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按:“日日揮金如土,夜夜青樓笙歌”的貴族們,他們不斷嘮叨著的“打倒權貴”不過是賊喊捉賊的卑鄙伎倆,決非讓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勞動人民與他同樂,叫囂的目的無非是想讓自己的醉生夢死延續得更為長久,如此而已!
人類是一種獵奇物種,并非動物式的生存即滿足。在文明不斷地發展進步過程中,人對物的看法是:稀為貴,常為賤。類似的、相同的、反復呈現的東西是為賤,極少的、罕見的、須深耕挖掘的東西是為貴。若將貴賤分類由物及人,則常把平庸、普通、群居類聚的那個部分稱為賤,非賤乃為貴。
一般情況下,人們理解貴賤總以數量為表征,然而,數量上的多與寡僅僅只是表象,真象體現在利益的占有上面,它是決定人類貴賤的貼身內衣。人之貴賤不需要明確定義,給個抽象描述也許更合適:低賤的人總是只看著屬于自己的利益,高貴者的眼睛總是習慣于盯著他人的利益。因而高貴者總是進攻低賤者的利益領地,低賤者把防守當作一種生活慣性,直到活不下去的時候才會反擊,一旦某種意志力促使低賤者占據了高貴者的領地,兩者的角色便簡單地做了互換。
所以,要做一個所謂的高貴者,必須是一個在社會評價中處于“次道德狀態”的人,比如說掠奪、侵略、占有、打壓等行為總是與高貴者聯系在一起,要得到物質上的積累,要實現貴族文化背景下的人類等級高位,其行為過程總是會被刻上“丑惡”的符號,做得再隱蔽也逃不過結果的驗證。
貴賤既是一個文化分類,也是不同群體各自的感情狀態,不需要肉體上的“刻痕”標記,幾乎所有人都能找到自己的相對定位。“定位”是相對性的,能級相差越大,貴賤心態愈明顯,級差越小,共同心態重合度越高。一般來說,低賤者通常更容易體驗高貴者,而高貴者卻很難讀懂低賤者。低賤者比高貴者更容易獲得滿足感,高貴者的貪婪與奢靡往往令自己的痛苦時長占優勢,窮人只要過上超越一公分的所謂高貴生活便可以達到1.0的幸福指數,富人過上哪怕降低一毫克質量的生活,便會讓幸福指數降至0.5以下。
高貴者展示其優越性通常又靠披在身上的最外層衣服“信仰”,這是他們俯視甚至是嘲笑低賤者的最有力工具,也是他們衡量作為“人”存在價值的第一標準。鄙視低賤者的低賤,沒有比“信仰”更能體現身份的。然而,仔細考察人生的各個范疇,你會發現一個鐵的結論:所有信仰的詞條最后都是被高貴者所破壞,所有信仰的原旨卻永遠保留在低賤者的身上,低賤者才是真正有信仰的群體。
高貴者把自己從低賤者那里搶來的東西再施舍給低賤者叫作善,而低賤者去向高貴者去索要自身利益的行為稱為惡。這樣的“善”其實是大惡,這樣的“惡”應該叫大善。現行人類準則中所定義的“善”與“惡”未必是絕對公平的定義,善的危害不一定永遠比惡的危害小,有些看似大善的行為恰恰會有大惡的結果,大忠似奸古今難辯,大惡似善全憑手法。
當災難來臨的時候,高貴者的靈魂是卑賤的,而經歷過無數復雜環境和痛苦經歷的卑賤者時常會表現出極其高貴的品質,他們可以有戰天斗地的精神,他們可以有渡過險難的意志,高貴者則可能毀滅于災難的襲擊。
當幸福降臨的時候,也是檢驗高貴與卑賤的良機。幸福是一種心靈慰籍,也可能是一種靈魂起底,得意忘形后的幸福就會讓真實面目暴露無遺。陳世美得中狀元之后喜悅自然,站得高貴地位之后拋妻棄子求當附馬,其內心的卑賤表露無遺,這是他在得中功名之前所不能發覺的靈魂污點。
高貴者多自私,并且是一種極其虛偽和精美的自私,當自私精美到絕頂之時,那他便是天下的擁有者。封建社會里,皇帝無疑是最高貴的代表,然而,皇帝的善、惡、美、丑、誠、信與低賤者相比何如?應當也是極致的。“家國同構”讓一切的一切都必須服從于皇家標準,違抗者便會面臨天下人的恥笑和鞭笞。可以作賤他人的人便是貴,作賤能力越強的人越高貴,被人作賤得越悲慘的越是賤。
