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井岡山,革命之搖籃(上)
燕趙之戈
也許人們曾領略過武當山的幽靜、黃山的秀美,也歌頌過泰山的雄偉、華山的險峻------的確,這些祖國的錦繡山川,都值得我們每個炎黃子孫去欣賞、去贊嘆。然而,在我的心中,卻始終屹立著一座不朽的豐碑,一座英雄的大山,她就是中國革命的搖籃——井岡山。
井岡山,對于我來說,從小就有很多的光輝詞語萌芽在心靈深處——星星之火、閃閃的紅星、八角樓的燈光、朱德的扁擔、井岡翠竹------無論是從我們的歷史,還是文學、音樂,甚至電影、電視、戲劇,我們從中感知的是,這些富有傳奇色彩的文字,譜寫了多少可歌可泣的動人事跡,銘刻了多少驚天動地的英雄史詩。
帶著一份虔誠,也帶著一份敬意,8月1日上午十時,我們烏有之鄉網站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包租了兩輛旅游大巴車,從軍旗升起的地方,踏上了前往井岡山的紅色之旅。
車行五個小時,進入了井岡山地區。透過車窗,放眼望去,只見群山連綿,樹木蒼翠,層巒疊嶂、生機盎然。巍巍井岡山,革命之搖籃,這里不僅風光綺麗、景色怡人,而且氣勢磅礴、意境雄美。難怪當年 郭沫若 先生在暢游了綿延五百里井岡山后,曾揮筆寫下了“井岡山下后,萬嶺不思游”的贊詞。
下午三點半,我們到達了紅色之旅的宿營地——位于茨坪天街對面的長城賓館。安排好住宿后,我們很快就集合,前往井岡山革命博物館參觀。
博物館建在井岡山的茨坪鎮紅軍南路。這是一座四層框架結構的宏大建筑,占地面積1.782公頃,總建筑面積達20030平方米,其中展廳面積達8436平方米。博物館的一層為停車場、報告廳,二層為文物庫房及辦公用房,三、四層為展廳,館名為紅軍之父朱德元帥所題。
博物館的大門口矗立著一塊碑,碑上寫著毛澤東在一九六五年重上井岡山時所填寫的《水調歌頭.重上井岡山》一詞,詞曰:“久有凌云志,重上井岡山,千里來尋故地,舊貌換新顏。到處鶯歌燕舞,更有潺潺流水,高路入云端。過了黃洋界,險處不須看;風雷動,旌旗奮,是人寰。三十八年過去,彈指一揮間。可上九天攬月,可下五洋捉鱉。談笑凱歌還。世上無難事,只要肯登攀。”
三十五年前,時為中學生的我讀到這首剛發表的毛主席新詞,就對革命圣地井岡山充滿了無限的憧憬與向往。而今,終于實現了我少年時的美麗夢想。
我們跟隨者導游,踏過長長的臺階,來到博物館的展覽廳。首先看到的是朱毛紅軍會師的巨幅繪畫,接著是多屏影像演示,通過聲光電組合成寬幅投影,把毛澤東、朱德、陳毅等紅軍會師寧岡的情景表現得唯美真實、淋漓盡致。
老實講,由于平時喜歡閱讀歷史方面的書籍,我對井岡山革命斗爭的歷史還是比較熟悉的。所以,在參觀的時候,我并沒有與大家一道跟隨著導游聽著講解參觀,而是獨自觀看那些實物和圖片。雖然如此,我在參觀的時候,還是被井岡山革命斗爭的艱難困苦和不屈精神所震撼與感動。那些銹跡斑斑的大刀長矛,那些破舊的草鞋蓑衣,那些簡陋的槍炮房舍,那些發黃的手稿誓詞,已經不是簡單的革命文物了,而是一個革命者的生命、信念和獨特的情感了。來到井岡山的人們永遠也無法成為一個純粹的觀光者,因為那么多的往事會觸動你的心弦。我想,記住并且懂得我們祖國的那段不能泯滅的紅色歷史,也是后人最為樸素的緬懷先烈的一種方式。
井岡山,是我黨創立的中國第一個農村革命根據地,是見證中國歷史偉大轉折的一座不朽豐碑。井岡山革命根據地的建立,為中國革命開辟了新的道路。在這里,中國共產黨擎起了獨立領導中國革命的第一面旗幟,開創了中國特色的革命新紀元,從井岡山開始,星星之火燃遍神州大地。
傍晚,我與我的室友——來自北京新華社的年輕記者小鄭同志,來到茨坪的一家飯店,吃了一頓紅軍飯——紅米飯、南瓜湯,暢飲了一瓶紅軍可樂——紅米釀的酒。
