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少奇之死謠言辯析》中有一句“無法作出解釋的藏頭縮尾(不署名字)使得他(劉軍醫)的“監護日記”的可信度至少要打個85折”,“重慶皂角山李氏”(下稱重慶)網友就此將了一軍。他說:
“鶴齡老人家:請問下面這個作者有名有姓的資料是否注水?”
他轉的帖子是《彭德懷的最后日子》。不但作者有名有姓,而且文后還為他發了一張名片:
“楊漢勤,1939年6月生,1966年畢業于中山醫科大學醫療系。……在彭德懷生命的最后兩個多月里,他一直是他的住院醫生。”
本想用“所問不是本帖(《少奇之死謠言辯析》)所要探討的內容”相推托。但“重慶”網友不依不撓:
“我希望你老人家邏輯分析推理判定一下關于彭德懷生命的最后二十多天的回憶材料是否注水,其實是與本貼主題有關的!
如果這個回憶材料的內容基本屬實——就是說,即使有你之謂細節方面的“注水”,其主要內容符實,那么,我覺得至少可以說明:
彭德懷元帥至死都認為“廬山會議”將他打倒的關鍵人是毛澤東,而不是他人。其臨去世前憤怒地嚷出“我不用毛澤東的藥”、“我不吃毛澤東的飯”足以說明問題。——那些企圖將彭被打倒最終慘死嫁禍于他人的辯解顯得多么蒼白無力。”
“不用毛澤東的藥、不吃毛澤東的飯”,這樣的話,從彭老總嘴里說了出來,我是很難相信的。所以,憑直覺我感到楊漢勤的此篇應是在借彭總之口攻擊毛主席。于是,找到他這篇帖子(載于《羊城晚報》),細看多遍,又搜了幾篇相關文章看過,心里有了底,決定給“重慶”網友一個答復。
一、高干病區與“監室”
總算好。彭總最后的日子沒坐牢,是在北京市全軍最大規模的現代化的解放軍總醫院(301醫院)高干樓渡過的。
美中不足。按照項羊等人的《一個真正的人——彭德懷》(人民出版社出版)所說,彭總住的是“高干樓最上層最西頭的一間秘密病房里”。
看起來,這個高干樓在設計建筑時,早就給彭總誰備好一間密室(監室)了。
楊漢勤對高干樓加的附注是“主要收治部隊副軍職以上干部和少數當時所謂有問題的軍隊及地方領導。”
據此,這座高干樓其實還有一半應該叫“有問題的領導樓”。彭總所住,應該就屬這個部分。既是“有問題的領導樓”,那就自然會有與高干樓不同的景象。
楊漢勤文:“這間十余平方米的病房里,門、窗緊閉著。靠近床尾佇立著一位面無表情的緊盯著他的軍人,一個班的戰士一天24小時三班倒地看守著他。”
一個班最少以九人計。三班倒,每班就是三個人了。一個守在床尾,還有兩個只能守在床前或是守在門口,左右各一個。
這樣的病房,實際上已是牢房,而且“牢”過了牢房。不管怎么說,牢房至少總會有一個小小的通風口吧。即使是死囚牢,哨兵也應該是站在門外而不會守在床頭床尾罷。難道這個彭德懷長了翅膀會破窗而出不成!特別是“緊盯”著更別扭。難道彭德懷是大鬧天宮的孫猴子?他有七十二般變化了!真要是有,你“緊盯著”頂個屁用!
楊漢勤文:“房間里除了幾本《毛澤東選集》及幾張過時的《人民日報》、《解放軍報》外,顯得空曠陰冷。”
不對。楊漢勤你看花眼了。《一個真正的人——彭德懷》記得很清楚:“他唯一的權力和享受是看書看報,一份《人民日報》、《紅旗》雜志、一本小說《沸騰的群山》,消磨著生活的無聊和孤獨。旁邊擺著昨天的《人民日報》”。
《人民日報》是昨天的,沒過時呀,今天的還沒到!還有一本小說可看,但沒有《毛澤東選集》,據此推斷,也沒有誰強迫他看《毛澤東選集》。
楊漢勤文:“為了限制他的活動,他想寫字,不給筆,他想聽廣播,沒有收音機,屋內更顯得冷清和死寂。”
不對。楊漢勤你又看走眼了。《一個真正的人——彭德懷》第35節,老大的標題,就是“囚室里真情寫自傳”。不給筆,彭總怎么寫!此前坐囚室可以給筆寫自傳,為何如今住“有問題老干樓”的密室反倒不可以給筆了?
