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母愛變成我們心頭永遠的痛
作者:我心悠悠
最近兩則新聞又楸住了全國人民的心。
一則是30歲的周仙嬋行乞為小女兒治病,百佳盛商場負責人認為周行乞影響了顧客進出,當時有防損員上前交涉但周未理會,四名保安就架抬著周仙嬋,將她扔到馬路上。周爬起來后索賠2000元,遭到拒絕后一直守在商場后門口。隨后被送往惠州市救助站。當知道救助站管吃管住,但是不管看病,周仙嬋離開救助站,繼續給女兒討要醫藥費用。
另一則是平陸市西山腳下的西莊村郭改然,從1989年起,她和丈夫陳天文開始代養當地棄嬰。近二十年中,夫妻倆除去自己的三個兒女,又先后代養31名棄嬰。現在他們家中還代養著13個孩子。而值得注意的是,郭改然收養的大多是殘障棄兒。
在這兩則新聞中,我們都注意到一個關鍵的線索:母愛,偉大的母愛!
周仙嬋每天揀著菜檔檔主扔棄的菜葉子,揀著肉檔檔主割掉的長了瘤子的豬肉回家吃。走投無路,也決不放棄孩子生的希望。因為鄰居那句“你自己死,好過你女兒死” ,這個母親放棄了一切的尊嚴,以至于被強勢的商場保安打得鼻子流血,癱倒在地,她那兩個可憐的女兒俯趴在滿是灰塵的路面上。我相信,如果有上帝出現在她的面前,要這個偉大的母親用肉體、生命乃至靈魂去換取女兒生的希望,這位值得尊敬的母親會毫不猶豫的進行交易。
患有心臟病的郭改然夫婦,二十年了與民政部門簽了31份協議,每月按200元標準,為棄嬰的臨時代養人,負責棄嬰的撫養、教育及代養期間的生活、醫療、教育等費用,且在代養期間必須盡好撫養義務。現在他們家中還代養著13個孩子。山西省民政廳有關人士在接受本報記者采訪時說:“全省如今共有兒童福利院15所,這些福利院,除平陸、汾陽、壽陽外,全部局限于各大地市。由于經濟、地域等原因,眼下,我省的大多數縣市還沒有專門的兒童福利機構。孤、棄兒的撫養,大致分福利院代養、集中寄養、個別領養等幾種。孤、棄兒的問題,還有待全社會各界重視,只有這樣他們才會有一個幸福、溫馨的真正的家。
今天我們要問:是什么力量讓母愛變成我們心頭永遠的痛!
我們要問:是誰摧毀了讓聯合國贊不絕口的,讓每一類人口都得到覆蓋,公平性世界第一的的醫療制度?
我們要問:是誰摧毀了讓發達資本主義國家的經濟學家都贊不絕口的五保戶制度?
我們要問:是誰讓山西大礦小礦一起上,礦產開發私有化,導致山西嚴重的污染問題,導致山西的殘疾兒童率全國第一?
我們要問:是誰讓山西礦老板擁有6000億的流動資金無處可投,而大多數縣市還沒有專門的兒童福利機構?
我們要問:為什么1989年前,郭改然夫婦收養不到殘障棄兒,人販子販賣的嬰兒,以至于他們“過剩的母愛”無處發揮,只能收養動物?
我們要問:30前所有的孤棄兒大都由政府撫養,他們都有一個響亮的姓;姓“黨”,現在他們姓什么,姓“資”嗎?
我知道你們不想回答,也回答不了。
不回答也不要緊,把我們失去的還給我們,不要讓當母愛變成我們心頭永遠的痛!
http://epaper.xplus.com/papers/sxwb/20080323/n5.shtml
http://news.163.com/09/1020/13/5M2PEGKL00011229.html
記者調查
為了證實自己不是職業乞丐,周仙嬋告訴記者,此前她在江北望江過瀝市場賣菜、賣煲涼茶的草藥,上個月5日才出來討錢的。為此記者昨天趕到江北望江過瀝市場調查。發現幾乎所有檔主都認識周仙嬋,一提到周檔主們就說:“可憐!”
