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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崗見聞錄之桃花

孟慶陽 · 2014-12-22 · 來源:烏有之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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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人的故事

  公元二零一四年冬,上午,魯西南小縣。

  天空,陽光普照;地面,寒風透骨。

  “老弟,你的三輪去城里不?”

  在路口等客的車夫段良連聲答道:“去,去”,順手打開車門,一老一少上車。

  年長者老嫗,頭發雪白,皺紋縱橫,腰弓腿顫,貌似七十余;年少者女童,面似桃花,杏眼柳眉,雙辮如角,也就六歲上。

  段良看女童天生俏麗,不禁脫口稱贊,女童知,依嫗懷,似羞不語。

  “窮人家的孩子都苦命,有啥好?”嫗嘆,愛撫女童頭

  “到城里哪里下車?”

  “商場吧,俺去給孫女買件新衣裳”嫗道

  段良載行。

  “老嫂子高壽?”段良閑聊道

  “啥高壽,俺57啦”

  “啊,57?還沒我大一歲”段良驚

  “嗯,俺夫妻雙下崗回鄉村老家居住,依打短工維生,前年夫亡,贍老撫幼不易,故顯老”

  “你們單位不管嗎?”段良疑

  “單位財物被陳賣光糟蹋完啦,人們四處找錢,單位早沒人了”

  “你57歲應該退休了吧?”

  “沒交養老保險政府不給辦,桃花他爺爺倒是交了,唉,人死錢無”中年老嫗無奈

  “桃花?你的孫女叫桃花呀,名字起的真好!”段良贊道

  感身后座位響動,知是桃花也沒在意,正欲言,忽,低嚎聲起,似夜半迷途羔羊尋母,如長空受傷孤雁哀鳴。段良大驚,一股寒意直透腦髓,剎車,回頭觀,只見桃花雙手比劃,口張,嚎聲自喉管出,中年嫗伸手攬于懷中,心碎。

  段良無助,暗惜,開車行

  中年嫗自語:“前年秋,連著下了幾天雨,孩子高燒不退,后來醫院治療就這樣了”

  “下點雨你們就不去醫院給孩子看病是吧?看耽誤了吧”段良鄙道

  “那幾天狂風大作暴雨傾盆,俺村都是土路,道路泥濘,泥水過膝,電動車、大小農用車汽車無法出村,半夜時,老伴背著桃花步行20余里到醫院,人家讓先交錢才救治,由于去的匆忙竟忘帶錢,只得在城里親戚家敲門借錢,湊齊錢醫院救治,為時已晚,自此桃花就不會說話了,她爺爺由于疲勞過度,看孫女可憐,怨己無能,肝火攻心,一病不起,他堅持把家里和借來的錢全給桃花治療,自己卻喪命歸西”中年嫗悲,桃花用小手絹給奶奶拭淚。

  段良聽的呆了,緩過神來問道:“桃花的父母干什么去了?”

  “常年在外打工,現在掙的錢還不夠給桃花看病的,你看孩子這么大了也沒件像樣的衣服”中年嫗嘆道

  段良無語,默默的把電動三輪車開到城里最大的超市前

  中年嫗領桃花下車,掏錢欲付車資,段良拒,中年嫗千恩萬謝,牽桃花手消失在商場中。

  傍晚,段良在街上駕三輪在街上覓客,雖然身體被凍得麻木,想著家里等錢吃飯的妻兒老小,只得堅持。

  旁邊路旁很多人在圍觀,段良好奇停車,大駭,見中年嫗倒地手捂胸口,雙眼圓睜,口張似喚,亡。桃花不知蹤。

  路人甲言:“這老嫗找孫女不著,失望至極,痼疾發,亡”

  路人乙接道:“孩子被偷、騙、搶去,輕則被打斷胳膊腿,或碰瓷或乞討;重則被摘取體內器官,拋尸荒野”

  路人丙感慨道:“金錢社會把本來心地善良的人變成了掙拼廝殺的獸,見錢眼開、見利忘義、欺壓剝削,沒有思想道德,沒有人為意識,一切為了當官發財,一切為了謀取私利”

  路人丁道:“有錢能買官,當官就有權,有權更有錢,人人追求之法則”

  段良駭極,暗思:假如偷孩子是為了搞錢買官,當官的豈不讓人感到可怕。離

  漆黑的夜晚,空曠的街道,飄蕩著:“三輪,誰坐三輪?送到家的三輪”的攬客聲,游蕩著永遠不回家只為尋找桃花的孤魂。

  下官不思民眾疾苦只顧政績仕途,中官只聽匯報不考察實際恐斷財源,上官被層層蒙蔽自以為是仿在夢中,扶貧款百姓見不著,救濟款窮人挨不上,清廉遭斥,奢腐橫行,民心盡失,大國無民危之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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