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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的玉蘭 (小說)

王念人 · 2012-02-24 · 來源:紅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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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話說莫老爺,經過幾天的住院治療,傷勢基本治愈。今天一早,他坐上覃孚開來的車,與覃孚、王學瑞一起駛出醫院大門口……
    在車上,他沉思連篇。我們與潘沿美之間的斗爭,并不是生活上的一些矛盾問題,而是一場腐敗與反腐敗的你死我活的斗爭。說到底,就是社會主義道路與資本主義道路之間的博斗。自從毛主席去世后,那位“永不翻案”的人卻翻了案,泄私人之憤,扭轉了社會主義方向,改變了社會主義性質,以“特色”作為掩蓋,實質上把中國引向人剝削人不平等的資本主義社會。他不顧絕大多數人的死活,竟提出“讓少數人先富”的反動謬論,以市場經濟摧毀計劃經濟,蓄意制造社會不公的狀況,至使兩極分化,從中搞亂社會主義制度,達到全面復辟資本主義目的。潘沿美、鄺水扁、劉草苞一伙,他們是共產黨內的蛻化分子,他們打著共產黨的旗號,舉著紅旗反紅旗,乘社會轉型階段,充分發揮手中掌握的行政資源,官官勾結,官商勾搭,官黑交易,肆無忌憚的受賄、貪污,利用職權打擊報復反對受賄、貪污的干部,千方百計保住自己所掌握到的公權。莫老爺想到,這些人比社會上的盜竊分子破壞性更大,而且更加狡猾與隱蔽。要堅持走社會主義道路,堅持共產主義信仰,我們必須揭露潘沿美一伙破壞社會主義經濟的罪惡,只有把這些黨內修正主義分子清除出去,才能重建社會主義,重建無產階級專政政權。想到這里,莫老爺深刻認識到,就使批倒了潘沿美,能扭轉腐敗的局面嗎?能扭轉資本主義的局面嗎?打倒了潘沿美,還會出現一個鄧沿美、張沿美……根本不能剎住社會腐敗,不能阻止資本主義復辟。只有徹底推翻修正主義反動集團,砸碎資本主義人剝削人不平等的社會制度,重建社會主義才有希望。想到此,莫老爺的腦海里浮現出毛主席在《論聯合政府》一文中說:“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創造歷史的動力。”同時,他又想到毛主席在《抗日戰爭勝利后的時局和我們的方針》一文中說:“中國的反動分子,靠我們組織起人民去把他打倒。”此刻,毛主席的教導,猶如一支焟燭,點亮了他的心頭。他考慮到,一個人的力量薄弱,單槍匹馬是斗不過潘沿美的。王學瑞九年共向中央、省紀檢部門寫上訴信130多封25萬多字,至今,潘沿美貪污受賄的問題、打擊報復反腐敗干部的問題,尚沒有解決。可見,貪污腐敗問題,不僅僅是潘沿美個人腐敗的問題,而是全國性腐敗的問題,形成了官官相護的頑固堡壘。這種局面,如果僅僅依靠一個人的力量,那是蚍蜉撼大樹,不堪一擊。只有像毛主席教導那樣,組織起廣大貧窮勞動人民大眾,團結起來,與腐敗分子斗、與修正主義分子斗、與漢奸賣國賊斗,重歸社會主義,貧窮勞動人民大眾才能過上好日子。
    十時二十分,覃孚、王學瑞把莫老爺送回家后,暫不談反腐問題,對莫老爺特別囑咐了幾句,要求他以身體為重,好好休息,反腐問題,等待傷口好后再說。說完后,他們就離開了莫老爺家,分別返回自己的家去了。
    回到家后,莫老爺看家里人都不在,于是,他躺在床上,眼睛仰望天花板,又沉思起來。他想到,如今,社會主義社會已變成了資本主義社會,無產階級專政的政權已變成了資產階級專政的政權,各級黨政機關,實際上已淪陷為鄧黨修正主義集團服務,為少數先富起來的人服務,不為大多數人服務的傀儡機關。對此,自己繼續留在省府機關工作,已經沒有實在意義。為挽救廣大受苦受難的人民大眾,為重建社會主義社會,為實現共產主義偉大理想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經過鄭重的考慮,他決定辭去省府公務員工作,辭去副處長職務,返回家鄉,組織農民,開展保護土地的斗爭活動。想著想著,由于精神疲倦,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下午一時左右,莫老爺在迷迷糊糊中,突然,他聽到敲門聲。
    “莫老爺,請開門,我是王學瑞!”
    莫老爺聽到是王學瑞敲門,就趕緊走上去開門。看見王學瑞手里拿著兩包康師傅快食面,站立在門口時,才知道已是時過中午。
    “你來得正好,我正想找你!”
    “我知道你家沒人,所以,我買兩盒快食面應付中午!”
    “坐!坐!”
    王學瑞進室后,走到飯桌旁提了提熱水瓶,見是空空的。于是,他馬上入廚房,打開煤氣爐燒開水。
    大約二十分鐘后,王學瑞端著兩盒快食面,放到客廳的茶幾上。
    他們面對面坐著,一邊吃面一邊聊起來。
    “學瑞,咱們三人反腐敗,結成了志同道合的好朋友。今天,我與你商量一件事!”
    “好!你說吧!”
    “自從您發表了那幾篇反腐文章后,受到潘沿美一伙的打擊報復,我與覃孚同志一起見義相助,反對打擊報復干部,與腐敗分子作斗爭,至今,已有九年有余了,可是,問題并沒有解決。我認為,我們對腐敗的斗爭問題,起初,我們并沒有看到其實質,沒有看到其嚴重性,盡管我們也取得了一些斗爭的勝利,但是,潘沿美一伙貪污受賄問題,不僅不解決,反而越貪越大。為何造成這樣的局面呢?一個關鍵性的問題是,沒有按照毛主席的教導去開展工作,才造成了這樣的被動局面。毛主席說:“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創造歷史的動力。”對此,我們只有廣泛發動群眾,把群眾組織起來,與走資本主義道路當權派斗,與漢奸賣國賊斗,與腐敗分子斗,革命才有希望。”
    “你說的對,我也有這樣的想法!”
    “對這個問題,我考慮很久了。為了革命的勝利,我決定借這次養傷的機會,辭掉副處職務工作,提前退休,深入農村,組織農民起來,為保護土地而斗爭!”
    “好啊!這是個好主意!目前,潘沿美沒有恢復我的工作,我也一同與你到農村去鬧革命。好嗎?”
    “好!王學瑞同志,我們的左翼作家,咱們一起干!”
    “莫老爺同志,咱們是國家公務員,丟掉鐵飯碗?”
    “為了天下貧窮人民,人人都能端上鐵飯碗,我們愿意拋棄這樣的鐵飯碗!”
    “你繼承了魏巍同志的遺志,永不投降!”
    “是的,咱們就是要繼承我們偉大的無產階級革命旗手魏巍同志的遺志,將革命進行到底!”
    “資本主義已在全國復辟,農村到處都籠罩著白色恐怖,到農村去,組織發動群眾開展保護土地斗爭,是一件很艱巨危險的事情!”
    “是的,為了回歸社會主義,出生入死,即使獻出自己的生命,也無所畏懼!我們都要有這樣的思想準備。”
    “我們已和潘沿美一伙腐敗分子斗了九年,即使再斗九年,咱們也不怕。只要我們堅持走毛主席的無產階級革命路線,堅持走社會主義道路,人民一定會支持我們,革命就一定能夠勝利!”
