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隨著重慶模式的隕落,一團濃重的烏云在天際線上聚集,為歲末年初的中國投下了一大片不詳的陰影。這團烏云的底部寫著這樣幾個大字:中國版麥卡錫主義。制造者:南方系。
什么是麥卡錫主義?簡言之就是上個世紀50年代初,美國參議員麥卡錫,以危言聳聽的方式肆意渲染共產黨員和左翼人士大量滲入了美國政府和文化界、外交界、軍界等,在全美形成了一種恐怖氣氛和反共歇斯底里。當時,教授社會科學的教師如果不在課堂上大罵蘇聯和共產主義就會被解雇,辛辛那提“紅色棒球隊”被迫去掉了“紅色”字樣,甚至參加角逐美國小姐的候選人都必須陳述她們對卡爾·馬克思的看法。據統計,在麥卡錫主義肆虐的幾年間,總共有2000多萬美國人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審查,許多著名人士如喜劇明星查理·卓別林、“原子彈之父”羅伯特·奧本海默、作家艾格尼絲·史沫特萊、科學家阿爾伯特·愛因斯坦等都受到了迫害。
麥卡錫的制造政治高壓的手法,是先把當時的蘇聯、中國等社會主義國家設定為對美國懷有侵略圖謀的邪惡勢力,然后把所有去過這些國家,或者對中蘇懷有好感、做過客觀評價的各界人士,都貼上“對美國不忠誠”、“間諜”的標簽,進行無休無止的政治迫害。麥卡錫主義的興起,就是從迫害曾在美軍駐延安觀察組工作的國務院官員謝偉思等人開始的,謝偉思被污蔑為“赤色分子”,無端受到反復審查,最終被美國國務院以“忠誠值得懷疑”這種純屬莫須有的罪名開除。
歷史往往會有驚人的相似。南方系發(fā)起的這場中國版麥卡錫主義風暴,也采取了和麥卡錫幾乎一模一樣的手法。首先,南方系把重慶前主要領導人過去幾年在重慶的政治實踐,定性為“一場壓縮版的文革加大躍進”(《王立軍是如何煉成的?》2012年12月14《南都周刊》),并用煽情的手法,給他本人和王立軍加上了迫害干部、公安干警、律師、民營企業(yè)家的罪名,從政治上予以全盤否定,然后,南方系開動宣傳機器,給那些2012年之前去過重慶、或者研究、肯定過重慶模式的學者及輿論界人士,貼上“和重慶有聯系的人”的標簽,明示或者暗示他們在政治上是不能信任的,是需要加以政治審查的人。南方系的這種麥卡錫式的指控,已經在北京的文化和輿論界形成了一種人人自危的氣氛,并激起了廣泛的憤怒。
筆者粗略地統計了一下,被南方系媒體和以及附庸的網站點名的學者有:中國犯罪學學會會長、中國政法大學王牧教授(他2011年12月9日在《人民日報》理論版發(fā)表的署名文章《社會主義民主法治的有力彰顯》被作為罪證)、張凌教授、趙寶成教授、吉林大學李潔教授、西南政法大學黃開誠教授、西南大學張新民教授、張步文教授、汪力教授、清華大學教授崔之元教授、李希光教授、香港中文大學王紹光教授、北京大學潘維教授、孔慶東教授、以“三農問題”研究而知名的溫鐵軍教授,《中國震撼》一書作者張維為教授(他的《重慶歸來話重慶》一文被作為罪證)、原人民大學校長紀寶成教授、以及經濟學家楊魯軍、社會學家鄧偉志、某基金會理事長胡錦星、美國原加利福尼亞大學洛杉磯校區(qū)教授黃宗智和哥倫比亞大學東亞系主任張旭東教授等。此外還有重慶市作協主席黃濟人、香港導演杜琪峰、導演李少紅、作曲家呂遠、《中國稅務》雜志社社長張木生等。還有發(fā)表過肯定重慶模式的文章及言論的民間文化人、媒體人一清、司馬南、黃紀蘇、劉仰、郭松民、司馬平邦等,也被一一點名。
公民個人之外,一些研究機構和大學也被南方系點名,包括中國社會科學院、北京大學、人民大學、北京郵電大學等等。
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南方系的點名狂熱到不可理喻的地步,就連和他們立場相近的鳳凰衛(wèi)視董事局主席劉長樂、主播吳小莉、學者蕭功秦也不能例外,只有創(chuàng)作了《重慶模式》一書,預言“作為中國的縮影,今天的重慶正在為中國,也許是世界做一項最偉大的實驗”的蘇偉、楊帆、劉士文等三位教授幸免于被點名之列。
我們知道,重慶前主要領導人是以刑事罪名被指控的,王立軍、谷開來的案件已經審判終結,法庭認定的罪名也都是刑事罪行,到目前為止,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和中央人民政府并沒有做出任何決定,否定被稱為“重慶模式”的重慶政治實踐,南方系作為一個媒體系統,究竟有什么權力越俎代庖,認定一個地方犯了政治錯誤,并為一大批擁有合法權利的公民貼上政治不正確的標簽,打入另冊呢?莫不是南方系已經轉型為“南方系黨”?中國已經變成了中國共產黨和“南方系黨”共同領導,共同管理的國家?
在2012年以前的重慶市委、市政府,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和法律框架下合法的一級黨組織和政權機構,任何公民都有權根據自己的觀察和研究,對重慶市委、市政府、市公安局的活動作出自己的評判,這種權利即便是在重慶的政治格局發(fā)生劇變后的今天,仍然存在,南方系怎么能夠因為的他們的評判不符合自己的胃口,就將他們標定為政治異類呢?如此一來,憲法賦予言論自由和學術自由,不全都變成了一句空話嗎?
任由南方系掌控政治正確或不正確的評判權,掀起這種反重慶的政治狂熱是危險的,因為并不僅僅是有大量的民間學者肯定過重慶模式,很多政治領導人也肯定過重慶模式,其中就包括前任廣東省委書記、現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汪洋,現任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他們都曾訪問、視察過重慶,并發(fā)表過肯定重慶政治實踐的言論,是不是也要對他們進行政治審查,要他們交代清楚和重慶的關系呢?我這樣說絕非危言聳聽,曾經協助羅斯福總統打贏了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為美國建立了卓越功勛的馬歇爾將軍,就在麥卡錫掀起的反共歇斯底里被指控“同情共產黨”而黯然辭去了國防部長職務。
一切有良知的人士都應該起來阻擊南方系掀起這股中國版麥卡錫主義狂潮,不為別的,只為捍衛(wèi)我們最為珍視的言論和學術自由。在1954年的一次聽證會上,當麥卡錫竭盡胡攪蠻纏之能事,肆意攻擊當時在場的律師約瑟夫·韋爾奇的一名年輕助手時,一向和藹的韋爾奇忍無可忍,一怒之下拍案而起,質問麥卡錫道:“參議員先生,你還有沒有良知?難道你到最后連一點起碼的良知也沒有保留下來嗎?”這一場面被美國有線電視網向全美進行了直播,引起了飽受麥卡錫主義之苦的美國各界人士強烈共鳴,并成為麥卡錫主義由盛而衰的轉折點,在今天這樣一個決定中國未來走向的關鍵時刻,我們需要發(fā)出和韋爾奇同樣的質問 ——“南方系的先生們,你們還有沒有良知?難道你們到最后連一點起碼的良知也沒有保留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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