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工頭”,顧名思義,把工作包攬過來,招人作業,他自己當頭,是特殊歷史條件下的特殊“產物”。當城市發展需要大量外來務工人員,而農村剩余勞動力迫切需要進城找工作之時,包工頭作為一種滿足供求雙方需求的職業介紹,應運而生。
包工頭是指工程承包商,能把一項工程成本控制在工程建設方發包價以內就可以掙到錢,一般屬于建筑、裝修行業,與教育可以說是風馬牛不相及,但是人們發現,有些校長越來越像包工頭。在市場經濟條件下的校長更加是如此。
教育由眾多學校等教育機構組成,校長是教育發展的非常重要的部分,它決定著教育的一個個微觀部分的走向,從而影響教育的宏觀走向。
隨著一年一度的教師節的臨近,教育、教師尤其是學校校長自然成為熱議的話題。
之所以說校長越來越像包工頭,理由如下:
一、學校自主辦學本來是一種激化學校自身發展活力的方法,但是如果過了頭,就更像是校長向上級教育行政部門把一項工程承包了過來,承包以后,只要擺平上面,包工頭就一切說了算。從理論上說可以一手遮天。
二、校長同本校的包括副校長在內的其他教職工的關系,越來越像一種用金錢維系的雇傭關系,管理的手段只剩下發錢和扣錢。
三、在具體的“工程承包”范圍內,如果“包工頭”想偷工減料,那么下面就會效仿,于是就出現教育的“豆腐渣工程”。
四、不管“工程”的質量如何,只要不是建設過程中或者竣工以后馬上“坍塌”,“包工頭”個人所撈的肯定比“務工人員”要多。
那么,校長應該是怎么樣的呢?從理論上說,校長作為學校的最高行政首長和精神領袖,其職責包括:系統地規劃學校,特別是學校的辦學目標及其實現目標的主要途徑;形成并完善學習型組織,以促進教師的專業成長和提升教師的生命質量;合理配置學校資源,以保證一個安全和有效率的教育環境;建立起學校、家庭和社區之間的合作關系,改善學校外部環境,引導家長和社會確立起對學校教育的合理期待;采取必要的措施,提高課堂教學的效率,以促使所有學生學業上的進步。
從我本人理解,校長應該是教育和教學改革的領軍人物,是教職工的良師益友,是團結帶領教職工教書育人的核心人物。
從實際上又是如何呢?我作為“50后”,對過去的不很了解,但是由于父親在上世紀60年代曾經擔任過中學校長,本人成年并且在學校工作以后,也得以了解校長是怎么樣運作學校工作的。
上世紀50、60年代的中學校長,是個又苦又累的活,當校長的父親大多數時間呆在學校,很少顧及家里,家里的事情都是母親操持。遇到臺風來襲,父親讓母親把我帶去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而他卻和學校的教職工和學生一起頂風冒雨,在學校里加固校舍,保護或者搶救學校財產。
“文革”期間,實際上行使校長權力的是“革委會主任”,其他地方的我不知道,但是在我曾經學習和工作的學校,“革委會主任”并不具有一錘定音的權力,在“三結合“的班子里面,充其量是個核心人物,有時候還會聽聽別人的意見。
“文革”后到現在,分為兩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實行所謂“校長負責制”之前;第二階段是實行所謂“校長負責制”以后到現在。
在實行“校長負責制”之前,校長對教職工的意見還是重視的,甚至在一些學校還出現過校長想搞小動作以方便自己評職稱,結果由于工會主席在行政會上反對而通不過的情況。
實行“校長負責制”之后,我曾經耳聞目睹校長與副校長在就學校的事情發生爭論的時候,校長質問副校長:“你大還是我大?”“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而且曾經被質問的人成為校長以后,也用同樣的問題質問他的副手。
至于以后的情況大家都清楚,我就不多說了。
在一個人說了算,一支筆決定一切的學校管理體制之下,并不是所有的學校都出現問題,在那些高素質的校長領導的學校里,學校仍然得到健康的發展,然而,出現問題的學校,基本上都與校長有很大關系。曾經有人說,辦好一所學校,靠校長一個人遠遠不夠;但是要搞垮一所學校,校長一個人就足夠了。
“校長負責制”以后就是“教育產業化”,學校可以變成賺錢的工具,一個人說了算的校長自然就成為了老板,離“教育包工頭”更進一步。飽受詬病的“教育產業化”無疾而終以后,是“教師職效工資”制度。我不懷疑當初制定這一政策的人的初衷是好的,但是實踐是檢驗真理的標準,實施“教師職效工資”制度以來,負面效應越來越顯示出來。用管理企業的方式管理學校、管理知識分子的做法本來就值得商榷,何況學校的教育是一種協作性很強的綜合性腦力勞動。上層有關人士也坦率承認,“教師職效工資”制度目前還沒有收到預期的效果。
當教師與學校、與校長的關系只剩下金錢關系和雇傭關系以后,最可怕的后果就是群體性消極,假如他違法亂紀,或者曠工遲到,也許還好辦些,當教師表面上唯唯諾諾,按時上班上課,唯獨出工不出力的時候,最大的受害者就是學生。加上社會上出現“家教”的市場需求,有關方面又放任或者難以管理,于是對于一些教師來說,“有償家教”是“正業”,學校的教育教學任務反而成為“副業”了。
健康發展的學??隙ú粫霈F上述問題,而出現問題甚至嚴重問題的學校,或多或少與校長成為“教育包工頭”有密切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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