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也沒想到,蝸居居然會是這個一個結局,心中不禁泛起徹骨的惡心。古今中外,只要作者還是一個正常的人,就不會安排這么一個結局,所以,紅與黑的主人公于連被吊死了,金瓶梅的主人公西門慶也暴斃了,偏偏妹妹海藻居然被MARK給接走了,姐姐海萍居然也在MARK的資助下,心安理得的當起了中文學校的校長,這就太他媽無恥了。誰都知道,這個MARK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而是宋思明腐敗利益鏈上最重要的一環,是蝸居黑勢力的最高BOSS,可是,在蝸居的結局中,卻用宋思明的車禍,成功的幫MARK們洗刷了一切罪責,并以新拯救者的角色繼續統治著海萍海藻姐妹的生活,海萍是上交了部分賬款,但她遠沒有洗清自己,反而在這個荒唐的中文學校繼續蝸居著,同樣的,他的丈夫,雖然辭了職,還了金佛,但是,他的新事業同樣可笑,他的網絡書店完全是建立在海萍蝸居的中文學校收益上,所以,他是擺脫了宋思明,卻又投進了MARK的懷抱,唯一的不同只是,之前傍的是小姨子海藻,而現在傍的是老婆海萍,以前的靠山是宋思明,現在的靠山是MARK。至此,蝸居順利收場,一體兩面的海萍海藻姐妹最終以海萍正位的方式合二為一,而一體兩面的MARK宋思明也以MARK正位的方式合二為一,一切罪惡都被輕易的洗刷,光輝燦爛的偶像宋思明先生,終于用自己的軀殼洗刷了原罪,借組MARK詐尸還魂,而海萍則可以名正言順的抬起那高傲的腦袋,用自己的成功奮斗歷程,去蔑視那些買不起房的新一代,制造新一輪的蝸居悲歌,而作為權貴們性消費的載體,海藻女士,則以絕育的方式,拋棄了自己能夠保留的一切幻想,變成一個純粹的性愛機器,進而讓借組MARK還魂的宋思明不再有任何弱點,而越發的完美無瑕。
無疑,宋思明是一個60后知識分子的典型,表面溫文爾雅,做事麻利毒辣的同時,還能施舍些廉價的同情,沒有任何婚姻的承諾與想法,卻能講一場純粹的財色交易,演繹成一場愛情大戲。60后知識分子,接受的80年代美國神話的變態啟蒙,享受的卻是國家資本主義最后的晚餐,這是人類歷史上最無恥的一群,最虛偽,最貪婪的禽獸,因為特殊的歷史機遇,他們看管著龐大的史無前例的公有資產與政治特權,但是,他們卻在美國神話的引誘下,以自由主義圣徒的名義,做著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禽獸勾當,他們不信傳統的道義,也不信基督的教義,他們無所顧忌,肆意妄為,鮮廉寡恥卻妄圖在美國神話的現代性上構筑自己的歷史地位。而這個MARK,卻正是這個虛幻美國神話的化身,MARK成為最后的BOSS,正是在現代性破滅之后,作為60后知識分子的編劇最后的掙扎。蝸居的反動,不僅是宋思明MARK的反動,也是蝸居編劇與導演等60后知識分子的集體反動。
海萍,當然是一個70后知識分子的典型,雖然也接受了美國神話的變態啟蒙,但是,他們卻錯過了國家資本主義的末班車,進而失去了躋身上流社會的歷史空間,于是,他們成了混跡在底層民工中的可憐一族,而所謂的先進性只余下知識改變命運的夢幻,這就是所謂的海萍的奮斗,蝸居罪惡的種子。70后知識分子,是最掙扎最可憐最無助最錯亂的一代,屬于那種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那種。因為處于中間態,他們經歷了少時的貧窮,學會了生活的責任,也正是這份責任,更加重了他們苦難,而知識分子的優越感又不斷驅趕著他們前進,雖然前面是冰冷堅硬的鐵壁,但他們義無反顧,于是蝸居的悲劇就不可避免的誕生了。海萍要房子,可以說是虛榮,但更多的是知識分子的自傲,沒有房子,海萍就只能將自己等同于農民工了,那就徹底的摧毀了她復旦高材生的自負。蝸居的反動,不僅是海萍的反動,更是70后知識分子自絕于人民的集體反動。
海藻,則是一個80后知識分子的典型,他們已經擺脫了美國神話的陰影,但是卻墮落到新的深淵,少時優越的生活,已經摧毀了他們的意志,他們已經變成了最現實的爬蟲,故而他們在出賣自己的時候,沒有半點猶豫,用海藻的話說,這人情債,我肉償了。80后的知識分子,已經只余下欲望,而喪失了理想,他們只能用低級的感官刺激來替補自己的精神空白,他們不再如60后知識分子那么腐朽反動,也不再如70后知識分子那么愚蠢掙扎,他們隨波逐流,在思想的荒漠中流連。所以,海藻可以將一場平常的肉體交易,想象成堅貞的愛情,成為宋思明精神上的奴隸,成為現代版的色戒,海藻的愛情,就是物質的浮華加男人的陽具,于是不可避免的,當浮華褪去的時候,她才又想起了小貝。而超女快男、乃至于丹易中天們的迅速走紅,也反應了同樣的事實,80后知識分子已經淪落為依賴低級感官生存的一代,他們在經濟失望與政治高壓下,不要說理想,就連基本的想象能力都已經喪失,他們只能創造出各種奇異的創匯,來純粹的刺激自己的感官,他們已經沒有尋找真實生活的勇氣與耐心。
80年代,是一個分水嶺,80年代的所謂啟蒙消滅了文明的古國,現代神教充斥著神州大地,原始的樸素與勇氣,越來越黯淡。承載著民族復興重任的,已經不再是被現代神教洗腦的新老知識分子,而是粗魯野蠻的普通民工,海萍們刻意劃清界限的下等人。蝸居的反動,在于其視野的局限,而只能以無邊的黑暗收場,無任編劇們如何粉飾,都改變不了這一事實。MARK是美國神話的象征,是權貴們洗清原罪的再生,但是這一切都是那么的蒼白,蒼白的只能滿足編劇們的低價感官刺激,那不是曙光在閃耀,而是死亡前意識的迷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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