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的故事期待姜文來描述
司馬平邦
人人都想演毛澤東,但并不是人人都想當毛澤東。
也沒人能當毛澤東。
因為一旦你了解毛澤東,就越會發現演出毛澤東的成就感,以及當毛澤東的風險。
風險越大,才成就越大,但其實,關于毛澤東,所有的風險已都被生前的他擔走了,所以,我支持以前唐國強演出毛澤東,更支持未來姜文演出毛澤東,甚至想,有朝一日自己能不能有個機會也站在黃土高坡上偷偷揮一揮手,心中默念著“往事越千年”。
你怎么知道我曾經沒有這么做過?
中國這個國家,和以及這個民族――原諒我動不動又要搬出什么國家民族的宏大東西來完成敘事,但說到毛澤東你不搬出這些東西行嗎?
如果我是一只機器貓,我有一只仙女棒,我是說,20世紀前50年,我會讓它永遠在歷史中上定格,讓它成為盤古開天、女媧補天一下的絕世傳奇,成為歷史的絕唱,這50年的戰亂紛爭殺人放火之后,這個世界可以永享太平,而這50年,漸漸上升為如盤古開天、女禍補天一樣的上古故事,那時的毛澤東,我覺是就是盤古,或者女媧。
誰知道呢?
我的設想,你支持或者反對,可能都不能被證明,因為我們誰也不能活上幾百年,誰都看不到未來的幾百年、幾千年,這個世界會不會如洪荒傳說之后那個遙遠而漫長的年代一樣,綿延永昌,讓一個人類史上最大的民族就那樣呱呱墮地?
我想,這正是我們這個年代,之所以有人如此熱愛、憎恨和依賴毛澤東的深層原因。
所以,與毛澤東有關,其實是與離我們最近的歷史感和儀式感有關,演出毛澤東,是讓自己用最小的代價獲得與他一樣的歷史感和儀式感。
1960年代末曾發生在法國、西德等歐洲國家的“文化革命”中,毛澤東曾越過艾森豪威爾、戴高樂,當然更越過了斯大林,成為當時許多年輕人的偶像,他們有人甚至為了表達自己對這個東方巨人的崇拜,把他的像章別進胸前的皮膚里,他們在那種刺痛中體驗苦難與光榮的共鳴。
《讓子彈飛》里的麻匪,姜文,很有可能,或者說有很大可能在中影集團的巨片《毛澤東傳》里出演他心目中的第一偉人,他心目中的大偶像、大明星毛澤東;而怎么演毛澤東,那是姜文個人的事,我相信以他的電影表演與創作的資深,演了一個令人驚羨的毛澤東當不在話下。
最要命的是,在姜文心中,如上所述的那個毛澤東一直都在。
他肯定也是為了上所述的那些個東東,才出演毛澤東的。
你看《讓子彈飛》里,坐著馬拉火車(馬列主義)來到這個混沌小鎮,干了一件開天辟地的大事,又將他的兄弟姐妹甚至是對手死敵都送上那列馬列主義軌道快車的張麻子,從頭到尾有沒有一點兒毛澤東的影子?
其實,這太正常了,今年是毛澤東去世35周年,他已經離開我們35年了,但你細想想,這35年來有哪一天,你的生活中少過關于這個名字的資訊,毛澤東,才是中國最大的眼珠經濟。
因為,我們現在的生活,包括我們的父輩業已經歷的,以及我們正在經歷的,還有我們的下一代未來要經歷的,其實是被毛澤東這個大盤古,帶著那一大群小盤古,在20世紀前50年里已然塑造好了的。
愛毛澤東,是你的幸福。
恨毛澤東,是你的不幸。
這都是生活。
其實,更加不幸的,是我們也只能這兩種選擇,不是愛就只能是恨。
從所謂改革開放開始的新時期以來,形象上真正讓毛澤東復活的人,只有兩個,古月和唐國強,前者的作品以李前寬、蕭桂云導演的《開國大典》為代表,后者的作品雖然太多,但人們仍然最忘不了金焰導演的《長征》,古月和唐國強將形象藝術里的毛澤東推向兩個不同的方向,在形似上,其實是越來越不似,在神似上,其實是越來越相似。
姜文,想演毛澤東,他也逃不過這個既成的序列,形上越發疏離,神上越發近似。
其實,我早在十幾年前就聽說姜文狂言想演毛澤東,而且那時就不認為他說的是狂言,一直在期待,我也不是期待姜文演出毛澤東,而是期待一個真正有著毛澤東夢想的人,演出毛澤東。
歷史的悖謬和吊詭,正在于此,越是有人能用與歷史極度相似、極度理解的方式,完美地再現之,才越可能讓歷史的車輪不再重新輾過舊跡,走上一條新路。
所以,對姜文出演的毛澤東的期待,其實也并不只是表示我們如何熱愛他,因為熱愛這件事在家國天下面前小得不能再小,我是期待姜文能將毛澤東的艱難、深刻、困頓以及他所做的那些事情的艱難、深刻和困頓用偉大和崇高的方式最大限度地表達出來,最終的結果,卻是讓我們這一代人,不再經歷那些艱難、深刻和困頓;讓我們只能品嘗到崇高和偉大所帶來的愉快,而不用經歷為了達到崇高和偉大就一定要經歷的艱難、深刻、困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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