女兒做過手術但又復發
這個市場的檔主們告訴記者,據他們了解,2006年初周仙嬋的丈夫在惠州火車站附近遭遇車禍死亡,肇事司機駕車逃離,周仙嬋沒有拿到一分錢的賠償,死去的丈夫只給她留下一對兒女。周仙嬋將兒子送回老家撫養,帶著女兒和一名外地男子住在一起。兩年前生下小女兒,小女兒卻患上了腹膜瘤。今年5月份,周仙嬋帶著患病的小女兒去廣州治療,在一家醫院門口遭遇醫托,花4000多元錢買了一堆沒用的草藥。后來在廣州另外一家醫院做了切除手術,但手術后瘤子又長了出來。
過瀝市場的檔主們稱,此前周偶爾帶上自己種的一點青菜和在山上路邊采摘的草藥來市場兜售。“市場從來不收她的管理費”,檔主們稱,周仙嬋每天揀著菜檔檔主扔棄的菜葉子,揀著肉檔檔主割掉的長了瘤子的豬肉回家吃。肉檔檔主周大姐說,她覺得難受,時不時割點豬肉給周仙嬋帶回家。
“你自己死,好過你女兒死”
市場檔主們稱,看到周仙嬋小女兒肚子上的瘤子又越來越大,大家勸她再給女兒做手術。周說自己實在籌不到錢,有檔主于是支招讓周仙嬋去討錢。一開始,周仙嬋說自己不敢去討錢,一個檔主的一句話讓她下了討錢的決心。這個檔主說“你自己死,好過你女兒死”。
檔主們告訴記者,上個月5日,周仙嬋到市政府求助,有工作人員給周仙嬋捐助了1000元錢。隨后,周仙嬋自己開始在市區到處討錢。一開始,她每天幾乎沒什么收獲。有檔主又支招讓她去超市或者商場門口討錢。此后的每天下午,周仙嬋回到市場揀菜葉子時,都會告訴檔主自己這一天討到了多少錢,她把討來的零錢拿到市場里換。“有時候我們直接把零頭給她添滿了,8毛錢也給她換成1塊錢”。
幾天前,她告訴市場里一個賣鹵菜的阿姨,自己已經討得9000多塊錢了,準備下個星期就帶著女兒,再去一趟廣州做手術。
周仙嬋老家父親的固定電話因為沒錢交話費,已經申請暫停使用。在惠州工作的一個老鄉老彭告訴記者,由于周仙嬋老家也家徒四壁,親戚再也籌不到錢給周仙嬋的女兒治病。
本月17日上午,30歲的周仙嬋帶著兩個年幼的小女孩開始在市區下角百佳盛商場后門處的馬路邊行乞,其小女兒身上有明顯凸起的瘤子。周告訴路人,自己是河源人,兩個小女孩是她的女兒,大女兒6歲,小女兒兩歲患有腹膜瘤,自己行乞是為了給小女兒治病。周的遭遇引來一陣唏噓,不一會兒功夫,其腳下的盒子里散落了不少紙幣。但周所在的商場后門口空地不大,商場負責人認為周行乞影響了顧客進出,當時有防損員上前交涉但周未理會,雙方發生沖突。有多名目擊者稱,當時四名男子架抬著周仙嬋,將她扔到馬路上。
商場方面告訴記者,周爬起來后索賠2000元,遭到拒絕后一直守在商場后門口。警方趕到現場處理,周仙嬋和商場當事人均被帶走接受詢問。周隨后被送往惠州市救助站。“我當時以為,救助站可以幫忙,結果打聽了才知道,人家管吃管住,但是不管看病”。隨后周仙嬋離開救助站,說要繼續給女兒討要醫藥費用。
18日:商場報警不下10次
18日上午一大早,商場尚未開門營業,周仙嬋再次堵守在了后門口位置。商場方面稱,這一天他們報警不下十次,警方多次趕到現場處理,周仙嬋一直不肯離去。附近住戶稱,當天周仙嬋和商場防損員多次發生推搡,不過雙方都沒有過激動作。商場的一名負責人告訴記者,周仙嬋近日在惠州市區各大商場門前行乞,遭驅趕時勒索商場。對此周仙嬋說:“我從來沒有勒索過商場。”
昨天:女遭踢打保安胳膊有傷痕
昨天上午,周仙嬋再次趕來。商場方面稱,這一天周仙嬋的兩個女孩拿超市的葡萄和橘子吃。
