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赦盜”。
公元前645年,秦晉大戰于韓原(今陜西韓城西南)。秦軍攻勢凌厲,晉軍漸次敗退。潰敗中晉軍統帥晉惠公的戰車陷入一片沼澤中盤旋許久出不來。秦軍統帥秦穆公一見大喜,便驟馬飛車趕過來準備生擒他。不料晉國援軍趕到,一個反沖鋒,反而將秦穆公團團包圍起來。在激戰中,穆公車上戎右戰死,穆公受傷。正危急間,只聽得四周殺聲驟起,從樹林中沖出數百“野人”(田野之人),他們挺起刀矛,有的甚至高擎鋤鐮之類農具,奮勇殺入晉軍。晉軍遭到這突如其來的襲擊,紛紛后退。秦穆公終于被這些“野人”救了出來。這時,秦軍后續部隊趕到,一番追殺,反而把晉惠公給俘虜了。
秦晉韓原之戰以秦勝晉敗而告結束。
事后,穆公想,這數百衣衫雜亂,披頭散發之人為何推鋒爭死以解救寡人?莫非神兵天降?召來一問,才恍然大悟。原來穆公甚好駿馬良駒,因為它們是戰爭和狩獵的利器。不料前些年在岐山下放牧時,被人盜去了好幾匹。穆公十分惱怒,趕緊派人偵查,發現是被當地“野人”盜去宰吃了,而盜食馬肉者竟有300多人。公安官吏遂將這些人統統拘捕起來。請示穆公要求嚴辦。穆公想了想道:“君子不以牲畜害人。吾聞食好馬肉不飲酒,傷人”。不僅赦免了他們盜食馬肉之罪,而且每人賜窖藏好酒一壺。此次聞秦晉交戰,這300人紛紛要求參戰,但遭到軍隊的拒絕,因為他們是非戰斗人員,難以上陣殺敵。這些人無奈,便尾隨秦師到了前線,藏匿于樹林和草叢之中。當他們看到穆公被困,便殺將出來,推鋒爭死,以報赦盜賜酒之德。
故事講完了,公知精英尤其是法律黨一定會說:哎哎呀!這不是典型的“人治”嗎?同先進的“法治”可搭不上邊呀!先生們,按照你們的“法治”,就是十個秦穆公不是被殺,便是被俘,還有后來稱雄列國,登上春秋霸主寶座的秦穆公嗎?
“焚券”的故事同樣精采。戰國時期齊國公子孟嘗君,門下有三千食客。這么多人的衣食住行,吃喝拉撒,的確是一筆不小的開支。為了擴大財源,孟嘗君設法籌措了一筆錢投向他的封地薛邑(今山東棗莊市西南),以便收取利息。為料三年下來,不僅取利不多,許多貧困戶連本金也歸還不起,虧欠封君租稅的也不少。孟嘗君不免憂形于色。有個食客叫馮煖(音歡)的知道了,便毛遂自薦要幫他去薛邑收取租貸。孟嘗君大喜,便派人和他同行。馮煖到了薛邑,暗中作了一番細致的調查。知道有少數人有歸還租貸的能力,便通知他們立即繳租完貸。收取這筆錢財后,他置酒買肉,設宴于庭,召集所有欠戶入席。三巡酒罷,他對他們說:“孟嘗君派我來催收租貸,你們怎么遲遲不繳納呢?”欠戶們紛紛訴說艱難,有的甚至聲淚俱下。馮煖心里明白,頓了頓說:“你們既然難完租貸,租策和債券都帶來了嗎?”眾人都說帶來了。“那好,都交上來,我要一一驗看。”他把交上來的策券攏在一起,一把火全燒了。正當眾人驚愕之際,馮煖大聲說:“孟嘗君知道你們生活困窘,還不起租貸,命我來宣布全部廢除。你們看條據不是全燒了嗎?從此以后各宜專心勞作,可以安居樂業了!”眾人自然感激萬分。
馮煖回見孟嘗君。公子很不高興,只說了一句:“先生休矣!(先生你干得好啊!)”馮煖
卻長揖笑道:“公子您雖然放棄了一筆收入,但您獲得了民心。民心比什么都重要!”孟嘗君只得苦笑而作罷。
