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些人的發現”
二十屆三中全會《決定》的公布,為進一步深化改革,推進中國式現代化建設明確了方向。
這當然是值得期待的事情,理應載歌載舞,奔走相告。
問題是,有人的興奮卻另有所圖。比如,胡錫進驚喜地發現了“一些人的發現”,他說[1]:
——“三中全會通過的《決定》昨天全文公布,一些人發現,《決定》中沒有‘公有制為主體’的表述,這一關注逐漸傳播擴大,引來諸多解讀”。
我注意到,胡錫進在文中專門加粗了“《決定》中沒有‘公有制為主體’的表述”,足見其興奮狀態已按捺不住,必須躍然紙上。
對于“一些人的發現”,胡錫進極其興奮地解讀道:
——“這種變化無疑是歷史性的。在新的《決定》中,非公有制經濟與公有制經濟實現了真正的平等,不再區分誰是主體地位,誰才能發揮主導作用。”
——“中國社會對各種所有制關系的認知、態度以及敘事方式都將向前邁出一大步。”
二、胡的興奮點
胡錫進的興奮點很明確,那就是:
——“在新的《決定》中,……不再區分誰是主體地位,誰才能發揮主導作用。”
呵呵,呵!
學過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人們都明白,私有制抑或公有制的地位究竟如何,并不是由某個文件來決定的,更不是由胡錫進的興奮點來決定的,而是由現實的經濟基礎來決定的。
當下公有制的主體地位如何?其中的變化規律和未來的發展趨勢如何?我這里暫不討論。
問題在于,拋開所有制的所謂“偏好”不論,不論是公有制還是私有制,若以為一個文件或某個人的興奮點,就可以決定生產資料所有制的變化規律和未來的發展趨勢,這豈不是典型的唯心主義歷史觀么?
信奉唯心史觀的人以為,扯著自己的頭發就可以上天。
所以,唯心史觀很幼稚。
三、價值創造與價值分配
無獨有偶,一個自稱“營養春泥”的也跳將出來,無比興奮地說[2]:
——“‘健全勞動、資本、土地、知識、技術、管理、數據等生產要素由市場評價貢獻、按貢獻決定報酬的機制。’三中全會決定里的這段文字最應該引起大家關注。”
——“《決定》里的這一句話最具顛覆性、最具‘改革’精神,為未來幾十年、上百年國家經濟發展奠定了理論基礎。”
此人所謂的“顛覆”,指的是誰呢?當然是馬克思主義的勞動價值論,用他的話說:
——“意義重大!誰再拿著‘只有勞動創造價值’的大棒亂舞?因為‘資本’的貢獻被清楚明白、不可質疑地寫在決定里。”
看來他壓根兒就不知道,價值創造與價值分配不是一回事。
價值創造的源泉是勞動,并不等于價值分配的依據也必定是勞動。
換言之,價值由勞動創造,并不意味著價值一定會全部歸勞動所有——這是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常識。
那么,價值分配由什么決定呢?由生產資料所有權決定。
所謂“按要素貢獻分配”,其實就是“按要素所有權分配”——這也是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常識。
所以,“按貢獻決定報酬的機制”不僅顛覆不了勞動價值論,反而證明了價值創造的原則與價值分配的原則,并不是一回事。
四、選擇性失明
胡錫進以為,只要文件中沒有“公有制為主體”的表述,公有制就從此完蛋了;
“營養春泥”以為,只要承認市場經濟的分配是按要素貢獻分配,勞動價值論從此就成為謬論。
我要提醒胡錫進們,在三中全會《決定》中,明明白白地寫著這樣一句話:“堅持和完善社會主義基本經濟制度。”
那么,什么是“社會主義基本經濟制度”呢?
對此,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審議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堅持和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給出的定義是:
——“公有制為主體、多種所有制經濟共同發展,按勞分配為主體、多種分配方式并存,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等社會主義基本經濟制度,既體現了社會主義制度優越性,又同我國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社會生產力發展水平相適應,是黨和人民的偉大創造。”
請問胡錫進們,你們究竟是睜眼瞎呢,還是選擇性失明?
五、文丐
列寧說得好:“幾何公理要是觸犯了人們的利益,那也一定會遭到反駁的”。
扇陰風點鬼火,起哄架秧子,以為用“文件”的辦法,就可以達到徹底廢掉公有制和勞動價值論的目的。
陰暗到了這個地步,再次證明馬克思當年揭露資產階級豢養的文丐的嘴臉,是多么的深刻:
——“現在問題不再是這個或那個原理是否正確,而是它對資本有利還是有害,方便還是不方便,違背警章還是不違背警章。無私的研究讓位于豢養的文丐的爭斗,不偏不倚的科學探討讓位于辯護士的壞心惡意。”
所以毛主席不斷強調,學點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是很有必要的。
注釋:
[1]:胡錫進:《取消這一關鍵表述,是歷史性變化》2024年7月22日。
[2]:營養春泥:《三中全會<決定>里,有一句話最顯得“話中有話”,民營企業家們、司馬南們都需要認真揣摩》2024年7月22日。
(作者系西南財經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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