上午10時許,三名防損員與周仙嬋再次發生沖突。多名現場目擊者告訴記者,推搡中商場里出來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抬腳對著周仙嬋的腹部踢去,扇了周仙嬋一巴掌后,轉身快速走入商場再未露面。周仙嬋鼻子流血倒在地上哭嚎,兩個小女孩尚不懂事,學著媽媽的樣子,俯趴在滿是灰塵的路面上,又睡了過去。
商場方面稱,數名防損員被周仙嬋抓傷咬傷。兩名保安分別給記者展示了胳膊上的傷痕。警察趕到現場。周仙嬋不愿意去醫院,也不愿意去派出所,她告訴記者,害怕再次被送往救助站去,“我還要討錢給我女兒治病的”。
進展:目前已到醫院驗傷
昨日,發生沖突后的5個小時里,周仙嬋一直躺在百佳盛商場后門的地面上。下午3時,警方再次趕到現場,要求周仙嬋和商場方面一起到派出所調解。
眾人幾經勸說,周仙嬋終于同意去派出所接受調解。不知道是傷勢過重還是麻木太久,她站立不穩,一名警員攙扶著她上了警車。離開前,周仙嬋說:“我并不是不懂法。只是我被打傷了,總得有個結果吧。我怕我一離開,到時候就沒人管了”。她說,擔心一再耗下去延誤了女兒的病情。周自己并不清楚女兒再次手術到底還需要多少錢,打算先拿著討來的9000塊錢去廣州醫院咨詢一下。“如果有人覺得我討的錢不是用來給女兒治病的,可以舉報我。”
昨天晚上8點,周仙嬋致電記者稱,已被派出所送往醫院驗傷正在輸液,一切賠償事宜須等驗傷結果出來后再商量。
治病遭遇醫托 檔主勸她乞討
記者調查
為了證實自己不是職業乞丐,周仙嬋告訴記者,此前她在江北望江過瀝市場賣菜、賣煲涼茶的草藥,上個月5日才出來討錢的。為此記者昨天趕到江北望江過瀝市場調查。發現幾乎所有檔主都認識周仙嬋,一提到周檔主們就說:“可憐!”
女兒做過手術但又復發
這個市場的檔主們告訴記者,據他們了解,2006年初周仙嬋的丈夫在惠州火車站附近遭遇車禍死亡,肇事司機駕車逃離,周仙嬋沒有拿到一分錢的賠償,死去的丈夫只給她留下一對兒女。周仙嬋將兒子送回老家撫養,帶著女兒和一名外地男子住在一起。兩年前生下小女兒,小女兒卻患上了腹膜瘤。今年5月份,周仙嬋帶著患病的小女兒去廣州治療,在一家醫院門口遭遇醫托,花4000多元錢買了一堆沒用的草藥。后來在廣州另外一家醫院做了切除手術,但手術后瘤子又長了出來。
過瀝市場的檔主們稱,此前周偶爾帶上自己種的一點青菜和在山上路邊采摘的草藥來市場兜售。“市場從來不收她的管理費”,檔主們稱,周仙嬋每天揀著菜檔檔主扔棄的菜葉子,揀著肉檔檔主割掉的長了瘤子的豬肉回家吃。肉檔檔主周大姐說,她覺得難受,時不時割點豬肉給周仙嬋帶回家。
“你自己死,好過你女兒死”
市場檔主們稱,看到周仙嬋小女兒肚子上的瘤子又越來越大,大家勸她再給女兒做手術。周說自己實在籌不到錢,有檔主于是支招讓周仙嬋去討錢。一開始,周仙嬋說自己不敢去討錢,一個檔主的一句話讓她下了討錢的決心。這個檔主說“你自己死,好過你女兒死”。
檔主們告訴記者,上個月5日,周仙嬋到市政府求助,有工作人員給周仙嬋捐助了1000元錢。隨后,周仙嬋自己開始在市區到處討錢。一開始,她每天幾乎沒什么收獲。有檔主又支招讓她去超市或者商場門口討錢。此后的每天下午,周仙嬋回到市場揀菜葉子時,都會告訴檔主自己這一天討到了多少錢,她把討來的零錢拿到市場里換。“有時候我們直接把零頭給她添滿了,8毛錢也給她換成1塊錢”。