    “農村生活條件較差,環境較為惡劣,我倒是擔心您這位大知識分子思想是否過硬?”
    “你放心,潘沿美九年不發放我的工資,九年不恢復我的工作,我都煎熬過來了。只要我心中裝著廣大貧窮勞動人民利益,什么苦,什么困難,我都不怕!”
    “這件事,我們與覃孚同志,再開個會討論一下。”
    “莫老爺同志,你的辭職報告,潘沿美能批準嗎?”
    “按我分析,應該沒問題!我考慮到,咱們與潘沿美斗爭有九年之久。這九年,給潘沿美一伙帶來相當大的壓力,他己經把我們當作埋在他身邊的一顆定時炸彈,千方百計都想排除這顆定時炸彈。所以,此次,我的辭職報告正合其口胃,我料必他會同意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更好了!”
    一個星期過去了。幾天的休息療養后,莫老爺的身體漸漸恢復了健康。經過昨晚小組會議討論決定,覃孚繼續留在省廳機關工作;同意莫老爺辭去副處職務,提前退休,到農村去組織發動群眾開展保護土地的斗爭;王學瑞反腐案件尚沒有解決,廳里還沒有恢復其社長職務,決定王學瑞陪同莫老爺一起到農村去,一邊體驗生活,一邊參加保護土地的斗爭運動。
 第二天,莫老爺一上班,他就來到廳長辦公室,向潘沿美遞上辭職退休申請書,接著,他向潘沿美進一步說明提前退休原因。
    “潘廳,在這次追捕盜竊分子中,受到暴徒毆打重傷,經過住院治療,傷勢好了一些,但是,身體內臟部位受到了損傷,影響到我的正常生活。為了不妨礙黨的工作,鑒于我目前己是五十多歲的人,我決定辭去副處長職務,提前退休。望能得到組織上的批準!”
    潘沿美坐在椅子位置上,手里拿著一份農業部文件,一邊裝著看文件的姿勢,一邊傾聽莫老爺說話。當他聽完莫老爺有關辭職的說明后,目指氣使瞪了莫老爺一目,驕橫的說:“你想辭職?”
    “是的!”莫老爺也顯出有點厭惡的回答。
    “黨組討論后,再說!”潘沿美疑心重重的說。
    “好!”說著,莫老爺站起來,轉身走出門口。
    潘沿美收到莫老爺的辭職報告后,心里覺得不是滋味。從心底來說,他很討厭這個人。從一九九七年開始,王學瑞發表那幾篇反腐文章,廳黨組撤銷其社長職務后,莫老爺就為其打抱不平,處處與自己作對,恨不得馬上除掉他,讓莫老爺早日滾蛋。可是,讓莫老爺走了,擔心他在外面興風作浪。潘沿美又回想到,如果繼續留用,又會妨礙自己貪污受賄的前程。想到這里,他權衡利弊,放走是利多于弊。想到此,他立即提起筆,在莫老爺的報告上批了意見:同意!請人事處辦理!
    
    (二)
    
    按莫老爺的預料那樣,潘沿美也不經過廳黨組討論,很快就批準了莫老爺的辭職報告。莫老爺辦理了辭職手續后,像一塊石頭掉落到地上,心里感覺到輕松多了,從此,再也不受潘沿美控制擺布了。這樣,他可放開手腳,按照偉大的無產階級革命旗手、全國十大左翼作家之一魏巍的教誨,開展反資本主義復辟、反漢奸賣國賊、反腐敗的斗爭。
    南國的十月,秋高氣爽,陽光燦爛。這天早上六時,他很早就起了床,像平常一樣,往衛生間刷牙洗臉去。出來以后,他覺到心情格外舒暢,用口哨吹起了自己平時最愛唱的五十年代蘇聯歌曲《山楂樹》,一邊吹一邊走向陽臺。
    在陽臺上,他放眼遠望,看到整個廣南城都籠罩在蒙蒙的迷霧中。此刻,他感觸萬千。他想到,自己在這座城生活了三十年之久,盡管三十年來,這里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但是,這一變化,不僅沒有贏得大多數貧窮勞動人民的青睞,反而給大多數貧窮人民大眾帶來越來越多的憂愁。因為,自從廣南省被選定為全國改革開放的排頭兵后,廣南省實際上就變成了帶頭復辟資本主義的橋頭堡。廣南市是廣南省省會城市,過去,它曾經是一座全國無產階級革命的發源地,得到廣大貧窮勞動人民大眾的贊美;三十多年的改革開放,如今,它己成為少數富人爛酒醉茶的冒險樂園,成為腐敗分子最猖狂的地方,受到貧窮勞動人民的唾罵。盡管廣南市是多么光芒耀目,多么繁華,由于僅僅為少數人服務,為少數人享受,把大多數人拒于千里之外,大多數人得不到分享,它就變成一座罪惡之城,腐敗之城。這座城市在莫老爺心中,己失去昔日的光彩。對此,他對這座城市再不存在著什么留戀了。再過一個小時,他將拿起行李,直奔火車站,與王學瑞會合,坐上火車回到自己的家鄉—瓊州省玉蘭村,組織鄉親們起來為保護土地而斗爭。
    當要離開這座城市時,莫老爺確實想得很多很遠。他看到,這次返回家鄉,與往年返回家鄉有所不同。此次是為了復興社會主義,捍衛農民利益,組織農民起來,為保護土地而斗爭,是一項非常艱巨而危險的任務。這項任務,既需要大勇若怯、大智如愚,又要小心謹慎、艱難竭蹶,同時,要注意政策,又要靈活掌握。這項任務對自己來說,確是人生道路上的一次嚴峻考驗。他對完成這次任務,充滿著信心,充滿著期待。
    經過八個多小時的飄洋過海旅途,晚上九點二十分,莫老爺帶著王學瑞一起,回到家鄉—玉蘭村。當一踏上家鄉的土地,莫老爺又想起自己的悲傷身世……
    話說玉蘭村,二百多戶人家,村前是田洋,村后是山嶺,東面是大海,具有能進能退的自然地理位置。解放前,它是瓊崖人民革命根據地。在抗日戰爭時期,這里,曾經出現過三位劉胡蘭式女地下交通員而得名。
    按規矩來說,莫老爺在玉蘭村沒有什么親人了。當年,父親參加瓊崖鬧革命,在解放瓊崖的戰斗中光榮犧牲,母親被國民黨反動派殺害,家中唯一的三歲妹妹,被國民黨軍隊撤離時劫走,至今下落不明。失去了父母,堂叔收養了自己,從小與堂叔、堂弟相依為命。解放后,他把堂叔當作自己的親人,每隔三、四年,都要回來探望堂叔一家人,看望村里的父老鄉親。
    玉蘭村的夜晚,是十分凄涼的。整個村黑沉沉的一片,沒有聲音,靜悄悄的。唯有遠處有一、二家農戶人家,她們在蠟燭底下,正在埋頭縫補魚網。忽然,一只家狗,它看到有人影,就“嗡嗡”叫起來。他們不理睬狗叫,一進村就往堂叔家走去。
    這時,堂叔家大門己關。
    “咚咚!”莫老爺走上前敲門。
    “誰啊?”堂弟莫老實大聲問。
    “我是莫哥,請開門!”莫老爺回答。
    “你是莫哥?”堂弟莫老實拿著手電筒邊說邊開門。
    莫老實打開門后,用手電筒往外面一照,果然是莫哥與站立在后面的一位同志,心里一下子興奮起來。
    “莫哥,真想您啊!”說著,莫老實便轉身向室內喊:“阿爸,莫哥回來了!”
