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東:我何東感覺,最好的名字是“最后的王朝”,僅這個名字,它豈止是反腐一項啊?我到昨天只看了兩集,我馬上要進入,這里頭一包哈德門的煙,精確,這絕對不是一個反腐。您每次的編劇之后,都有一種很有意思的豪賭,據您編劇的經歷和經驗,在一個長篇的電視劇里,究竟放多少百分比的思想性和靈魂性,最容易跟觀眾達到平衡?
劉和平:其實我的創作其實是“行于所當行,止于所不可不止”。我是先這么有這些比例,我更多是一種文訴求。因為今天我們大家都知道,正是中華民族一個最大的文化轉型期,從農業文明向工業文明轉型,每一個人都從家族文化,向社區文化轉型,是吧?祖祖輩輩都是家族文化,突然跑到城市里,住到小區里,開始過西方的社區文化生活。在這個時候,突然我們發現,我們背后沒有文化,我這部《北平無戰事》,我更多地想喚起大家一種文化的回憶和感覺,因為在今天我們這個時代,回頭去看,離我們最近的是兩種文化:一種是辛亥革命清朝滅亡以后,五四運動興起來之后,國民黨建立政權的民國時期的國統區文化,這個文化曾經伴隨著我們的父輩幾十年;一種就是共產黨在根據地解放區,自己興起的解放區文化,后來共產黨進了城,把國民黨政權趕到了臺灣,建立了新中國。
我們新中國人所有的文化,都來自于共產黨的解放區文化,這包括前天習總書記說文藝座談會,大家聯想到毛澤東的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共產黨成功最重大的原因之一就是,它非常明確,我用一種新的文化來建立一個新的政權,來引導這個民族向這個文化方向去走。但是改革開放以后,突然一下,民國時期的文化沒了,毛澤東建立的解放區文化又沒了,今天大家只認美劇,只認韓劇,只認國外的這些東西,但是又拿不進來,我們這個民族,突然一下失去了文化形態。所以,《北平無戰事》我更大的訴求,一,讓大家感覺到民國時候的文化形態,然后,立刻到最后會感覺到,共產黨為什么能夠取代國民黨,帶來的一種新的文化形態,會引起大家很多思考。所以,一定要說什么,我其實政治訴求并沒那么多,但你說了不是,不說甚至你回避不了,但更多的我的訴求,就是一種文化訴求,而這些文化訴求更多就表現在,點點滴滴的人的生活形態之上,文化是一種活法,不是說寫字、畫畫是文化,就是一種活法。
大家最津津樂道的就是說,崔中石的行賄受賄,那也是一種文化,是吧?大家看了之后覺得行賄受賄。居然感到沒有一點罪惡感,是吧?。它當時確實有這么一種文化,國統區就有那一種文化,但解放區沒有,因為解放區每一個人都不需要錢,它是供給制,官兵一致,軍民一致,它不需要那個東西,是吧?所以,這才是新中國建立以后,毛澤東當聽到劉青山、長張子善,貪污的時候,毫不猶豫槍斃……(行賄受賄)這不是國民黨的文化嗎?這哪是共產黨的文化?是不是?
所以一定要說,我借你們《非常道》,說一下我的追求,比反腐更大的,就是我試圖引起大家對我們曾經的兩種文化,因為我們還要繼承和發揚下去。學國外的學不來,我們的文化形態不一樣,你不是那樣生活,你沒有那種文化。或者在這里你沒有問我我也要說了,你說我這個像美劇,那完是全兩回事。我說的是中國的文化形態,《紙牌屋》說的是美國的文化形態,只不過我們拍攝手段有時候追求畫質,向美劇看齊,這是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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