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枯歲月:世界“碳交易”蓬勃發展,中國應當如何面對
本月7日至18日,世界各國領導人齊聚丹麥首都哥本哈根,商討《京都議定書》第一個承諾期(2008年~2012年)結束后,全球應對氣候變化的道路何去何從,會議將決定2012年以后的全球減排進程。
哥本哈根氣候變化大會還在無休止的爭吵著,姑且不管這些爭吵的內容,我們發現一個未來將流行全球的金融交易品被制造了出來,那就是“碳交易”。從經濟學的角度看,碳交易遵循了“科斯定理”,即以二氧化碳為代表的溫室氣體需要治理,而治理溫室氣體則會給企業造成成本差異;既然日常的商品交換可看作是一種權利(產權)交換,那么溫室氣體排放權也可進行交換;由此,借助碳權交易便成為市場經濟框架下解決污染問題最有效率方式。這樣,碳交易把氣候變化這一科學問題、減少碳排放這一技術問題與可持續發展這個經濟問題緊密地結合起來,以市場機制來解決這個科學、技術、經濟綜合問題。需要指出,碳交易本質上是一種金融活動,但與一般的金融活動相比,它更緊密地連接了金融資本與基于綠色技術的實體經濟:一方面金融資本直接或間接投資于創造碳資產的項目與企業;另一方面來自不同項目和企業產生的減排量進入碳金融市場進行交易,被開發成標準的金融工具。
按照按照《京都議定書》中規定的清潔發展機制(CDM, 編者注:即清潔發展機制,清潔發展機制是《京都議定書》中規定的溫室氣體減排的三種靈活機制之一。CDM允許締約方的工業化國家與非締約方的發展中國家聯合開展二氧化碳(下稱“CO2”)等溫 室氣體減排項目。這些項目產生的減排數額可以被締約方作為履行他們所承諾的限排或減排量。對發達國家而言,CDM提供了一種靈活的履約機制;而對于 發展中國家來說,通過CDM項目可以獲得部分資金援助和先進技術,有利于發展中國家最終實現《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協議》的目標。其核心是允許發達國家與發展中國家進行項目級的減排量抵銷額的轉讓。),允許每個國家每年排放一定數量的二氧化碳氣體或類似氣體,隨后政府為自己境內的污染大戶(企業)分發排放“碳配額”, 這些企業可以在全球范圍內買賣這種配額,也就是碳減排量,如果某個企業碳排放過多,超過了限額,就必須通過碳交易市場從沒有用完配額的清潔企業那里購買,也就是說,產生環境污染的企業要向空氣中排放以CO2為代表的碳,等于是侵犯了別人的環境,必須付鈔票購買。而“綠色企業”制造的產品從空氣中吸收了碳之后就等于是自己存了相等碳排放的權利,這些權利可以到市場上去賣。這些碳匯制造者主要是森林,森林是二氧化碳的吸收器、貯存庫和緩沖器。反之,森林一旦遭到破壞,則變成了二氧化碳的排放源。
所以未來社會發展的趨勢就是環保與低碳,不想環保,那請掏錢吧。
這種掏錢,不是購買任何物品,只是購買一種排放碳等污染物的權利,最終目的不是說要讓企業花錢去排放碳,而是用經濟的杠桿來達到各國減少碳排放,讓企業自覺走向環保低碳之路,并讓制造碳減排項目、制造綠色清潔的企業能夠賺錢,從而達到減少地球溫室氣體排放,促進世界環境和諧的目的。
碳交易在西方國家已經呈蓬勃發展之勢,英國的倫敦金融城和美國的芝加哥氣候交易所已經成為全球碳交易的兩大中心。
歐盟排放貿易計劃(EU ETS)是全球最大的配額市場。EU ETS的交易量和交易金額分別達到30.93億噸二氧化碳當量和920億美元,歐元也因此成為全球碳金融市場上,碳現貨和碳衍生交易產品的主要計價結算貨幣。
美國芝加哥氣候交易所(CCX)成立于2003年,是全球第一家自愿減排碳交易市場,也是碳排放權額期貨交易模式的開創者。
毫無疑問,美國芝加哥氣候交易所碳交易中心的交易碳排放權利是以美元計價的,而且美國憑借在金融領域的強勢,逐步向歐盟交易所進行資本滲透,在全球碳交易市場,美國華爾街金融家們也在積極布局。 碳交易定價權基本就是歐美兩強之爭。
