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南京!南京!》上映的第一天起,在朋友的推薦下,我就惦記著去看這部反映歷史的大片。網上的熱議都指向的同一個論調就是《南京!南京》是個好片子,值得一看。于是,三番五次約人看片未果之時,昨晚終于目睹了這部所謂的好片子。
我不知道別人看完后的真實感受到底是什么,但是我自己看下來最強烈的印象就是1937年的中國人都是該殺的!而真正有人性的卻是鬼子兵里僅有的角川。
現在按給我留下印象最深的幾個鏡頭來闡釋我的感覺。
鏡頭一:
國民黨兵在劉燁帶領的部隊的阻撓下爭相棄城而逃。
穿著兩種制服的軍人,劉燁一方守著城門,不讓國民黨的大部隊逃跑,但是螳臂當車,潰散的士兵唏哩嘩啦地紛紛涌出城門,踩踏著同胞的肩膀、腦袋棄城而去。軍隊已經墮落至此,日軍攻占南京城是歷史必然。
鏡頭二:
劉燁等人在大部分紛紛潰逃之后堅守陣地,但終于寡不敵眾,只好投降受死。
劉燁等人顯然沒有狼牙山五壯士的誓死不投降的決心,也沒有抗美援朝志愿軍與敵人同歸于盡的悲壯。尤其不能理解的是,當日軍分批次屠殺國人以后,劉燁等人所在的那批俘虜及普通民眾,已經明白起立之后就是去到屠宰場,所以當鬼子號令大家起立的時候,所有人本能地堅持坐在地上往后撤,猶如待宰的羔羊一樣畏縮成一團。而劉燁則是帶頭起立,走向屠宰場的第一人。他起來之后,小豆子就跟著起立,然后別的人也紛紛起立邁向屠宰場。這一幕說明的是大眾的盲目,當絕大多數人沒有主意沒有方向的時候,只要有人先站隊,哪怕是送死,別的人也就跟著紛紛送死了。
我不能理解劉燁為何非要做送死的第一人,沒有反抗,沒有對死亡的恐懼,也沒有本能的抗爭……這樣的一群人還是人嗎?
鏡頭三:
當角川帶著幾個士兵闖進難民避難的場所時,我看到的是幾頭高大的驢子誤闖進羊群里給各自帶來的恐慌。
躲藏起來的老百姓如極度恐懼的羔羊,在面對突然闖進來的鬼子兵時如臨大敵,馬上騰挪出地方,相互蜷縮在一起。幾個鬼子兵也因為勢單力薄,面對著黑壓壓的人群,張皇失措。但是他們還是比普通民眾反應得快,其中一人迅速跑出去召喚大部隊,而角川發現一扇門后有動靜,驚慌地開槍掃射。當門被打開時,發現幾具婦女的尸體擠壓著倒向門外。而她們的親人除了撲向尸體痛哭外,沒有對鬼子的任何憤怒。反倒是角川發現自己殺錯了人,連聲說“對不起”……
成千上萬的民眾被幾個小鬼子這么輕易地俘虜,不是活該嗎?如果有人能很快反應過來,繳了鬼子的槍,至少干掉這幾個鬼子再被趕過來的大部隊剿殺,好歹也算死得值得。我不明白這樣一群人到底是怕死還是怕活著?
