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最本質的意義就是活著。
活著,是生命最基本也是最根本的特征。任何一個生命,不管它是壯碩如浩瀚大洋中的翻滾騰躍的巨鯨或者大搖大擺行走在陸地上的大象,還是渺小得令我們肉眼也難以看到尊榮的一粒細菌;不管它以什么樣的生命體征出現在地球的任何一個角落,還是以什么樣的生命形式存在于大千世界之中,它存在的本身就充分體現了一個最生動而激越的概念:活著。
任何物種,惟其活著,才有生命;惟其活著,才叫生命;惟其活著,才有意義;惟其活著,才組成了豐富多彩充滿生機的大千世界。
我們不難想象,如果這個世界沒有了眾多生命現象的存在,那其它一切的存在都會如漆黑長夜一般死寂茫然,如浩瀚沙漠一般毫無生氣。正是有了個別物象以生命的形式存在,世界才因此變得生動而充滿靈氣,充實而富有情感。
毋庸置疑,人類與自然界,就是由無數個大大小小、長長短短的生命組成。而無數的生命之間,也就有了無數難以說得清道得明的個體現象存在與相互間的千差萬別。從生命存在時間的長短來說,顯然動物界的生命普遍長不過植物界;從生命物體體態的大小來說,高倍顯微鏡下才能一睹真面容的細菌、細胞,就絕不能與形體龐大的鯨類可比;從生命存在的意義上來說,就更加復雜,除去人類這個有著豐富思想、精神、理想、信念和無邊生活追求的萬物之靈之外,宇宙間目前而言,我們已知的智慧生命也就只有與人類同居一個地球、同屬動物世界范疇的其它動物群體了。在百態千姿的動物世界,其智慧之強弱和生命之盈縮也是千差萬別實難同日而語的。譬如,狼就有不可低估的智慧,它不僅兇狠,也很智慧。它的善于觀察、耐心等待時機、對目標的群體包剿攻擊等能力,就足以對人類軍事上的戰略戰術以極大的啟示。眾所周知,我國歷史上那個叱咤風云、鐵蹄幾乎踏遍歐亞非三大洲的英雄成吉思汗,就是生活在曾是狼群到處出沒的遼闊草原上,可能自小受到狼群分兵布陣的啟示,再加上自己聰慧的天資和血與火的沙場歷練,終于成為一代杰出軍事家的;還有狐貍,也同樣智慧機敏,它不僅極善偽裝,借力打擊敵人,還常常用自己的足智多謀,巧妙欺蒙敵人,伺機獲取勝利。惟其如此,連人類對狐貍的智慧都嫉恨有加,常常把那些詭計多端的人稱之為狐貍。再說動物界按生命的長短論說,也是差距極大的。其中,既有生命綿長到千年不死的海龜,也有生命短暫到不可語冰的夏蟲;既有看似渺小卻勤勞無比極富生命力的蜜蜂,也有曾經稱雄地球一時卻又不知為何猝然消失的巨無霸恐龍。植物界又何嘗不是如此,它們雖然不具有智慧生命所獨具的精神特性,就其生命長短上來說也都是千差萬別的。那些生長在赤道附近的稻子,一年生死輪回可達三次四次,每一季稻子最短的生命期限頂多也不過五十天左右。稻子壽期之短暫與可憐,甚至還不如動物界那些畢生不知有冬天的蚊蚋蚱蜢。然而,植物界的長壽者也不乏其物,那些在原始森林中或在古剎庭院中,屹立千年甚至更長時間卻依然生機勃勃魅力四射的松柏之屬,就是其中的杰出代表。
一切生命只有活著,才有實質性的意義。沒有生命的存在,任何物體也就沒有了生命的價值。死了的草木,終究會化作泥土;死了的動物,同樣會化作塵埃。如果說它們中哪個曾經的生命如今仍具有生命之意義,那也不過是人類根據自己的精神需求賦予它們以特殊的意象罷了。埃及的木乃伊,不過就是一具風干后的僵尸,他本體作為生命存在,已經在兩千年前就化為烏有。他之所以為今天的人們所珍愛,那是因為今天的人們根據自己的興趣愛好和某種生存需求,試圖從他身上探尋出人類彼時生活的某些奧秘。