這不盡是胡諂嗎?說土氣一點,就是胡說八道了。
楊漢勤有位本家叫楊國選(甘肅省文學院二級簽約作家)的胡謅之才更是“才高八斗”,天下無人可及。請看他的《彭德懷元帥之死》(楊國選博客):
“在一間陰冷潮濕的病房里,門窗緊閉,玻璃上還糊了一層紙,照不進一縷陽光。”
“同時,還將他屋子的窗戶全部用報紙糊上,以免外面能看到里面,也防止彭德懷看到外面。”
門閉緊了還不行,窗也得閉緊!窗閉緊了也不行,還得糊上一張紙才行。目的除了防止彭總飛跑以外,還要防止彭總看到外面,還要防止外面的人看到里面的彭總!
好笑的是,這個楊國選卻忘記了,彭總住室的位置是“最高層最西頭”!
處在“最高層最西頭”的彭總能看到外面的什么?除了藍天就是白云!
外面能看到處在“最高層最西頭”的彭總又是誰呢?除了飛鳥就是飛蚊!
連這個也要防。可笑不可笑!
真實的情況如何?本帖發在中華網上時,一位叫“zhuche”網友在19樓的留言:
“韓先楚回憶錄里有他70年代在301住院,經常去看彭的記錄,所以說(楊漢勤)這篇帖子是假。”百度搜到張正隆的《戰將韓先楚》原文是這樣寫的:
“文化大革命中,韓先楚得知彭德懷住在北京301醫院后,常去看望。有人說,兩人幾乎無話不談。”
原來,彭總在住院期間,是可以與老朋友自由會見,隨意交談的。由此可見,有關301病室的陰森恐怖描述都是無稽之談。301室不是什么“密室”而是高干病房。
二、“145”號與“廬山上那個彭德懷”
把楊漢勤的《彭德懷的最后日子》反反復復的看了好幾遍,我一直沒有弄清代號為“145”的彭總是住的集體病房還是單人病房。
“1974年9月上旬,院領導安排我到該院南樓14病室工作。14病室是當時南樓設在外科樓的唯一一個高干病區”
按說,“14病室”應該是一間病房。可下面卻又說是“一個高干病區”。既是一個“病區”,肯定就不是一間病室了。
“其中5床的那個病人叫‘145號’”,按說應該是指一間病室內(14病室)的第5個床位了。可接下來的解釋并不是這回事:
“因彭德懷在政法干校時的代號為‘5號’,來醫院住的是14病室,故被中央專案組定為‘145號’”。這里的“5”卻與“床”毫不相干,扯到政法干校的代號上去了。
“5床的房間里有看守人員24小時晝夜值班”。這個“5”連著的又是床。表意為看守的不是14病室而是這個病室的第五號床。
所以,我想將它理順成“高干病區14病室5號床”,那個甘肅作家楊國選也說彭總住的是“14病室第5床”。
可是,從楊漢勤說的“彭德懷的病房是病區西邊的最后一間,這間十余平方米的病房里,門窗緊閉著”的表意來看,彭總好像又有一間單獨的病房。十余平米的房間怎么能擺下五張病床!
沒辦法,理不清。只好作罷。反正知道這個“145號”代表的就是彭總了。其實,醫護人員不叫病人的名字而叫“號”,不是什么希罕事。部隊首長不直呼名而呼“號”是常事。實在弄不明白彭總為什么就會如此反感這個“145號”!
楊漢勤文:“也許看到我是新來的醫生,他指著床頭病歷卡片對我們說:‘我不叫這個145號,我是廬山上那個彭德懷!’”
