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銳反毛 啼笑皆非
凌 寒
偶然,前幾天在網上看到了李銳這樣一篇啼笑皆非的文章《毛澤東與反右派斗爭》。
之所以說這篇文章是啼笑皆非的文章,是因為這篇文章太皮里陽秋了,表面上激烈批判了毛澤東的知識分子觀和反右派斗爭的錯誤,骨子里卻是反其道而行之的。只要沿著李銳的文章的引用部分對照讀下去,你就會發現,毛澤東簡直是太對了,而激烈否定他的人才是別有用心的。
一、小說筆法開篇收尾
《毛澤東和反右派斗爭》是采用類似《水滸傳》的小說筆法。在《水滸傳》中,第一回是“洪太尉誤走妖魔”,最后一回是“宋公明神聚蓼兒洼”。李銳也是采用了這樣的寫法,不過,李銳不是簡單的走妖和神聚,他畢竟是現代人,采用的是弗洛伊德手法,于是,一番梳妝打扮后,在李銳的筆下,毛澤東成功地由頂天立地的大英雄轉型成了心胸狹小、有被傷害和報復意識、極度反感知識分子的小女人怪物。
一開頭,李銳就落筆道:“從早年開始,他就對知識分子特別是大知識分子帶有很深的成見了,這同他的家庭環境和早年生活有關。1919年到北京時,他在北大圖書館當一小職工(月薪八元,屬工人工資)時,曾受到當年學校教授和學生的冷遇。1936年同斯諾的談話中反映過這種心情:‘我的職位低微,人家都不理我。’”
到了結尾部分呢?李銳又寫道:“最引起毛澤東震怒的是羅隆基的發言,牽涉到中共領導就是小知識分子領導大知識分子。……毛澤東聽到統戰部這樣的匯報后,就決定將‘鳴放’‘收網’了。6月8日開始,全國開展了‘反右派斗爭’。”
把毛澤東的反右派斗爭定位到是毛澤東青年時期的受知識分子歧視的報復情結作怪,可算得上是一大稀奇。毛澤東有沒有過這樣的小女人情結我不知道,但是我和李銳一樣知道,毛澤東是飽讀史書的,類似下面的故事他當然不可能不知道。
一個是韓信的。受過胯下之辱的韓信在成為楚王之后,派人將那個曾經侮辱過他的人找了來,不僅不處罰他,反而稱他為壯士,封他做中尉。
一個是石勒的。石勒定都襄國(邢臺)后,把當年和他爭麻地的老鄉李陽找來,并對李陽說,“孤往日厭卿老拳,卿亦飽孤毒手”,即賜予李陽甲第一區,封為參軍都尉。
歷史上,也的確有不少類似李銳提到的有小女人情結的庸主和亡國之主,但飽讀史書的毛澤東會如何取舍,英雄氣邁越古今的毛澤東會如何取舍,是一望可知的。
也就是說,經過一番妙筆生花,李銳成功地把嚴肅的政論文字寫成娛樂型傳統章回小說。能以小說態度搞政論,把反毛政論搞成反毛娛樂,的是李銳的一個偉大發明。所以,我要贊揚下李銳,娛樂反毛,精神可嘉。
二、斷章破句,刻意曲解
在這篇文章中,李銳不僅展現了精湛的斷章取義手法,還展現了精湛的破句取義手法。
1、斷章取義,刻意曲解。
李銳鮮明指出,毛澤東的《中國社會各階級的分析》原稿和現在進入《毛澤東選集》的稿子是有很大出入的。出入大,這沒錯,主旨沒變就行。問題是經過李銳的斷章取義后,主旨也給變了。
李銳斷章取義引用毛澤東的原文說:
“反動派知識階級——上列四種人附屬物,如買辦性質的銀行工商業高等員司,軍閥政府之高等事務員,政客,一部分東西洋留學生,一部分大學校專門學校的教授和學生,大律師等,都是這一類。這一個階級與民族革命之目的完全不相容,始終站在帝國主義一邊,乃極端的反革命派。其人數大概不出一百萬,即四萬萬人中四百分之一,乃民族革命運動中之死敵。”
乍一看,毛澤東說的是什么呢?反動派知識分子階級有一百萬人,是民族革命運動中的死敵。
