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薦大鵬的新電影,《熱烈》。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格外關注過大鵬的電影風格,除了八年前的第一部作品《煎餅俠》算是張朝陽硬塞給他的回本任務,之后每一部大鵬放開手腳去創作的電影都帶有他獨特的無限接地氣又極其真實的底層人間色彩。
也是從大約2015年開始作為分水嶺,大鵬整個人的思維邏輯有了質的變化,在那之前做主持人的時期還是蠻吊兒郎當的,但后續的成長肉眼可見。
就電影而言,濃濃的煙火氣,嘈雜的車馬聲,親切的市井味,濺溢的泥濘感,以及小人物死磕到底的倔強,這是大鵬最鮮明的標簽(或許也是源于他自身的奮斗經歷)。
沒有任何的宏大敘事或爹味主義的強行感動,大鵬的電影真的是落在地面上得為你講述一個個家常故事,而不是飄浮在空中得給你炫技、然后瞪大眼睛望著你仿佛在命令“哎!這里該笑了!”、“哎!此處該鼓掌了!”………
以這部《熱烈》來說,劇本情節很簡單,街舞領域的《縫紉機樂隊》,一個少年追夢的故事。
但是每一個場景、每一個人物、每一個細節都結結實實做到了「尊重底層」,做到了「還原真實」。
男主陳爍,在各個場合做兼職演出的服裝,一切污垢、補丁、破碎都安排到位,毫不違和或出戲;
陳爍的媽媽,一件樸素的衣服穿著不換,為人善良待人真誠,端茶送菜嫻熟有節;
菜市場里的賣菜大媽,永遠的滿面笑容,永遠在關心陳爍一家,還惦記著和主角媽媽一起跳廣場舞;
洗車行的老板,催促著陳爍“趕緊回來洗車”時自己親自上陣動手洗,訓斥陳爍時不小心將水噴到另一員工身上還會面露愧疚(但又礙于老板面子撐著不道歉,這個片段真的演得絕了),而陳爍比賽時又會焦心地為他加油;
離開舞場、成為一名996打工人的職員,上班時間忍不住偷偷摸魚關注著舞隊的比賽,甚至會忍不住手舞足蹈,但又突然發現自己早已是一身西裝革履的苦逼,不禁難忍落淚…
………………………
在尋常生活中,身為一個個再普通不過的小老百姓,我們每個人都會有要面子、貪便宜、藏私心甚至食色性也的時刻,這些黎民眾生相,到了大多數編劇導演的手里通常會被演繹得格外猥瑣、丑陋、不堪……(而這些娛樂圈的大咖們自己私下又是些什么蠅營狗茍的模樣)
但是在大鵬的鏡頭下,這些小人物的樣子,通通會變得很可愛,很真實,很動人。
「描寫好小人物」,這個事情其實并不難,但不知道為什么、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我們的文藝作品對于底層人物、市井生活的描寫,要么是以尖酸刻薄、陰險狡詐、坑蒙拐騙的抹黑手法塑造,要么是以“住在大平層里吃泡面”、“挎著奢侈包包扮窮人”的不察事實。
真正的底層生活和萬家燈火,今天的許多編劇導演早已是看不見的。身處娛樂圈塔尖的他們只能以「想象」和特有的反動階級立場去描摹他們以為的普羅大眾——
比如《人民的名義》里,莫名其妙地讓王文革去干一系列毫無邏輯的瘋事,塑造一個瘋子的形象;
比如《最美逆行者》里,莫名其妙地讓群眾去破壞抗疫管理,塑造一群“不識大體的人”的形象;
比如《無問西東》里,莫名其妙地讓學生去打人斗人,塑造一群流氓的形象;
比如《攀登者》里,莫名其妙地讓學生去砸窗戶,塑造文盲的形象;
比如《我不是潘金蓮》里,莫名其妙地讓女主一路上遇到各種貪嗔癡,塑造底層“煉獄”的形象;
比如《哪吒》里,更是莫名其妙把所有老百姓都畫成丑態百出的歪瓜裂棗,只為了突出主角的英明神武、光芒萬丈……
說到底,還是精英主義思維在作祟。
1942年5月,毛主席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曾有講:
人民也有缺點的,只要不是堅持錯誤的人,我們就不應該只看到片面就去錯誤地譏笑他們,甚至敵視他們。我們所寫的東西,應該是使他們團結,使他們進步,使他們同心同德,向前奮斗,去掉落后的東西,發揚革命的東西,而決不是相反。
許多小資產階級作家并沒有找到過光明,他們的作品就只是暴露黑暗……暴露的對象,只能是侵略者、剝削者、壓迫者及其在人民中所遺留的惡劣影響,而不能是人民大眾。
人民大眾也是有缺點的,這些缺點應當用人民內部的批評和自我批評來克服,而進行這種批評和自我批評也是文藝的最重要任務之一。但這不應該說是什么“暴露人民”。對于人民,基本上是一個教育和提高他們的問題。除非是反革命文藝家,才有所謂人民是‘天生愚蠢的’,革命群眾是‘暴徒’之類的描寫。
八年后的全國政治協商會議一屆二次會議的閉幕詞中,主席明確指出了今后的一項工作:對知識分子的改造。
當年度,《人民日報》連續發表了兩篇文章批評胡風“七月派”作家阿垅的文章,《光明日報》和《文藝報》也相繼批評胡風的新詩作《時間開始了》以及路翎、冀方的作品。