說到底,“貴賤認識”本質上不就是一種等級文化嗎?用階級分析法,越貴的人所處階級越高,越賤的人所處階級越低。“賤”并不是一個多么難聽的詞,只是一個階級身份的定位,有貴就有賤,由“賤民”向“平民”、“國民”的轉化,看起來地位不斷地在提升,然而,只要由權貴來主導國家,階級之間的絕對距離不是縮小了,而是擴大了。雖然世界曾經歷了曇花一現的“社會主義”相對平等,但這個瞬間的平等與人類歷史相比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世界重新步入到“權貴社會更優越”的思想誘惑當中。
如果所有國家都不再有貴族主義倒也好了,壞就壞在資本主義社會仍然是一種流行的、具有特別吸引力的權貴社會。與古老的普魯士貴族主義和羅馬貴族主義不同的是,今天的貴族主義顯得更為自由,是否優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貴族之于整個社會的控制力有了更明顯的加強。今天的貴族主義比歷史上所有的貴族主義看起來更為理想的優越性是它可以給更多的賤民開啟成為新權貴的大門,這扇大門的門頭上清楚地寫著:只要你有智慧、有學問、肯努力,里面還有虛位。這也是權貴文化之所以盛行不衰的根本原因所在。盡管這樣,我不得不再對底層賤民們說一句:當權貴社會最終定型并固化后,留下的虛位會很少很少,99%的人并沒有進門的機會。
在20世紀的某一個特殊時刻,中國又重新跟貴族的歐美搭上了話,而且握上了手,最后還帖上了臉,擁抱和親吻也是常有的事兒,如此這般一來,很多國人的身上便自然地沾上了貴族氣味,最開始還只是以把“貴族味”帶到國人面前炫耀一番,而后呢則是不惜一切代價請來西方貴族踏入咱們的地盤布道,到了此時,貴族文化離生根發芽就已經不遠了。
在經歷了一個羞羞答答的過程和一次以生命為代價的風波之后,貴族主義隨著最高權貴的一次出巡正式登堂入室,并開啟了中國復興權貴主義的法律和制度大門,權貴自此以后便成為中國一種最上流的高尚文化。已經成為顯赫權貴的群體正在引導著中國社會的生存文化,一代代后輩國人皆趨之若鶩,“三代邁入貴族”正成為主體國民的奮斗目標和教育理念。
如果周公不作《禮制》,便不會有貴族與賤民的權威性界線。同樣的道理,現代中國,貴族主義若期得到穩固的保護,制度和法律是最重要的基礎,過去、現在和將來的一系列安排均將圍繞著新權貴主義的合理化進行運轉,它既著眼于保護既有的權貴,還要培養一批批新的權貴,權貴集團需要強大的自身力量,從而筑勞與所有卑賤者對抗的防護墻。
接下來的中國,是考慮該如何進一步把貴族主義塑造成“中華復興”的牌坊?一旦牌坊立定,無數地位低下的賤民們不但不會仇恨權貴,相反還會為權貴唱贊歌,所謂“反權貴主義”完全是權貴們自導自演的一曲愚民大戲。臺面上所有叫得響亮的人要么是權貴的狗,要么自己就是權貴。那些把“反權貴”當口頭禪的“潘任王”財主之流難道敢否認自己的權貴身份嗎?那些把“反權貴”當作自己畢生理想的“厲吳茅”之流難道敢否認自己的權貴走卒身份?權和貴始終是連體之物,一旦形成,誰反誰都是假把戲,當這些權貴自己主動把槍口對準“權貴”的時候,其實玩的全是欺騙賤民的把戲,這出戲演得越真切,自己便愈發能變成樹立在民族復興大路旁邊的牌坊,它會吸引著無數路過的卑賤者頂禮膜拜。
如果說權貴自己反權貴是一個騙局,那么賤民們反權貴又是否完全真實呢?大體上也不真實。在一個以“短、平、快”為最大追求的時代,權貴為什么能迅速變得龐大起來?因為多數人身上都有盡快讓自己當上權貴的渴望。部分精英反權貴反得特別積極,其實內心都有急切升為權貴的沖動,跟隨精英屁股后面反權貴的賤民中也有大量類似人群。權貴能成為媒體寵兒并有大量受眾,絕不必相信反權貴是全體國民的真實心理。與世界的大多數國家比較,中國毫無疑問是少有幾個封建社會極長的國家之一,這封建社會也就是一個崇尚權貴的社會,在這樣的文化環境中,升級為權貴總會是多數人的向往。