其實不然,一百萬的人數是指整個反動派階級而言的,反動知識分子階級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且只是附屬,死敵也只是指四種人而言的。厲害,寥寥幾筆,不動聲色,李銳就截斷毛澤東文章給“反動派知識階級”空前擴了軍,附屬性質的“反動知識階級”也由打下手的奴才抬了級,榮膺主子行列。
對比下毛澤東的原文就很容易明白
“第一,大資產階級。經濟落后半殖民的中國,大資產階級完全為國際資產階級的附庸,其生存和發展的要件,即附屬于帝國主義。如
買辦階級-與外資有密切關系之銀行家(如陸宗輿、陳廉伯等)商業家(如唐紹儀、何東等)工業家(如張謇、盛恩頤等)
大地主(如張作霖、陳恭受等)
官僚(如孫寶琦、顏惠慶等)
軍閥(如張作霖、曹琨等)
反動派知識階級-上列四種人之附屬物……(下同)”
為什么要刻意斷章取義呢?顯然就是為了掩蓋毛澤東對這些反動派知識階級是買辦、軍閥、地主、官僚走狗的指責。
也就是說,如果能看到原著,上述對毛澤東的抹黑就立刻不攻自破了。
2、破句取義,妄加指責。
下一段則尤為可笑,李銳說
“最后說:‘我們真正的敵人有多少?有一百萬。那可友可敵的中間派有多少?有四百萬。讓這四百萬算做敵人,也不枉他們有一個五百萬人的團體。’可以看出,毛澤東是把‘中產階級’看做敵人的。”
在這里,李銳連個不要臉的裁縫都不如。笑話里的不要臉裁縫,給人做衣服裁布料總喜歡偷一些給自己用,但還知道必須給人保證是件合體的衣裳,而李銳則只顧自己合適,一剪子下去,毛澤東的《中國社會各階級分析》立刻面目全非了。
我們看毛澤東原話。
“誰是敵人誰是朋友?我們現在可以答復了。一切勾結帝國主義的軍閥官僚買辦階級大地主反動派知識階級即所謂中國大資產階級,乃是我們的敵人,乃是我們真正的敵人;一切小資產階級半無產階級無產階級乃是我們的朋友,乃是我們真正的朋友。……我們真正的朋友有多少?有三萬萬九千五百萬。我們的 真正敵人有多少?有一百萬。那可友可敵的中間派有多少?有四百萬。讓這四百萬算做敵人,也不枉他們有一個五百萬人的團體,依然抵不住三萬萬九千五百萬人的這一鋪唾沫。
三萬萬九千五百萬人團結起來呀! ”
我們看,很明顯,李銳是截句成文的,半句話做了一句話解,給破句偷句啦,還把逗號也篡改為句號。“讓這四百萬算做敵人,也不枉他們有一個五百萬人的團體,”這只是半句話,剩下的“三萬萬九千五百萬人的這一鋪唾沫”哪里去了呢?都變成“。”都給李銳偷吃了。
大家說,李銳的膽子大不大呢?我說很大,而且胃口也很好很強大,否則“三萬萬九千五百萬人的這一鋪唾沫”是不那么容易消化下去的。
在《中國社會各階級分析》結尾之所以如此談“可敵可友的中間派”,并不是主張把“四百萬可友可敵的中間派”推往敵人那里去壯大敵人的,而是告訴全體中國革命者,我們的力量大的很,我們的隊伍大的很,只要我們團結,敵人就很容易被打倒,哪怕他實力再壯大四倍(一百萬擴充成)也不行。
也就是說,毛澤東如此結尾是為了給革命者鼓勁,并不是說可敵可友的一定就是敵人,只要他們支持革命,那同樣會團結他們。
三、兩個知識分子以及《武訓傳》的遭遇和原因
文章中,李銳提到了兩個知識分子的遭遇,都很典型,一個是王實味,一個是胡風。
王實味最著名的《野百合花》根本沒有提及,因為這只是因言獲批的原因,不是獲罪被抓的原因。王實味之所以會被捕,根本是他有同情托派的言論且沒有向黨交代過,而當時托派是很受忌諱的一個詞,是共產黨極力反對的一個反斯大林的政治派別;他有在國民黨政權里面干過辦事員的角色也沒有向黨交代過,這在當時特務活動猖獗、敵我斗爭復雜的情況下也是很受忌諱的事情。
李銳也很明白,所以,他很聰明的在這些事情上一帶而過,只是說“王實味的罪名為‘反革命托派奸細分子’和‘組織五人反黨集團’”,說共產黨是在鎮壓“知識分子異端”。
