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古人,都喜歡在人死后根據其生前事跡,賜予一個謚號以概括。比如楊廣竊得天下后,賞賜了玉樹后庭花的陳叔寶先生一個“煬”的稱號。十數年后,繼來者李世民老師很有孔融讓梨的風度,不敢讓他的楊表親擅美,對著這具被溢殺的尸體,同樣字正腔圓地哼出了一個字:“煬”。所謂歷史的幽默,莫過于此。 出于對古人的仰慕,老夫今天效仿著也賞中正公一個“偽”的雅稱,并非罵人,而是光大我國學傳統、高舉民族精神魄寶的正舉。所以,請諸位千萬不要,誤會在下精妙的遣詞……
話說老夫這人一向愚鈍吧,兩耳不聞窗外事情,直到某天上完了廁所方才驚覺,原來外面滄海陸沉,變了!比方說蔣偽人先生,早已蓋館定論、墓草叢生,現在卻有了批混論壇的右右想給他翻案。這些腚部決定腦袋的小子們,慣喜歡的動作,就是手里高舉著蔣的遺照,褲襠里卻夾著本國民黨黨史,勇猛地朝著海對面跳忠字舞。而引人噴飯的是,小子們居然抬起了蔣的僵尸,一本正經地高歌起“中正公”、“二戰偉人”、“民主先驅”的招魂小調,那含糞如怡的傻樣,實在讓老夫欲哭無淚啊。對此類重度神經病,老夫馴化無策,又不忍棄狗于市,只得試著先挑出蔣偽人的學歷真假來說個事,一來是扒扒蔣“偽人”身上的那層神皮,二來也希望這帖子是個當頭棒喝,能警醒尚在畜生道里沉淪的蔣粉們。總之,我是在治病救人,同時也算是造功德,就和修橋修路一樣。
按照在下的想法,所謂史料,有信史和偽史之分。前者是經得起考證、有不同來源證據加以輔證的資料, 而后者則只是孤證泛濫成災,因某種外部因素而演變為了神話,比如大和民族乃太陽神之子,比如蔣中正公乃太陽神之子的士官學校的畢業生。關于前一個問題,我們愛莫能助,但對于后一個問題,卻可以仔細辯駁一下,看看里面的真偽。這里,先參考一下蔣兄的公認履歷吧:蔣是奉化人。自幼智商就很低,童試屢不?。ㄕ埓蠹抑刈x“童”字)!居然連“童生”的關也過不了,也太讓粉絲們黯然神傷了吧?但蠢夫也有抱負,更想救國。1906年他負芨東渡去了東京的振武學校,做了一個肆業的預科班學生。1910年則定向分配到北海道新潟縣高田鎮的十三野炮聯隊實習,在日本人的軍隊里做避馬瘟,級別和斗戰勝佛一樣高。蔣兄向來謙虛,回國后也沒說自己和孫佛祖是同事,而是逮人就聲稱自己乃日本士官學校畢業的高才生,你要不相信,他就給你表演魯迅筆下的祥林嫂。終于三人成虎,民國18年的國民黨黨鑒中赫然錄入:蔣中正,日本士官學校畢業生。
所謂蔣從士官學校畢業,證據來源其實只有兩個:一是蔣自己的遺唾。另一個則是他的御用包衣——張群先生的捧場添腚。支持蔣是士官學校畢業生的書面佐證資料,基本都引自于上述兩人的互摸互舔,而沒有其他的直接來源。說到張群這個東西,他倒是正宗士官學校的畢業生,卻頗得明清遺宦的風采。蔣選中張公做自己的虛幻同窗,真是體下細致。張非但在玄談中不否認蔣是他的同學,在回憶錄里,還深情并茂地歌唱道:“到日本留學是我生命史中值得紀念的一章。因為我不但在那兒認識了蔣先生,而且遇見了許多后來共倡革命的同志。我本來準備學步兵的,可是與蔣先生一見如故,于是不學步兵而學炮兵,以期與蔣先生朝夕相處,共同切磨。”很肉麻,但能圓慌。順便說開點,老夫倒對張群先生去日本學習“步兵無馬”的決心,很贊賞,因為與我心有戚戚焉。 李宗仁曾回憶,當初劉宗紀在北京搞士官學校同學會,蔣兄也裝大尾巴狼,過來捐款,忠心報效那個烏虛有的母校。幾個正牌的畢業生就很納悶,天真地問道:“蔣是學友?難道我們集體失憶了?”劉宗紀猥瑣地一笑,說:“何必深究呢?有人出錢那不是天上掉餡餅了嘛?!碑斎唬?A style="COLOR: #000" class=tiexueinnerlink target=_blank>李宗仁的回憶可以認為只是孤證,不充分。那么,請再往下看。
我通讀了一些關于蔣學歷方面的資料,發現質疑的聲音海內外都可見到。比較有說服力的是臺灣的李敖和陜西師范大學的一位學者,他們提供的論據至少都能站得住腳。 陜西師范大學的某師,從蔣當時的活動時間、地點、內容及其留日學習軍事受日軍“退隊”處分等情況入手,得出了蔣不可能是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第十期畢業生,而最多只能稱為日本陸軍士官生學校的候補生。而李敖則查閱了昭和十五年出版的《日本留學中華民國人名調》中,發現第四期至第十期,每期畢業生名單中都沒有蔣介石。各期中,全部姓蔣的只有四人。其中第四期蔣作賓是湖北人、蔣隆棻是湖南人;第五期蔣國經是湖南人;第六期蔣蔭曾是湖北人,都不是浙江人,自然也沒有是蔣介石化名的可能(蔣介石早年學名蔣志清)。如若說留學生不被編入陸軍士官學校學員的正式名冊的話,但其他中國留學生如楊宇霆、何應欽卻為何在編呢?如此看來,似乎證據確鑿了。不過老夫秉持公義,硬要為蔣兄出頭叫屈。竊以為,蔣兄亦可能是以日本人的名字登堂入室的,比如犬養太郎、登輝一郎之類的雅名。哈哈。
歷史事實要成為信史,就得在證據上做到充分、完整和真實。以此為鑒,對蔣兄這個所謂士官學校的畢業生,我們只能嘿嘿一笑,把他當精神病給拋在一邊了----真偽自證。其實蔣某人也真夠累的,本來就是個薛蟠,卻何必非得坦胸露腹,貼金描臉,學人家王羲之躺牙床上秀風流、顯豪門呢?今日落得個畫虎類犬、貽笑大方的下場,反讓我等笑得肌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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