權貴們要坐得穩、坐得牢,自然要阻止平等社會的降臨,他們極盡全力毀滅“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他們妖魔化無貴賤社會構想的最恐懼理由是“共產共妻”。這做男人的,哪個愿意自己的妻子被人共了?一旦權貴能造幾個紅色中國時期曾經共妻的“事例”出來,年輕人是很害怕的,戴綠帽子的“虛榮”大家都不愿意領受。事實上,多數人如此容易被權貴編織的“共妻”危言所騙倒,恰恰證實了賤民階層龐大而又長久的歷史必然性,真相就擺在面前,他們卻都視而不見,豈有不被權貴戲弄之理?放眼現實,有幾個有錢貴人只有一個女人?有幾個掌大權的達官貴人只有一個女人?有哪幾個萬貫家財的資本家只有一個女人?歷史上絕無僅有的、無限繁榮的“共妻”時代就在眼前,居然還有人幫著權貴說話?居然還反誣紅色時代的中國是共妻時代?歷史上何曾有過如此多賤民的女人曾經、正在或將要被貴人共享的時代?盛如何哀又如何?大家再想想:滿中國無數共享的女人們難道是被窮人“共妻”了嗎?難道是貴人的妻子被賤人給“共有”了嗎?有些人,一頭戴著貴人強給的綠帽子,一邊卻笑瞇瞇給人家送錢,賤得不是一般的可愛!
人類的歷史變更,大的規律很難改變——貴賤分明。但過程卻是反復無常,正如墨子所言:官無常貴,民不終賤。權貴的大門關得越緊,權貴滅亡的速度就會越快,貴族主義的未來前景如何?平民打倒貴族的歷史將會在多久重演?人類對平等權的追求看起來是一種覺醒后的反應,其實質卻是人性中存在的一種固有的“治病”過程,造反行為是一般人爭取平等權利的治病手段,當顛倒了他想要顛倒的事物之后,病便全愈了。換句話說:墮落傲慢貴族的存在是所有平民的心病。
對權貴來說,很不幸的是,20世紀的新中國打破了所有權貴的美夢,貴族主義傾刻之間化為灰燼,這有了一個開端,也有了一次經驗。偉人毛澤東用一句話鼓舞了無數底層人的信心:高貴者最愚蠢,卑賤者最聰明。把特權看作榮耀的貴人往往是心靈上的卑賤者,而龐大的賤人當中卻往往有很多精神上的貴族,一旦機會來臨,這部分便起著顛倒秩序的作用,社會輪轉的規律深藏于那群“卑賤的高貴者”胸中。高貴與卑賤是一種自我表達,時刻用尊敬自己和同類便是高貴的最簡單形式。
如果說中國未來還有顛覆權貴主義的希望,那希望就是卑賤者集體覺醒到一個真理:世界上最普適的價值追求不是民主,也不是自由,而是平等,以物質平等為首的全方位平等,民主只是手段,民主只是膏藥。各國權貴也提平等,但多只提“生存、自由、追求幸福”的平等權,絕不提“物質平等”的概念,物質上不平等,生存權可能平等嗎?自由權可能平等嗎?可能擁有平等的幸福嗎?歷史上所有的戰爭歸根結底是“物質戰爭”,不談物質平等,民主和自由就是一群權貴取代另一群權貴的武器和工具,沒有物質平等,將“賤民”改為“公民”和“國民”,又當如何?只有“平等”成為最高的普世價值觀時,權貴主義才失去了生存的土壤。
中國一直流傳著一句古話: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也就是說人生貴賤沒有主觀能動性因素,非人力所能改變。事實上呢?這是一種典型的“儒病”,也是權貴們永世不忘時刻抱住的古經,他們需要以此來證明自身地位的合理性和必然性。但歷史反復否定了這個結論,多數王朝更替都是低賤者代替了高貴者的位置,多數貧富轉移都是人類主觀能動所致。
若以“平等”為普遍訴求和最終極的價值目標,所有的賤民就不必以追求高貴為夢想,而是要以打倒權貴為夢想,前一個夢只會讓其他人用同樣的夢消滅你,后一個夢才會實現讓所有人與你并肩同行!
結束語:我以一個“賤人”的身份混跡于一群有著“貴人”臉孔的糞堆里,因為時刻都享受著類似的臭味,所以我沒有自卑,更沒有羨慕,只希望同一堆肥料中能長出不相上下的作物來,假使還能開出鮮花,相信會有平等的欣賞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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