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會好嗎?”——暮年的梁漱溟先生曾作此問。梁先生是大儒,同時還精通釋道二學,所以看問題可能復雜一些。而在我看來,如果只許自己好,不許別人好,那這個世界就好不了。在自己好的同時,也讓別人好,這個世界才能好。就這么簡單。
人是動物的一種,可據說又有別于其他動物。究其原因,無外乎人除了具有動物性之外,又有了其他一些東西。這個東西有人稱之為思想,有人稱之為情操,總之都是超越了動物的原始沖動,躍升為有意識的自我約束或是自我犧牲,是一種精神層面的東西。
動物有時也會自我犧牲,但你不能稱其為精神。因為一來這種犧牲大多出自本能,二來基本上那僅僅是一種個體行為,尚不構成物種的普遍形態和主動追求。而人就不同了。
人的自我約束或自我犧牲來自于生活經驗的積累和總結,那些證明是對的、有效的東西就被作為規范留存下來,構成后人必須遵從的法則。這些法則有時候是符合人的本能的,但更多的時候剛好相反。因為人不是孤狼野狗,而是具有社會屬性的。在物質無法滿足所有人需要的情況下,你的得就意味著別人的失,有人吃飽就得有人挨餓。一個群體總有人餓死,群體就無法壯大,就會被外人欺負。群體里總是一小部分人吃飽,而讓大多數人挨餓,那么不等外人來欺負,這個大多數就要起來造反。如果這個一小部分想不透這一點,那么世界就不會好,而且正如那位偉人總結的一樣,當然就會“造反有理”了。
如果要讓這個世界好,就要大家都好才行。不夠的時候大家都只吃個半飽,一旦夠吃了,那就人人都不能挨餓。這個理想說起來簡單,其實非常高尚。因為動物的本性正是“走自己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人要做的,恰恰是克服這種動物性,即使不能無私,也要尊重大公。
有些庸俗的學者叫嚷什么“從集體主義思維方式的禁錮中解放出來”,正是因為他們不懂,集體主義恰恰是克服了人的動物性,強調了人的社會性的產物。我們需要糾正的,其實是過份的和不切實際的集體主義,是片面強調集體主義可能帶給人的個性的傷害,但這并不能否認集體主義較之個人主義的高尚性,就像不能因為學雷鋒不容易,一般人做不到,就否定雷鋒的高尚性一樣。拿一些暫時的、局部的現象,來否定規律,拿被歷史證明是不合理、低層次的東西來否定高層次,還大言不慚地說這就是啟蒙,這樣的學問實在令人不敢恭維。
這個世界終究會好,梁漱溟先生大可不必憂心。因為不管那些以自私為睿智、開歷史倒車的家伙如何叫嚷,總還是有更多的人在追求高尚。而人類也正是在這種高尚的情操的推動下,一步一步走向未來的。正如魯迅先生筆下的中國,盡管每一頁史書都能讀出“吃人”,但總歸還有無數的脊梁在支撐著它幾千年不倒。那我們還有什么可擔心的呢?要說值得擔心的,反倒是那些不健康的觀念在大學的講臺上大行其道,堂而皇之地毒害我們的青年的現狀,讓他們以為從“為公”轉到“為私”就是啟蒙,就是覺醒,從千百年來無數仁人志士為之奮斗的美好理想,倒退回原始的動物性上去,這才是最值得我們擔心的。
高尚雖然不容易做到,但絕不意味著只能選擇低俗。靠否定高尚獲得的思想解放,哪里會是什么啟蒙,那分明是一種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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