作為木乃伊本身的生命意義早已蕩然無存,曾經附著于他本體的靈魂早已作為一種曾經的生命存在形式,永遠消失在曾賦予他生命的大自然中了。然而木乃伊的存在,與某些在人類社會發展過程中曾經為人類的道德、理想、精神、生存做出巨大貢獻的人物相比,就不可相提并論了。智慧的人類,最善于把生命已經消失的人或物,賦予極深刻的象征意義,并根據自己的精神需求,使他們消失的生命因為曾經做出過的貢獻化作一種精神象征而永垂不朽。作為自然界的生命存在,這個人或者那個人已經永遠消失了,后來的人們因其曾經的貢獻和自己現實的需要,一定要不遺余力地為他們歌功頌德樹碑立傳,讓他們曾經的生命在某種象征意義上繼續存在,繼續受一代又一代人們的傳誦,使這種曾經的生命現象幻化成一種人類思想和精神寄托的符號,承載著自己某種或虛無或實在的追求與向往,走向永遠。因此,歷史上就會有許多人物雖然生命早已不存在了,可后人賦予他們的精神生命依然在擴張在延續。
如果地球上或者宇宙中,沒有了智慧的生命存在,如果智慧的生命只存在單一的生存追求,而不存在人類如此這般眾多繁雜的生活欲望,或許人類自己也會因為必然的延長生命時間和無為的相互競爭而快活地活著。可惜的是人類的思想觀念和欲望一旦形成,物質的精神的追求就越來越復雜越來越繁多,逐漸膨脹的欲望之壑就越來越深不見底,越來越需要無截止的物質、精神材料去填塞。惟其欲壑難填,就相互間產生覬覦之心,因覬覦之心難以遏制,就生發成不可調和的矛盾與仇恨。積小成大的矛盾和仇恨,便引發出個體之間、群體之間、部族之間、國家之間的不斷摩擦、爭斗、直至戰爭。
細想人類幾千年的所謂文明史,哪一點哪一段確實是在人類艱難創造的文明成果中以文明的方式推進的?文明一詞不過是人類掩飾自己丑陋行為的美好說辭而已。誰都不會諱避這樣一個事實,整個世界歷史,推動其前進的最大動力,無不是戰爭這個對人類傷害極為慘重的惡魔。無數鮮活的生命就是在這種殘酷的撕裂中頃刻間化為烏有的,無數人類費盡千辛萬苦才創造出來的物質財富乃至精神財富,就是在戰爭中毀于一旦的。人類雖然持續不斷地詛咒戰爭,可人類又是那樣的崇拜而癡迷戰爭,不遺余力地謳歌戰爭中殺人如麻的英雄。歷史上許多生命雖然消失可威名依然存在的人,更多是來自戰爭中曾經給人類帶來巨大災難的一方英雄們。人類之間所進行的一切戰爭,從性質和意義上來講,都可分為正義的戰爭和非正義的戰爭。任何恣意發動戰爭的一方,歷來都因其非正義而被人類所詬病所斥罵;而制止戰爭反擊發動戰爭一方的另一方,就理所當然地成了人類永遠膜拜謳歌的英雄。同是戰爭中作戰的雙方,其境遇迥然不同。抵抗侵略的戰爭一方,不僅在功成名就后可以青史留名,精神不死,就是他們還活著的時候,也會倍受榮耀光宗耀祖;而發動戰爭的一方,因其為一己私利而挑起事端,給人類帶來巨大災難,即便戰后僥幸活著也生不如死,被人辱罵,遭人痛斥,最終在青史之上只能落個罪不可赦遺臭萬年的結局。這兩種人對后人來說,生命具已消失,境遇大相徑庭。一個雖死猶生,一個雖生猶死;一個被人傳頌,一個遭人唾罵。生命之意義,在此截然分明。
嚴格說,大千世界中,任何活著的物象,不管處于如何境地,綻放多少生命光彩,都會使人類與自然界顯得活潑而又生氣;任何死了的物象,不管人類賦予它多深刻的精神思想含義,如果整個自然界都成了枯骨枯木枯草,那一切的一切都絕然了無任何意義了。既然大自然賦予了某些物象以生命的形式存在,作為生命形式存在的任何物象,都應該在自然的懷抱中以其生存的處境、生存的條件、生存的形式、生存的周期、生存的意義,好好地體現、豐富活著的內涵。從某種意義上說,自然界中,生命之間的存在本來是平等的,原本沒有高下貴賤之分。