彭總如此反感“145”號,是不是知道了楊國選說的“(上級)不準醫生和任何人喊他的名字”? 以至他的逆反心理作怪:你不許別人喊我就偏要喊。除了這個理由,就無法解釋了。難道彭總會如此愚鈍,竟然想不到人家在進來以前早就知道他是“廬山上那個彭德懷”了。
當然,最不好解釋的還是“廬山上那個”。如今的“廬山上那個”無疑是一頁光輝的歷史。不過,當時卻被塵灰所擋并不為人所見。彭總如此迫不及待的向一個陌生人自報“廬山上那個”目的何在?不可能是反思吧,那就只能是炫耀。
楊漢勤文:“沒有人敢搭腔。他就自顧自憤憤不平地說下去:‘我在廬山會議上沒有錯,我錯在哪里呀?我寫信給主席,符合原則,我是根據國內情況和即將召開的廬山會議的內容而寫的,是給主席作參考的,為什么竟說成意見書呢?說我懷有什么陰謀,有計劃、有組織、有綱領、有目的……都不對。但我是有準備的,準備什么呢?準備開除黨籍,準備和老婆離婚,準備殺頭!’‘我從來不怕死,我可以毀滅自己,但決不出賣自己。’說完了便仰天長嘆。”
面對著一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面對著一些與政治毫不相干的人,說這個有意思嗎?難道彭總會如此的不知自重,逢人便訴!
而據朱敏所言,彭總與其父朱德都寡言少語。兩人在一塊下棋,有時半天還說不上一句話。
非常有趣的是楊漢勤的那位本家楊國選。他卻借“我是廬山上那個彭德懷”把楊漢勤好好地涮了一把,讓他美美地領受了彭總一通痛罵!下面將楊國選的這段精彩文字一并奉送給大家:
“周恩來知道后立刻指示,轉到解放軍301醫院。但彭德懷的境遇并未得到改變,在一間陰冷潮濕的病房里,門窗緊閉,玻璃上還糊了一層紙,照不進一縷陽光。不準他寫字,不準聽廣播。彭德懷讓醫生將窗子上的紙撕下來,以便病室里亮一點,可是卻遭到了拒絕。彭德懷大怒,拍著桌子吼道:‘我不是什么145,我是廬山上的那個彭德懷!生病了,住院了,不能動了,你們還不放心?’”
“彭總”罵的醫生是誰?楊漢勤想躲也躲不掉了。
這就是許多“精英”的“回憶”的滑稽之處——湊到一塊就是一個大笑話!
三、關羽的刮臂療傷與彭總的病中叫痛
關羽刮臂療傷的故事,我們中國人不知道的不會太多。作為一個時代的英雄,在沒有藥物的麻醉下,關羽一邊下棋,一邊接受華陀的刮臂療傷手術。談笑如常,鎮定自若,表現出了他的鋼鐵般意志力,至今尤為世人所欽服贊嘆。
人民解放軍上將賀炳炎同樣有過這種驚人心魄的故事:
1935年12月,年僅22歲的賀炳炎已出任紅5師師長,率部隨紅二、六軍團長征。在一次激戰中,他第六次負傷,右臂被打斷。無奈之下,醫生只得截去賀炳炎的右臂。
當時不僅沒有麻藥,甚至連手術器械都沒有,醫生好不容易才從老鄉那里找到一把鋸木頭的木鋸,決定用它來鋸掉賀炳炎受傷的右臂。賀炳炎讓衛生員將自己反綁在門板上,嘴里塞上毛巾……手術前后用了兩個多小時,賀炳炎幾次昏死過去,嘴里的毛巾被咬得稀爛。
賀龍特意要了兩塊鋸下來的骨頭,以此激勵部隊:“看,這就是賀炳炎的骨頭!這就是共產黨人的骨頭!”
劉伯承元帥也曾有過類似的閃光故事。在重慶臨江門外一個德國人沃克開設的診所里接受手術治療。摘除壞死的眼珠,切除爛肉和新生的息肉。
因擔心麻醉會影響腦神經。他拒絕使用麻藥。手術過程中,他的雙手緊緊抓住身下的白墊單,手背青筋暴起,汗如雨下。他強忍痛苦,一聲不吭,數著醫生的刀數,一共割了72刀。被沃克醫生稱之為“是一個真正的男子漢,一塊會說話的鋼板!堪稱軍神!”
戰爭年代,躺在血泊中缺腿斷胳膊而得不到及時治療甚至得不到治療的戰士天知道有多少!