特別是對電影《武訓傳》的批判,引起了文藝界的強烈震動。
在“清除文藝工作中濃厚的小資產階級傾向”的主旨下,文藝界拉開了轟轟烈烈的整風序幕,其主要內容為重新學習毛主席的《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確立毛澤東文藝思想的領導地位。
隨后從1951年10月開始,對知識分子和文藝從業者的思想改造逐步由北京擴大到全國整個知識界和文藝界,并形成高潮。
在主席的文化理念中,百家爭鳴不僅是繁榮文化的必由之路,也是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從而加強馬克思主義在思想文化界的領導地位的根本途徑。
新中國成立后,在黨的領導下經過《武訓傳》批判、《紅樓夢》研究批判、胡適學術思想批判、胡風文藝思想批判和知識分子思想改造運動,在學術思想領域“資產階級唯心論”已經受到削弱,馬克思主義的辯證唯物論和歷史唯物論初步占領了主導地位。
不過,這種地位依舊不夠鞏固,需要進一步加強。
毛主席認為,意識領域的美與丑的斗爭、善與惡的斗爭、唯物主義與唯心主義的斗爭、香花與毒草的斗爭,離不開馬克思主義的指導。
他說:
真的、善的、美的東西總是在同假的、惡的、丑的東西相比較而存在、相斗爭而發展的。當一種錯誤的東西被人類普遍地拋棄,某一種真理被人類普遍地接受的時候,更加新的真理又在同新的錯誤意見作斗爭,這種斗爭永遠不會完結。這是真理發展的規律,當然也是馬克思主義發展的規律。
大鵬的作品,恰恰就帶有強烈的小人物硬剛“大勢力”的印跡——
電影《受益人》中,窮困潦倒的男主一心向善、良心不泯,做網絡主播的女主更是大氣善良、不卑不亢——反而是那個看似光鮮的銀行高管,貪污吞贓,心狠手辣,為富不仁;
電影《大贏家》中,只是一個小員工的男主,硬是較勁兒、吃死理兒,面對銀行的反恐演習排練,在所有人都要例行公事走過場的情況下,硬是要嚴格按照規定執行,并告訴所有人“凡事就怕認真”——反而是那個銀行領導,油膩,世故,對下雷霆威嚴,對上點頭哈腰;
電影《縫紉機樂隊》中,一群普通人用盡力氣地去追逐一個音樂夢、去守護一座小城市的音樂底蘊——反而是那個以為用錢可以解決一切的富商資本家,全程裝逼,冷面傲慢;
電影《保你平安》中,被造黃謠的女孩實際擁有著一顆純凈的善心,人生幾乎走投無路的男主愿意為了正義舍棄一切,在劇本殺小劇場里打工的年輕人們更是一群熱心腸——反而是那個眼里只有錢的小老板和漠視一切的大老板,演出了實實在在的鐵石心腸、目中無人;
電影《熱烈》中,同樣入木三分地刻畫了富二代凱文的盛氣凌人,以及狗腿子翻譯的諂媚奴顏。
…………………………
從這個角度看,《煎餅俠》其實講的也是一個“一群三腳貓也能拍出一部大電影”的勵志故事;包括大鵬早年創作的短視頻劇集《屌絲男士》,邀請的一眾大腕明星與無厘頭惡搞劇情的強烈反差,又何嘗不是一種對精英星味兒的再解構、再戲謔呢?看似“低俗”,然而“讓高高在上的明星們來演繹低俗”這本身就是一種滑稽戲式的諷刺。
到目前為止,他的每一部電影我都會買票支持,因為主打的就是個「真誠」,不像許多電影看完了有被割韭菜之感…(比如最近的《超能一家人》,我真的不知道開心麻花這兩年發生了什么,越來越春晚化…)
大鵬不會玩什么“正能量”,他可能駕馭不了什么國家敘事的宏大題材,但是他最擅長的就是投影出小人物的靈魂。
在他的鏡頭里,每個人都在用力的生活,去打破《熱烈》里的那句臺詞“強者做選擇,弱者被選擇”所反映的不公。
這種用力的姿勢,滿頭大汗卻不愿放棄,筋疲力盡卻仍想起身,淚流滿面卻還想著去安慰和鼓勵別人……往往正是我們普通人的普通生活最可愛、也是最感人的地方。
這恐怕才是一種真正的“正能量”。
1963年9月時,毛主席在中央工作會議上曾嚴厲指出:
戲劇要推陳出新!不應推陳出陳。光唱帝王將相、才子佳人和他的丫頭保鏢之類!
兩個月后,主席又對《戲劇報》作了兩次重要指示,批評得十分厲害:
《戲劇報》盡是牛鬼蛇神,文化部也不管文化;封建的帝王將相、才子佳人很多,文化部不管。
文化方面特別是戲劇,大量是封建落后的東西,社會主義的東西很少,在舞臺上無非是帝王將相。
文化部是管文化的,應當注意這方面的問題,為之檢查,認真改正。
如果不改變,就改名為帝王將相、才子佳人部!或外國人、死人部!如果改了,可以不改名字。
對這些牛鬼虹神,把他們統統趕下去。不下去,不給他們發工資。
滿目彩云浮游過,何時月照檐下塵。
推薦《熱烈》,推薦大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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