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看《燃野少年的天空》之前,剛看了2004年的好萊塢電影《大人物拿破侖》,講述美國愛達荷州鄉下的一個高中生拿破侖(他居然叫這個名字)的故事。
拿破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衰仔,戴著厚厚的眼鏡,頭發像一堆亂草,講話的時候總是垂著眼皮。他和奶奶及失業的哥哥相依為命,在學校里不受同學待見,女生都拿他當笑話,還經常被老師修理,他自己也自甘邊緣,并不想改變這種狀況。
后來,拿破侖結識了同樣很衰,但留著一抹小胡子的同學佩德羅。佩德羅忽發奇想,要和學校里風頭最旺的女生惠特莉競爭學生會主席職務,拿破侖決定擔任佩德羅的競選經理,也是他的唯一助手。
在最后的競選大會上,惠特莉占據了全部優勢,但拿破侖憑著自己暗中練習的霹靂舞,不僅讓佩德羅翻盤,而且也令同學們刮目相看,并贏得了一直追求的女生。
在現代社會里,人們都鼓勵學生努力奮斗,按照主流認可的“好孩子”標準行事,但殊不知,這有可能是一種新矇昧,對孩子造成新壓迫,本來有著不同個性的孩子不知不覺中就被格式化了,失去了自己的天性,像惠特莉那樣變得老氣橫秋、循規蹈矩,甚至功利、勢利。
所以,拿破侖的存在是有價值的,雖然很衰,但這是他的天性啊,他有權利衰,他不必變得和惠特莉一樣。
無疑,好萊塢意識到了現代教育異化的問題,但卻找不到出路,拿破侖的反抗是拜登式的單膝下跪式的反抗,他最終還是要回歸主流,獲得主流的認可。
02
《燃野少年的天空》嚴格說起來,不是我的菜,也許是被印度歌舞片倒了胃口,一直不太喜歡歌舞片。
而且,在中華民族大家庭中,漢族深受儒家文化影響,性格含蓄內斂,并不太擅長歌舞,在我們的詞典中,“能歌善舞”四個字,似乎是專門用來形容少數民族的。
不善歌舞又要拍歌舞片,總會有點別扭吧?
說句實話,“燃野”作為多年未曾有過的歌舞片,盡管很多場面非常的“燃”,但歌舞與劇情,還不能說達到了水乳交融的程度。
但“燃野”卻有一個《大人物拿破侖》以及其他好萊塢電影所望塵莫及的優點,它不是用眼睛吃的奶油冰淇淋,不是甜得發膩,而是加了冰糖的綠豆湯,也甜,也爽,也還能夠清熱解毒。
“燃野”的男主角老狗(彭昱暢 飾),是學校里的復讀生,被認為是“咸魚少年”,女主角小黃(許恩怡 飾),因為父親的“品味”、身高膚色等因素,也被同學們排斥,被視為“雜草少女”,他們共同選擇“搏一搏”,在畢業前干一件“傻事”,組織舞蹈隊參加“舞動奇跡”大賽。
這個時候,他們還是像“拿破侖”那樣,懷抱一鳴驚人想法,希望能夠得到主流的認可。
但是,他們在比賽的過程中,被觀眾噓下舞臺,舞蹈隊也風流云散,各奔前程,總之,他們已經完全沒有了“咸魚翻身”的希望。
沒有希望反而沒有負擔,那就享受舞蹈本身吧!
小黃在決賽現場接受采訪時發出了呼吁,正在散去的“咸魚”、“雜草”們看到了這一幕,他們從四面八方奔回。
比賽已經結束了,舞臺上空空如也,但哪有什么了不起?他們在藍天之下、碧海之上完成了自己的舞蹈,正如老狗所言:
“難道人生就沒有比贏更重要的事情嗎?比如,輸得更開心一點?”
這就不僅是接受失敗了,而是擁抱失敗,享受失敗,用舞蹈的方式躺平了。
我想,面對一個高度異化的、高度功利化的社會,面對“每個人都必須成功”的齒輪嚙合,擁抱失敗,“輸得更開心一點”為什么不是一種反抗呢?
拒絕承認你的游戲的規則,按照我自訂的規則重新開始生活,為什么不能成為一種新的開始呢?
也許現在還沒有路,但走的人多了,就會有了路,不是嗎?
有人說,《燃野少年的天空》是“暑期檔最治愈電影”,真是這樣,意識到自己的路是有意義的(哪怕并不同時意味著世俗意義上成功),還不算治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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