    這時,堂叔莫少雨肩上披著一條黑色外衣,手里提著一盞燈,從房間中一邊叫一邊走出來。
    “是老爺嗎?”堂叔走到莫老爺面前仰望著說。
    “是我!阿爸!”莫老爺深情望著父親回答。
    “還有一位同志陪你回來?”堂叔指著站在旁邊的王學瑞問。
    “是的!廳里一位干部、作家。今后就稱他為王作家吧!”莫老爺代替王學瑞回復。
    “三年不見了!你們回來,阿爸很高興啊!”堂叔興奮的心情像當年鄉親們盼紅軍回來一樣。說著,他轉面對阿弟說:“你去上房整理一下,讓他們放下行李、洗臉。我煮飯去,你們餓了!”說完,他就轉身往廚房去了。
    按阿爸的安排,莫老爺、王學瑞與堂弟一齊動手,把上房衛生打掃干凈后,與堂弟莫老實一起,打著手電筒到村外的水井洗澡去。
    大約深夜十一點鐘了,他們與堂弟莫老實從水井洗澡回來,阿爸飯也好了,這樣,他們就一邊吃飯一邊與阿爸、阿弟交談起來。
    “阿爸,我這次回來,打算住一段時間,主要是陪王作家深入農村體驗生活,準備創作一部反映農民如何保護土地斗爭的作品。”莫老爺把這次回家鄉的目的向阿爸說了。
    “好啊!農民保護土地的情況很多,歡迎你們回來寫啊!”阿爸顯露出十分有興趣。
    “阿爸,您是鄉親父老了解情況,就給我們這位作家介紹一下。好嗎?”莫老爺趁熱打鐵的說。
    “阿爸沒文化,怎么說呢?”阿爸有點為難的說。
    “隨便說說,有什么說什么!”王作家回答說。
    “那好,我就隨便說說!改革開放以來,尤其是近幾年來,農民的土地被富人征用越來越多,農民起來抗爭也越來越多。例如,咱們玉蘭村與陳村,去年有一位香港富豪,以六萬一畝代價,征用我們村前那一千二百畝土地,準備搞高爾夫球場,供富人尋歡作樂。可是,六萬元一畝土地,經過縣、鎮、村領導層層剝皮,到我們農民手中的僅一畝二千元。不管多少錢,土地是我們農民的命根子,沒有了土地農民吃什么?那不是等著餓死。盡管是每家每戶分得一萬多元,但是,這一萬多元算什么?能養活我們農民一輩子嗎?拿走土地,既沒有為我們農民搞養老保險,也沒有安排工作,這不是把我們農民逼上絕路。在劉大海、張武等人的帶領下,村里大多數人都不同意征用土地。現在,有少數幾戶人家,己領了土地征用款,大多數人堅持不領。江書記說,領款征用不領款也要征用,這是改革開放的需要。鎮委、鎮政府也是為了大家共同富裕,才同意港商征用的。村前這一千二百多畝地,從去年開始就沒有人耕種,一片良田變成了荒地。據說,最近,港商要來平整開發了。”阿爸一口氣說到這里,停下來喝了一口水,然后,十分氣憤的說:“為了錢,不顧農民的死活,現在的政府變了!”
   莫老爺聽阿爸訴說,對政府這種強征的作法,感到很為憤怒。他對阿爸說:“我同情和支持村里大多數人意見,不同意征用土地,堅持不領土地征用款。改革開放,實際是少數人販賣國有企業、販賣集體土地、分贓國有財產的行為。阿爸說得對,土地是農民的命根子。農民要保住自己的土地,你們就要與少數富人斗,與腐敗分子斗。”
    “怎么斗?”阿爸緊接著問。
    “把全村農民組織起來,團結一條心,修正主義分子、腐敗分子就不敢動!”莫老爺引導說。
    “是的,只要大家團結起來,修正主義分子、腐敗分子就不會來欺負我們的!”王學瑞在一旁鼓勵的說。
    “是的,村尾的劉大海,他說不領征地款,許多人就跟上不領。”堂弟莫老實接著說。
    “村里有十個像劉大海這樣敢于挺身而出為全村人說話的人,那么,土地就不會被腐敗分子劫走的。”莫老爺進一步引導說。
    “阿弟,如果劉大海帶領大家起來抗爭,你敢參加嗎?”王學瑞用試探口氣對莫老實說。
    “有什么不敢!”堂弟莫老實口氣堅定的說。
    “明天晚上,你陪我們到劉大海家坐一坐。好嗎?”莫老爺對堂弟莫老實說。
    “好!”堂弟莫老實說。
    吃夜宵結束了!大家交談情緒不減,話越說越多,似乎沒有倦意。莫老爺看到己是零晨一點多鐘了,于是,叫大家休息去。
    在睡床上,莫老爺翻來覆去睡不著。從阿爸在吃飯時所交談的話中,使他看到農村官商勾搭強征土地狀況,比起自己原來想象的要嚴重得多。對于土地問題,不僅僅是同意或不同意征用的問題,而是一場以毛主席為首的無產階級司令部與以劉、鄧為首的資產階級司令部斗爭的繼續,關系到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兩條道路你死我活博斗的大問題。如何去開展工作?如何組織發動群眾起來斗爭?這是莫老爺腦海里一直思考的問題。因為,這次組織農民開展保護土地的斗爭,自己肩上的擔子很重,也是一項光榮使命。他意料到,在開展斗爭中,一定會觸犯黨內修正主義分子、貪官腐敗分子的利益,他們會派出公安警察,甚至武警來鎮壓人民群眾。在這場斗爭中,既要保住農民土地,又要保護好人民群眾,為回歸社會主義、為重建無產階級政權,為全國無產階級革命左派與資產階級右派的斗爭,闖出一條新路子。他考慮再三,決定從深入各家各戶訪貧問暖入手,一邊了解情況,一邊進行宣傳發動。考慮到村里一些村官,習慣晚上集中在村委會辦公室打麻雀賭博,為了避開村里一些狗腿子懷疑和跟蹤,利用晚上開展宣傳發動工作,而且先從村里最貧窮、利益受損最大的農戶為訪問突破口。想到這里,他不覺的閉上了眼睛睡去了。
    經過一天的思想調整,莫老爺與王學瑞終于理出了一條思路,他們心中都有了數。晚上七點,他們吃過晚飯,在莫老實的引導下,他們三人往劉大海家走去。
    在路途中,莫老實向他們講起劉大海的一些情況。劉大海年過四十有余,上有年近七十古來稀的母親,有妻子、一個上中學、兩個輟學的孩子。劉大海夫妻勤勞能干,以種田為活,種三畝水稻,搞一畝外貿瓜菜,全家六口人,勉強維持生活。可是,從去年開始,劉大海的四畝田被征用后,就失去了經濟生活來源。沒有了田地,劉大海家庭生活陷入了絕境。今年初,在朋友的幫助下,他自己在村路口,搭起一個小帳篷,搞自行車修理。老婆沒有地種失業在家。由于劉大海帶頭不領征地款,貧困的生活,迫使其上小學的兩個孩子輟學在家。對此,他對鎮委、鎮政府、村委會強征土地的作法很不滿,多次帶領鄉親們,與鎮、村委會干部爭辯,可是,都沒有什么結果。莫老實講到這里,高興轉身對莫老爺說:“哥,大海哥早就盼望您回來啦!今晚,他見到您,一定會高興呢!”
