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 奸
我在一家小工廠打工時,曾有一個工友,平常在一起工作也很融洽,吃飯時,他吃剩的菜我也不嫌棄,我有病了,他主動不止一次地跑到醫院去看我。按說這是會成為比較要好的朋友的,但他不止一次的一項聲明,使我從心里對他敬而遠之了。他說:“我從小家窮,長到這么大,細想想在社會上四處碰壁,除了吃苦就是受苦,要是日本人再打過來了,我第一個去當鐵桿兒漢奸!”每當說到這里,他總是瞪眼咬牙,仿佛是已經有了力量可以去報復那些曾經傷害過他的人和事了。而且有一次他還問我:“你說,要是日本人再打過來了,你咋辦?”我說:“我上山當土匪!”
是啊,日本人再打過來了你怎么辦?這確實是一個問題呀。我是堅決、純粹地反對漢奸的,無條件地堅決反對!伯夷、叔齊不食周粟,餓死首陽山的故事,令我欽佩倍至、刻骨銘心。
(但是在現實生活中,我知道我不應該對別人問這個問題,“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朋”,以往我也曾就這個問題試著問過幾個人,但沒有一個人是像我這樣不假思索斬釘截鐵地回答的,或沉吟不語做思考狀或支支吾吾說不出個確切的話,有的還嘴上說著漂亮話,皮笑肉不笑里賊眼亂閃,顯見是心口不一。唉,日本人現在畢竟也沒能再打過來,就算是那個立志要當鐵桿兒漢奸的人也是不會成為什么鐵桿兒漢奸的,沒必要過于在意。況且就算是到了國難當頭的時候,我作為一個草民百姓,自己雖愿意去赴國難以死,卻沒權力也強迫別人一同去死,更何況是在如今這“假設”不能變成“現實”的情況下,似乎更沒有必要以此來評判一個人的好壞了。我現在知道——我可以寬恕那個想要當鐵桿兒漢奸的人了,雖然我在幾年前已經和他絕交。)
漢奸的嘴臉是多么地丑陋啊!
南宋時期,鎮守湖州地界的一個武官名叫蹇材望,北兵將至之時,蹇材望毅然自誓必死。為表殺身成仁之決心,他就做了一個大錫牌,刻上一行字叫“大宋忠臣蹇材望”,而且化了兩錠大銀鑄成笏板狀,一并鑿孔穿在腰間,銀笏板上也鑿上了字,文字大意是:“好心的人們啊,有誰收獲了我的尸體,請求您能把我埋葬了,別忘了為我立塊碑,就刻上‘大宋忠臣蹇材望’!這兩塊銀子權當是我的喪葬費?!碑敃r南宋人是根本打不過北方金國人的,戰事一開,武將報國只有一死。蹇材望就這么整天腰掛著他的靈牌和喪葬費,見了熟人就如此這般地交待一番,權做遺體告別儀式,言稱:“城破之日,乃蹇某死國之時也,萬不得已,吾將投水自盡?!甭務吣汇溉欢! ?/p>
后來,湖州不守,北軍進入城中,蹇義士已不知所終。大家都慚愧而沉痛地相互轉告說:“蹇大人已經溺水殉國了!”但不久,蹇義士穿著北方金國人的服裝,騎著高頭大馬又回來了,人們這才知道,原來蹇大人早就提前一天出城去投降了,此次因為先降并有立功表現,已經被金國人封他為湖州地區的一把手了。
這就是漢奸,主動的屈膝投降、賣身投靠,哪有什么禮義廉恥,只有自家的性命安危,簡直是一個會演戲的小丑。
而所謂鐵桿兒漢奸,就是已經將自身的一切利害關系都認同于侵略者的利害關系了,他在認賊作父,渴望著能與侵略者同呼吸共命運。他因為更了解我們的國家和民族,因為要獲得侵略者主子的認可,所以在替侵略者鎮壓、盤剝我們的時候,他表現的會更加地兇殘和狡詐。面對這樣的漢奸,我們必須除掉他,即使我們勝利后他又投降了我們,我們也不能放過他,其實我們中國人歷來就是這么做的。再好個人,一做漢奸,就變成了一個“非我族類”的賊,國人必欲誅之而后快?! ?/p>
當年,滿人入主中原之初,在治國策略方面,是滿人漢化還是漢人滿化,尚有些騎墻,是前明降官孫之獬主動滿服剃發,并且上奏章懇請要讓所有漢人都滿服剃發,說:“陛下平定中國,萬事鼎新,而衣冠束發之制獨存漢舊,此乃陛下之從中國,非中國之從陛下也,難言平定,難言臣服也”。這就是鐵桿兒漢奸,他們是要幫助當時還是侵略者的異族政權,從我們民族靈魂的最深處來徹底地征服我們的民族。在接下來為推行“剃發令”而使江南百萬生民浸膏野草的大屠殺中,還是以前明降清的漢人官兵為主力,對江陰、嘉定等地的漢人同胞進行了殘忍而徹底的殺戮。為什么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呢?因為這些漢奸們知道——只要漢人的政權還存在,自己就是為異族侵略者賣命的走狗漢奸;只要漢人們內心里不真正屈服于異族政權的統治,他們這些人就永遠都是為同胞所不齒的狗漢奸。天哪!漢奸們的惡毒、兇殘與無恥,真讓人不寒而栗,真讓人恨得咬碎了牙齒?! ?/p>
也有人說:“漢奸是最有兩面性的,也是民族生存的一種策略,就像是戰國時期的‘縱橫家’。”
啊呸!
