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看到一篇《能否以偽道德叫停“錢學森之問”》的文章,(中國經濟網)http://blog.ce.cn/html/59/343459-385963.html ,聯想到近來的討論,許多有良知的中華兒女在不斷反思“錢學森之問”,然而也有一些噪雜的聲音在鼓噪,一個典型的聲音是:在北京大學原常務副校長 王義遒 教授看來,這樣的焦灼和擔憂卻似乎有些多余。他認為:“我們現在這個時代,也許并不需要太多錢學森這樣特別杰出的人才。”
我甚至看到有人刻意貶低錢學森,當看到這些的時候,我的心被深深的刺痛,良心告訴我,不能再等了,必須提前發布一個結論,盡管這個結論是在全部完成理論后的思考,盡管這個結論是在論著的下半部,也就是用到了微觀部分的一個推論: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之后得出來的。下面是我在2006年之前完成理論思考的時候,已經寫好了的,今天略作修改,發布如下,希望我們的國人能夠早日清醒:
中國為什么培養不出有創新思想的頂尖人才?著名科學家錢學森留給中國的這個最后發問,這個問題同李約瑟難題是一樣的,李約瑟在《中國科學技術史》李約瑟中有這樣一段話:
“如果我的中國朋友們在智力上和我們完全一樣,那為什么像伽利略、拓利拆利、斯蒂文、牛頓這樣的偉大人物都是歐洲人,而不是中國人或印度人呢?為什么近代科學和科學革命只產生在歐洲呢?……”
縱觀中國的文明進程,在很長的歷史中,一直是世界上最先進的文明,然而,現代文明卻在歐洲出現了,這背后有著怎樣的深層次原因?在完成經濟學理論思考后,這個答案終于浮現出來。
在經濟發展的微觀基礎中,決定發展的根本,特別是現代文明發展的根本,要依賴科學的進步(具體論證這里暫時省略,因為需要微觀理論的支持,且不是一句話說的清楚),這就要求只有國家意志和社會氛圍同時對知識狂熱推崇的社會,其文明演進才會是最快速的。
在人類進入資本主義社會以前的歷史中,人類欲望始終集中在與基本生存關系密切的農業上,知識的發展是一種自由的有的時候還被阻礙的狀態,由于欲望集中于生存,知識似乎對生存意義不大,(實際上知識一直在促進發展,只是被人們忽略或被現象蒙蔽,人類正是由于有了意識才與動物區別開了,正是掌握認識改造自然的知識才發展到今天),所以社會氛圍與統治階級意志并沒有對知識加以注意,而模型要求社會氛圍與統治階級意志必須以促進模板更新即促進科學進步為中心。
綜觀人類社會發展進程,這種符合要求的社會形態在古希臘曇花一現,人類歷史進程于是就沿著一條曲折的路子發展,這條路子就是西方資本主義走過的曲折道路,即生存欲望導致對農業的依賴,農業欲望走向貨幣欲望,貨幣欲望轉向科學知識欲望。就是說:歐洲的發展是欲望引導下的自發演進過程,在利用別人可以使自己活的更好的時候,就出現了奴隸社會和封建社會,這與中國也是一樣的,但不一樣的是,當人們發現貨幣可以更好滿足欲望的時候,商業作為促進人們獲得貨幣的手段,沒有被壓制,這是與中國封建社會不同的地方,在歐洲的發展史上,曾經有一個階段(至今沒有改變),人們是如此渴望貴重金屬(相當于貨幣),以至于不惜發動戰爭掠奪,開展遠洋航海淘金,殖民統治等等,總之是所有能獲得貨幣的方法都被用上了,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這時候的西方世界是一個對金錢狂熱的世界,根據理論,這種狂熱在促進貨幣流動的同時也促進西方的發展,當工業革命來臨的時候,由于市場的極度匱乏,極大地促進西方世界產生勢阱的速度,同時也保持了勢阱強大的活力,在大國崛起中,我看到這樣的場面:生產多少布匹就有人要多少,而不論質量好壞。在這種狂熱下,人們不斷地改進技術,以適應發展需要,蒸汽機也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我們可以看到的是,這個時候,伴隨著金錢狂熱,漸漸地用知識可以獲得貨幣這個規律開始顯露出來,西方社會在欲望引導下,在追求獲得貨幣滿足欲望這個理念引導下,進入了對知識的崇尚,蒸汽機出現了、電力被認識掌握了……,最終使現代文明迅速推進。