    說著,他們就來到了劉大海家。
    “大海哥,在家嗎?”莫老實在門外喊!
    “什么事啊?”劉大海在屋內回話。
    “我哥哥莫老爺,回來看您來啦!”莫老實接著說。
    一聽到是莫老爺的名字,劉大海急忙的開門走出來,邊走邊說。
    “莫老爺,我早就盼您回來啦!您再不回來的話,我們鄉親們真的都活不下去了。”說著,劉大海熱淚滿眶,一下子走上前去,緊緊把莫老爺抱住,像是久別重逢的親人一樣。
    “盼莫老爺回來,莫老爺不是回來啊!”莫老爺緊接著回答。
    “坐!屋里坐!屋里坐!”劉大海邊說邊拉著莫老爺的手入室。
    莫老爺給劉大海遞上,從省城捎回的一些餅干、糖果、水果后,他就和王學瑞、莫老實一起,在劉大海的對面坐下來,開門見山的與劉大海聊起來。
    “大海同志,你的情況我弟向我介紹了一些,對你的生活狀況基本了解。你目前生活陷入困境,主要是土地被富人征用所至。盡管你為了生活,多次帶領鄉親們抗爭,其結果還是不能阻止土地被征用的命運。你們抗爭失敗的原因,主要是跳不出個人思想利益的小圈子,沒有充分發揮群眾的智慧力量。我們首先要跳出這個小圈子,向農民群眾講清楚,我們為什么要保護土地的道理。我們要引導農民充分認識到,保護土地的斗爭,這是一場走社會主義道路還是走資本主義道路的斗爭,是廣大貧窮勞動人民群眾與地主、資本家的斗爭。保護土地,就是保護毛主席的無產階級革命路線,保護廣大貧窮勞動人民的利益,也是保護農民土地權利不受侵犯,再不受地主、資本家剝削與壓迫;其次,如果土地被富人征用了,勞動人民就要當牛做馬,受剝削、壓迫,農民就沒有好日子過,永遠都沒有翻身之地;此外,農村耕地,是有《中華人民共和國土地法》保護的。征用耕地用于建商品高爾夫球場,這是違法行為。另外,我們要向鄉親們講清楚,建高爾夫球場的實質真相,使廣大農民群眾了解到,建高爾夫球場的要害之處,鄉親們明白了這個道理,大家就會團結一致,同心合力,對地主、資本家開展積極的斗爭。”
    “高爾夫球場是做什么的?”劉大海不大明白的問。
    “高爾夫球是專門為少數富人服務的一項高檔休閑娛樂活動,是地主、資本家玩樂工具。自從資本主義復辟后,修正主義分子為了改革開放,為了引誘外國資本家的投資,不顧國恥,不顧工人死活,強加拍賣國有企業,合流貪污,分臟國有資產;不顧農民死活,強征農民土地建高爾夫球場,供富人享樂。”王學瑞解釋說。
    “我們一向在家務農,真不知道建高爾夫球場深淺。經莫老爺、王作家這么一說,真是開了竅。”劉大海深有感觸地說。
    “今后,我們怎么做?”莫老實接著問。
    “毛主席說:革命不是請客吃飯,不是作文章,不是繪畫繡花,不是那樣雅致,那樣從容不迫,文質彬彬,那樣溫良恭儉讓。革命是暴動,是一個階級推翻一個階級的暴烈的行動。土改時期,我們貧苦農民打倒地主、惡霸,搞分田地革命。如今改開,我們保護土地,也是一場保護土地革命。對此,我們要深入群眾,進行宣傳發動。農民起來之時,就是富人的末日。”莫老爺明確地說。
    在莫老爺、王作家的引導啟發下,劉大海、莫老實終于明白了一個道理:只要按照毛主席的教導,去做、去革命,我們斗爭就一定能夠勝利。
    夜已深,他們不知不覺談了三個多小時。莫老爺看到時間不早了,對如何深入群眾進行宣傳發動工作做了具體部署。臨走時,他從衣袋里拿出三千元交給劉大海手中。
    “沒有了田地耕種,我們知道你家庭生活很困難,兩個孩子輟學。你用這三千元,送孩子上學。孩子這么小,我們再貧窮,也不能不讓孩子上學啊!”莫老爺話重心長的說。
    “生活迫得我走投無路啊!”劉大海含著眼淚,一邊說一邊收下了莫老爺這份心意。
    
    (三)
    
    三個多月過去了。
    莫老爺、王學瑞、劉大海、莫老實等人,采取一談十,十談百的辦法,深入到一家一戶,悄然無聲的宣傳發動。玉蘭村二百多戶人家,除幾位參加分贓的村官和部分少數幾戶人家外,絕大多數群眾都動員起來了,形成了一支近千人的保護土地農民隊伍。
莫老爺完全沒有料到,宣傳發動工作出于意外的順利。凡被強征土地的農戶,人人都憋著一肚子氣,經過耐心的宣傳發動,思想上個個都通了。使莫老爺、王學瑞更高興的是,意外收獲到一個信息,在五位村官中,有一位負責婦女工作的村官,因分贓不平,自己僅分到二十萬元,是村官中分得最少的一位,其村長卻獲得一百萬元,相差太遠。對此,她心懷不滿,把這一情況,偷偷的透露給劉大海。
    為了做到有組織有步驟的開展斗爭,莫老爺、王學瑞在開展訪貧問苦活動中,從表現得積極敢于說話的人中,挑選出十多位為骨干,列為玉蘭村保護土地斗爭領導小組。為了做到前赴后繼領導農民斗爭,領導小組中分為前方領導小組,聯絡領導小組,后方領導小組。而前方領導小組,由劉大海、張武、李彪組成,負責直接指揮農民斗爭;聯絡領導小組,由莫小花、周奇、黃斌斌組成,負責宣傳聯絡后勤工作。如果前方領導小組成員遇險,聯絡領導小組成員立即擔負起指揮重任;后方領導小組,由莫老爺、王學瑞組成,是保護土地斗爭的總指揮,擔負著斗爭的策劃、方針、政策、策略、步驟等工作。另外,為了應付萬一,還成立了一個十一人玉蘭村保護土地赤衛隊,由李彪任赤衛隊隊長。
    這次保護土地斗爭的組織機構、人員組織、活動紀律等方面工作,基本上成熟,領導小組開會討論研究,決定十二月二十六日,組織全村一批身體強壯的農民群眾,到鎮委、鎮政府大院“群跪”,強烈要求鎮委、鎮政府取消玉蘭村強征土地合同,保護農民合法利益權利。
    十二月的寒冬,由于北方冷空氣南下,今年的瓊州大地,較早籠罩著一片寒冷之中。二十六日,這是毛主席的誕生日。這天一早,玉蘭村八百多名身體強壯的農民群眾,每個人胸前都戴上莫老爺、王學瑞頒發的金光閃閃的毛主席像章,在劉大海、張武的帶領下,排成兩行長長的隊伍,向鎮委、鎮政府進發。他們舉著三條紅色橫額,前面紅色標語橫額寫著:“懷念毛主席想念共產黨;”中間紅色橫額寫著:“強烈要求鎮委、鎮政府解除強征土地合同;”后面紅色橫額寫著:“懲辦腐敗還我土地。”他們喊著口號,頂著陣陣北風,走了六公里路程,九點多鐘,玉蘭村農民請愿隊伍,涌進了鎮委、鎮政府大院。
    小小的東山鎮委、鎮政府大院,八百多人的請愿隊伍,一下子擠得密密麻麻的,把整個大院圍得滴水不漏。請愿隊伍農民群眾,心頭憤慨,情緒高漲,不斷高喊著“解除合同,還我土地”“懲辦腐敗,反對強征”的口號。
    這時,剛準備出去的鎮委書記江浩,看到一隊浩浩蕩蕩的人群,舉著橫額標語,高喊著口號,涌進鎮委、鎮政府大院,他料到是沖自己來的。于是,他心里緊張得慌了手腳,急忙返回辦公室,拿起電話撥往鎮派出所胡所長。
    “我是江書記,有群眾在鎮委大院鬧事,你趕快來!”江浩上氣不接下氣的說。
    “什么人?”胡厚名驚恐的問。
    “廢話,來了就知道!”江浩大聲吼叫。
    “好,我馬上就到!”胡厚名有點震驚的放下電話。
