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集電視劇《幸福到萬家》已經播完,浮想聯翩,忍不住寫點什么,——不過,還是先到網上溜了一圈,發現幸福到萬家討論區始終是暫無話題信息。有的多是關于人物的結局,演出陣容,演員的詳細介紹……,悄悄地把人們帶到預設的地方。那地方叫熱點。那里關心的是演員而不是角色,是……,你懂得的吧?
我的文章卻是從角色開始,并且也將結束在角色們生活的當前社會。因為人物眾多,所以只能慢慢道來。
一、
幸福、幸運是姐妹倆。姓何。何幸福、何幸運,如果何字做何等解,這姐妹倆的名字簡直太好了??墒侨绻鋈绾谓猓敲淳陀悬c費勁了??磥?,編劇是動了腦筋了。
這對出身于農村的姐妹倆,妹妹讀了大學,學的是法律,姐姐則是初中畢業。她們倆都是追求幸福的青年人。電視劇演繹的應該是她們如何追求、并得到這一份幸福的?
開始第一集,何幸福結婚,她嫁到了萬家莊,所以電視劇就叫幸福到萬家。這該是幸福的開始吧?不過她嫁的是王家,是萬家莊里的小姓,或者叫做非主流?幸福的妹妹在萬家莊遭到了非禮,鬧婚陋習將幸運推入了不幸的深淵,雖然姐姐幸福暫時用板凳解救了幸運,但是,因為牽扯到善堂萬書記及其兒子萬傳家,矛盾就此展開……。
大學剛畢業的幸運似乎還不懂如何用法律武器保護自己,整日以淚洗面,難以自拔。而姐姐幸福則堅持要一個說法。因為她覺得這世界應該是有理走遍天下。因為動了板凳,她可以先賠不是,可以登門道歉,但是萬傳家也必須賠禮道歉。
這個要求首先在王家就通不過。因為她的公公婆婆認為吃虧就是便宜,得罪了書記,以后的日子就沒法過了。而萬書記父子也是一樣,認為鬧婚是給面子的事情,幾千年的風俗了,即使鬧得有點過。萬傳家的頭還被打破了,至少也算扯平了。——還道什么歉?
這是實情。農村、乃至城市,鬧婚現象現在依然普遍可見??墒牵@背后的真相卻是人們對于權力的態度,奴顏婢膝。
幸福的公公婆婆經常的矮下半截,且動不動就下跪;
萬家父子常常自以為是,驕橫跋扈,老子天下第一;
萬家莊的村民也多一樣的趨炎附勢,除了何幸福;
雖然后來萬書記宣布禁止鬧婚陋習,但是對于這種服從權力而非真理的習慣勢力,并不能清醒認識,更談不上理論高度。
二、
為了萬家莊的發展,萬書記拍板搞保健品廠。于是開始了新的故事:征地。矛盾又在王、萬兩家之間發生。
建廠必須配套,也就是要建相應的污水處理廠,以保護環境,實現可持續發展。專家們實地考察之后,選定的地方恰好是幸福的家。而此前為了發展經濟,王家已經投入了全部家當,搞的是有機蔬菜種植。因為征地,所以就有補償款。因為財務制度規定憑證報銷,但王家沒有想到,所以發票不夠。萬傳家覺得是出氣的絕好機會,所以爛施淫威;倔強的幸福則不得不據理力爭;結果是王慶來被萬書記一腳踢進了醫院;講理不成于是報案,引出了李公安;李公安從農村的實際出發以為調解解決為上策,但沒有想到各方都不同意;最后萬書記被拘留,傳家乘機鬧事,造成王慶來、何幸福不得不進城避難。
這些都是實情,普遍可見。這些再平常不過的事情背后究竟意味著什么?人情?法制?
何幸福的認死理、愛較真,被家人認為不懂事,“瞎折騰”,這樣的觀念至今還有眾多的擁躉者、追隨者。在傳統的面前,抗爭的力量似乎總是那么的微小。
在城市里,這樣的情況會比農村強嗎?
