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松民:應該給鄒恒甫一個討說法的地方
北大光華管理學院院長張維迎辭退教授鄒恒甫事件,目前仍在繼續延燒:繼給教育部長發出公開信之后,鄒恒甫又在自己的博客上發文《我必須說話以捍衛中國普通大學教師的尊嚴、權利和自由》,仰天長嘯,壯懷激烈。與之成鮮明對照的是,已經成功地將鄒恒甫辭退的張維迎,則完全是一副神閑氣定,好整以暇的樣子:“這件事情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是非曲直很明了。”(6月14日《新京報》《第一財經日報》)
至于鄒恒甫為什么被辭退,目前看已經成了一個“羅生門”。張維迎指他過去幾年他很少到校上課,未承擔教職員工責任并違反了光華管理學院制度(在外面兼職)。而鄒恒甫則辯稱自己完成了光華在聘任他時交給他的任務,他是家里給學生上課的,并且“在開除我教授職務之前,維迎并沒有通知我違反了光華管理學院的規定,不許我在其他學校免費辦教育事業。”
仔細分析一下,就會發現無論是指控還是自辯,其實都是有可議之處的。以兼職而論,我們都知道無論北大還是清華,一直都是鼓勵國外教授回來兼職的,難道自己可以接受外校教授來本校兼職,反而不許自己的教授到外校兼職嗎?況且,包括張維迎本人在內的北大經濟學家,多在公司里兼有獨立董事的職務,難道做兼職教授不行,做獨立董事反到可以嗎?反過來,鄒恒甫的自辯也是有瑕疵的:你為什么不在教室里給學生上課呢?在家里上課,有人能為你證明嗎?
其實在我看來,這一事件的關鍵,還不在于這些具體細節問題,而在于我們發現:在大學,行政權力仍然是“一股獨大”,處于說一不二的霸權者的地位。哪怕你是一個名教授,一旦被行政權力所不滿和排斥,立刻就會陷入求告無門的境地,無法找到一個合法的權利救濟平臺來申訴。鄒恒甫上書教育部長,仍然是在向行政權力求援,至于在博客上發文以及接受采訪,效果也僅僅是獲得輿論的同情,都談不上是常規的權利救濟渠道。
鄒恒甫將自己的遭遇歸結為“官僚治學”,這可能尖刻了一點,但就中國大學的現狀來看,缺乏一個足以制衡行政權力的學術權力,則是一個不爭的事實。而在歐美日等高等教育發達的國家,學術權力卻發揮著巨大的作用,比如在德國,大評議會是大學的最高決策機構,擁有廣泛的權利,可以接受并審理教授的申訴。按聯邦德國高等教育法的規定,本校教授要在這一機構中擁有絕對多數的席位和表決權,大評議會不是泛泛地保護教授的職業權利,更主要的可以為學術自由保駕護航。
我們不難想見,如果北大有一個類似“大評議會”這樣的機構,則張維迎能不能在事先不通知鄒恒甫的情況下就徑直將其辭退,就是一個問題。即便他能夠這樣做,鄒恒甫也可以在校內通過向“大評議會”申訴的方式,為自己討一個說法。所以這件事情說到底,仍然是一個大學管理機制民主化改革的問題。
猶記得2003年,時任北大校長助理的張維迎教授,擬訂了一份《北京大學教師聘任和職務晉升制度改革方案》。這份方案甫一公布,立刻引起了軒然大波,因為和國企改革的思路一樣,這份方案也是將權力最大限度地集中于學校行政管理層,而將教師置于隨時可能下崗的境地。四年過去,張助理已經變成張院長了,從“方案”設計到辭退鄒恒甫,倒是可以看出他一以貫之的治校理念,只是這種理念和現代大學的精神似乎不太沾邊,和民主管理的精神也不太沾邊。
http://news.sina.com.cn/c/2007-06-14/034812017592s.shtml
http://news.sina.com.cn/c/2007-06-14/045413224357.shtml
相關文章
「 支持烏有之鄉!」
您的打賞將用于網站日常運行與維護。
幫助我們辦好網站,宣傳紅色文化!
歡迎掃描下方二維碼,訂閱烏有之鄉網刊微信公眾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