    胡厚名帶領著全所二十多名荷槍實彈的警察,急急忙忙的走到鎮委大院。一看,只見鎮委大院人山人海,口號震耳欲聾。當看到橫額上的標語口號,他心里就明白了事情一半。這時,他命令全體警察快速走進鎮委書記辦公室前,進行警戒。接著,他整了整自己的衣領,盡量壓抑心中的緊張,裝出不慌不忙的樣子,走到隊伍前面,站上一張水泥板。
    “同志們,我是派出所所長胡厚名,今天,你們到鎮委、鎮政府請愿,有什么問題,請對我說,好嗎?”胡所長大聲的說。
    “我們要求江書記出來對話!”劉大海代表群眾大聲疾呼。
    “江書記不在!我是鎮黨委常委、派出所所長,我代表鎮黨委接見你們。你們有什么事情,可向我反映!”胡厚名大聲喊。
    “強烈要求江書記出來接見!”劉大海一說完,群眾就接著爭先恐后的大喊。口號、吹口哨、敲擊,匯成一陣陣聲勢浩大的怒吼聲。
    胡厚名花費了三牛五虎之力解釋,群眾仍然是不認可。他看到群眾意見沖沖,滿肚怒氣,擔心鬧事。于是,自己只好走下臺階,向江書記辦公室走去。
    江浩是不敢出去的。他心里十分明白,在玉蘭村土地征用過程中,絕大多數群眾是不同意的。此次征地,主要是采取強征手段,如果不是采取強征手段,是無法征到土地的。征不到土地,自己就拿不到三千萬元征地款。對于這種事,如果出去講不清,事情搞僵了,把問題鬧大了,就更加麻煩。弄不好,三千萬元要全部吐出,自己倒是要賠上十年八年監獄,越想起來越擔心。當正在左右為難時,這時,胡所長進入辦公室。
    “老胡,情況怎么樣?”江浩非常焦急的問。
    “我向群眾表明了,我可以代表黨委傾聽他們的意見。可是,群眾就是不同意,一定要求您出面接見答復。”胡厚名如實的說。
    “在這種情況下,我更不能出面答復。群眾要求撤銷征地合同,這種事情,我們能做到嗎?能滿足群眾的要求嗎?根本不可能。但是,我出面了,解決不了問題,我下得了臺階嗎?”江浩裝出浩然正氣的樣子說。
    胡厚名聽到江書記這么一說,想起來也有道理。此刻,胡厚名再不說什么了,只是在辦公室內,與江書記一起,來回走動,心里像熱鍋上的螞蟻……
    大院里,請愿群眾的口號聲,仍然一聲比一聲高,情緒沒有消失。突然,一位中年婦女,由于肚子餓,全身冷得不斷的發抖。后勤聯絡組莫小花看到后,立刻脫下自己的外衣,披在這位婦女的身上。劉大海看到這一情況,他考慮到,請愿群眾己在寒風中站立了兩個多小時,可是,躲在辦公室里的鎮委書記江浩,仍然不愿意接見群眾代表,這種僵局不打破,就會影響到今后斗爭的開展。于是,他轉身用電話,將這一現場情況,向在村里的莫老爺報告。莫老爺聽劉大海報告后,馬上命令他帶領群眾“群跪”。同時,立即起動第二套方案,拿起電話通知李彪,命令李彪帶領早以待命的六百多名陳村請愿群眾,半小時之內,急速的趕到鎮委大院,支援玉蘭村請愿群眾。
    在鎮委大院,劉大海接到莫老爺的命令后,轉身向請愿群眾說:“既然,我們多次強烈要求江浩書記出來接見請愿群眾,他躲在辦公室里,堅持不接見我們。對此,我們只好“群跪”,要求江書記出來接見。”話一說完,他怒氣沖沖的宣布:“全體下跪!”
    全村請愿群眾,聽到劉大海的一聲號令,就爭先恐后的都跪在地上了。
    這時,老天爺不知道是出于對玉蘭村群眾的助威,還是出于對無情書記的憤憤不平,下起了毛毛的細雨。
    細雨啊!你為何那樣的狠心,匆匆忙忙的降臨下來?你是否了解,這是聞名瓊州內外的具有革命光榮傳統的老區玉蘭村群眾,他們的土地被富人掠奪后,今天在鎮委、鎮政府大院舉行請愿活動。但是,我們也猜到你的無奈,這是喪盡天良的老天爺威迫你降臨的。因為,我們看到,從來沒有寒冬的毛雨,像夏雨一樣,一小陣一小陣的下。
    此刻,在通往東山鎮的路上,李彪正率領著陳村六百多名請愿群眾,快馬加鞭的趕往鎮委大院……
    當陳村群眾隊伍,走到離鎮大院不到二、三里路時,一位保安慌慌張張的跑到鎮大院,找到了派出所所長胡厚名,說了一陣悄悄話。
    胡厚名聽后,臉色大變,立刻往鎮委書記辦公室跑去。
    “江書記,緊急情況。現接到保安報告,一隊長長的隊伍,正在朝鎮委大院趕來。看樣子,是來支援玉蘭村群眾的。”胡厚名心里忐忑不安向江浩說。
    江浩聽到胡所長這么一說,臉色一下子變成鐵青。他完全沒有預料到,他們能夠組織發動這么多人的群眾來請愿,更使他出于意料之外的是,八百多名群眾在鎮委大院“群跪”。這樣一來,問題就鬧大了。他意識到,事情鬧大了,自己的官職,就難保了。沒了官,一切就完了。想來想去,最后,以退為進,暫時答應,在陳村群眾到來之前,平息事端。
 “胡所長,就說我回來了,馬上接見群眾代表。但是,你要加倍做好安全警戒工作。”江浩叫胡所長向群眾趕緊傳達。
    胡厚名看到江浩表示同意接見群眾代表,憂心忡忡。于是,他三步并做兩步走出辦公室。
    “農民兄弟們,江書記在外出途中,知道你們來到鎮委請愿,他就急急趕回來啦!現在,江書記在辦公室,等待接見你們代表。”胡厚名大聲的對請愿群眾宣布。
    “好!我與張武同志是玉蘭村農民群眾請愿代表,我們倆一起去。”說著,劉大海拉著張武的手,就跟著胡所長走。剛走兩步,劉大海突然回頭來,走上臺階對正在雨中下跪的請愿群眾說。
    “鄉親們,有你們的大力支持,給予我們倆巨大的力量。如果江書記不答應撤銷強征土地合同,我們就下跪到底!”劉大海堅毅宏亮的聲音,鼓舞著鄉親們的心。
    “請放心,我們一定堅持到底!不答應,我們決不收兵!”下跪在地上的群眾,一致響亮的回應。
    劉大海、張武跟著胡所長,一跨入書記辦公室。江浩看到劉大海、張武來了,馬上從辦公桌旁迎上去,臉帶微笑,與他們倆握手,請他們坐下來,女秘書隨即端上兩杯熱烘烘的紅茶,表現出很熱情的樣子。
    “你們辛苦了!你們來時應告訴我們一聲,以便我在家等待你們。”江書記裝出很關心的神情說。
    “告訴你們,你們還能允許我們這樣做嗎?”劉大海反問說。
    “允許,允許!正當的應該允許!”江書記假意拉攏說。
    “江書記,我們代表玉蘭村一千二百多名群眾,向你提出:去年,港商強征玉蘭村一千多畝土地后,農民失去了土地,就失去了生存。今年以來,許多家庭生活遇到困難,飯都吃不飽,有三十多位小孩,因家庭生活困難中途輟學。這次強征土地,建高爾夫球場,不僅違背了農民群眾的意愿,也規反了國務院嚴禁征用土地建高爾夫球場的規定,同時,也違反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土地法》。對此,我們強烈要求鎮黨委、鎮政府撤銷所簽訂的土地合同,還我土地,救人民之生命。如果你不答應,今天,我們將下跪到底!”說到這,劉大海遞上強烈要求撤銷征用土地合同的報告。
    “好,好!我們接受你們群眾的意見。此事,我們鎮委、鎮政府與港商協商后,再通知你們!”江書記很快的給予答復。
    不到二十分鐘,江浩就做出很快的答復,令劉大海、張武感到相當的意外。他們想,不管今后其結果如何,總之,江浩今天這樣的答復,對我們今后的斗爭是有利的。于是,劉大海、張武懷著勝利的喜悅,昂首闊步的走出江浩書記辦公室之門。
    劉大海、張武倆人,興高采烈的來到大院時,劉大海就振臂高呼:“我們勝利了!”