三、
在王慶來、何幸福之前,先一步進城的何幸運已經遭遇了韓律師的再教育,因有師兄關濤的照應,才算僥幸過了第一關,但在第二關面前何幸運還是打了敗仗,關濤律師被排擠出義道事務所,也依然沒能改變何幸運被出賣的厄運。
何幸運?幸運乎?
看起來也許都只是經濟問題。
何幸運要生活就業,哪怕付不起房租、吃不起有菜的飯;韓主任要為事務所里爭取更大利益,哪怕不擇手段;關濤不得不考慮能否繼續為理想信念堅持走下去;何幸福為租房而斤斤計較,王慶來為生存而找關系、送禮托人找工作;何幸福的第一個保潔工作,因被誤會像人販子而遭解雇;王慶來因為開黑摩的而丟了車;何幸福第二份工作從打雜開始不斷努力一直干到前臺;王慶來也在弟弟慶志的幫助下干上了保安;……
但是實際上卻是政治問題。這時代有不帶政治的純而又純的經濟學問題嗎?為什么馬克思搞的是“政治經濟學”?
公、檢、法可能脫離政治嗎?每一個人可能不講政治嗎?政治關系到以后的方向,關系到今天的路線、方針、政策,關系到每一個人、每一個農村、每一個城市、每一個國家。
所有的矛盾現在都有階級屬性,都可以歸結到階級斗爭,也就是說歸結到政治。
何幸福說了自己的迷茫:“越使勁活,卻越活不明白。”因為不知道為什么幾乎找不到愿意服從真理而非權力的人?
四、
我是第一次見到電視劇里有許多律師的鏡頭。
劇中律師事務所就有義道、方圓兩個,分別代表邪與正;除了何幸運,關濤,還有韓律師等許多律師,顯然這是為了宣傳推進依法治國?然而現在即使是法律的象征——律師們也不得不在中國的官文化高壓之下低了頭,這樣的事情見得還少嗎?
為農民打經濟賠償官司,關濤律師的方圓事務所走出艱難的第一步。與義道事務所的矛盾,表面看是關濤與韓律師之間的糾紛,也可以說是經濟利益之爭,但是實際上還是政治問題。
法律、權力為什么人服務?又該怎樣服務?中國特色究竟是怎樣的色彩?紅色?粉色?灰色?白色?黑色?雜色?!
這還需要外國人的介入才能得到公正的評價?
這是文化嗎?是中外文化的差異?或是歷史文化與現實文化的差異?還是城市文化與鄉村文化的差異?
這是發展與不發展的矛盾嗎?是愛學習與不愛學習的矛盾嗎?還是因循守舊與不斷進取的矛盾?
這是城里人與農村人的矛盾嗎?
……
許多問題,不管是否抓住了要害,還是想故意把水攪渾,都等待回答,且必須回答,要至少能夠自圓其說,不能一會兒一套理論,不斷創造新名詞、改變新說法。
五、
何幸運賣了第一次,有了把柄在萬傳家的手里,就不得不繼續賣第二次、第三次;既然可以把自己賣了,也就可以賣姐姐、妹妹……。為了義道事務所的繼續簽約,為了自己的生活不斷提高,為了姐姐幸福的事業興旺,為了王秀玉有一個好的前途……,總之有一千條理由可以賣,只要一個好價錢。
這是當今律師的真實情況,何幸運僅僅是一個例子,一個代表。不是嗎?如果都是韓律師,依法治國就只能是放空炮。昔日的全國文明城市今日之唐山,不也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例子嗎?!
這是王家與萬家之間的第三次交鋒。前二次都是王家低了頭,沒想到還有萬家低頭下跪的時候。在王家的后面還有著神圣的法律?這是更大的權力?這是真理的勝利嗎?
傳家犯罪,花兩萬元錢讓萬傳美冒名頂替了王秀玉。這類事情這些年已不算奇聞了,所以搬到電視劇里很順滑。金錢的力量才幾乎是無敵的。權力在金錢面前究竟是英雄還是奴才?那么法律呢?律師?……
現實正在上課,所有的人都不得不再思考。服從真理還是服從權力?服從真理還是服從金錢?……
可是還有真理嗎?幸運的歧路、幸福的迷茫不正是從這里開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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