過了兩年,齊國國君聽信奸佞讒言,下令逮捕孟嘗君。公子十分驚慌,準備逃到別國去。馮煖說:“不行,這樣一來,您可就真成了叛賊了。不如去薛邑,那里一定很安全。”于是舉家匆匆奔薛邑而來。那里的老百姓聽說孟嘗君來了,扶老攜幼紛紛出城迎接。那種熱烈而壯觀的場面使孟嘗君十分感動。薛邑人把公子一家安頓在最寬敞的房子里居住,好生款待,派人層層守護。青壯年則紛紛拿起武器上城戍守,老人婦女送衣饋食,絡繹于途。奉命而來的差吏見薛城防守嚴密,不敢造次,轉身回去了。不久,齊君弄清了事實真相,宣布孟嘗君無罪,公子終于化險為夷。
這兩則故事距今雖然已有兩千多年,但仍有十分重要的借鑒意義。筆者以為至少有這么幾點啟示:
一、一個執政黨、執政當局必須緊緊地依靠人民大眾,一刻也不能脫離他們。毛主席說:“一切戰爭之偉力存在于民眾之中。”又說:“人民,只有人民,才是推動歷史前進的真正動力。”毛主席還在《愚公移山》一文中指出:“這個上帝不是別人,就是全國的人民大眾。”可見“人民”在執政黨心目中應該具有多么重要的地位。“人民”不是一個抽象的概念,它是具有鮮明的階級性的。當前,工人階級(含農民工)和一切被壓迫、被剝削、被奴役、被欺騙的廣大的勞動群眾,包括小資產者和愛國的開明的民族資產階級,才是屬于人民的范疇。改開30年來,“人民”這個詞被資改派、公知精英、漢奸賣國賊弄得駁雜不堪,甚至面目全非。比如“國進民退”中的“民”,“民營企業家”中的“民”,就很成問題。如果這些“民”與國外反華反共勢力、資改派、漢奸賣國賊以及貪官污吏勾搭成奸,他們還是“民”么?否!他們是人民的敵人!
二、要獲得人民的擁戴,必須關心人民,愛護人民,全心全意地——不是半心半意,更不是假心假意——為人民服務。井岡山時期的紅軍,抗戰時期的八路軍、新四軍以及后來的人民解放軍,之所以能戰勝其勢力數倍于我之敵,最重要最基本的經驗,就是獲得了人民群眾的衷心擁護和愛戴。改開30年來,不必諱言,也不必諱疾忌醫,在資改派、帶路黨和漢奸賣國賊的誤導之下,我黨已經嚴重地脫離了人民群眾。現在黨內存在的諸多問題,社會上存在的諸多弊端,國家正滑向危險之境地,都同嚴重地脫離人民大眾有關。現在,人民的愿望是什么?希望回歸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回歸以公有制為主體的真正社會主義,實現共同富裕。執政黨就應當擺脫敵對勢力和錯誤觀點的誤導,切實反思改革開放,總結經驗,修正錯誤,真正調整政策,領導人民實現現階段的這些愿望。
三、為了人民的利益,我們應當重溫馬克思主義哲學,運用唯物辯證法指導我們的行動。唯物辯證法認為:存在決定意識;物質是第一性的,精神是第二性的;經濟基礎是第一性的,上層建筑是第二性的。但是,意識、精神和上層建筑并非存在、物質和經濟基礎的被動的附庸,它們對存在、物質和經濟基礎具有積極的能動的反作用。誰不懂得或忘記了這一點,就必定會滑入機械唯物主義和實用主義的泥坑。我們必須牢記:封建階級和資產階級所鼓吹的唯心主義,與機械唯物主義以及實用主義正是一對共母同胎的孿生兄弟。這是很危險的。十八大后的黨中央近期所發動的意識形態領域的輿論斗爭,對于反擊改開30年來資改派、帶路黨以及漢奸賣國賊散布的種種謠言和謬論具有積極的意義,也起到了初步的正本清源的作用。但意識形態領域對于經濟領域的反作用發揮得似乎還很不夠,兩者似乎各行其是,形成了兩塊皮:意識形態領域有向左調整的趨向,而經濟領域卻仍然繼續向資本主義私有制挺進。這些,從唯物辯證法的角度觀察,是很不正常的,希望引起黨中央高度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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