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聽一個50年代的老大學生說到1952年學習蘇聯的大學模式、進行院系調整的必要性,他說蘇聯的教育模式還是有其先進性的。那時蘇聯的科技不輸于美國,人造衛星、載人飛船都是蘇聯首先完成的。蘇聯科技教育的成就美國也是佩服的,不然就不會有美國國會60年代在蘇聯科技成就壓力下感到危機而制定的《國防教育法》。蘇聯解體后,美國立即大量引進前蘇聯各國的科技人才。
1952年的院系調整仿效蘇聯模式是有客觀需要的。民國時期仿效美國所建立的“大而全”、“小而全”的大學模式,不能適應建國后擴大高等教育規模、大量培養國家建設 人才的需要。以中央大學為例,當時它的門類系科很完全,人數也不少,然而校園卻很小,每個院系師生人數并不多,尤其是文理學科,人數更少;1949年之后擴充工科,以滿足工業建設的需要,院系調整前師生人數已近全校一半。當時,還要大力發展師范教育,以普及教育;大力發展農林教育,培養農林技術人才; 同時也要大力培養理科人才,拓展新中國的科學事業;而從西方舶來的文科學說和專業,因與新的意識形態相沖突,并且不適合國家建設的需要,勢必精簡和壓縮,最近哈工大的一位教授對于文科專業持有類似觀點。
這是一個百廢待興的時期,高等教育需要大發展,如果全面擴招,今天的巨無霸式的大學早就出現了,用不著等到21世紀。巨無霸大學質量如何,今天已逐漸形成共識。武大的一位老教授說,他們的校長連下面的院長和處長都難以認全,怎么能管理好這種巨無霸的大學呢?這在電腦辦公時代尚且如此,當年的筆墨書記時代(黨內書記的名稱即來源于此)又能如何?
當年的教育決策者有鑒于此,才學習蘇聯迅速發展高等教育的經驗:綜合性大學只辦文理科,工、農、醫、師范等專門學院均獨立辦學。這樣,單個學校的規??s小了,但管理效率、教育質量和招生數量卻可以大大提高,從而能夠擴大高等教育整體規模,加快培養各類建設人才。這種辦學模式不僅在蘇聯是成功的,在中國也是成功的。這不僅初步滿足了國家大規模建設對各類人才的需求,而且也使大批工農百姓的子弟有機會幾乎免費地接受高等教育。五、六十年代大學生的質量不比八、九十年代差,更不比大規模擴招的21世紀差。
我們現在呼喚大師,早在文革中的70年代,五、六十年代的大學畢業生中,就涌現出了陳景潤、楊樂、張廣厚這樣的年輕數學大師,他們都是新中國大學培養的。二十世紀的中國四大發明成果——人工合成牛胰島素、雜交水稻、激光照排、復方青蒿素中,除人工合成牛胰島素外,全是五、六十年代畢業的年輕大師在文革期間的70年代完成的。
可見,當年的院系調整和五、六十年代的高等教育,并未導致出現“錢學森之問”。錢學森的助手和接班人,多數也是五、六十年代的畢業生,而他在這一代人起主要作用的時候,并未提出任何質疑。他發出他的著名疑問是在2005年,是針對進入21世紀后的中國人才現狀有感而發的。應該說,他質疑的是80年代之后的中國教育科研體制。
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把“錢學森之問”擴大到新中國成立之后的整個時期,說什么1949年后培養的人才比不上民國時期的大師,以至于1949年之后再沒有大師;意在借否定共產黨建國后的文化教育成就,否定共產黨建國的正義性和執政的合法性。“錢學森之問”與其說是質疑1949年后新中國的教育,不如說是質疑80年代改革開放后的教育模式和人才評價方式;他同時還有一個著名的預言:“丟掉了毛澤東思想和公有制,中國就完蛋啦!”
中國當代大學的合并擴招,反當年院系調整之道而行之,這才是高等教育的一場災難。合并擴招后的教育質量遠不如院系調整后規模適度、專業精當的高校,收費卻遠超院系調整后三十年間幾乎免費的高校。當年院系調整的既得利益者,是幾十萬上了大學的工農大眾子弟;如果說這是“極左”路線的話,那這恰是代表大眾利益、合乎革新進步潮流的左翼路線;而攻擊這條路線的,則是代表學閥、財閥利益,以大學作為名利場和市場生財之道的右翼路線。
據那位50年代的老大學生說,如果不是共產黨的解放,他是不可能上大學的;盡管他家里解放前是有幾十畝地的地主,但卻不可能有財力支持他在當時上大學。1952年院系調整后開始全國統一高考,到今年恰好是60周年。這時他家里因為土改,土地和財產被沒收了;但上大學已幾乎是免費的,他考上大學后并沒有因失去經濟來源而失學。從這個角度來說,盡管共產黨剝奪了他家庭的財產,但也是共產黨供給他這樣的被打倒的地主子弟,跟工農子弟一樣讀大學,為他做了他家里在民國時代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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