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騰訊網發表了一篇《今日話題》文章——《如何防止“懷念文革”的歪風》(詳見地址:http://view.news.qq.com/zt2012/fzwg/index.htm?pgv_ref=aio2012&ptlang=2052)
顯然,按照騰訊文章的結論,我就是其中所言具有著“懷念文革”“歪風”的壞分子,這可不是小事,被一個掌握著完全話語者打上“歪風”烙印的人,無論如何是不能為時代所容,不能為國家所容。輕者或許遭受與時落后的白眼,中者遭遇帽子一堆,重者或許要有牢獄之災甚至血色之光。檢討之舉不容小覷,反思之事迫在眉睫。
騰訊網在文章中闡述了我們“懷念文革”“歪風”產生的原因,是“有人是因為自身社會地位的變化而懷念文革”,是“有人懷念文革其實是在懷舊、懷念青春歲月”,是“更多的人懷念文革是因為對文革有錯誤的幻想”三種錯誤概念的產生,讓我們滋生了“懷念文革”“歪風”。
可是,在毫無外來思想干涉的不容玷污的記憶里,狠挖思想根源之后,也沒有發現騰訊為的定下的產生“懷念文革”“歪風”動機一絲罪證,我只能繼續深挖從靈魂深處挖掘自己為什么會有“懷念文革”“歪風”。
我在文革中誕生,在大半個文革歲月中度過了我的童年和我最初的學生時代,這與我如今身為社會中堅,有著令自己滿意的生活、收入,至少已經半只腳踏入了“先富”行列的條件而言乃是天壤之別,這樣巨大的差異怎能讓我“因為自身社會地位的變化”“懷念青春歲月”“對文革有錯誤的幻想”而產生“懷念文革”“歪風”?難道我反而懷念那另人“不堪回首”的痛苦年代?
我的記憶不是這樣,如果不是我的記憶出錯了,那就是有人的語言出錯了。但我堅信某些人的語言絕不會出錯,雖然它們是從嘴里說出來的,我必須相信是我的記憶出錯了,是我的歷史出錯了。
我還沒有上學的時候,父親從軍隊轉業地方,有三個地方可選擇,某省會城市副市長、北京某國家直屬文化館館長、北京某國家直屬大型企業副廠長,作為優秀黨員和從戰爭年代走過來的干部,父親的選擇是進工廠、下車間,和工人們走到一起,勞動戰斗在最艱苦的第一線。父親對我們的教育是,黨的干部要身先士卒到最需要我們的地方去,黨員干部不能脫離群眾,黨員干部不能只能上不能下,黨員干部自身做不到的就不能要求群眾做到。
今天,各種文摘、紀實告訴我,當時和我父親一樣走下基層的高級干部很多很多,唯一的區別就是自愿和被迫,自愿的人是把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參加祖國建設視為人生理想與快樂;被迫的人是把祖國的需要和人民的期盼以及與人民共同建設祖國的經歷視為“迫害”而傷痕著、痛訴著。自愿的人不貪圖高地位、高收入和高待遇,自覺自愿的按照中央指示艱苦樸素勇于奉獻;被迫的人留戀高地位、高收入和高待遇,排斥艱苦樸素的生活即使曾經奉獻了也要事后加倍拿回。自愿的人多嗎?多,我身邊認識很多這樣的人,這些今天已經老去的人;被迫的人多嗎?也不少,我也在各種媒體和報刊中看到很多這樣的人和這樣的事跡,這些今天同樣已經老去的人和他們的后代。
我上學,每逢開學母親都只給我5元錢,一半交學雜費,一半交書本費,雖然總有放學后自發的補習和集體做作業,也沒有額外的收費,更不要說還參加了學校免費的鼓號隊、地震小組、區少年宮的地質小組、市少年宮的航模組的活動,盡管5元錢在那是我的眼里是一筆不小的“天文數字”。5元錢可以做什么呢?可以用其中的0.12元吃到一頓非地溝油非轉基因烹制的天然綠色早餐,可以用其中的0.115元買到一市斤純天然的精制主糧,可以用其中的0.03元買到一市斤無污染無公害純綠色的蔬菜,當然還可以用其中的0.02或0.03甚至0.05元買一支我童年最喜歡吃的無色素絕對安全的冰棍。
但我童年的生活遠不止這些物質上的享受,從上學開始,我們所有的學生就自覺相應號召,種植蓖麻上交蓖麻子供國家工業之用,挖蠅蛹和蟲蛹上交學校集中銷毀以保護人民健康,用各種方式收集花籽草籽美化校園和環境,每年秋季學校統一安排到農村參加勞動免費幫助秋收,這種免費的幫助是自帶水和干糧以及自己解決車輛費用(解放牌卡車),當然睡覺是在田間地頭而不會影響農民伯伯(多么久違的稱謂,現在的孩子們在社會培育下還有如此親切的思想么)。
我的母親,一位在國營商業領域有著多年經驗的,受所有認識她的人都尊敬的,有著我到現在也沒有數清楚過獎狀和獎章的三八紅旗手、勞動標兵和勞動模范。自五十年代起從商場營業員一步一個腳印走過來,她是她所在系統近千人中直到退休也沒有享受國家分配住房的幾個領導之一,而同時,她又是她所在單位每年資助困難職工資金最多的,在我的幼年以我的名義訂的牛奶全被她拿到單位送給身體不好的同事(物質匱乏的年代,只有嬰幼兒的家庭才能買鮮牛奶),而我被養成了至今都吃素的習慣。
這些至今仍縈繞在我深刻記憶中的一點一滴,在我深挖“懷念文革”“歪風”思想根源尋找時不自覺的涌現,我曾經“錯誤”的以為,那是一個時代的精神,那是那個時代的人們身上所獨具的正氣風尚。現在,我終于明白,我父親、我母親和我所作的一切,原來只是那個時代的鳳毛麟角,是有別于那個時代所有人的。而事實正是如騰訊文章所言,在那“不堪回首”的歲月里,是壞人當道。無數從那個時代里走過來每一個人的“個人體驗不能干擾對整體的評價”,與我有著相同記憶的人必須“還原真實的文革”改變自己的記憶,我們必須按照“讓人們滿意現實,憧憬未來”的思路重新整理我們的思想,不能做,也不能說,更不能去想所有有關過去一切曾經高尚和美好的事物,統一思想到擴大并且痛訴我們未曾經歷乃至看到的“歪風”。
我們必須向那個時代的專制、專橫的霸權劃清界限,批判那個不能讓人做、不能讓人說、不能讓人想不與上級“統一思想境界”的一切有關事物和問題的痛苦年代,幫別人也是為自己痛苦而痛苦著,在“滿意現實,憧憬未來”的感召下為別人也是幫自己快樂而快樂著。(這是否是另一種“統一思想”的專制呢?)
我們反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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