還有周總理,他與彭總同年生,死于1976年,比彭總多享2年陽壽,也是被癌癥奪去了生命。那么,周總理是怎樣對待病痛的呢?請看下面這段文字:
“從12月中旬起,終日臥床的周恩來已無法進食,所需要的食物由醫護人員用管子直接灌入胃里。這時周恩來的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進食、輸血、輸液、排液……以至連翻身都受到限制。為了減少周恩來的痛苦,醫生不得已使用了安眠藥和止痛針。但是,不時襲來的劇痛,仍使周恩來常常渾身顫抖,大汗淋漓。就是在這種狀態下,他仍表現出高度的自制力。醫生張佐良回憶:“總理用的止痛藥,開頭打一針可管上四五個小時,后來管兩三個小時……他疼得實在不行時,就把我叫進去,說:“我很疼,能不能哼一哼,叫喚叫喚。”聽到這里,我的眼淚都掉出來了。我說,‘總理,你現在愿意怎樣就怎樣吧!’護士許奉生說:‘這時總理是很痛苦的,可他從來不哼也不叫。有一次他正睡覺,一下讓病痛驚醒了,就問,我喊了沒有?我們說,你叫叫沒關系的,如果你疼,你就哼哼,就叫,沒關系。’他搖搖頭。”
然而,彭總的形象則成了他們的反面。出生入死身經百戰的他,連癌癥造成的痛苦也忍受不了。楊漢勤的筆下這樣記載著:
“他受盡病痛折磨,經常痛苦呻吟。”
“彭德懷因癌癥轉移,周身疼痛,尤其肩膀腫痛難忍,痛苦不堪,以致他在床上拼命掙扎。有時,他痛得用牙咬破被子、床單,將它扔在地上。護士只能不厭其煩地為他更換床單、更衣及擦澡。給他輸液,他把針拔掉。”
這就是說,在疾病的折磨中,彭總的理智完全喪失:咬爛床單,摔掉被子,折騰護士,拔掉針管……
這樣的彭老總,何顏面對關羽的刮臂療傷、賀炳炎的柴鋸截腿、劉伯承的無麻摘眼、周總理的不亨一聲!又何顏面對自己手下那些為革命而傷殘曾經在血泊中躺過的將士!
世上的癌癥病人千千萬萬。無力住院就醫的不計其數。能在醫院接受治療的,其痛苦不可能會大于他們吧。我也曾在醫院探望過好幾位患癌癥住院的同事親友,沒聽說有誰扔醫院被子的事。況且,醫院的被子也不是隨便好扔好咬的。唯獨一個彭總如此。莫非他是耍特權使老帥的性子了?有這個可能嗎!
彭總是個儉樸至極、惜物如金、公私分明的人,有可能會損毀公物咬爛被子扔被子嗎?
據楊漢勤文所記,彭總又是一個十分體恤護理人員的人:
“他的身體已經十分虛弱,但他仍每天數次到衛生間里,自行清洗大便,為假肛換熬料。醫生、護士要幫忙,他揮手拒絕,說:‘太臭,你們走開!’”
這才是真實的彭老總。這樣一位彭老總,他有可能瞎折騰而讓“護士不厭其煩地為他更換床單”嗎?我們解不透楊漢勤為何“出爾反爾”,筆鋒一轉,他又描出了一個沒有理智的十分怯懦的彭老總!誰能相信呢?即使大家都相信,我也不相信!我相信,與關羽、賀炳炎、劉伯承、周恩來一樣,彭總也是“一塊會說話的鐵板”!彭總也有“共產黨人的骨頭”!癌癥的痛苦不可能摧毀他的鋼鐵意志而讓他失去理智。
楊漢勤那位本家楊國選,估計很可能也是受了楊漢勤的這個“細節”的啟發,他的《彭德懷元帥之死》則描寫得更加“發揚光大”了(楊國選博客):
“他朝著門外衛兵大聲地喊:“‘警衛戰士,我實在忍受不了了,你幫我打一槍吧!’”
