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被大批特批的“大鍋飯”,是個別有用心的偽命題
……
辛民的鉗工師傅劉長河,已提前退休。赴海城之前,辛民買了幾件營養品,專程探望了自己的入門師傅。劉長河多年苦干,積勞成疾,肺氣腫病發作起來連連咳血。他的妻子來自農村,在勞動服務公司做清潔工。兩子一女,都沒有學成出來。老大參軍復員后當了保安;老二頂替劉長河進院當了工人;小女待業在家。一家生活比較困難?! ?/p>
劉長河瘦骨嶙峋,神色慘淡。疾病的折磨,生活的重負,使他失去了年輕時的虎虎生氣。見到辛民,寒暄幾句后,劉長河就問:“聽群眾下面叨叨,院里下步要改革住房、醫療、還有其它什么福利制度?小辛,你是管改革的,給師父說說?!毙撩窠榻B了有關設想,安慰劉長河說,不管怎么改,院里都是不會虧待廣大職工群眾的。劉長河聽了,劇烈地咳嗽一陣,喝了幾口湯藥稍稍緩解下來,才嘆口氣說,“我是相信蕭院長的。不過改革的許多事兒,也不是蕭院長一個人說了算……。我是黨員,顧全國家大局的基本道理我都懂。是要打破大鍋飯,院里就那么點錢,領導和人才多給點是對的。領導不上心,人才都跑了,到頭來大家沒有活干都得餓肚子!福利制度也是要改,要講貢獻。像房子,人家貢獻大的住三室一廳,咱就住一室一廳,甚至住窩棚只要不日曬雨淋都行!只是醫療的事兒,師父可能想多了點,上面是不是需要特別慎重?我們這些工人,干了一輩子,一輩子也沒有什么積蓄……老了,不中用了,病也多了,突然告訴你,你以后看病可主要靠你自己拿錢看了……”
劉長河正說著,他的二兒子不知什么時候回的家,此時楞頭愣腦地插話說:“爸,您又瞎操心啥?您和媽白養活我們兄妹仨了?公家不管您那病了,我們兄妹仨賣血也得給您看病!”
老二同辛民也熟,又問辛民:“辛哥,你知道得多。聽說蘇聯修正主義一夜之間變成了俄羅斯資本主義,把什么東西都‘休克’了,列寧斯大林給老百姓留下來的醫療呀住房呀教育呀什么的全民福利,卻一點都沒有‘休克’。你說是真是假?。吭蹅冎袊F在的社會主義,怎么動不動就瞅著咱老百姓碗里僅有的那么一丁點兒東西較勁?。俊薄 ?/p>
辛民不知回答什么好,心里難受,臉上只有苦笑?! ?/p>
辛民為師傅劉長河苦笑,為他們整整一代人、甚至兩代人苦笑,為師傅劉長河也在說什么“是要打破大鍋飯”這句話苦笑。在辛民看來,眼下被口誅筆伐的“大鍋飯”,完全是個偽命題?! ?/p>
“大鍋飯”的說辭是八十年代以后才出現的,是隨著一些所謂經濟學者對“社會主義僵死體制”的口誅筆伐才甚囂塵上,變得惡名昭著的。“大鍋飯”之前還有一個定語,叫“社會主義的大鍋飯”?!按箦侊垺比羰亲飷?,不言而喻,社會主義就是罪惡之源。對此,三代工農子弟的辛民,通過自學與培訓、取得馬克思主義基本理論??莆膽{和經濟管理本科文憑的辛民,一九七七年十月入黨的中國共產黨黨員辛民,一直十分郁悶:
他的爺爺奶奶,都曾以民工身份參加過解放戰爭中的淮海戰役,為支援前線拿出了自家最后一斤糧食拆掉了自家住房唯一的門板,那時候是什么“大鍋飯”?他的父親母親還包括他自己,五十年代、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都是工人,始終是低工資僅供生存卻始終勤奮勞動,計較過什么?那時侯又是什么“大鍋飯”?即便是在被某些人指責的那些年月中,干部分二十四級,工人崗位工資八級,技術人員也有十五級……收入、待遇、福利,一級一個臺階……又算得上什么“大鍋飯”?中國,真看不明白,你什么時候何嘗有過什么“大鍋飯”?!說中國人在吃”大鍋飯“,在辛民看來,就像文革當年月工資三百多元的十級高干嚴松批判月工資僅有十七元的徒工辛民,搞什么“資產階級生活方式”、“和平演變”,一樣滑稽!
如果有那么一天,廣大基本工人群眾的收入僅僅聊以用非“綠色食品”填充個人肚子,一年一萬多元的工資還不夠買一平米北京上海的房子時,有一些“精英”的年薪則已經是以千萬元為單位計數了,某些人的目標或許初步實現了,“大鍋飯”或許已經打破……。然而一定也會有人站出來問:被打破的,僅僅是“大鍋飯”嗎?!
沒有,卻無中生有,還要抹黑社會主義,還要“動不動就瞅著咱老百姓碗里僅有的那么一丁點兒東西較勁”,這究竟是招惹了誰?!
師傅劉長河卻以為“有”,而且是實心實意的。有了就要打破,即便自己和自己的親人都為此付出新的代價,亦默默承受。這是一位老工人,出自內心對于我們黨和政府的信任。中國的基本工農大眾,是一批多么善良多么寬厚的人們!然而,他們并不了解,某些個人或既得利益集團的作為,同共產黨的宗旨格格不入,是根本代表不了我們黨的!
……
——以上文字摘自《太陽,不會失落(第一部)》(長篇小說,即將由陜西人民出版社出版)第十一章 辛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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