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才會對人民幣提出“錨”的問題?會懷疑人民幣的信用?普通的中國群眾、中國大中小型民族企業,會提出這樣的問題嗎?不會,肯定不會。
中國政府、大中小型國有企業,會懷疑人民幣的信用嗎?會對人民幣提出“錨”的問題嗎?不會。
那么,是誰會懷疑人民幣的信用,會對人民幣提出“錨”在什么上的問題?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外國人,特別是以美國為首的金融資本輸出國;另一種,就是中國的買辦資本勢力。
搞清楚誰會懷疑人民幣的信用、會對人民幣提出“錨”的問題,這對于我們分析人民幣當前的形勢和面臨的問題,極其重要。而且,我認為,一提到“錨”的問題,我們總忽略了是誰提出這樣的問題。當我們知道是誰提出這個問題時,我們當然要問一下,它們為什么提出這個問題?這同樣重要。
前幾天,有些人提出,人民幣應該“錨”在中國的GDP含稅量和國債信用上,甚至是“錨”在中國銀行、國企、土地、礦產資源上,不能再“錨”在美元外匯儲備上。
提出這種觀點的人,我認為可能并不理解貨幣的本質,也不理解何謂“錨”。
這種觀點,存在以下問題:一是人民幣此前“錨”在美元外匯上了嗎?根本沒有。
二是人民幣此前“錨”在哪里了?“錨”在中國商品、勞動、資源、企業、服務上了。
三是人民幣應該如何發行。應該根據國有企業的需要,采取突出重點建設、重點領域、重點企業的方式,著眼構建國有工業、農業、礦業、基建、科研、商業體系建設,區分具體情況,采取撥款和貸款方式發行貨幣,并由中國主權銀行控制貨幣流通,排除非國有金融機構對貨幣發行的參與。
下面詳細說明以上三個問題。
一、人民幣此前有沒有“錨”在中國美元外匯儲備上?
有人認為,中國依據美元外匯發鈔,那當然是人民幣“錨”在了美元外匯儲備上。大錯特錯。中國依據美元外匯發鈔,只意味著人民幣發行權控制在美元手中,迫使中國采取引進外資、出口創匯、開放金融、開放市場、美元結算、儲備美元等政策,同時,采取這些政策,也進一步地把人民幣發行權出讓給外來投資和出口創匯型產業和企業,即人民幣的發行對象、發行領域、發行數量、發行方式、人民幣回收,完全或者大部分由外資金融機構控制,并不由至少是相當部分不由人民銀行、其他國有主權金融機構控制。
但,這只意味著華爾街金融寡頭控制了人民幣的發行權,決定人民幣發行數量、發行對象、發行領域、發行方式和貨幣回收,并不意味著人民幣“錨”在了中國美元外匯儲備上!
二、當前,人民幣究竟“錨”在了哪里?
所謂某貨幣“錨”;在什么什么上,是指持有這種貨幣的企業、政府、個人,可以用這種貨幣采購相應的商品、投資相應開放的市場領域、并購相應領域的企業。比如,中國把人民幣錨在中國一定范圍的商品上,誰有人民幣,誰就可以采購中國商品;如果中國開放某些領域的市場,比如開放采礦、開放土地使用,就意味著人民幣“錨”在了這些開放的礦產、土地上,誰有人民幣,誰就可以采這些礦、使用這些土地;如果中國取消外資對中國某些企業(比如銀行)的投資額度限制、持股比例限制,那就意味著誰手拿人民幣,誰就可以并購這些企業的股票、投資這些企業(比如銀行)。
那么,不難看出,人民幣,對于外資和買辦資本來說,從來就“錨”在了中國勞動、中國資源、中國企業、中國商品之上。
能不能說人民幣“錨”在了美元外匯上?請注意本文一開頭提到的“誰會懷疑人民幣的信用、提出人民幣的“錨”問題”。人民幣怎么可以、怎么可能“錨”在美元上?美元,美國人可以隨便“量化寬松”!可以隨便發行、隨便印,想印多少印多少,美國人愿意讓人民幣“錨”在美元上嗎?美國人拿著美元到中國投資,兌換成人民幣,是按照中國引進外資、開放金融、開放市場、取消在華外資金融機構業務范圍限制、持股比例限制、投資額度限制的政策,并購中國企業、開采中國資源、雇傭中國勞動力的,并不是為了在中國兌換成美元的!
在中國人眼里,人民幣的信用或者說錨,是可以采購中國生產的商品、雇傭中國勞動力、開采中國資源、并購參股中國企業,是可以用來兌換美元嗎?你辛苦工作,賺點人民幣,是看中了人民幣可以兌換成美元嗎?當然不是。
真不明白,怎么可以認為人民幣“錨”在了美元外匯上。簡直是笑話。
因此,說此前的人民幣“錨”在美元上,根本就是荒謬至極!
總結一句:人民幣只是發行權旁落于外資、買辦資本、私有資本,但保證人民幣信用的,或者說人民幣的錨,仍然是中國勞動力、中國商品、中國企業、中國資源,并不是“美元”!
三、人民幣該如何發行?
