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媒體黃山論劍:郭松民評《鄧》劇
一清大師一開始就說他是鄧的粉絲。我覺得現在網上有一些人對鄧進行全盤否定,這是不對的,因為鄧在在新中國的歷史上做出過非常重要的貢獻。我現在在看文革以前的這段歷史,他在文革前當了十年總書記,改革開放以后這段歷史就有意無意被淡化了,不提了,因為他在總書記的位置上處理的很多重大事件,到改革開放以后就變成負面了,比如說反右、大躍進、中蘇論戰,在他任總書記的這段時間內,他親自參與領導了這些工作,實際上很多人對這些年代中鄧小平的地位不太清楚,總書記這個位置,打個不太恰當的比喻,有點相當于清朝的首席軍機大臣,因為當時毛主席在八大設立總書記這一位置時說的很清楚,大政方針在政治局,具體執行在書記處,書記處就是要黨政軍民學、東西南北中通通都要管,發文用中央的名義,不僅是管黨務。比如像國務院總理周恩來、主持軍委工作的副主席彭德懷,這都是要向小平同志報告工作的,所以當時他擔任軍隊的反教條主義領導小組的組長,彭德懷為副組長,當時葉劍英都是在會議上做檢討的。所以我們現在看這個鄧劇當中,葉劍英對鄧小平的態度其實也就可以理解了,就是鄧在黨內、軍內的地位早就高于葉劍英了,所以葉劍英說“小平同志是不授銜的老帥,是我們老帥的一個領班”,他這句話是有來歷的。
那么到了文革當中小平同志第二次復出,毛主席又給了他很大的權力,他當時是國務院副總理,當時周總理生病住院,實際上國務院的日常工作由他來主持,然后又是黨中央的副主席,在軍隊里面擔任總參謀長,實際上是把黨政軍所有的重要權力都交給他了。這樣一個人物長時間受到毛主席這樣的信任,所以他不可能是完全負面的,所以我對網上一些朋友對鄧的全盤否定,我是不太認同的。
具體我們說到這樣一個重要人物拍這樣一個戲,我感覺沒有達到戲劇的策劃者、編劇者預期的效果,我想他們在鄧小平誕辰這樣一個非常重要的日子里推出《鄧》劇,就想達到兩個目的:第一個是政治認同,第二個是情感認同。但我覺得這兩點都沒有達到,為什么呢?首先,這個戲他描述的歷史都是把鄧小平在改革開放初期做出的很多重要決策,然后當時的“凡是派”通通是邊緣化,被打下去了。為什么政治認同沒有達到?我認為這個戲其實是生不逢時,雖然是在鄧小平誕辰110周年這樣一個時間播出來,但是他要拍大決戰中的鄧小平,或者說是長征或者其他時期的,可能這個爭議就少的多。我感覺最主要的是三十多年改革開放以后,改革開放的負面效果已經充分的顯現出來了,那么在社會上要求對這樣一個改革開放進行反思的聲音非常強烈,但是這個戲不僅沒有任何的反思,反而把改革開放說成是完全正確的,這就不容易在民間引起認同了這個道理是非常簡單的,你比方說,當時改革開放最主要是反對平均主義,那現在中國還是平均主義嗎?顯然不是了。中國現在是貧富差距太大,貧富差距是改革開放造成的,但是這個戲沒有任何反思。比如說像腐敗的問題,像環境污染的問題,包括生不起病、上不起學的問題,像中國經濟殖民化的問題等等,這些問題都是改革開放政策的負面效果。所以我認為政治認同的目的性沒有達到,就引起了眾多爭論。
還有一個就是情感認同,這個戲有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就是小平同志的家屬、子女大量的入戲,尤其是前幾集,參與機要,很多重大事情他們都首先知道了,剛才大家也都說了,這個戲鄧家有很強的背景,我覺得他們把這樣一個戲隆重推出,可能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獲得大眾的對鄧家的情感認同,但是我覺得這個目的也沒有達到。因為這三十幾年,可以說是鄧家非常順利的30年,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他們家實際上是發了大財的這個情況沒有正式報道,但是大家心里都有數,就是說你們已經收獲了很多的金錢,收獲了很多的權力,然后你們還要收獲老百姓的感情,我覺得這是非常困難的,你發了大財再讓大家情感上認同你這就很困難。最主要是你這個發財,比如說像喬布斯或者馬云這樣的發財也可以,但是很顯然你們家沒有什么科技創新就賺了這么多的錢,還要讓大家感情上認同你,這就是非常困難的,而且這個戲里帶了一種很強的炫耀的感覺,就好像說你看一切都歸到我們家掌握了,這個炫耀的感覺更容易引起大家的反感。前面幾集我看了以后就有點看不下去了,這樣炫耀的心理是非常刺激別人的,尤其是刺激那些在改革開放中被邊緣化的那些人,整個戲里面彌漫著像【馬一成、黃普平】這種洋洋得意的人物,我覺得這是這個戲沒有把握好的。
其實鄧小平作為政治人物是可以拍的,但是從策略上來說,鄧家要是聰明的話,這個戲他們家的人就不要出來了,老太太出來露一下臉就可以了,【鄭世柔】還是把鄧小平作為政治人物來拍而不要把他作為一個家長來拍。其實鄧家本來在公共輿論當中不成為焦點已經是很多年了,這對他們家來說其實是一個好事,結果這個戲出來以后,第一他們家成了大家議論的中心,第二隆重推出他們家的孫子當副縣長,擺出接班的架勢,而且鐵流出來抬轎子,說是要把鄧家捧成政治世家,結果話說出以后沒多久他自己因為尋釁滋事被抓了,所以我覺得這從政治上來說是非常不明智的。
我看的主要是前半部分,我覺得在處理新中國改革前30年和后30年這樣一個歷史,也是采取了一個“斷裂”的做法,這個我們知道習總書記明確的表態,就是前30年、后30年不要互相否定,實際上應該是現在都是在提新中國成立60多年來我們取得了什么什么樣的成就,特別是改革開放以來這樣一句話說的比較少了我覺得在宣傳上落實了習總的這樣一個看法,但是鄧劇還是把這兩個給斷裂開了,最主要的就是當中對“逃亡者”這樣一種描述,做一個完全正面的、棄暗投明的描述,有人去追究一個細節,說大逃亡是在78年的,戲中給安排到了1976年,我認為這個不是特別重要,很可能真正的大逃亡是發生在78年,但是我們知道在新中國前30年逃港的人士確實是存在的,這個細節我覺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表現這些人,因為你表現的完全是正義的,那就是說前30年其實是人間地獄,那就像過去紅色的電影里面群眾逃到解放區的那種感覺,那這樣就把新中國前后30年的歷史給斷裂了。我認為創作者的意圖是想把新中國的道統從毛的那里移到鄧的那里,但是這樣一來對共產黨本身的合法性就構成的嚴重的質疑,在政治上非常有害的。
相關文章
「 支持烏有之鄉!」
您的打賞將用于網站日常運行與維護。
幫助我們辦好網站,宣傳紅色文化!
歡迎掃描下方二維碼,訂閱烏有之鄉網刊微信公眾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