    正在這個時候,李彪所率領的陳村農民群眾請愿隊伍,按照莫老爺的部署,也準時趕到鎮大院。當他們聽到勝利的喜訊時,跪在地上的玉蘭村民眾,立刻站立起來,與陳村民眾會合。兩支隊伍匯合在一起,個個眉開眼笑,縱聲高呼:“我們勝利了!”此刻,他們不顧天氣寒冷,不顧細雨連綿,他們摘下頭上的草帽,拋向天空,互相擁抱,慶祝勝利。猶如當年毛主席率領的秋收起義隊伍,在井崗山與朱德領導的隊伍,勝利會師的情景,令人鼓舞。
    
    (四)
    
    兔年春節到了!
    盡管生活清貧,可是,玉蘭村民眾“群跪”斗爭的勝利,收回自己的土地,使人們看到生活希望的曙光,大大激勵著全村男女老少的心,他們興高采烈、心平氣和度過了兔年。
    春節過后,村里的男女老少,高高興興在自己的土地上,掀起復耕的大****。可是,作為莫老爺、王學瑞,他倆的心情并不輕松,心里總是想著這樣的一個問題,作為修正主義集團腐敗分子、一位貪官的江浩,就這樣輕易的吐出幾千萬元分臟款?這樣輕易接受群眾意見?退一萬步來說,就使江浩想吐出分臟款,同一窩的貪官想吐出來嗎?這時,他們想起毛主席在《中國社會各階級的分析》一文中說“誰是我們的敵人?誰是我們的朋友?這個問題是革命的首要問題。”毛主席在一九六七年五月十八日一篇講話中說:“無產階級專政下繼續革命的主要對象是混入無產階級專政機構內部的資產階級代表人物,是各命的主要對象是混入無產階級專政機構內部的資產階級代表人物,是黨內一小撮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江浩就是混入無產階級專政機構內部黨內走資本主義道路永不悔改的當權派。像他這樣貪得不厭的人物,能自己退出歷史舞臺嗎?能愿意把幾千萬元重新吐出來嗎?毛主席還說:“凡是反動的東西,你不打,他就不倒。這也和掃地一樣,掃帚不到,灰塵照例不會自己跑掉。”對此,我們要用毛澤東思想去分析問題,辨別誰是我們的真正朋友與同志,辨別誰是我們真正的敵人。根據江浩的言行看,他是不會自動退出歷史舞臺的。在這聲勢浩大的群眾怒吼聲中,他答復撤銷土地征用合同,那是以退為資本主義道路當權派代表人物一樣,在主席面前表示“永不翻案”,過后,卻秋后算帳,全面復辟了資本主義。這就是黨內走資本主義道路當權派的反動本質。我們在思想上一定要做好充分的準備,應對修正主義腐敗分子的反撲。
    二月十四日,臨近中午,有五輛大型推土車“轟轟”的開進玉蘭
    村。這時,正在村路口自行車修理店里,為鄉親們修理單車的劉大海,當他看到此狀況,急忙跑回村里,向莫老爺、王作家匯報。
    莫老爺聽了劉大海的匯報后,心情鎮定的向站在身邊的王學瑞,笑了笑說:“真不出我們的所料,江浩秋后算帳了。”說完,他與王學瑞商量后,轉過面來對劉大海說:“你立刻通知領導小組成員,叫他們分頭發動群眾,下午二點半,全體集中玉蘭村詞堂,抗議富人強征強耕。”“好!”劉大海應了一聲,就轉身走出去了。
    下午二點半,全村男女老小,像五十年代初期,群眾趕賊的情景一樣,人人手里都拿著鋤頭、鐮刀,陸續來到玉蘭村詞堂。三點鐘,劉大海向大家說:“年前,我們請愿時,鎮委書記江浩向我們表示,撤銷征地合同,是欺騙我們的鬼話。這是虛假的承諾,也是修正主義分子慣用的兩面派手法。今天,他們派來了推土車,開始占用我們的土地。對此,我們堅決不答應!鄉親們,現在,我們都走過去,把推土車包圍起來,決不讓其強耕強占我們的土地。”說著,劉大海、張武率領群眾,一邊高呼著“反對強征”、“富人滾蛋”的口號,一邊奔向推土車,一千多人將五輛推土車層層包圍,不讓其開動。可是,這五輛推土車不顧群眾的包圍,無視群眾的生命危險,仍然橫沖直撞,頑固的操作開動。群眾看到這情景,忍無可忍,心中燃起憤怒的火焰,一齊走上去,同心協力把推土車,推翻到了水溝里去了……
    這時,村中響起了“嗚嗚”的摩托車、警車的喧鬧聲。在胡厚的帶領下,一百多名警察、輔警,荷槍實彈,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
    此刻,面對來勢洶洶的警察,劉大海果斷的爬上被推倒的推土車上,大聲說:“毛主席說,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他們也是紙老虎。我們是為了保衛土地而斗爭,我們的行動是正義的。盡管他們荷槍實彈,但是,請你們不要怕,他們是不敢向廣大群眾開槍的……”劉大海剛說到這里,站在田埂上的胡厚名,用手指著劉大海喊:“他指揮群眾鬧事,給我抓住他!”說著,三十多位警察、輔警一涌而上,直撲站在推土車上的劉大海……
    鄉親們看到警察要抓劉大海,心中的怒火燃燒得更旺了。于是,在張武的帶領下,全村一千多名群眾追圍上去,與警察、輔警混成一片,互相撕打起來。胡厚名見勢不妙,馬上從腰間抽出手槍,往天空“呯呯”的開了兩槍,在群眾一片驚慌的情況下,他急急指揮四位警察,將劉大海和兩位群眾拉出人群,押到自己的警車上,慌不擇路的開走了。其他警察、輔警看到己押走劉大海,他們就撤出人群,向東山鎮方向逃跑去……面對劉大海被押走,被警察打得頭破血流的農民,憤怒的把來不及開走的三輛警車、二十多輛三輪摩托車,點燃起洶洶的火焰,把這些吃人工具,全都投進憤憤不平的火海中……此刻,在警察押著劉大海猖狂逃跑時,莫老爺接到莫小花的匯報后,與王學瑞商量后,立即電告李彪,率領赤衛隊馬上追趕。盡管救不回劉大海以及兩位群眾,但是,赤衛隊把兩位帶傷的警察抓押回村中。
 在玉蘭村這塊革命老區的土地上,六十年前,為了掩護共產黨傷病員,玉蘭村革命群眾與國民黨反動派斗爭,三位婦女被國民黨抓捕槍斃,血流成河;六十年后的今天,為了保護自己的家園,玉蘭村革命群眾與黨內修正主義分子集團走狗斗爭,被共產黨警察抓走三人,打傷三十多人,群眾鮮血再次染紅了這塊土地上,令人沉思啊!