第二天早晨,我們紅色之旅全體團員,乘坐兩輛大巴車前往朱毛紅軍會師的地點寧岡縣的礱市龍江書院參觀。
車行大約兩個小時,我們到達了龍江書院。聽導游講解,龍江書院,建成于1840年(清道光庚子年)。是由原寧岡、酃縣、茶陵三縣的客籍紳民捐款集資修建的,是當年三縣客籍人的最高學府。1928年4月底,朱德、陳毅等同志率領的南昌起義保留下來的部分部隊和湘南暴動農軍來到礱市,與毛澤東同志領導的秋收起義部隊勝利會師,這就是著名的“井岡山會師”,毛澤東和朱德在龍江書院文星閣進行了親切的會面和交談。從此,朱毛共同領導指揮紅軍、八路軍、解放軍,長達四十八年之久。
書院的中廳,叫“明道堂”。井岡山根據地初創時期,為了培養工農革命軍和地方武裝的指揮員,1927年11月中旬,在這里創辦了第一期軍官教導隊。教導隊的學員由邊界各縣選派的工農分子和部隊中的干部參加,共和國上將陳士榘、陳伯鈞等曾在這里學習政治、軍事、文化。毛澤東、朱德十分重視教導隊的工作,經常給學員們講課,指導學員進行軍事訓練。經過政治教育和軍事訓練,學員們的素質有了很大提高。這期教導隊原計劃辦三個月,由于斗爭形勢的發展,只辦了二個多月就結業了。學員們回到各地后,積極投入了根據地的各項斗爭,對發展邊界的工農武裝割據起了很大的作用。至今,在書院前棟的墻上,還保留著當年學員們寫的兩幅標語。
我們這期紅色旅行團中,有一位北京來的姓熊的同志,他的父親 熊壽祺 先生曾做過紅四軍第十師二十八團第一營的黨代表,營長就是大名鼎鼎的林彪。在龍江書院紀念館里,熊同志也找到了他父親的資料和圖片,對此,熊同志非常激動。
工農革命軍第四軍(后稱紅四軍)黨的第一次代表大會也是在書院的中廳召開的。1928年4月底,朱毛兩軍勝利會師后,為了加強對兩支革命武裝的統一領導和指揮,召開了四軍黨的第一次代表大會。出席會議的有連以上干部一百多人。毛澤東、朱德、王爾琢等同志講了話。會議決定:一、依照湘南特委關于“朱毛兩部合編”的指示,成立工農革命軍第四軍(后稱紅四軍),并任命了連以上的干部。二、在四軍中設立各級黨代表和士兵委員會。三、選舉產生了四軍軍委,毛澤東為書記。四、5月4日召開慶祝兩軍會師大會,并正式宣布成立中國工農革命軍第四軍。
我們參觀完龍江書院,又到不遠處的會師紀念碑前拍照合影后,乘車又去茅坪八角樓毛澤東舊居參觀。
進入茅坪紀念館后,首先看到了那塊有名的楓石。兩棵參天楓樹從一塊大石頭縫里巍然屹立,象征著中國革命奮然沖破敵人的圍剿和統治,以昂揚的斗志和不屈的精神直面蒼穹。八角樓是井岡山茅坪村謝氏慎公祠后面的一座土磚結構的兩層樓房,原系茅坪村名醫師謝池香的住宅,因樓上裝飾有八角天窗故而得名“八角樓”。 1927年10月7日,毛澤東率領秋收起義部隊從古城出發,當天到達茅坪。由于腳受傷,毛澤東被井岡山的綠林好漢袁文才安排居住在八角樓,以便療傷。
寫到這里,我們不得不交代一下井岡山的兩位功臣袁文才和王佐。
袁文才與王佐,1898年10月和5月分別出生于井岡山下的寧岡縣馬源坑村和遂川縣下莊村的兩個貧苦農民家庭。袁文才因家境貧困,中學沒有畢業就輟學回家。由于不愿接受當地豪紳地主的壓迫和剝削,他帶領群眾與當地劣紳謝冠南作斗爭,被官府通緝,家中房屋被燒,母親被殺,新婚妻子被霸占。走投無路的他于1923年參加了當地綠林首領胡亞春的“馬刀隊”。由于袁文才的聰明才干,他很快就當上了“馬刀隊”的首領。1924年,袁文才率“馬刀隊”攻進寧岡縣城,將縣衙付之一炬。江西省政府派官兵一營分路“進剿”,袁文才憑借熟悉的地形,巧妙周旋,“進剿”之敵疲于奔命,無功而返。袁文才和“馬刀隊”于是在湘贛邊山區聲名大振。王佐幼年喪父,家里很窮,家中僅有的一塊山林也被土豪劣紳強占,童年時的王佐靠給地主放牛和伐木燒炭維持生計。