古時“縱橫家”雖搗蛋搗得云里霧里的,但從來都不是面對強盜屈膝投降而后又反過來為虎作倀加害自己的同胞的。蘇秦、張儀也都是些忠貞有原則的人,他們是在經營天下,而不是在認賊作父。談到民族的生存,我想,當年成吉思汗為父報仇,殺死敵對部族中所有高過車轄的男性族人的做法就是一個明證,證明了:如果當年日本人足夠多的話,也是會殺光我們華夏子孫中的所有男性的。在成吉思汗的時代,一個剛剛學步的幼兒就基本上已經高過車轄了,(車轄是插在車的輪軸上的一個剎車工具)。狗漢奸們,到那時你想當狗漢奸都沒有機會。
世上的侵略者都信奉著這樣的話:“死一個人是悲劇,死一百萬人就只是一個數字;殺死一個人你就是可恥的罪犯,殺死一百萬人你就是偉大的征服者。”這種血淋淋的思想,同千萬年來我們中國人所體悟并遵行著的“天下以和為貴”的思想是格格不入的。人世間,只有善良者同時又是最強大者,人世間才會充滿了和平與幸福。否則,人世間將因充滿了強權霸道、殺戮掠奪,而要變成為比動物世界更加低等的人間地獄了。
漢奸,歷史上不絕于書,將來如果再有民族危亡的時刻,也還會再出現漢奸,但我要正告他們:“不要妄想去當什么鐵桿兒漢奸,只要我們中國人沒有被殺光,侵略者就永遠也不會把你當作是自己人,你只不過就是替侵略者來咬我們中國人的一條惡狗”?! ?/p>
最近我又聽到了有人說“日本人沒有打過來我都想去做漢奸”的言論,我在一陣惡心之后,不得不想一個問題,為什么中國人里愿意當漢奸的人就會代代不絕了呢?我想,這應該是源自于儒教“三綱五常”對于中華民族的毒害。正像陳獨秀當年所揭示的那樣,中國普天下盡是“為臣、為子、為妻”的人,所以只有“以己屬人之奴隸道德”,而無“推己及人之主人道德”,中國人“不見有一獨立自主之人”。你想,他都不認為這江山社稷是他的,不認為自己是這國家的主人,只要他能活,哪管是由誰來做主子呢,賊來做主子了,只要他能夠比以前活得還好,他就會認為這賊好,以前和自己同族的那個主子不好,就這么簡單。儒教之可惡、可恨、可怕,難道還不能夠讓今天的中國人覺醒嗎?我們是我們自己祖國的主人,特別是現在,“共和”了,我們大家都是法理原則上的主人翁了,我們要愛國,不要因為有蒼蠅老鼠在,我們就不再愛我們的家園了,不要因為有草澤泥淖,我們就不愿耕耘我們的田野了,誰也改變不了我們的黃皮膚,我們始終、永遠都是我們自己祖國的——主——人??!
這兩天又聽到了一種奇談,說是“日本人當年幸虧沒有征服中國,要是真的征服了中國,那么今天的日本人就已經是咱們的第57個民族了”。言之鑿鑿,頗為得意,直聽得我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是啊,中華文明的特性就是“和”,所謂中華文明,就是一切人類文明健康成果的融合,而人類社會的前景也是一種大融合,這是一種必然的趨勢,是人類社會發展的必然規律。但是,這種融合應該是健康的才對,兇殘地殺戮和滅絕人性地征服,不能夠算作是融合,而任何明智有血性的人,也不應該以人類融合的名義來作為遮羞布,蒙上自己思想的眼睛,讓自己的民族及民族傳統文化叉開大腿去接受強奸!
真是機緣巧合,我將很快會和一家日本企業正面做買賣。買賣是買賣,信仰是信仰,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絕不輸給他們,但如果因為信仰的問題而影響到了買賣交易,那么我寧肯不賺這個錢。人無信不立,不僅只是誠信,更是精神信仰的問題,我活著也就是喘那么一口氣,但我這口氣是要為自己的信仰而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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