幾天前,她告訴市場里一個賣鹵菜的阿姨,自己已經討得9000多塊錢了,準備下個星期就帶著女兒,再去一趟廣州做手術。
周仙嬋老家父親的固定電話因為沒錢交話費,已經申請暫停使用。在惠州工作的一個老鄉老彭告訴記者,由于周仙嬋老家也家徒四壁,親戚再也籌不到錢給周仙嬋的女兒治病。
她用母愛溫暖31名殘疾棄兒
“媽媽,抱抱。”“媽媽,餅干。”……
嚷著讓媽媽抱的小孩,名叫歐歐。見媽媽抱起了歐歐,其他小孩也爭著往媽媽懷里鉆。
這些小孩都是被親生父母遺棄了的。代養他們的郭改然,成了媽媽。
郭改然是我省原平市樓板寨鄉西莊村人,今年53歲。從1989年起,她和丈夫陳天文開始代養當地棄嬰。近二十年中,夫妻倆除去自己的三個兒女,又先后代養31名棄嬰。現在他們家中還代養著13個孩子。
“有了這些孩子,我們的麻煩多了,清閑少了。但孩子們的歡樂多了,憂愁少了。”郭改然用她樸實的語言總結著這些年的得失。
殘疾棄兒大家庭
2008年3月13日 下午,記者來到了位于原平市西山腳下的西莊村郭改然家。
“我這兒每天都是這么吵鬧,你不要見怪。”郭改然說著,來到了炕邊,一把抱起了就要爬出炕沿的一個兔唇小女孩,又順手拉過了一邊的尿布,幫另一個孩子擦著。十多分鐘后,孩子們漸漸安靜下來。
這是一個二十多平方米的小屋,靠西的大炕上,一群大小不等的孩子或臥著、或爬著、或站著。地上的爐火邊,案板上放著幾顆已經削好的土豆。
“這樣的日子,臟、累,也苦,但聽到孩子們媽媽、媽媽地叫你,你就有一種難以體會的充實和幸福。”郭改然說。
“爸爸回來了,好吃的。”正在交談中,雙腿殘疾的歐歐率先叫起來。說話聲中,一位面容清瘦、鼻梁上掛著深度眼鏡的中年男子走進來。陳天文的身后,是一位手中提著大包小包,身材中等的年輕人,郭改然介紹:“這是我的大兒子陳俊偉。”
剛剛平靜一會兒的孩子們又熱鬧起來,陳俊偉從包內取出了事先買好的薯條、糕點,分發給孩子。陳天文嘴里面說著都慣壞了,但還是左手攬起一個唇腭裂女孩,右手抱住一個背部長著腫瘤的男童,給兩個孩子念起了童謠。
代養棄兒簽協議
“為解決棄嬰黨虎(男)的撫養、生活、教育等事宜,甲方經局務會研究后,同意乙方陳天文、郭改然對孩子代養,并作出以下協議——”
這是一份原平市民政局與陳天文夫婦的代養協議,協議中明確規定了甲乙雙方的權利、義務:作為甲方的原平市民政局,為棄嬰的法定監護人,每月按200元標準付給乙方代養費。作為乙方的陳天文夫婦,為棄嬰的臨時代養人,負責棄嬰的撫養、教育及代養期間的生活、醫療、教育等費用,且在代養期間必須盡好撫養義務……
二十年了,陳天文夫婦已經與民政部門簽了31份這樣的協議。每一份協議的背后,都有一個故事。
1989年夏天,還是原平市化肥廠一名搬運工的陳天文剛剛回到家中,便發現家中多了個五六歲模樣的孩子,在縣民政局工作的弟弟和該局一名工作人員站在一邊。“天文,弟弟帶回來一個腦癱的殘疾嬰兒,希望咱們代養,你看怎么辦?”妻子把他叫到屋外,征求他的意見。殘疾兒是十多天前,被狠心的父母遺棄的。好心人發現后,把孩子送到了民政局。這些天來,孩子先后被三位好心人代養,但“孩子連飯都不會吃,而且不時拿腦袋撞墻”。先后代養孩子的三位好心人擔心出事,不得已又將孩子送回了民政局。