說多了必然露餡。所以李銳自然不肯多說,我們必須幫他解釋。
胡風案也是同樣道理。
胡風判刑是在1965年,而事情發生卻是在1952年到1955年。也就是說,被批判的胡風,一開始風頭激烈,但并不認為這就是敵我矛盾,而1965年的判刑更多也就是政治因素,因為胡風案已經過去很久了。
毛澤東非常重視對人的改造,這也是他成功領導中國共產黨完成中國革命的原因所在。
毛澤東改造中國共產黨和黨員的著作集中體現在《改造我們的學習》、《整頓黨的作風》、《反對黨八股》和《共產黨人發刊詞》等作品上。
毛澤東改造中國知識分子的主張則集中體現在《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中。
毛澤東講得很清楚,感情決定立場,立場決定作品。你贊成馬克思主義,你就要有工農的感情,然后你才能有真正的無產階級立場,否則就是葉公好龍,你的作品也必然要相應表現出來。
胡風的問題就在于,他沒有真正理解毛澤東延安文藝座談會講話的精神,他是贊成中國革命的,但是感情還停留在小資產階級的情感需要上。而之所以會受到批判,正是因為改造中國知識分子,使之適應建設工農國家的需要是中國共產黨建國后的一個重要方針,胡風正好送上了這個靶子和典型,湊巧了。如果不湊巧,也會有其它人出現的。總之,類似胡風受到的批判,是一種必然現象。
《武訓傳》被批判也是同樣的原因。要求有文化不受地主官僚欺負不錯,但是繼續落實到維護封建王朝統治上,也去做官僚當奴才去,則是在當時不合時宜的。這就是被批判的原因。
胡風被判刑當然是悲劇,但是并不否定共產黨的偉大,孟子說過“君子之有過也,如日月有蝕焉,過也,人皆見之,更也,人皆仰之。”,只要沒有私心,犯再大的錯誤也是可以原諒的錯誤,更何況我們一直在努力改正錯誤呢?
四、回到反右傾斗爭
新中國建國七年改造知識分子成效大嗎?我認為可疑。
第一,思想改造不是朝夕之功,七年時間還是短暫的。正反方面的各種因素都在起作用,歷史慣性、外部影響都在起作用,都在和共產黨的改造要求對立斗爭;
第二,天下沒有絕對完美的事物,共產黨也是如此,再好的政策執行上也會有問題可指可摘之處,這也使共產黨對知識分子的改造工作效果大打折扣。
綜合下來,波蘭、匈牙利事件后,中國會不會也出現類似的危機,必然要提上中國共產黨高層討論的日程。
在這種情況下,預防性清除不穩定因素就是必須的。一種是整風,從共產黨內部清除不穩定因素,最大程度改正我們的錯誤,用共產黨的人格魅力感動和帶動更多的人主動跟共產黨走,這是根本中的根本;一種就是加大對中國知識分子的教育力度,從中國共產黨外部防止在中國發生類似波匈的事件,這也是根本中的重要內容。
所以,整風和反右,在1957年的發生都是必然的,有必然的聯系,也有轉換的必然性。
唯一的不足是,反右干擾了整風,而極力想逃避整風的共產黨內部不健康成分則利用反右推波助瀾逃避了自己被整頓的命運。
所謂的反右擴大化,其實就是這么回事。
正因為整風不徹底,大躍進和四清才會發生那么多的問題。
也就是說,如果必須談反右擴大化問題的話,我們還是認真探討下如何在共產黨內部如何創造健康的政治空氣和健康的政治運行機制更好,共產黨內部越健康,知識分子改造就越容易,反右擴大化造成的無辜傷害就會越少,寫李銳這種絲毫不實事求是文章的人就會越來越沒有立足之地,包括他們附屬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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