這是一條曲折的路子,但最終還是將人類導向了對知識的尊崇,導致了人類文明的迅速演進,促使現代文明出現并快速發展,實際上,前面的簡單說明與推理是一個發展脈絡,只是單線條勾畫,實際的圖景是:歐洲從古希臘文化與宗教沖突開始,便有了尊崇知識的基礎,雖然這個時候,只是還沒有被大規模用來造福人類,但同時起作用還有商業,在歐洲,商業刺激人們占有支配貨幣,思想體系尊崇的是以貨幣滿足欲望,伴隨這個過程的是殖民掠奪與擴張,這種掠奪迅速增加了系統的貨幣流量,而同時,用知識占有支配貨幣的過程也在迅速演進,特別是工業革命以后,歐洲的社會氛圍幾乎達到對知識的狂熱推崇,最終又導致了知識可以更多更快占有支配貨幣這樣的發現,導致農業地位的一步步降低,工業迅速發展,使現代文明在歐洲快速出現并蔓延。
作為補充,我們來看看歐洲對知識的苛求程度和求知氛圍,我沒有系統的研究過歐洲的歷史,只能引用資料來回顧,我們可以看看比爾.布萊森在《萬物簡史》中,他在第四章《事物的測定》里說:
那個時候(十八世紀),人們感染上了一種了解地球的強烈欲望---想要確定地球有多大年齡,多少體積……。而卡爾.薩根在《宇宙》一書中則提到:后來對地球的探索是全球性的,有到中國和波利尼西亞去的,也有從中國和波利尼西亞出發的。當然,克里斯托弗•哥倫布發現美洲及隨后幾個世紀的歷程算是達到了高潮,因為到那個時候,從地理上探索地球的任務已告結束。哥倫布的第一次航行與埃拉托斯尼的計算最直接相關。哥倫布對自己的“印度群島冒險計劃”簡直著了迷,他不打算順著非洲海岸航行,然后向東駛抵日本、中國和印度,他決心闖入陌生的西部海洋——即象埃拉托斯尼所大膽預見的那樣,“通過海路從伊比利亞抵達印度”。
哥倫布曾經是舊地圖的行商,也是古代地理學家——其中包括埃拉托斯尼、斯特拉博和普圖利米——的著作和關于他們的著作的熱心讀者。但是,為了推行“印度群島冒險計劃”,為了使船只和船員能夠在長途航行中生存下來,地球必須比埃拉托斯尼所說的小,所以,哥倫布在計算的時候耍了個花招。正如薩拉羅卡大學的考察人員準確無誤地指出的那樣,從哥倫布能找到的所有書本上,他采用了最小的地球圓周長度和最大的亞洲東延范圍,甚至還再加以夸大。假如哥倫布在旅途中沒有遇到美洲的話,他的探險就會徹底失敗。
比爾.布萊森在《宇宙》一書有一段話:
但是。在一個渴求知識幾乎到了荒唐程度的時代,……,采集植物在18世紀成了一種國際性的狂熱。榮譽和財富都在等著能發現新物種的人。植物學家和冒險家們竭盡全力來滿足世人對新奇植物的渴求,達到了難以置信的地步。托馬斯.納托爾,即那個以卡斯帕.威斯塔的名字來命名紫藤的人,來到美國的時候還是未受過教育的印刷工,但他發現自己對植物很感興趣,徒步來回穿越半個美國,采集到了幾百種以前沒有見過的植物。約翰.弗雷澤----福萊氏冷杉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花了幾年時間在荒野里為葉卡捷琳娜大帝采集標本,最后發現俄羅斯已經換了個新沙皇。……。
可見歐洲在那個時代人們追求知識的狂熱,而這樣追求知識的民族氛圍的狂熱,在中國的歷史上,好象從來沒有出現過,說好象是在我的閱歷范圍內,沒有看到中國出現過這樣的氛圍,當然這還與民族的冒險氛圍有關,中國人的流動觀念也是很弱的,家鄉總是纏繞著人們,使人們不愿意去流浪,去冒險,因此觀念的更新和融合也一直很慢,我們看西方人的冒險,是在欲望刺激下的人的本能反映,沒有那樣的求知氛圍和人們對財富的占有欲望,也就沒有那樣多的人去冒險。