老陳的弟弟知道情況后,想到哥哥、嫂嫂心地善良,便抱回來問他們愿不愿意代養。聽著這些,陳天文有些猶豫,已有兩兒一女的他,深知喂養孩子的艱難。可是,回到屋里,他看著孩子一個勁兒哭喊著叫“媽媽”,惻隱之心油然而生。
平時,夫妻倆連個受傷的小動物都要帶回來養著,何況這是一個孩子。還沒等丈夫開口,妻子已經斬釘截鐵地說:“孩子我們養了。”
這個五六歲的孩子,其實就會喊“媽媽”,其他話一句也不會說。“吃飯不知饑飽,大小便不能自理。”憑著與生俱來的善良和耐性,陳天文夫婦一口一口地喂著孩子,一把屎一把尿地侍弄著他,漸漸讓孩子融入了他們的家庭。
“孩子在我家生活3個月后,他的親生父母良心發現,來把孩子帶走了。”
孩子夭折讓人痛
民政局送到陳天文家的第二個孩子,是一名女嬰。
1989年秋的一天,陳天文剛下班回家,聽到房間里有嬰兒的哭聲。這讓他想起了剛剛離開他們家的腦癱“兒子”。“不會是孩子又被送回來了吧?”他推門進屋,眼前的景象讓他對棄兒父母馬上感到憤慨:妻子一邊流著淚水,一邊搖晃著手中的奶瓶。她的懷里,一個剛剛三四個月大的女嬰哭鬧著。孩子的四肢不會動彈,小小的雙臂僵硬地交叉在胸前無法分開。“不知是哪個狠心的父母,竟然將她遺棄”。
像接受第一個孩子一樣,陳天文和妻子接受了女嬰,并給她取名“毛毛”。在以后的日子里,民政部門陸續向陳家送孩子。這些孩子,有的被遺棄在街頭,有的被遺棄在車站,有的則是父母在醫治一段時間后,不再抱希望,遺棄在了醫院……他們中,除了2007年10月公安機關打拐中送來的一男兩女外,全部都患有各種各樣的殘疾。
“接回第一個孩子時,我們想的只是暫時照顧他。到民政局送來第二個、第三個孩子,我和妻子感到有太多的孩子需要幫助,便與妻子商量后,索性辭去了原來的搬運工作,一心照顧起了這些可憐的孩子。”陳天文說。
家中的孩子越來越多了,一鋪大炕成了孩子們吃喝玩樂的天地。白天,夫妻倆輪流守護著他們,挨個兒喂奶、挖屎、洗尿布。晚上,陳天文則只能和妻子、兒子們輪流值班,照顧他們起居。就是不值班,為了孩子們的安全,也只能橫著躺在炕沿邊,防止他們掉到地上。“靠我們一家人,根本不足以抵御孩子們面臨的病痛和不幸。”說到這兒,陳天文的眼中泛起了淚花。
1990年農歷八月十五,陳天文一家永遠也不會忘記的日子。就在這一天,他們代養的第三個棄嬰、腦癱兒冰冰病情加重。“孩子本來就不會自己進食,到了這天中午,孩子開始抽搐、吐白沫”。陳天文趕往村中的衛生所找醫生,郭改然則趕忙給冰冰喂藥。
忙碌到當晚10:00,村醫最后試了試孩子的鼻息,搖搖頭讓他們安排后事。“我就那樣抱著孩子漸漸冰冷的身體,妻子、兒子守在一邊不時地落淚。聞訊趕來的女兒,顧不得傷心,一遍遍地服侍著炕上哭鬧嬉笑的其他孩子。聽著墻上的鐘表滴滴答答地走著,我們一家一分一秒地熬著,第一次感到了夜的漫長。”
第二天上午,陳天文從家中找出了一個小木板箱,小心地把孩子放好,帶著家人將孩子埋在了自己的責任田內。填好了最后的一鍬土,陳天文長跪在墳前,他一次次地祈禱:同樣的命運千萬不要降臨在那些同樣可憐的孩子身上。但一切只是心愿,此后,近二十年中,陳天文不得不親自將十五個早早夭折的棄嬰埋葬在了同一片土地。
母子親情難割舍
2005年臘月,在忻州市紅十字會的幫助下,陳天文夫婦帶著3歲的小旦,到原平市醫院做腫瘤切除術。把家中托給了兒女照料,陳家夫婦倆住進了醫院,全程陪護小旦。其間,郭改然多次眩暈。
經查,郭改然患上了心臟病,大夫建議她住院。