一國貨幣要想成為國際貨幣甚至關鍵貨幣,往往要遵循“計價結算貨幣——儲備貨幣——錨貨幣”的基本路徑。在過去與現在,與國際大宗商品、特別是石油貿易的計價和結算貨幣綁定權往往是世界貨幣的關鍵點,美元之所以能成為穩定的世界貨幣,世界各國一般都儲備了大量的美元,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世界石油交易是用美元計價的,美國以高盛為代表的眾多華爾街金融資金也就借此玩轉石油等大宗商品期貨,從而為美國的投資人攫取了大量的利潤。而未來世界社會發展的趨勢是環保與低碳經濟,未來碳排權利全面商品化的發展趨勢,碳交易將超過石油等大宗商品期貨交易,成為全球第一交易市場,而且可以創造出復雜的金融衍生品,成為全球通行的碳貨幣。在現行“信用本位制”的國際貨幣體系下,同“煤炭——英鎊”,“石油——美元”的能源貨幣綁定權與貨幣霸權演變一樣,低碳環保革命后,可以說,碳排放權利和由此衍生的各種復雜的金融衍生品用哪種貨幣在國際間進行交易,哪種貨幣在世界貨幣主導權上就占據了先機。
中國作為世界工廠,擁有著世界上最龐大的中低端制造業生產基地,但在世界產業鏈條中只是賺取了微薄的加工費,其他賺錢的金融、設計、貿易、倉儲運輸、訂單處理,批發零售被美國等發達國家掌控。
同樣,中國已經成為CDM機制下提供碳減排量的最大的國家。國家發改委應對氣候變化司副司長孫翠華對媒體透露,截至今年10月,中國政府已批準2232個CDM項目,其中663個已在聯合國CDM執行理事會成功注冊,預期年減排量為1.9億噸,約占全球注冊項目減排量的58%以上,注冊數量和年減排量均居世界第一。在制造碳排放權利領域同樣也成為了“世界工廠”。
也就是說,中國現在不僅是中低端制造業的“世界工廠,同時也成為了處于碳交易產業鏈中的中低端的CDM項目的生產者,但是這些CDM項目生產的碳排放權利最后都是被西方資本低價購買,拿到西歐的歐盟碳交易市場或美國的芝加哥碳交易中心去交易,而中國的這些CDM項目的生產企業僅僅賺取微薄的生產加工費度日。這就等于是農民他生產的白菜,肥豬等農產品,農民把最辛苦的種菜、喂豬的事情做完后,被菜販子和豬販子低價收購后去城市的農場品交易中心販賣賺取高額的利潤。
那么中國為什么自身不建立強大的以人民幣計價交易的碳交易中心呢?
雖然自08年8月以來,北京環境交易所、上海環境能源交易所、天津排放權交易所等交易機構相繼成立,但是,幾大交易所在碳減排量方面的交易量非常小,還不足歐盟與美國的碳交易量的零頭,這與中國政府與中國的企業不關心、不關注碳交易排放權是有重要的關系的。中國的碳排放總額是世界上可以排名前幾位的國家,但是因為中國是發展中國家,在《京都議定書》中,中國沒有強制減排的義務,也就是說,沒有現實的需求,政府與企業的認識也沒上去。但事物是不斷發展的,全球溫室效應、海平面上升的巨大環境危機會讓全世界任何一個國家都轉移到有限碳排放權利、和碳排放權利需花錢購買的歷史軌道上,碳排放權利未來必然會成為無數中國工業企業日常運營中購買的商品。而中國何不把眼光放長遠,未雨綢繆。就比如中國90年代是不用進口石油的,那時候直到后來中國逐步要進口石油的時候國際石油價格還一直比較低,中國沒有未雨綢繆,一直沒有建立國家石油儲備,也不注重培養高級石油期貨操盤手,所以一直沒有玩轉國際石油期貨的能力,結果到了近幾年中國需要大量進口石油的時候,國際石油價格已經到了天上,再也下不來了。中國進口石油總是高價買了再高價買。而擁有石油定價權的美國華爾街金融資本則成為了石油食利者,玩轉石油期貨,輕松的賺取了高額利潤。
同樣的,中國若是不早日注重碳交易場所及其碳交易金融衍生品的建設,中國必然會在未來的世界“碳交易”金融領域落后并遭受重大損失。中石油、中石化等企業在國際石油市場被耍的團團轉,只好把高額成本轉移到國內老百姓身上的歷史就有可能重演,最終受害的還是中國民眾。
而今中國政府在國際哥本哈根氣候變化大會上的積極爭取,還不是為了爭取在未來的“低碳世界”中中國應有的權利和利益嗎?這說明這次中國政府還是以積極的心態去積極參與世界游戲規則的制定與執行的。
既然是積極參與,那我們中國就應該立體化的全面參與到世界“碳”交易的游戲中來。
所以筆者以為,中國政府應該早日制定企業碳排放標準,讓那些制造二氧化碳等污染物的企業和制造碳匯的清潔環保企業都參與到碳交易中來,打造以人民幣計價的強大碳交易市場,通過碳交易幫助進一步推動人民幣國際化,與狼共舞,爭取國際定價權。(榮枯歲月12月15日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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