一般財富的各個組成部分同財富的各種源泉的聯系的經濟三位一體中,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神秘化,社會關系的物化,物質生產關系和它的歷史社會規定性直接融合在一起的現象已經完成:這是一個著了魔的、顛倒的、倒立著的世界。在這個世界里,資本先生和土地太太,作為社會的人物,同時又直接作為單純的物,在興妖作怪。古典經濟學把利息歸結為利潤的一部分,把地租歸結為超過平均利潤的余額,使這二者在剩余價值中合在一起;此外,把流通過程當作單純的形態變化來說明;最后,在直接生產過程中把商品的價值和剩余價值歸結為勞動;這樣,它就把上面那些虛偽的假象和錯覺,把財富的不同社會要素互相間的這種獨立化和硬化,把這種物的人格化和生產關系的物化,把日常生活中的這個宗教揭穿了。這是古典經濟學的偉大功績。然而,甚至古典經濟學的最優秀的代表,——從資產階級的觀點出發,必然是這樣,——也還或多或少地被束縛在他們曾批判地予以揭穿的假象世界里,因而,都或多或少地陷入不徹底性、半途而廢和沒有解決的矛盾中。另一方面,實際的生產當事人對資本—利息,土地—地租,勞動—工資這些異化的不合理的形式,感到很自在,這也同樣是自然的事情,因為他們就是在這些假象的形式中活動的,他們每天都要和這些形式打交道。庸俗經濟學無非是對實際的生產當事人的日常觀念進行訓導式的、或多或少教條式的翻譯,把這些觀念安排在某種合理的秩序中。因此,它會在這個消滅了一切內部聯系的三位一體中,為自己的淺薄的妄自尊大,找到自然的不容懷疑的基礎,這也同樣是自然的事情。同時,這個公式也是符合統治階級的利益的,因為它宣布統治階級的收入源泉具有自然的必然性和永恒的合理性,并把這個觀點推崇為教條。
7,三位一體公式對資產階級的反抗
在描述生產關系的物化和生產關系對生產當事人的獨立化時,我們沒有談到,這些聯系由于世界市場,世界市場行情,市場價格的變動,信用的期限,工商業的周期,繁榮和危機的交替,會按怎樣的方式對生產當事人表現為不可抗拒的、自發地統治著他們的自然規律,并且作為盲目的必然性對他們發生作用。我們沒有談到這些問題,是因為競爭的實際運動不在我們的研究計劃之內,我們只需要把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內部組織,在它的可說是理想的平均形式中表現出來。
在以前的各種社會形態下,這種經濟上的神秘化主要只同貨幣和生息資本有關。按照事物的性質來說,這種神秘化在下述場合是被排除的:第一,生產主要是為了使用價值,為了本人的直接需要;第二,例如在古代和中世紀,奴隸制或農奴制形成社會生產的廣闊基礎,在那里,生產條件對生產者的統治,已經為統治和從屬的關系所掩蓋,這種關系表現為并且顯然是生產過程的直接動力。在原始共產主義占統治地位的原始公社中,甚至在古代的城市公社中,公社本身及其條件表現為生產的基礎,而公社的再生產表現為生產的最終目的。甚至在中世紀的行會制度中,無論資本還是勞動都不是不受束縛的。相反,它們的關系由公會制度,由各種與這種制度相聯系的關系,各種與這些關系相適應的關于職業義務、師徒制度等等的觀念所決定。只有在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中,三位一體公式才對資產階級起著一種反抗的作用!
因為全世界所有的國家都采用了三位一體的公式,組織自己的市場經濟!因為,全世界的資產階級和政治經濟學家,都用三位一體公式來蒙騙工人階級,欺騙工人階級!因此,對三位一體公式的批判尤為重要!
勞動者2014年9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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