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爭鳴”還是在“站隊”?
――從一宗筆墨官司說起
作為新中國成立60周年的系列慶祝活動的重要內容, 2009年9月14日,在迎接新中國成立60周年之際,“100位為新中國成立作出突出貢獻的英雄模范人物和100位新中國成立以來感動中國人物”代表座談會在北京舉行。
在100位新中國成立以來感動中國人物中,“草原英雄小姐妹”——龍梅 玉榮榜上有名。
于是,雜文作者楊建業在2012年12月7日的《雜文報》上發表文章《說說“草原英雄小姐妹”》,里面提出這樣的觀點:
文章針對某些人在報紙上發表的觀點“大風雪來了,小姐妹們保命要緊,還管什么集體的羊群。人的生命至上嘛。”提出:“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價值觀。四十多年前的英雄境界,對今天的某些人而言,猶如夏蟲不可語冰。”并且列舉“上甘嶺戰役中后方戰士為了給前方堅守在坑道里的戰友送些蘿卜、炒米,通過敵人封鎖線時,不知要犧牲多少人”等事例,指出:“ 離開了特定的時代、場景,大談什么‘普世價值觀’,是一種典型的站著說話不腰疼的顢頇無知。”
文章的最后,引用“日本9級大地震,日本的教師怎么總是等學生全部撤離后,才關好電源,走在最后呢?”說明“草原英雄小姐妹”的精神和日本的教師在大地震中的表現是相通的,既然肯定日本的教師,就沒有理由以“普世價值”作為否定“草原英雄小姐妹”的借口。
2013年1月22日,雜文作者詹苗康(筆名蒲田廣隸)在《雜文報》上發表文章《且別拿造神來說事》,文章中指責楊文說:“這些不乏牽強附會的話聽起來怎么總讓人感覺聞到一股變質豬油的哈喇味。”詹把小姐妹的動機“合理”想像成為“羊群當然不能丟,否則會遭自己那位嗜酒阿爹的責打”。文章最后指責楊文“無端扯出西方世界的‘自由’‘公正’的‘普世價值’的理念來,豈不是有些太牽強了?”
作為對詹文的商榷意見的回應,楊先生在2013年11月1日在《雜文報》上發表《再說“隔膜”》一文,提出:“你可以不認同那個時代的價值觀,但請不要看低當年的小英雄,更不要累及小英雄的父親。”在列舉事實對詹文進行反駁以后指出:“只能說明這篇網文的作者沒有設身處地去細想吧。”
2013年12月17日,詹先生在自己的博客上發表題為《本不想再多說》的博文說:“那天有興打開劉晶先生舉辦的《雜文報》沙龍上去瀏覽,發現對此問題竟然頗有一些人在里面爭論的。尤其是見了林以新先生的點評,對于《再說隔膜》一文里的三個例子一連用了‘純屬扯淡’、‘也是扯淡”’以及‘明顯扯淡’等等數個‘扯淡’來加以批評駁斥,足以表達筆者與廣大讀者的一般心意了。”
詹先生接著說:“筆者完全同意林先生最后拿二個‘扯淡’予以否定的觀點,甚至包括第三個例子中說草原英雄小姐妹是為了保護羊群更是明顯扯淡的觀點,茲不在此贅述。”
當然,詹先生留了個余地并且防守反擊:“至于對此事件的價值認可,別人有沒有低看暫且不去說,不妨讓成年之后的小姐妹自己來回答這個問題更加妥當。2002年12月26日,榮玉接受記者采訪時說:“我記得當時一只羊的價錢是二塊錢,384只羊死了3只,等于損失6塊錢,可是為了這6塊錢,我卻落下了終身殘疾。”同時又說:“精神不能用金錢衡量。”
據了解,“我卻落下了終身殘疾。”中的這個“卻”字,是詹先生自己加上去的。
詹文最后調侃說:“讓人有些不明白的是,楊先生如此抬出小姐妹的父親來,莫非還想樹立一個英雄父親的形象?或許這樣倒是會更加順理成章,恰如當下流行的‘官二代’、‘富二代’,小姐妹屬于‘英二代’了嘛。”
平心而論,楊先生肯定“草原英雄小姐妹”是對的,而且有當時推選她們姐妹倆為“雙百人物”的民眾作為民意支撐,另外,反駁某些人以所謂“普世價值”貶低“草原英雄小姐妹”也是有理有據的,因為不但是日本大地震中的老師這樣干,在美國“9.11事件”中,同樣信奉“普世價值”的美國,有很多消防員就是在搶救別人的過程中受傷和犧牲,中國的一個小伙子在日本救人,還得到日本政府的獎勵,在很多西方國家,一些人為了搶救自己的或者別人的小動物,差點丟了性命也是常有的事情,對這種精神認定為高尚是超越國界和意識形態的,即使按照“普世價值”,貶低“草原英雄小姐妹”的言行都是錯誤的。楊文是有針對性的反駁,并不是“無端”
而在詹先生的反駁文章中,出現了“這些不乏牽強附會的話聽起來怎么總讓人感覺聞到一股變質豬油的哈喇味。”這種感情色彩非常濃厚的說法,這是反駁嗎?你既然提出“無端”的判斷觀點,你總得論證為什么“無端”吧。但是他沒有。用一句“無端扯出西方世界的‘自由’‘公正’的‘普世價值’的理念來,豈不是有些太牽強了?”的結論性語言就結束了辯論,這是典型的用觀點證明觀點的辯術。