再來看中國,它沒有直接進入知識社會,在歷史上更遭遇過許多次知識的浩劫,從秦始皇焚書坑儒開始,統治階級就有一種對知識的恐懼,這就使得它開始偏離知識社會的軌道,但更為曲折的是,它在沿著生存欲望引發農業欲望,農業走向商業,引發貨幣欲望,貨幣欲望轉向發現知識欲望這條曲折道路發展的時候,也從來沒有入軌,在發展的第一鏈條上就被切斷,中國在漫長的封建社會,從社會氛圍到統治階級意志,一直維持并強化農業欲望,建立了自上而下的重農排商體系,使得農業欲望一直無法轉化,切斷了由農業欲望向貨幣欲望的轉化,進而導致貨幣欲望向知識欲望轉化,使文明進程大為減緩,中國重農體系如此根深蒂固,直到清朝,統治階級一直壓抑著這種欲望,我記得在哪里看到過,清朝的統治者生怕人民掌握先進技術,甚至在鎮壓太平天國運動的時候,也沒有敢把先進的火炮亮出來,怕的就是人民掌握先進科學知識,可見這種氛圍的強大,這就使得現代文明無法在中國產生,中國不但在封建社會下,切斷了由農業向商業,由商業向占有貨幣,由占有貨幣到發現知識可以更快更多占有貨幣,最后導致對科學的全民狂熱,并用科學更新催生更多勢阱,來滿足人的欲望這條曲折道路,使得中國社會幾千年來一直維持在農業社會不能轉化,這就使得現代文明與中國無緣。
現在我用親身的感受,來看看中國現在的民族氛圍:到今天我們還可以感受到這種對知識壓抑的氛圍依舊沒有消失,我們在農村仍然可以感受強烈,農村的氛圍依舊被農業欲望包圍,對廣大農民和政府官員來說,知識好象是多余的,如果一個人專著于知識研究,會被視為圣人蛋、不合群,其信息來源也往往被社會氛圍切斷,因為要找到相關資料如此之難,因為大家都不喜歡,漸漸的,許多人因此而被社會同化,成為和大家一樣的普通一員,而由于受到社會氛圍的影響,傳媒有時候也不自覺充當工具,我們很容易聽到對知識鄙視的言語,諸如高分低能,書呆子等等,社會對他們的不包容,也正是漠視知識的表現,其實,他們才是知識社會需要的,他們比一般大眾更有價值,只是我們太狹隘。我們可以想一想,只要是人,他擁有了知識,那么知識就不會在他的腦子中象書本那樣條框排列不變,只要是人腦,知識就會在他的腦子里相互碰撞、融合,產生靈感,雖然多數情況下這種靈感不一定正確,那是這個腦袋獵取的知識還不夠多,還不足以產生偉大思想的火花,只要不斷進取,最終會有偉大思想的火花產生,正如我們小的時候,我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們會利用我們知道的東西,推論周圍的事物,在大人看來很可笑,很童真,當我們長大了,常識多了,就不會有那些錯誤發生。所以不是書呆子和高分低能值得笑,而真正要笑的是我們的無知,是我們這個民族的無知,如果我們在他們感興趣的領域談論,或許我們會被看成白癡呢,我們把他們看做呆子,是他們在自己的領域走的太遠,無法或沒有過多的精力或不善于顧及世俗的見解,從而使他們與世俗的交流產生障礙,應該是我們去適應他們,卻成了他們適應我們。怎能不遲緩社會發展?我們社會氛圍中最缺乏的就是對知識人的尊崇,雖然多數情況下,他們的見解不夠成熟,但他們可以把連貫的知識和不成熟的思想傳給周圍的人,正如大海總會在碰撞中產生浪花。周圍的知識人可以稍加修改和補充,就會使那些看似荒謬的結論成為正確的偉大的靈感,如果社會氛圍連這些都不容,那么,偉大靈感的產生只能是獨行者的漫漫長路。
(下期預告:經濟危機的應對策略之一----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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