造成彭總如此劇痛的原因是什么?楊國選在前面作了交待:
“彭德懷得不到應有的治療,受盡病痛折磨。1974年7月21日,由于癌細胞擴散,痛得在地上打滾,也沒有人來關心他。……”
在項羊等人著的《一個真正的人——彭德懷》中,也不惜筆墨對彭總的“病痛和怕痛”大肆渲染。如:
他頭昏,站不住了,眼睛發黑看不見了。他知道自己得了癌癥并已轉移。7月3日對護士長說:“你給我扎上兩針,一針把我扎死算了,免得我這樣受罪。”
他疼得哎喲哎喲地叫了好久:“媽個×,疼得受不了,干脆死了算了。”
“為什么今天這樣疼,疼得厲害,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好。”
“警衛戰士,……你幫我打一槍吧”。這句話,連述4次。
造成彭總如此痛苦的原因,該文作的交待基本與楊國選說的相同:
“他作為關押在案的全黨全軍全國的頭號“罪犯”,有誰給他治病,有誰給他檢查身體呢。”
有意思的是,該文作者在發出這通感慨之前卻又記下了:“他自己把這種病狀不當回事,說是早在抗戰時期敵后的華北山溝就得了腸炎病,就開始便秘,是因為痔瘡經久不愈,他說自己沒有病。”
小病不求醫問藥。這不正是體現在彭總身上的儉樸本色嘛。怎么與不給他看病扯到一起了?
相比起來,楊漢勤倒還存著一點良心,他記載了科室領導及專案組人員反復對他強調:“你是一名醫生,任務就是治療病人。對彭德懷的治療,該怎么治就怎么治,該用什么藥就用什么藥……”
他還記載了周總理的批示:“彭德懷同志的問題還沒有搞清,手術不要受到影響,一定要做好。”
那么,楊國興的“彭德懷得不到應有的治療”是從哪里來的呢?此人是甘肅省文學院的二級簽約作家。用他們的行話,就是來自創作“靈感”!為了達到自己的創作目的,他的“靈感”是不會顧及彭總人格形象的。白天鵝被他“靈感”成了癩蛤蟆!
項羊等人的“有誰給他治病”又是從哪里來的呢。不用說,也無外乎就是出于“創作靈感”吧。
四、“不喊萬歲”與“祝你萬壽無疆”
楊漢勤文的《彭德懷最后的日子》第四節用的標題是“我不喊你‘萬歲’,我祝你健康”,其中有這樣的記載:
“可是因我的一封信,幾段發言,為什么竟惹出你這么大的火氣?你是不是‘萬歲’聲聽得多了,聽不進一點兒逆耳忠言了?這樣就太可悲了,后果不堪設想啊!”
“人們有時喊你一聲‘萬歲’,是出于對你的敬仰和熱愛,如果張口閉口高喚‘萬歲,萬萬歲!’這就讓人懷疑究竟是精神不正常,還是別有用心。我不喊你‘萬歲’,我祝你健康,長命百歲!”
從“彭總”這段話里看出,好像“毛主席萬歲”的口號是毛主席自己要別人喊的,誰不喊誰就要倒霉。
這話會是彭總說的嗎?下面請看:
2005年8月,李銳在香港出版的《李銳談毛澤東》一書,其開篇就有毛主席自寫萬歲這篇文章。2006年9月17日下午,在北京一個約定地點,李銳在同《德國之聲》電臺記者談話時又說及此事:“1950年五一節的口號匯報給毛澤東看的時候,毛澤東在這個口號最后加了一條:‘毛主席萬歲’。”
看了這個內容,我們就不難明白,所謂的“彭總”說的這段話,其實就是響應李銳的“毛主席自寫萬歲”的。
事實真相如何?歷史檔案的鐵證:當時中宣部在草擬“五一”口號稿時就有“毛主席萬歲”一條。送審時,主要負責審閱口號稿的劉少奇給改寫成:“偉大的中國人民領袖毛澤東同志萬歲!”
這個情況難道彭總會不明白!即使不明白,“毛主席萬歲”這句口號他也早就聽到了。可他并沒有當面向毛主席或者在會議上對此提過任何異議,怎么有可能在20來年后,背著毛主席在這些無關人員面前犯自由主義,發出這樣的議論!
實際上,對于這句口號,他也是贊成的。他給毛主席的一封信就是明證:
主席:
你命我去三線建委,除任第三副主任外,未擔任其他任何工作,辜負了你的期望。12月22日晚在成都被北京航空學院紅衛兵抓到該部駐成都分部。23日轉北京地質學院東方紅紅衛兵,于27日押解北京。現在被關在中央警衛部隊與紅衛兵共同看押。向你最后一次敬禮!祝你萬壽無疆
彭德懷
一九六七年一月一日
萬壽無疆與萬歲有何本質上的區別?我以為是沒有的。
寫過“祝你萬壽無疆”的彭老總會說出這句“我不喊你‘萬歲’”的話嗎?除非他得了健忘癥,把先前說過的“祝你萬壽無疆”忘掉了!