面對詹先生“特殊反駁法”,楊先生仍然是盡量以理服人,提出:“你可以不認同那個時代的價值觀,但請不要看低當年的小英雄,更不要累及小英雄的父親。”并且換位思考,認為詹先生這樣說僅僅是“沒有設身處地去細想。”整個過程擺事實講道理,以理服人,比較文明。認為玉榮被采訪的時候,沒有自我否定當時那樣做的價值,“精神不能用金錢衡量”這句話就是認為這種犧牲是值得的。這句話與詹先生加上去的“卻”字從語氣上表達的意思是相反的。
而后來詹先生對楊的第二篇文章的反應就有點那個了。他用林以新先生說了三次“扯淡”作為否定楊文的依據,并且斷言:“足以表達筆者與廣大讀者的一般心意了。”詹先生接著說:“筆者完全同意林先生最后拿二個‘扯淡’予以否定的觀點。”
詹的說法就值得商榷商榷了,林以新先生是位學識淵博的人,雖然我曾經多次與他探討問題,但我始終把他當成我的良師益友,我們的關系也不錯。但是,因此以林先生的態度作為判斷是非對錯的依據就有點武斷了。林先生代表真理?他是裁判?幾個“扯淡”就可以代替擺事實講道理的反駁了?詹先生在反對“造神”的同時,也在自己“造神”,把林先生神化了。即使他是美國總統,在這里他的觀點只能是一家之說,我相信林先生知道這回事以后,也不會認同詹先生對他的吹捧,因為他本身也是一個相對比較客觀的人,只不過性子直率一點罷了。詹先生跟我不同,沒有與林先生討論過問題,因此不知道,林先生不但會認為詹先生不認同的觀點“扯淡”,有時候也會認為詹先生認同的觀點“扯淡”,假如日后詹先生與林先生討論問題被稱為“扯淡”的時候,不知道還會不會認為林先生的說法就是真理呢?
尤其令人不大信服的是,詹先生竟然斷言:“足以表達筆者與廣大讀者的一般心意了。”你怎么就能夠代表“廣大讀者”呢?有統計數字支撐你的說法嗎?我常常說,我們頂多只能代表自己,不要輕易代表別人。詹先生手握“普世價值”的“上方寶劍”,有些志同道合者不奇怪,但是頂多就代表雜文報讀者作者群中的一部分人吧,或者代表雜文圈的某些人吧,怎么就代表“廣大讀者”了呢?我就是這 “廣大讀者”中的一分子,我什么時候被“代表”了?
如果非要提到“代表”,自由派的精神領袖茅于軾先生提供的兩個數據倒是值得參考:
茅于軾說:“我看全國至少有95%的老百姓在懷念毛澤東,這些人是改革的最大阻力,是影響社會穩定的最大因素”。
他還說:“改革在中國造就了約占總人口5%左右的富人,他們是中國的中堅力量,而另外的95%中的很大部分,則因為信仰毛澤東思想,具有很大的‘破壞性’”。
茅是不會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所以他的話有很大的參考價值和可信性,如果詹先生非扯“代表”問題的話,還是首先從茅的判斷中了解中國當今的社會政治生態吧。
詹先生稱毛時代是“造神”的時代,這是某些人的看法。當然我們不否認那時候的確存在個人崇拜現象,也的確有對某些先進事跡人為拔高的現象存在,但是并不能因此就否定那時候的所有英雄模范人物,除非為了達到某種目的去否定。如果非把這也算為“造神”的話,那么就是“造神”吧,不過這個“造神”就是在全社會營造一種愛國奉獻、艱苦奮斗的精神,而這種精神與科學技術相結合,成為了新中國在國民黨留下的一窮二白的爛攤子上改天換地,為后來的改革開放打下物質基礎的力量。
通過上述對比分析,我覺得詹先生是在站隊而不是爭鳴。是在表達政治立場而不是在進行思想交鋒。
在多元化的今天,只要不是危害社會的違法言論,都應該有發表的自由,民主的老祖宗說:“我堅決不同意你的觀點,但是我堅決維護你講話的權利。”我尊重詹先生在楊文的問題上表達的政治態度,但是如果詹先生不同意我認為他是在站隊的說法的時候,請他擺事實講道理反駁我。
至于詹先生引用的“歷史材料”,我持半信半疑的態度,因為這些年來,某些人已經把謠言作為推進“民主大業”的手段,不僅僅把造謠的合理性理論化,還成立了秦火火這樣的造謠公司,“批發”謠言,目前已經證明好些針對以前的英雄人物的所謂“揭密”大多數是謠言,是為了達到他們的目的而制造的,不知道詹先生的材料來源會否有來自這些人的?
相關文章
「 支持烏有之鄉!」
您的打賞將用于網站日常運行與維護。
幫助我們辦好網站,宣傳紅色文化!
歡迎掃描下方二維碼,訂閱烏有之鄉網刊微信公眾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