    在這次“二一四”事件中,警察受傷四人,輔警受傷十一人,警察被群眾抓押兩人;群眾受輕傷三十多人,重傷兩人,群眾被警察抓走了三人;群眾摧毀摩托車二十多輛,警車三輛,推倒五輛推土車。直到傍晚,這次事件,才暫時平靜下來。
    
    (五)
    
    劉大海與兩位群眾被抓,使莫老爺、王學瑞心里較為焦急。為了及時做好善后工作,不影響斗爭情緒,他們倆商量決定,先從省城帶來有限的經費中,拿出七千元作為慰問金,給劉大海的愛人送上三千元,給那兩位負重傷青年家庭分別送上兩千元。同時,連夜緊急召開領導小組會議,分別動員了部分生活過得去的群眾,捐助了兩萬多元,將兩位被警察打成重傷的青年群眾,送往縣城醫院治療。其他負了輕傷的群眾,領導小組成員分工,分別帶上一些禮品,登門一一慰問。
    對于劉大海以及兩位群眾被捕一事,由于劉大海主要是組織群眾保護土地,捍衛毛主席無產階級革命路線,堅持走社會主義道路,反對富人強征強占土地的事情,至使江浩、胡厚名難以定案。而且,更使江浩擔心的是,群眾所抓獲的兩名警察,仍在玉蘭村群眾手中。對此,江浩也是十分焦急,如果弄得不好的話,這兩名被抓警察就會變成導火線,那么,事情就會越鬧越大,最后,拔蘿卜連根帶泥都拔出來,連自己的官都保不住。所以,他越想起來越感到可怕。于是,他盡管暗地里咒罵胡厚名是蠢笨蛋外,仍要忍著性子指派胡厚名,找玉蘭村群眾談判要人。然而,張武按照莫老爺、王學瑞的部署,堅持先放后釋的原則,即先放劉大海以及兩位群眾,后釋放兩位警察人員。三天后,雙方都先后釋放了對方被抓的人。
    一個多星期過去了。
    早春二月,春暖大地。玉蘭村熬過少見的寒冬后,村前的木棉樹、檳榔樹、椰子樹、海棠樹正在含蕾欲放、秀色可餐。在初春的陽光下,玉蘭村民眾,個個都懷著雨過天青、苦盡甘來的心情,在重新奪回的土地上進行辛勤耕作。
    這天,莫老爺、王學瑞一早就起床,與堂叔、莫老實父子一起吃早餐過后,按照昨晚分工,王學瑞就往縣城醫院,探望兩位重傷住院的玉蘭村青年去了;莫老爺也拿起鋤頭,協助重傷住院青年的父親李大伯平整土地去。
    下午六時左右,日落西山,夜幕漸漸降臨大地。人們己陸續收工回家去了。這時,唯有李大伯與莫老爺,為了耕完最后一小塊地,他們倆還在埋頭耕作。突然間,田埂上出現兩位鬼鬼崇崇的警察,一位約二十多歲,身體瘦高,另一位約四十多歲,身體肥胖、矮小。這時,那位肥胖的警察,用半咸半淡普通話不禮貌的發話。
    “誰是莫老爺?”肥胖警察說。
    “我就是!”莫老爺看了看面前這兩位不速之客,立刻就感覺到來者不善。為了不連累李大伯,他不急不慢的說。
    “上來!”肥胖警察威嚴的說。
    “好!”說著,莫老爺不慌不忙的從田間里走上田埂。
    當莫老爺一跨上田埂尚未站穩,肥胖警察一剎那間,將手銬的一邊,套到莫老爺的右手上,然后,又將手銬的另一邊,套到自己的左手上,用力拉著往回走。這時,站立在田間的李大伯,看到莫老爺被警察抓走,心里一急,怒火燃燒,大聲喊道:“不能抓走莫老爺,他是我們農民的大恩人!”說著,他提起鋤頭奔上田埂,舉起鋤頭要砸警察的狗頭。莫老爺目明手快,用左手握住了李大伯的鋤頭。他微笑的向李大伯說:“大伯,告訴大家,別擔心,我會回來的!”說著,他凜然正氣轉身走了。
    “你們為何隨便抓人?”莫老爺邊走邊問。
    “村主任告你,你組織群眾鬧事!”瘦條警察說。
    “怎么說鬧事!這是農民自己組織起來,捍衛自己的權益!”莫老爺嚴肅的反駁。
    “你知道嗎?玉蘭村群眾鬧事,江書記很惱火,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呢!”肥胖警察說。
    “你們評說一下,農民起來保護自己的土地,何罪之過?你們都是農民的子女,土地是農民的命根子,農民失去了土地,就是失去了生命。”莫老爺用引導教育的口氣說。
    “這個道理,我們也懂!但是,征用玉蘭村土地,這是鎮黨委的決定,誰敢違抗呢?”瘦條警察說。
    “這是修正主義腐敗分子,大賣國有企業,大賣農民土地,貪污受賄,以達到全面復辟資本主義的目的。資本主義道路,是資本家、地主惡霸的樂園,是廣大貧窮勞動人民的地獄。修正主義分子強征農民的土地,這是強迫農民走上絕路。毛主席說過: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不管是什么黨委,他帶頭復辟資本主義,農民是堅決不會答應的。廣大貧窮勞動人民要走社會主義康莊大道。對修正主義分子強征土地,農民只有團結,與修正主義分子斗,土地才能保住,這是農民的唯一出路。”莫老爺用進一步引導的口氣說。
    走到離東山鎮不遠的一個路口時,夜幕己籠罩大地,人稀夜靜,唯有大路旁邊的小飯店、雜貨店的燈光亮著。這時,肥胖警察看到不遠處,有間打著“東山雞飯”耀目的廣告牌吃店,人來人往,熱鬧非凡。此刻,他自己也感到肚子餓了,便對瘦條警察說:“我們吃飯才走!”瘦條警察聽后,也覺得自己肚子“咯咯”直叫,便說:“好啊!”于是,他們三人一起走進了飯店。
    飯店老板見是警察到來,便強裝笑臉迎上去。
    “警察大人,是否吃飯?”老板像狗見主人一樣的神態說。
    “吃飯!我們要兩間房。快點!”肥胖警察口氣很大的說。
    “二樓,剛好有兩間房,請上二樓用餐!”老板瞪了莫老爺手銬一眼,心有余悸的說。
    他們三人上二樓后,肥胖警察打開了自己左手的手銬,然后,用手銬再次將莫老爺雙手鎖住,關在靠東面一間房子里。鎖上門后,他和瘦條警察到另外一間房子吃飯去了。
