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果林文藝評論(21-4)
關于國際共運的幾點看法
文/Nous
談幾點對國際共運的一般看法,進行自我反省:
1.國際共運是資本主義條件下階級斗爭的最高形態。早期的工人運動主要表現為摧毀機器,是盲目的;后來工人組成團體在工廠內與資本家進行斗爭,斗爭具有偶然性和個別性,主要是針對經濟利益和工作條件方面的訴求,工人運動還處于自發狀態;隨后,工人超越自己的工廠內部和私人的利益訴求,開始尋求社會范圍內的聯合,組成具有結構性和動態性的組織,公開表達作為一個社會群體的經濟利益和政治訴求,工人運動從原來的自發狀態進入自為狀態;進一步地,工人在斗爭中組成政黨和領導結構,產生居于領導地位的知識分子群體,內部進行嚴密和科學的分工和紀律,有短期、中期和長期的政治綱領,有軍隊、立法結構等上層建筑,行動策略靈活、斗爭目標明確,這是工人運動的高級形態,列寧所領導的政權達到了這一階段;最后,工人運動不僅局限于一國,而且成為世界范圍內的一種必然性趨勢,這種趨勢就是國際共運,是工人運動的最高形態。馬恩列都是國際主義者,他們關于工人運動的看法,都具有國際視野,都將國際共運看做是人類的事業,而不是局限于一個國家。托洛茨基主張的蘇聯要向世界范圍內擴張,反對一國共產主義的觀點,在當時顯得過于激進,但在未來的人類歷史發展中是有道理的。另外,我認為,盡管社會主義革命在西歐發達資本主義國家遭到普遍的失敗,但國際共運還是達到了一定的程度,初步具有了國際特征。
2.國際共運是階級斗爭的一種形態,受社會生產力和社會階段的制約。人類只能提出自己能夠解決的任務。超越社會階段或者落后于社會階段,都會事倍功半,甚至會導致災難性的后果。人類的社會發展是有規律的,社會形態跨越有一種情況可以存在,資本主義社會已經產生,它可以將還處于原始社會的地區直接納入資本主義階段,實現社會的跨越式發展。在還沒有達到社會主義的生產力水平和社會狀態,任何國家要超越這個階段都是不太現實的。有這個結論,并不是主張工人不要斗爭,國際共運沒有意義,斗爭是必然,是為新的社會形態所作的準備和犧牲。因此,我們在看待這個問題的時候,一定要保持一種冷靜、客觀的態度,要以科學家的精神來分析社會矛盾,反對極左和極右的錯誤觀點。
3.當前,資本主義的發展還有相當長的歷史時期,資本主義還處于相對穩定的結構之中。周期性的危機是資本主義制度的必然產物,有危機并不代表資本主義就要怎么怎么地,那種動不動就說資本主義要滅亡、要崩潰的觀點,是愚蠢的和無知的。歷史發展的是一個過程,任何一個社會形態都要經歷一個過程才能向新的形態過渡,進化會為自己尋找出路。我們這個時代的資本主義,其文明水平在很大程度都是超過我們國家的,北歐國家的福利水平和社會文明程度都是非常高的。如果僅僅從倫理和道義上講,很難說社會主義比人家更優越。資本主義有矛盾,有波折,但是在當前的條件下,它還會繼續向前發展,只有到了這樣一種狀態:人們已經在意識上不再認可資本主義的所有權關系,不再對以前的狀態有所留戀,普遍要求一種新的生活方式的時候,資本主義才會不可避免向新形態買進,才不會中途折返。今天,處于資本主義狀態下的人們,再以不能接受封建的倫理和義務,再也沒有人有能力把人們趕到封建社會形態的社會規范之中,否則,必然激起普遍的社會反抗。社會發展的一般趨勢是人們無法改變的,偉大人物只能改變局部事件和局部情況(普列漢諾夫)。
4.僅僅有善良的愿望是不行的,社會發展和社會內的政治經濟運行法則不是僅僅善良的愿望就能夠改變的。我們有善良的愿望,希望這個社會向好的狀態轉變,希望人們的生活更加美好,但現實是殘酷的,即使你有再好的社會改造方案,你也不可能對整個社會的狀態做出實質性的改變,相反地,這些愿望要是實施,很可能適得其反,甚至加重社會負擔。我相信,很多人關于反腐、勞動保護等的訴求都是非常善良的,但這些善良的民意,即使很多、很強大,也需要社會的資本運行規則和政治運行規則的吸收,提出綱領,若不能被這些規則吸收,就不會產生重大的影響。大勢不可逆轉,我們必須學會適應,在適應既有的狀態和具體條件的情況下,發揮主觀能動性。
( 2014年3月26日于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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