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場原教旨主義的再宣言
二斥吳敬璉:《中國模式,還是過渡性體制?》
吳敬璉的《中國模式,還是過渡性體制?》,是一次對市場原教旨主義的再宣言。他借用“中國模式”的說辭,從“中國經濟崛起”去拔高“改革開放”,同時也為自己的市場化理論涂脂抹粉;其最主要企圖是用“市場原教旨主義”,再一次影響權力去進一步地改變中國經濟。認為目前中國呈現的“半統制、半市場的經濟格局”,是一種“過渡性體制”,提出“經濟和政治這兩個方面的改革應該配合起來推進”,用徹底地私有化、自由化、法治化這個“完善的市場經濟”,去構筑“中國模式”。
吳市場不遺余力兜銷自己的市場化理論已達十九年了,盡管其過程中得到不少的欣慰,同時也有失望。憑著個人的職業敏感,吳市場對市場經濟引發的中國社會兩極大分化及各種勢力博弈白熾化而形成的政局動蕩,懷有焦慮和不安,害怕中共十八大后國家發展方向出現變數,更恐慌全國勞動民眾形成的社會主義大回歸。吳市場的這種焦慮、害怕和恐慌,不知不覺地在此文有所顯現:“中國現行的經濟體制實際上是一種既包括新的市場經濟因素,又包括舊的命令經濟或稱統制經濟,既可以前進到較為完善的市場經濟,也可以退回到統制經濟的過渡性體制”。為此,吳市場撕開了以往那種溫文爾雅的畫皮,步著茅于軾后塵,卑劣污蔑改開前的三十年“得到的卻是無窮無盡的苦難,一次大饑荒就奪去了成千萬人生命的人間慘劇”,無視歷史事實詆毀毛澤東年代“始終未能改變貧困落后面貌”,妄圖以聳人聽聞的恐嚇,阻擋人民回歸社會主義。
這就讓我想起了四十多年前的那場革命,當時群眾運動的斗爭對象不僅僅只是“黨內走資派”,還有一個是“反動學術權威”。近三十年中國社會演變的殘酷事實,證明當年的兩大斗爭對象選擇得是非常英明和正確的。
今天的后生們對“黨內走資派”應當是很熟悉的,但不一定個個都知道還有“反動學術權威”。毛主席說:“資產階級影響的存在,是修正主義的國內根源;屈服于帝國主義壓力,是修正主義的國外根源”。國內資產階級的影響,主要產生于崇尚資本主義意識的知識分子,愈是權威其影響性就愈大。改開的事實恰恰在印證,正是這么一批知識分子,也就是左派民眾平常咒罵的精蠅們,它們坂結成一個反動團隊,利用知識優勢,在愚弄人民同時,更是下足了功夫去對黨內權力者施加影響,正是它們施加的影響,才誘導黨內官僚一步步墮變為修正主義分子,使黨內產生一批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
在中國眾多“反動學術權威”中,最能誘導黨內走資派的首當吳敬璉了。此人不像茅于軾類在反社會主義上去赤膊上陣,而是靜悄悄地窺測政治權威意圖及政治局勢走向,待機求逞。1992年初,“市場經濟”提法只是剛剛露個口,吳敬璉憑借自已的嗅覺,打著時髦的改革旗號,迎合權力進行平生最大的政治投機。他熟通市場原旨教義,原封不動地把原始資本主義的自由經濟打扮成中國經濟改革的腳本到處奔走呼號,不但贏得眾多崇資精英吹抬,也得到了改開權力的睛睬。改開權力就在他的市場論前,冠以“社會主義”四字,于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就堂而皇之走上中國經濟改革大午臺,并隨著主流與論及各路精英對計劃經濟一片聲討,迅速從配角摧育成主角,最終把計劃經濟趕出中國經濟舞臺。
這段時日是吳敬璉最得意的日子,他所兜銷的市場化改革,給中國的經濟結構帶來顛覆性變化,同時也給自己帶來無限榮光。從此,一個家喻戶曉的“吳市場”取代了“吳敬璉”,就確立在中國精英的最頂層。