15歲時改學裁縫,學藝過程中,又投靠了當地有名的拳師王冬文,練就一身武藝。1923年,王佐加入井岡山的綠林頭目朱聾子的隊伍,打仗勇敢,深得朱聾子的喜愛。1924年,王佐脫離了朱聾子隊伍,開始發展自己隊伍,籌款買槍、招兵買馬,以“劫富濟貧,除暴安民”為口號。隊伍分別在井岡山的南嶺嶂和金獅面幾座大山中安營扎寨,永新、遂川邊陲一帶的大小山村均在王佐的控制之下。王佐便成了井岡山上名副其實的山大王。遂川豪紳多次勾結官兵進山'進剿',都未能把王佐剿滅。1925年,王佐隊伍發生內訌,遂投奔袁文才。袁文才幫王佐鏟除了異己,重新鞏固了隊伍。袁文才與王佐系同年生人,兩人慕名已久,志同道合,又都是客籍人,遂結拜為“老庚”(即同年出生的結拜兄弟)。從此,袁、王兩人各豎一幟,雙雄并立。袁文才在山下的茅坪,王佐在山上的大小五井,互為犄角,遙相呼應,成為湘贛邊界威名赫赫的地方首領。
1927年9月,毛澤東帶著秋收起義殘部共計751人,無處藏身。經人介紹,知道井岡山這里有兩個“綠林好漢”占山為王——袁文才和王佐。這兩人都是貧苦出生,被逼上梁山。其中袁文才受當地共產黨人的影響于1926年加入了共產黨。毛澤東后來的夫人賀子珍就是當時袁文才手下的一個小頭目。遂決定率領起義軍余部向井岡山地區轉移。袁王二人本來有顧慮,不想讓紅軍占了自己的地盤。 10月3日 ,毛澤東率工農革命軍到達寧岡古城,主持召開了前委擴大會議,確定了在井岡山立足和對袁文才、王佐這兩支農民自衛軍采取團結合作的方針,排除了某些人想把袁、王部隊吃掉的主張。毛澤東說道:“他們是綠林軍,我們是草頭王,大家可以合為一家嘛!有機會我要去拜拜山。” 1927年10月6日 ,毛澤東單槍匹馬赴鴻門宴,第一次會見了袁文才。毛澤東詳細分析了當時的政治形勢,指明革命的道路和前途,并決定贈送100多支槍。毛澤東誠懇合作的態度打消了袁文才的顧慮,當即表示歡迎工農紅軍上山安營扎寨,讓出了頭把交椅。1928年2月中旬,在寧岡大隴的朱家祠前寬大的草坪上,毛澤東親自主持大會,宣布袁文才、王佐部隊合編為工農革命軍第一師第二團,袁文才任團長,王佐任副團長。從此,原井岡山上的兩支地方武裝成為工農革命軍的一部分,綠林軍走上了革命的道路。
可嘆的是,1929年袁王二人因中共的六大決定清剿黨內土匪被彭德懷錯殺了。當時毛澤東是反對的,但是他不在井岡山。當袁文才、王佐被殺的消息傳到贛南時,轉戰途中的毛澤東惋惜不已,頓足長嘆:“這兩個人殺錯了”。直到 1965年5月22日 ,毛澤東重訪38年前的故地――井岡山。在井岡山賓館,毛澤東會見了袁文才的妻子謝梅香和王佐的結發夫人藍喜蓮,并深情地對她倆說:“你們的親人,在井岡山斗爭時期是有功勞的,他們對中國的革命是做了貢獻的。”并追認袁文才、王佐為革命烈士。正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每朝每代被錯殺的功臣都不可勝數。我想這二人雖然死得確實冤枉,如果活著也應該是開國元勛一級的人物了,但是還是算走對了路。如果一輩子當土匪,最多是無疾而終,沒人會記住他們。現在歷史會永遠記住他們,他們對創建井岡山革命根據地所作出的貢獻,將永載史冊。
在八角樓,毛澤東寫下了《中國的紅色政權為什么能夠存在》和《井岡山的斗爭》兩篇著名著作,不但第一次闡明了“槍桿子里面出政權”的道理,而且還第一次回答了中國革命走“建立農村革命根據地、以農村包圍城市、最后奪取城市”的必由之路的問題。可以說,八角樓的燈光,在茫茫黑夜里給中國革命照亮了勝利的道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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