只是智慧的人類,硬要把自己的思想觀念和欲望追求恣意擴大并強加給大自然,使生命的存在具有了太復雜太繁多太糾結的象征意義。至于說生命間的相生相克道理,古人似乎比今人認識得更加深刻,恪守得更合乎自然規律。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之說,絕非是在告訴人們單一的弱肉強食之道而是在告誡人們一切都要順乎自然的自然法則。自然界中的叢林法則,完全是順乎自然規律的自然現象。遍觀自然界任何動物,都沒有人類的貪得無厭和貪婪成性。動物世界里為了自己活著的任何一種動物,均不是抱著對弱小者戕害得越多就越好的態度來謀求活著的。它們從不以占據的財富越多越好為目的,而是滿足夠我所用即可;人類就不是如此了,雖然人人都明白“大廈千間夜宿八尺,良田千頃日食一升”的道理,可就是有一些惡人強人貪得之人,非要把一切都做到所謂的多多益善方可。于是乎,無盡的欲望,貪大的追求,把人類中的貧富不公一步步拉大,把被視為弱勢的人群威逼擠壓得幾乎沒有了生存的空間。今人中活著者與活著者之間享有的生存權利和財富占有實在存在著云泥之別,有的“朱門酒肉臭”,有的“路有凍死骨”;有的富甲天下,有的家徒四壁。同樣是活著的生命,因沒有社會強力遏制其無限的貪欲,就任意了他們貪欲的無限制惡性膨脹與做派上的肆意妄為。因此,個別活著的生命存在,眾多活著的生命就不可能很好存在。一個為了活著衍生出的種種現象,彰顯出了如此巨大的生存反差,演繹出了一幕幕慘不忍睹的人間悲劇。
因此,古人雖然看似沒有今天人們的豐裕物質享受,卻也不存太多的生存焦渴與不平。即便是一些富貴殷實之家,他們也不斷聚集財富卻不過分貪婪,更少無限制地掠奪他人的財富。這就有了喬家大院里近似企業管理一般嚴格的家族管理理念與規章,也就有了一些封建大家庭教育子孫后代恪守道德規范的眾多治家格言。而一旦人性進入到完全自由開放的資本主義時代,人類的貪欲也隨即進入了近似瘋狂的膨脹蔓延時刻。在所謂的自由、平等、民主、文明外衣遮掩下,許多人為了自己無休止的貪欲而千方百計地巧奪豪取,恨不得天下財富盡歸我所有。在這樣的大氣候之下,我們的特色社會主義制度,就在一定程度上接受了資本主義的生存價值觀,助長了一些人變本加厲的貪欲與貪婪。好端端的社會主義道德價值體系,在這樣清水煮青蛙式的潛移默化之中,被一些別有用心之人惡意地譏訕、閹割、歪曲、貶損,進而造成了今天中國日益嚴重的環境日趨惡化、資源嚴重毀壞、貧富差距愈來愈大、惡人歹人貪官污吏橫行無忌的憂心局面。
說到底,從一切生命生存的基本需求上,任何活著的生命,只要有誰在自己的生存狀況還算過得去甚至很過得去的情況下,依然還要去無休止地剝奪他人的生存權利,那這個世界就永無寧日。歷史的事實一再證明:不讓他人好好活著的人,自己也終將失去為了好好活著而掠奪來的一切財富。一旦到了那樣的時刻,人類厭惡可怕的戰爭,不待外來掠奪者不約而來,其內部揭竿而起的現象也一定會不期而來。過去的歷史如此,今天,誰又能保不會如此?
只要是生命,都希望好好活著。要想大家都好好活著,就得彼此間有要和好的實際思想與行動。作為人們活著的代表性社會組織——國家,就得有與之相適應的社會制度。
我還是想說,一切想自己好好活著的人,請謹記一個詩人說過的一句話:他活著,別人不能活的人,人民會把他摔垮;他活著為了多數人更好地活著的人,人民把他抬得很高、很高!
2013.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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