五、“不食周粟”與“不吃毛澤東的飯”
楊漢勤文:“給他輸液,他把針拔掉。當看守戰士阻止時,他罵得更兇,喊著:‘我不用毛澤東的藥!’”
“他已經預感到自己的生命將不久于人世。給他喂食物,他打落在地,喊著:‘我不吃毛澤東的飯!’”
“不用毛澤東的藥”、“不吃毛澤東的飯”。這樣的話,如果別開政治,當作是孩子們耍小孩子脾氣,可以湊合著勉強說過去。如果從大人嘴里說出來,就是笑話了。因為“不用”卻一直在用;“不吃”卻一直在吃。這就是典型的“口不對心”了。
不過,這樣的話,從一個政治家和中央領導的嘴里說出來,自然就離不開政治。上升到政治層面上進行分析,這樣的話,性質就發生了激變。
古時有一則“不食周粟”的故事。出自《史記·伯夷叔齊列傳》:
伯夷、叔齊,是孤竹君的兩個兒子。在武王東進討伐紂王的途中。他們曾攔住武王戰馬進行勸阻。后來,武王擊敗了商紂王,滅掉了商朝,建立了周朝。天下人都歸順了。但伯夷叔齊對此強烈不滿,他們用“不食周粟”的行為表示抗議,表示對周朝的不予承認。兄弟二人隱居于首陽山,采薇而食,終至餓死。
這個故事的主題表示的是伯夷叔齊與周朝的不共戴天和誓不兩立!他們的對立面是一個王,一個當時的最高統治者——后來稱為皇帝。
與“不食周粟”同義的“不吃毛澤東的飯”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與毛澤東的誓不兩立和不共戴天!這就等于宣告,要站在毛澤東的對立面。彭總是個這樣的人嗎?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中國的“飯”,都成了毛澤東的了。這個毛澤東是什么人?不用說誰都會知道。難道彭老總會不知道!
這句只有在今天的右派嘴里才能說出的暗示著毛主席是皇上的話,有沒有可能從彭總的口里說出來,大家可以自己去思考。不過,本人認為,沒有這種可能的。我們不能把彭總矮化成《沙家浜》里的草包胡司令了。
“不吃毛澤東的飯”。倘若有人問一句“你要吃誰的飯呢”?怎么答?
吃蘇聯人的飯嗎?
彭總身上背著一個“里通外國”的嫌疑,這下正好,對上號了!
所以,拋開彭總的革命情懷和對共產主義的信仰不提,單是從他當時急切洗刷嫌疑的心情來分析。這樣的話,他絕對不會說!
六、“你變了”與“毛主席發展了馬列主義”
楊漢勤文:“主席,你什么時候變得聽不得不同意見了呢?你以前可不是這樣啊!你過去的寬宏大量到哪兒去了呢?你被左傾路線排擠的滋味難道不記得了?你批評王明搞‘無情斗爭,殘酷打擊’,你提倡‘海瑞精神’,你譏諷有人‘老虎屁股摸不得’,難道也忘光了?主席啊主席,你變了!”
“否定我彭德懷事小,否定歷史,否定事實,否定真理,否定黨的原則事大啊!”
上面兩段是楊漢勤文中記下的彭總的話。
第一個意思是“毛主席變了”。怎么變的?由批評王明搞“無情斗爭,殘酷打擊”變成自己搞“無情斗爭,殘酷打擊”;由批評別人“老虎屁股摸不得”變成自己的“老虎屁股摸不得”。這是一個180度的向后轉的劇變!這就是當時彭總心中的毛主席?然而,也是這位彭總,在他的臨終遺言中卻又說:“毛主席發展了馬列主義。”這兩句意思截然相反的話,不知道是怎么從同一個彭老總口里說出來的?記得當年曾有一句十分流行的歇后語叫做“手電筒里的馬列主義——光照別人不照自己”。難道彭總說的“毛主席發展了馬列主義”指的是“電筒里的馬列主義”不成!
