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韓毓海的“回到馬克思”
一百多年來,特別是上世紀五十年代以來,“回到馬克思”的叫嚷便不絕于耳。
一開始,是要回到“青年馬克思”,也就是《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的馬克思,講“異化”的馬克思。
后來,又要回到《黑格爾法哲學批判》的馬克思,也就是還沒有創立馬克思主義的馬克思。
近年來,則是要回到“晚年馬克思”,據說是已經變成民主社會主義者的馬克思(包括恩格斯)。
更有甚者,是要回到給燕妮寫愛情詩的馬克思,因為那里面都是愛,“普遍的人類之愛”。
最近,又有韓毓海主張回到“《資本論》第四卷的馬克思”,也就是所謂“寫”《金融壟斷資本主義》的馬克思。
如此等等??磥磉@些論者已經在馬克思主義理論領域實現了“共產主義”的原則:各取所需!
可是,有網友指出,這不過是對馬克思主義的“斷章取義、以偏概全、肢解系統、破除完整、脫離歷史、歪曲歷史、丑化歷史、把現象當作本質、不通過比較就貿然鑒別等”(鐵生)。——真可謂一語中的。
想當年,即1890年代,恩格斯就曾遇到過許多這樣的“回到馬克思”,他在《給<薩克森工人報>編輯部的答復》一文中說到:
【在理論方面,我在這家報紙上看到了(一般來說在“反對派”的所有其他報刊上也是這樣)被歪曲得面目全非的“馬克思主義”,其特點是:第一,對他們宣稱自己在維護的那個世界觀完全理解錯了;第二,對于在每一特定時刻起決定作用的歷史事實一無所知;第三,明顯地表現出德國著作家所特具的無限優越感。馬克思在談到70年代末曾經在一些法國人中間廣泛傳播的“馬克思主義”時也預見到會有這樣的學生,當時他說“tout ce que je sais, c'est que moi, je ne suis pas marxiste”——“我只知道我不是‘馬克思主義者’”?!?/strong>
而韓毓海則不僅對他要“回到”的馬克思的世界觀完全理解錯了,而且對有關《資本論》的基本史實也一無所知。請看他的這段話:
“如果馬克思來寫《資本論》第四卷,我想應該是《金融壟斷資本主義》,我們知道,這個工作是列寧完成的,希法亭是最偉大的馬克思主義經濟學家,列寧則從希法亭那里得到很多東西。但恩格斯信任考茨基,結果第四卷就成了考茨基的《剩余價值學說》。”(《破解今天的難局,還得回到馬克思》http://www.utpcs.net/Article/sichao/12/10/297459.html)
馬克思寫過《資本論》第四卷嗎?當然寫過,但只是初稿,恩格斯來不及整理出版而已。“如果馬克思來寫《資本論》第四卷”,這不是胡亂假設嗎?
“但恩格斯信任考茨基”,言下之意,就是恩格斯不信任“最偉大的馬克思主義經濟學家”希法亭啰?但是,恩格斯去世的時候,希法亭只有18歲,還在維也納大學攻讀醫學,怎么信任他?
“結果第四卷就成了考茨基的《剩余價值學說》”。馬克思寫的《資本論》第四卷本來就是《剩余價值學說》(馬克思稱之為《資本論》的“歷史部分”),考茨基把馬克思的手稿編輯整理一下,這一卷就成了“考茨基的”了嗎?
實際上,考茨基在編輯時對馬克思的手稿做了許多刪改和變動,后來蘇聯按馬克思的手稿次序編輯出版了《剩余價值理論》俄文新版本,又編入《馬克思恩格斯全集》,即我們現在看到的《資本論》第四卷。
看看吧,韓毓海這短短的一句話,有多少謬誤,真讓人懷疑他是不是讀過《資本論》!
同時,他對《資本論》的一系列基本概念,尤其是剩余價值、金融資本、商品經濟、貨幣經濟等等,就像他所竭力推崇的鄧小平那樣,“信手拈來”,隨心所欲地加以解釋、歪曲、利用,把馬克思的理論攪成了一鍋粥。
所以,我們的網友不要一看見韓毓海之類的“回到馬克思”,就以為他們真的是要把這個國家引導到馬克思主義的道路上去,那不過是被他們改造了的“馬克思”,即所謂“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而已!
這就難怪馬克思要憤慨地說,“我只知道我不是馬克思主義者”,并且還會把海涅對自己的模仿者說的話轉送給這些先生們:“我播下的是龍種,而收獲的卻是跳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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