市場經濟的生存基礎是私有制,它要想長長久久立足于中國,就必須全面摧毀強大的公有制,并讓私有制壯大成中國經濟主體。上世紀九十年代初開始的中國經濟私有化完全是以吳市場的經濟理論作為契入點而展開的,這正是其人至今還在炫耀不已的地方。實踐不但會給真理帶來驗證,同時也在無情地揭露荒謬。吳市場的市場化,其實就是早在世界海洋貿易和資本主義自由競爭時代風行了一時的原始自由經濟。這個反文明、反人性的市場化,浸透了腐敗與邪惡,非但沒有給中國帶來騰飛,相反使社會主義中國經濟破敗得百孔千窗,使當代中國演釋著全球最壞的資本主義。整個國家由此而發生了歷史少見的利益結構大裂變,產生以官僚買辦、漢奸、賣國賊為骨干的西化勢力,以修正主義、民族資本家、官員、中產階層為混合的特色勢力,以工人、農民及其它勞動者為主體的回歸勢力。這三大勢力共存的格局,使當代中國政局極為動蕩與不安寧。就單對“改革開放”的態度上,三大勢力就產生了嚴重的分歧和對立,眾多底層民眾已經認定“改革開放”走到了盡頭,同時也開始把引向“改開”于邪路的“市場經濟”推到時代的審判臺。
面對社會殘酷現實及億萬民眾對市場化的嚴厲審視,吳市場很是坐立不安,他要為自己的人生價值再搏一把,要為自己的市場論再行粉刷。吳市場一生從事的是投機市場研究,本人也就在投機術中渡著一生。文過飾非是一切投機者慣有伎倆,《中國模式,還是過渡性體制?》就是這種投機伎倆的再次演釋。一方面,吳市場強歪著脖子信口雌黃地向中國前三十年的偉大成就潑污抹垢,只是為了反襯“改開”的一片輝煌,憑倚GDP泡沫神話,肉麻地稱:“為發達國家所爭羨,足以充當世界各國的楷模”,“燃起某種民族主義的自豪感”。另一方面,他對自己秉承的市場原旨教義所產生的社會惡果,不作一字自省,反而按照“改革中的問題,要靠深化改革去解決”的同轍思維,用市場原旨教義去檢驗當今存在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把其定位為“過渡性體制”的市場經濟,提出應按照市場原旨教義,“盡快打破體制性的障礙,實現經濟增長方式的轉變”。
寫到這里,一個近年蓄在我心中的蹊蹺終于解開。我注意到,吳市場一切言談文字均離不開市場,但他卻十分冷淡“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提法,能回避時定回避,就此,主流內部曾有人批評過吳市場在搞“泛市場經濟”。吳市場就是吳市場,畢竟搞了多年的市場理論研究,絕不贊成“市場經濟”是個中性概念,因此他對社會主義與市場經濟的相悖關系,應該比通常人的理解深刻得多。更主要的,吳市場信奉的是“市場原教旨主義”,骨子里對創新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并不滿意,僅僅只達到其設想的2/3,余下的1/3就是“政府主導型市場經濟”以及為數不多的國有企業,恰恰又是這兩點給市場經濟所造就的權貴資本提供了生存的平臺。難怪在中國最早提出“權貴資本主義”的正是吳市場了。
市場原教旨主義是一個極為荒唐而邪惡的意識形態,它不是一種關于社會科學的理論,而是一種以社會科學面目出現的拜神教,其學朮意識遠不如宗教意識。市場原教旨主義把“市場”神化成如同基督教中的上帝,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對人類經濟活動的掌控無所不能,不但能保證資源的最優配置,而且還有自行調整、自動恢復市場平衡、自動提高效率的本能。市場原教旨主義否定人類對市場經濟活動的一切積極作用,認為任何人為的政策干預只會削弱市場中這雙“看不見的手”的行為能力,只會給市場運行帶來災難性影響。市場原教旨主義否定資本在市場經濟中追求利潤最大化的這一罪惡,賦予私有化、自由化、資本逐利、叢林法則等等邪惡以人性、道德力量,稱其存在的“下溢效應”最終會讓所有人受益。市場原教旨主義的許諾既簡單也誘人,只要將財產權賦予私有,將自由裁決權交給資本,將人為的政策干預減至最低程度,市場就會給人類帶來滾滾不盡的財富。