請注意,中國經濟出現問題,并不是人民幣沒有信用,也不是因為人民幣錨在了“美元外匯”上,而是人民幣發行權旁落于外資、買辦資本和私有資本,即由這些資本控制人民幣發行數量、發行對象、發行領域、發行方式、各領域貨幣發行比例和貨幣的回收。
而之所以人民幣發行權旁落,是因為央行制度實質上廢除了政權的貨幣發行權,將發行權歸之于所謂央行,由央行決定貨幣發行數量、發行方式、發行領域、發行對象、各行業領域發行比例和貨幣回收。而當所謂央行控制了人民幣發行權之后,由于和公有制工、農、商業體系相互隔離,就喪失了發行貨幣的依據,不知道如何決定貨幣發行數量、發行領域、發行對象、發行方式和各行業發行比例。同樣地,公有制企業也因為喪失了貨幣支持,商品交易喪失貨幣媒介,流通不暢,導致:一是“三角債”激增;二是由于政權放棄了組織領導各行業經濟關系的職能,推給了“市場”,各行業、各企業均要盈利,不得不抬高物價,政權喪失對大宗商品的定價權,又因為大量產品流通不暢,遇到資金危機,不得不關停倒閉;三是一些重要企業,特別是尖端企業,因為它的產品要么只能“出售”給國家,要么研發時間特別長,所以,在國家不采購其商品的情況下,這類尖端企業要么倒閉,要么下馬尖端工程,轉產其他民用產品;四是企業因為喪失貨幣支持,不得不尋求外資并購,導致大批民族品牌被外資并購。
解決中國經濟問題的辦法,總的來說是重建貨幣發行和生產的關聯,按照公有制生產、建設等需要發行貨幣,用貨幣發行來調節各行業勞動力分配、平衡各行業各階層利益、支撐國家動員能力,而不是什么換“錨”!具體說來,一是重建公有制的工業、農業、商業體系,由政權控制大宗商品生產和定價;二是貨幣發行必須由政權壟斷,所謂銀行、金融機構,只是在政權領導之下的貨幣發行的承辦機構和參謀機構;三是政權必須根據工農商業發建設發展需要,自主決定貨幣發行數量、發行對象、發行領域、發行方式和貨幣回收,決不能允許其他金融機構侵害、分割、干擾這個權利。這主是貨幣發行的政權性質。也不能允許其他貨幣在中國流通,這就是貨幣發行的主權性質。
請注意,在當前“市場經濟”條件下,在貨與幣的關系上,是“幣”決定了“貨”,“幣”發行到哪里,就會產生相應的“貨”,而不是“貨”決定“幣”;是幣的發行,決定了勞動力的分配、所生產的商品和提供的服務的數量和種類、商品和服務的流動方向。不是“貨”的種類、數量決定貨幣發行!而所謂“錨”的觀點,恰恰顛倒了“貨”與“幣”的決定關系,誤以為商品、服務的數量、種類(這其中還忽略了商品和勞動的定價問題),決定了貨幣發行數量。
打個比方,在“幣”與“貨”的關系上,“幣”如牛鼻子,“貨”如同牛。貨幣發行,則相應于拴在牛鼻子上的繩子。
有句話,叫作市場決定資源配置,實質上是貨幣發行決定資源配置的意思,這里的資源,主要是指勞動力、行業、土地、自然資源、商品。政權要想決定資源配置,就必須控制貨幣發行權!
說“市場決定資源配置”;,其實是打馬虎眼的說法,掩蓋了貨幣發行權的歸屬和利益流向問題。
回過頭來再說一下人民幣該不該“錨”在稅收上,或者國債信用上。
當然不應該。發行貨幣,在當前的所謂市場經濟條件下,僅僅是為各行業分配勞動力、平衡行業利益分配、支持國家動員能力的工具。在政權決定了大宗商品的定價之后,貨幣發行,只須要考慮勞動力資源情況、各行業建設發展需要、各行業勞動力比例、大宗商品生產情況,即可,并不需要考慮什么“錨”的問題,也自然不必“錨”在什么稅收上,也不必“錨”在什么信用國債上(美國人如此發行貨幣,那是因為美國是金融資本控制的私有制國家,而中國是社會主義國家,根本不必采取美國人那種發行美元的辦法)。那種強調人民幣“錨”在稅收上、信用國債上的觀點,其實是對貨與幣的關系認識不清楚。
那么,人民幣可不可以“錨”在中國土地、自然資源、銀行、大宗商品上?不可以。在人民幣發行權沒有回收到政權手中、其他資本可以隨意發行貨幣的情況下,外資、買辦資本、私有資本,可以隨便發行人民幣,而中國政府、國有企業、中國人民,卻不可以。這種情況下,如果人民幣“錨”在資源、資產上(即政權依照資源、資產的總價格從各種金融資本那里借用人民幣,當還不上金融資本的錢時,就必須向金融資本出讓這些資產、資源,其實是一種質押),其實就是向各種資本出讓這些資源、資產。
那種對人民幣提出“錨”在什么什么東西上的人,其實是覬覦這些東西。
我也想,人民幣遇到信用危機了嗎?沒有。既然沒有遇到信用危機,怎么那么多人考慮人民幣“錨”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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