第二個意思是“否定我就是否定真理”。彭總會自視如此之高,竟然在公開場合說出這樣的話。應該是不可能的事。即使真的自是如此之高,也只會存于心中,而不可能在公開場合宣而告之的。
現在,我們就假定彭總會自視如此之高而且為了發泄憤恨非要在公開場合表白出來,不吐就不快。那么,是誰否定了他?否定了真理?大家都明白,都知道楊漢勤是指的毛主席。接下來,大家可能就都弄不明白了,才抱怨過毛主席“否定真理”的彭老總,怎么又會贊揚“毛主席發展了馬列主義”?是不是發展馬列主義就等于否定真理?!
七、怨罵不止的恣意發泄與死而后已的憂國情懷
楊漢勤文中記述了很多彭總的怨罵之詞。
“他激憤難平地說:‘最大的罪名是把我定為反革命集團的總頭目,根據是什么呢?就是在廬山,我以私人名義給主席寫了一封信。還有就是在上廬山之前,我出訪了東歐一些國家,因此說我里通外國,搞什么軍事俱樂部,這完全是強加于我,我絕不承認,因為本來就是子虛烏有嘛!’”
“他不停地說:‘說假話,搞浮夸吃香;說實話,講真話有罪。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他有時大聲反問:‘我是共產黨員,為什么看到黨受損失不應當說真話?我是政治局委員,有權向主席反映情況嘛!’”
“這些話他反反復復地說,醫護人員雖然不便與他交談,但這些話大部分都記錄在病歷上。”
“我負責的病人里,也有其他受到沖擊的老帥,但別人都比較安靜,只有彭德懷的病房里,常常響起他的吼聲。”
“他喋喋不休地喊:‘放我出去!我不住院了!我要見毛澤東!’”
“他反倒把聲音提得很高,兩眼直盯著專案人員及看守戰士手里的筆記本,‘你們記吧!就說我有意見,有氣。要是把我現在的一切反映到中央,反映到毛主席那里,我真不知道該怎樣感謝你們才是!’”
“因而時常怒火中燒,不停地和看守戰士大聲爭吵:‘我要憋死了!我不在這里坐以待斃!快放我出去吧!’”
“他暴跳如雷,對著戰士吼叫:‘我要見毛主席,不然你們也把我開除出黨吧!拉出去槍決好了!好讓全世界人民去評說我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
“彭總”的類似怨罵,項羊等人的文中也記了很多。下面是描寫最到位的一段:
“哨兵和護士把他抬上床,被子也被扔到床上。他用那只還能動的左手對著牙齒繼續撕被子,把被面撕得一條一條的。他還顧忌什么,他的名譽、地位及至生命,也已經碎得破布一般了。”
我想起了那句“破罐子破摔”的俗語。這些人,不知安的什么心,竟然把彭總當破罐子在摔了。
即使彭總因年老意志變得脆弱了真的在把自己當破罐子摔。我們為什么不可以也為尊者一諱!不厭其煩的如此張揚他的短處到底想干嗎?
好在彭總還留下了遺言,證明了他的清白。遺言中的字字句句,凝聚著的是這位偉大的無產階級革命家死而后已的憂國憂民的革命情懷:
“毛主席發展了馬列主義……”
“周總理,我們相處三十多年,他是我們黨內最能掌握和運用毛主席思想策略的,我們的社會主義事業一定能勝利。”
“我自己犯有很多錯誤,但我不搞陰謀詭計,在這點上我是清白的。”
“我們的國防建設,戰略防御設施不完備,國防工業和科研跟不上,這是我最擔心的,只要我們有計劃,有準備,敵人的物質力量是可以戰勝的。”
當然,他也提到了自己的冤屈:“已經審查我八年了,現在還沒有做結論。”
他連“請盡快作出結論”的要求都沒有提。有可能會暴跳如雷地向戰士吼叫:見不到毛主席就將我開除和槍決嗎?