得知妻子患上了重病,陳天文心中著急,可是,郭改然卻不愿住院,說放不下家中的孩子們。10天過去了,小旦被接出了醫院。回家的路上,郭改然聽著丈夫的勸說,似乎也有些動搖,答應回家后把孩子們還給民政局,全心治病。“可是,一進家門,她的主意又變了。”
讓郭改然改變主意的,是孩子們的聲聲喚母聲。“炕上十多個孩子爭相叫著‘媽媽’,要和我親熱,傻傻的虎虎一定要我抱抱,面對孩子們的真情,我怎么能舍得放棄他們。”
2006年夏天,從歐歐開始,代養的孩子們先后患上了痢疾。一連一個多星期,郭改然累倒了。陳天文心痛妻子,背著她決定把孩子們送回市民政局。誰知,郭改然像是有了預感,逼著陳天文保證了不把孩子們送走,才放心地去醫院接受治療。
這件事后,在陳天文和兒女們的堅持下,郭改然同意把4個孩子分別寄養到了兒女、親戚處。他們自己,則養著剩下的9個棄嬰。
八方愛心匯棄兒
2007年新年的前一天,一位年過七旬的老人來到了陳天文家,細心地詢問每一個孩子的來歷、病情。
老人是原平市勞動局的退休干部。前兩天在親戚處聽說了陳天文夫婦的事,想資助又不敢相信,這天是專門過來“考察”的。
看到陳天文夫婦忙里忙外,悉心地照料著孩子們,他拿出500元錢,說是給孩子們的,讓陳家夫婦給孩子們買點吃的、用的。“陳天文,帶上身份證件,到鄉郵政所領取包裹。”
2008年3月13日上午10點,陳天文正在家中給孩子們清洗著尿布,門外傳來了郵遞員的叫聲。包裹來自我省和順縣義興鎮串村的鄭計清,寄來的是十多件孩子們的衣服。
陳天文夫婦的義舉在當地傳開后,引來了眾多熱心人的關注,原平市大眾公司老板張偉才、張玉梅夫婦先后三次來到了陳家,捐助5000余元的財物。原平市人民醫院院長李文增得知情況后,也先后兩次,捐款2000元,用于孩子們的生活、醫療。北京的梁麗麗、廣東的吳樹漢、上海的孫文華等,也通過郵寄等方式,不時捐助著錢物。
一位遠在美國的愛心人士從百度貼吧了解到陳家人的感人事跡后,特地兩次寄來了并不通順的附著英文的信件:“看到你們的事跡,我好感動。你們是好心人,你們養的殘疾孩子好多。我希望你們能把孩子們的實際情況提供給我,我會盡我的一點點小意思。”
歡喜憂愁話棄兒
原平市共有十八歲以下的棄兒47個。這些孩子們,除了19個被個人投資的敬老院代養、15個被個人代養外,其余的全部代養在陳天文家。每個月,民政局按照規定,給每個孩子200元的生活、醫療等費用。“但200元,不用說孩子生病,就是正常的衣服、食物都緊張。”陳天文說,“但既然承擔起這份責任,我們就要盡自己的全力,讓每個孩子幸福。”
民政部數據,我國共有18歲以下父母雙亡或者事實上沒有人撫養的未成年人57.3萬人。我省目前在福利院的孤兒共有3000多個,另外,被國內外個人代養的孩子有500多個。
“全省如今共有兒童福利院15所,這些福利院,除平陸、汾陽、壽陽外,全部局限于各大地市。由于經濟、地域等原因,眼下,我省的大多數縣市還沒有專門的兒童福利機構。孤、棄兒的撫養,大致分福利院代養、集中寄養、個別領養等幾種。孤、棄兒的問題,還有待全社會各界重視,只有這樣他們才會有一個幸福、溫馨的真正的家。”省民政廳有關人士在接受本報記者采訪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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