    莫老爺掛著手銬,一個人靜靜的坐在椅子上,面對著墻壁,他看到墻窗是鋁合金門窗,心里便產生起逃跑的念頭。此刻,他想起文化大革命期間,在一些老同志的安排下,到瓊州公安局學習時,偵察科陳科長教給自己有關偵察、格斗的知識。即自己被敵人抓住后,緊急關頭,在什么樣的環境下可以逃跑?按照陳科長的教誨,這個房子正是逃跑的好環境:一是沒有人看守:二是在城外;三是鋁合金門窗;四是外面燈光昏暗。這些條件都有利于逃跑的可能。本來,他心里這樣想著,自己真想趁被抓住這一機會,以切身的經歷,在審判庭上進一步揭露修正主義分子的罪惡行徑,從而喚醒廣大貧窮勞動人民大眾,團結起來,與修正主義分子斗爭,推翻修正主義集團的統治。但是,他又回想偵察科長說過一句話,為了維護統治集團利益,敵人什么手段都會用,包括暗殺。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怕無柴燒。想到此,他下決心逃出這一魔鬼狼窩。于是,他慢慢站起來,輕步的走到門前,用耳朵貼近門,悄悄的聽了一會,見到外面沒有人看守,肥瘦警察都吃飯去了。于是,他就躡手躡腳的走回到窗口,用雙手移開了窗口的玻璃窗后,他伸出頭往外面望了望,只見近處有點燈光,一
    百米外就是漆黑一團,伸手不見五指。乘著房外吃飯喝酒喧鬧氣氛作為掩護,莫老爺輕輕地爬上窗口,縱身一跳,就跳到地上。這間飯店樓高僅二層,莫老爺跳下去后,安然無事,立即起身,向東邊奔去。片刻,他就消逝在茫無邊際的夜幕中……
    在蒙蒙的夜幕中,莫老爺并沒有返回玉蘭村,他料必村委會主任會告密。再是,天亮后,派出所一定會貼出公告,派出全部警力,對全鎮鄉村開展大搜查。于是,他向大海東邊一個小港口逃去。
  四個半小時過去了,走了十多公里的路程,莫老爺逃到小港口時,己是深夜三時三十五分,還有兩個多小時,天就快亮了。當他帶著手銬逃到海邊時,由于協助李大伯勞動一天,尚沒有吃晚餐,整天滴水不進,精神上感到十分的疲憊,有點力不從心的感覺。此刻,又餓又渴,筋疲力盡,好像一倒下去,恐怕就起不來了。可是,他想起毛主席的教導:“我們的同志在困難的時候,要看到成績,要看到光明,要提高我們的勇氣。中國人民正在受難,我們有責任解救他們,我們要努力奮斗。”毛主席這一教導,使他渾身充滿了力量,他認為:自己吃人民的,穿人民的,目前,為人民遇到這一點困難,算得了什么?就是獻出生命,也是值得的。
    這時,他發現在海邊不遠處,有一盞燈正在亮著。他喜出望外,興奮無已,不顧身體疲憊不堪,馬上朝燈光方向跑過去。走近一看,原來是一條小漁船,停泊在此處過夜。憑他多年的生活經驗,過夜的小漁船,肯定是那些長期生活在海上,以捕魚為生,以船為家的漁夫。
    “老鄉,能否借點水喝嗎?”莫老爺小聲的呼喚。
    “誰啊?”漁夫在船艙內問。
    “我是過路的!一天都沒有喝水!有水嗎?”莫老爺忍著饑餓干
    渴耐心的回答。
    “有!”說著,漁夫端著一杯水,從船艙里走上岸。
    “呀……”漁夫打著手電筒,往莫老爺身上一照,吃驚得差一點叫出聲來。他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雙手帶著手銬,全身泥巴,頭發松亂,眼里充滿著堅毅渴望眼光的逃犯。
    “你是逃犯?”漁夫用凝慮的口氣問。
    “同志,我不是逃犯。我是玉蘭村……”當莫老爺說到這里時,漁夫馬上接著說:“您是莫老爺?您就是那位為咱農民打抱不平的莫老爺!”
    “是!我就是莫老爺!”莫老爺看到漁夫是一位誠實的人,于是,他就說出自己的名字。
    “啊!莫老爺同志,您辛苦了!”說著,漁夫給莫老爺遞上水。
    漁夫看著莫老爺喝完后,心里明白了一切。他接過水杯后,對莫老爺說:“同志,您等著我。”說著,他急轉身回到船艙內,拿起一把斧頭,又返回到岸上,對莫老爺說:“來,我幫您砸碎這吃人的鐵鎖鏈!”說完,他把莫老爺的雙手,按到一塊大石頭上,他叫莫老爺用嘴咬著手照筒,于是,他懷著對修正主義分子的無比憤恨,咬牙切齒,舉起斧頭就往手銬上砸。連續三、四次,終于,把手銬徹底砸爛了,解救了莫老爺。
    “莫老爺同志,這里不是久留之地,您準備到哪里去?”漁夫心情顯得沉重的說。
    莫老爺考慮到,天亮后,島上所有港口、車站,一定會全面封鎖戒嚴,在這里確實不是久留之地。他打算逃過海去,可是,三更半夜,怎有交通工具呢?他看了看天空,可能離天亮僅有一個多小時了。此刻,莫老爺顯出有點焦急的神態。在這緊急的情況下,他還是把自己想法,告訴了漁夫。
    “我想趁天沒有亮之前,離開瓊州,往大陸去!可是……”當莫老爺說到這里,漁夫第二次接過莫老爺的話,握住莫老爺的雙手,十分莊重的說:“來,我送您走!”漁夫的舉止,猶如當年瓊州群眾護送瓊崖縱隊負責人過海迎接解放大軍一樣。
    說著,漁夫拉起莫老爺的手,走上小漁船。上船后,漁夫從箱子內拿出自己的一套衣服,叫莫老爺換掉己經濕透的衣裳。緊接著,他順手交給莫老爺一百元作為路費。然后,他端出昨晚的剩飯剩菜,推促莫老爺吃,以充困餓。
    漁夫把莫老爺安排好當后,他從容的進入機房,啟動漁船發動機,撥轉船頭,小漁船伴著“轟轟”的聲音,它載著天下貧窮勞動人民對毛澤東時代共產黨人的一片感情,載著對社會主義美好的向往,載著廣大貧窮勞動人民的期待,離開小港口岸,加足馬力,迅速向茫茫大海開去。
    莫老爺吃完飯后,心里很激動,像大海波浪起伏不平。他不顧海面風大浪高,披上老漁夫的防風衣,走出船艙,來到船頭上。此刻,面對著一陣陣迎面吹來的西北風,他并沒有感到寒冷,反而,心里格外的精神抖擻,斗志昂揚。遠望,穩約看到遠處零星的燈光,可是,夜幕籠罩下的大海,什么地方都看不到。但是,他仍然相信,這是黎明前的黑暗,不久,鮮紅的太陽,一定會從東方地平線上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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