八、結后語
彭總一生光明磊落,為國為民,鞠躬盡瘁,死而后已。后世誹議的不多。異議主要在于其蒙冤為誰所害。有認為是毛主席害的,也有認為是劉少奇害的。
關于這個問題,誰的心里最明白?自然莫過于彭總自己了。這就是《彭德懷最后的日子》請出“彭總”出來說話的主要原因:用“彭總”的話壓倒“是劉害的”這一派。
請出“彭總”出來說話還有一個目的。像“你變了”、“老虎屁股摸不得”、“殘酷斗爭,無情打擊”、“皇上、萬歲”這類攻擊毛主席的炮彈,讓誰來當射手具有最大威力?當然不是李銳、辛子陵這些為人們唾棄的小人了。他們天天都在噴射,但不管用,人們全當作他們是放屁了。于是,他們想到了彭總。把彭總推出來再合適不過了。
毀毛們“選出”了“彭總”為他們說了這許多話,他們就可以在“彭總”的話后面理直氣壯地宣告:這不是彭總說的嘛,彭總說的還能不是真的?還能假!
遺憾的是,“彭總”這一席話雖然可以在一些不明真相的人群里達到丑化毛主席的效果,可是,卻產生了一個極大的副作用,也把彭總丑化得雞腸鼠肚的不成人樣了。丑化了彭總,毀毛們是不會在乎的。可是,我們卻不能答應!我們有責任,也要替彭總平這個“反”。
本文所作的這幾個方面探究,就是希望能夠將彭總被扭曲的形象糾正過來,恢復彭總擁護毛主席擁護毛澤東思想的堅定革命立場,回歸彭總意志如鋼似鐵的英雄本色!
可能有網友會拿出楊漢勤的“這些話大部分都記錄在病歷上”來“證實”文中“彭總”的話是真的。我的回答是:楊漢勤并沒有出示過一張這樣的病歷單。
再說,病歷單上具體記錄這些與治療毫無關系的政治性言語干什么?這樣的病歷單,豈不成了黑材料本。作為醫生,是不是準備向那些整彭總的人討好賣乖!
九、附錄一則:彭總被踢下車的謠言破產
有位“重慶皂角山李氏”(下稱李氏)留言說:
春節期間我和老同學電話拜年,她至今仍記得彭老總與其妻子蒲安修在批斗臺上被折磨的慘狀,說彭老總被折磨時發出的慘叫狀深深地烙印在她心里——她說:那真不像人發出的聲音,她從來沒有聽過這種慘叫聲。
我答:對彭德懷的批判,我沒參加過,很希望你能采訪你的老同學,寫出實事求是的回憶。要不,這句“那真不像人發出的聲音,她從來沒有聽過這種慘叫聲”就顯得過于單調了。
李氏說:我校批斗彭老總的大會我沒參加,但是我在校內大道正好與押著彭老總游街的大卡車迎面走過,我班的造反派同學——紅衛兵之一站在卡車上一手反擰彭老總的一只手迫使他彎腰,另一只手死揪著彭老總的一只耳朵又迫使他揚起頭,另外一位紅衛兵在另一旁做同樣的事,老人臉上極其痛楚的表情至今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
游街完后讓彭老總下車上批斗臺,車上老人正要轉身,卻被我班那位造反派同學踹了一腳,結果從車上摔下來,......。這是后來其他同學告訴我的!
你希望我采訪老同學,寫出實事求是的回憶——還有必要再采訪嗎?
我答:關于彭德懷的批斗情況,網上傳聞很多。以第一見證人出面說話的很少。您有這個采訪第一見證人的條件,為什么沒有必要采訪呢?上面提到聽其他同學告訴你的情況有一點疑問不知能否請教:
你班這位一腳將彭總從大卡車上踢到地下的造反派同學姓甚名誰?此人后來受到查處嗎?被踢到地上的彭總是撲地倒下還是仰天倒下?摔到地上的彭總是否受傷了?
請恕我又“邏輯推理”一下,70多數的彭總從大卡車上被踢下來,不說內傷,輕輕重重的外傷應該總會有一點點吧!具體傷勢怎樣?造反派給治傷了嗎?還接著批斗嗎?
還有,大卡車的后門關了嗎?彭總是被人從車后還是從車側踢下來的呢?
還有,如果是關好車門的大卡車,用腳踢,最高也只能踢到彭總的臀部,很難將彭總踢到車外的地下。你這位同學是怎么踢的呢?
“重慶皂角山李氏”沒有再回話了。不用說,這個“彭總被踢下車”的故事是他杜撰出來的。
附
彭德懷的最后日子
http://book.ifeng.com/gundong/detail_2011_03/12/5117524_0.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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