大家只要稍稍用點心去看《中國模式,還是過渡性體制?》這篇文章,就會發現文中所述的基本道道完全秉承市場原教旨主義。吳市場強調:“市場經濟是一套配置稀缺經濟資源的機制”,而中國的“政府主導型市場經濟”“仍然在資源配置中起著主導作用”,“如果不能盡快打破體制性的障礙,實現經濟增長方式的轉變,將不可避免地導致經濟和社會災難”。文章最后部份重重提出兩點:“第一,與強勢政府控制整個社會的體制相適應的粗放增長方式不可持續。”,“第二,各級政府日益強化的資源配置的權力和對經濟活動的干預,使腐敗迅速蔓延和貧富差別日益擴大,官民矛盾激化,甚至可能醞釀著社會動蕩。”吳市場把當今中國產生的“權貴資本主義”以及一切社會動蕩和不安寧,全部栽贓到“強勢政府控制整個社會的體制”,這完全是“市場原教旨主義”對人為的政策干預市場導致災難性影響的翻版,如是就把市場經濟這個根源罪惡推得一干二凈。吳市場在此文談到改開“成就”時,能用潑上臟水的改開前三十年來作反襯,一挨到現實墮落,卻把更顯政府強勢的前三十年所呈現的和諧、道德、文明拋到爪蛙國去了。
本人雖是經濟學界外人,但改開的后十多年,社會現實逼得我去了解有關經濟學上的一些常識。我略略地知道,“市場原教旨主義”在當今世界上是很不吃香的,世界眾多主流經濟學家對這個東西唯恐避而不及,都能在不同程度上肯定社會主義性質的計劃,不同程度上肯定政府對市場經濟應有的統制職責,同時也在不同程度上去嘲弄“看不見的上帝之手”。倒是只有一個國度,至今卻對“市場原教旨主義”存在一個強大的粉絲團,這就是中國。當今中國的經濟學界主流,匍伏在市場原教旨主義腳下,把市場那雙“看不見的手”拔高到神秘莫測、無所不能的程度,極其反對來自一切的人為政策干預……從吳敬璉到厲以寧、茅于軾、張維迎、樊綱、張五常直到葉檀們,無不都是“市場原教旨主義”的粉絲。這個以吳市場為次魁的強大粉絲團,揮舞市場原旨教義,在經濟活動中,凡是有利資本自由的就支持,凡是有利所有權私有的就支持,凡是追求效率和利潤的就支持,凡是豁免剝削原罪的法理就支持,凡是有助于提升GDP的就支持,……這個粉絲團一直在鼓吹:“市場制度最道德”。什么不公平、什么道德底線、什么貪婪、什么人性惡、什么信息對稱、什么假冒偽劣,……只要市場允許存在,“就是合理的人性與道德”。
本來,企業公有制及政府對經濟的統制,是社會主義計劃經濟的兩大生命。如今,這兩大生命在歷屆大佬率領的“市場原旨教義”各方粉絲團沖擊下,早被摧殘得奄奄一息了,唯一留下的是兩支壓扁了的吊氣管,這就是所剩無幾的國有企業和政府對經濟殘存的統制。我對這兩根吊氣管真有說不出口的苦衷,管皮老化了,有的管段也腐朽了,快不頂用了。你看看,國企成了啥樣?除了個所有權還在,收益權全變了樣;政府統制呢?僅僅只管一進一出,進只是在收錢,出只重行政消費與GDP投資,其它過程都談不上有多大作為。即使這樣,吳市場及粉絲團中其它干將,也還是不依不饒,非要把這兩支管子拔掉不可。他的這篇《中國模式,還是過渡性體制?》文章,就是為了拔掉社會主義計劃經濟的兩支吊氣管子而發出的“市場原教旨主義”的再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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