鏡頭三:
選派慰安婦。
鬼子想要遣散德租界的難民營,對拉貝等人步步相逼。最后提出的條件是只要挑選出100名婦女作為慰安婦,就可以保證其他難民能夠繼續留在租界,并且有過冬的食物和取暖的柴火。
拉貝和姜老師在臺上做動員的時候,我實在想不到會以什么樣的形式選出這100名甘愿獻身的婦女。第一個舉手示意的是一個在和平時期就做妓女的年輕漂亮的女孩小江。這個女孩此前甚是放蕩不羈,寧肯冒著被日軍拉去奸淫的危險,也堅決不肯剪掉長發,剪掉紅指甲。之后還真被鬼子設了個圈套將租界里的管事的拉貝等人引出租界之后,擄過去被輪奸了。她已經嘗到了被鬼子輪奸的滋味,一度也曾經很受傷。這次她是主動站出來,為了其他人能夠多活一段時間,為孩子們能夠平安過冬,而主動獻出自己的身體。當那一只又一只美麗的手相繼舉起來的時候,我的眼淚已經奪眶而出了。我說不出來那是怎樣一種心情,只是覺得為了茍活,讓那么多年輕的生命去接受敵人的摧殘實在違背人道。
這100個婦女算是盡心盡責了。沒有任何人有反抗。我以為小江舉手是為了報復,她會選擇在被強奸的時候咬掉鬼子的耳朵,或者其他,但是沒有。最后也死了。而范小妹在被鬼子強奸時,還抱著僥幸像饑餓了很久一樣瘋啃著鬼子獻上的糕點……實在無法理解都到這個時候了怎么還能吃得下東西。
100個婦女最后活下來的只有三四個。其中范小妹被迫害致瘋。瘋了的時候還唱著梁山伯與祝英臺。而那一具具赤裸的尸體被疊放在板車上拉出去的時候,鬼子們依然故我,毫無驚詫和同情繼續玩樂。
鏡頭四:
范偉行刑前對鬼子說:“你知道嗎?我老婆又懷孕了……”
范偉的角色是個典型的孬種。身為中國人僅僅為了活著,在德國人拉貝不能保護他的時候,他想到了做“良民”。與皇軍合作,將難民營里藏著的受傷的士兵給出賣了。那些渾身纏著繃帶的兵士們被鬼子瘋狂地捕殺。最后范偉也保護不了家人。小女兒被鬼子從窗戶扔下去摔死了,小妹被敵人抓去做了慰安婦。而他終于已經意識到不能茍活的時候,把生的機會讓給了同事。讓拉貝帶著他的懷孕的老婆回德國得以逃生。我以為他是要準備和鬼子同歸于盡的。可是他不但連機會也沒有,關鍵是連想都沒有想過要反抗,對日軍的背信棄義作拼死的反抗。
鬼子誠心地勸誡他說:活著好啊。他卻選擇了替死。我不知道他在跟鬼子炫耀他“老婆又懷孕了”的動機是什么?雖然鬼子意外地愣了一下,但是對于鬼子來說,中國人生得再多,不也只是“支那豬”嗎?無非是多耗費一顆子彈而已。這種生命活著,跟死了有什么不一樣?
鏡頭五:
角川自殺前將小豆子和劉燁的戰友放了生。角川由衷的感慨是:“活著比死更艱難啊!”
角川已經承受不了活著的煎熬了,而被放生的小豆子二人卻因為終于逃脫敵人的魔爪,逃脫死的恐懼而釋懷地笑了。笑著笑著,讓人感覺很凄慘。沒有了親人,沒有了安寧的社會生活,對于極少數活著的人來說繼續活著有什么意思呢?
角川大概是想明白了,他無法阻止法西斯的鐵蹄,也保護不了和自己發生第一次關系的妓女百合子,眼睜睜地看著一條條生命在他和他的部下的手下喪生……活著實在是件艱難的事。而小豆子呢?可能作為孩子,還不知道生和死意味著什么?而那個被姜老師冒著生命危險拯救回來的劉燁的戰友他有沒有想過,他的活著意味著什么?劉燁死了,姜老師為了救他死了,唐小妹死了,唐先生死了,角川也死了……他為什么還活著?
放棄反抗就是自殺!雖然有網友認為反抗已經無效了,但是不反抗就意味著賦予了別人生殺予奪的權力!如果這些人就是那個時代的全部,我可以悲哀地說,這樣的中國人就是該殺!這樣的中國人被日本人辱罵為“支那豬”“木頭”也是活該!
可是我絕不相信這就是中國人的全部。從看最屈辱的鴉片戰爭以來的百年歷史,從天地會到太平天國,從小刀會到義和團……民間從來不缺乏反抗,只是缺乏的是能夠將民眾匯集成強大的反抗壓迫的有效力量而已!從這個意義上來講,我不知道陸川導演想要還原的歷史真實到底是什么?如果主流一再以“人性”來說事,那么中國當今的文化現象才是真正的徹底地迎合美國亡我的“十條誡令”的文化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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