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現代的中國,民族主義這個意識形態如今已經發展到了一個比過去任何一個時代都要完備的、都要大規模的程度。其中有兩個主要的因素:一是由于在近代,中國人民受盡了屈辱,在外部威脅的條件下自發形成并發展了民族主義;二是由于現行政府的大規模推廣和進一步推動其發展。以至于形成了這樣一種情形:幾乎任何一個中國人都成為了民族主義者,即使有些人口頭上不承認,但是他的行動總是帶有民族主義的色彩的。甚至,有時候在某些極端的地方如果強調自己不是民族主義者,竟然會被扣上“漢奸”的帽子。
實際上,大多數民族主義者并不知道,民族主義,到底是什么東西。甚至有的人只是在無知的進行狂熱跟風。而不經思考而跟風這個問題,已經是中華民族的一個“傳承”千年的“好習慣”了,不過這里不做贅述。在探討一切問題之前,我認為應該先講講“民族主義是什么”這個問題。
民族主義,是一種強調民族的統一、獨立,以維護自身民族利益和尊嚴為出發點的一種意識形態。這種意識形態,曾經起到過非常進步的作用——特別是在各殖民地、半殖民地的民族獨立、解放戰爭之中起到過特別重要、特別進步的作用:它可以將本國的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以及小生產者為了“民族利益”而團結在一起,并且將三者間的階級矛盾緩和下來。
而在近代以前的古代,是不存在民族主義這個東西的。在古代,由于人民的平均受教育水平低下,所以,大多數人民甚至并不能夠理解“民族”到底是什么東西。那么古代統治階級用以統治、團結被統治階級、并且緩和階級矛盾的工具是什么呢。答案有兩個:思想上具有廣泛性的宗教和血緣上的宗族觀念。而民族主義則是同上面兩者不同的,是以地緣關系為主要劃分依據的一種排外的意識形態。
那么民族主義是如何形成的呢?在17世紀左右,隨著歐洲的資產階級革命運動的發展,民族主義也隨之破殼而出。那時候,資產階級分子為了將同為第三等級的而且數量比自身龐大得多的無產者、小生產者、農奴等團結起來,并且緩和階級矛盾,用以沖擊封建主義的囹圄,于是創造出了民族主義用以將第三等級團結起來。所以,對于資產階級革命運動來說,民族主義是一個非常具有非常進步意義的事物——在國際主義出現之前,一切的意識形態都是排外的,這是由于小農經濟的排外性或者民族商品市場的排外性導致的。
民族主義是同資產階級帶來的資本主義同步發展的。也就是說,民族主義的先進性是與資本主義的先進性綁定的。所以,隨著歷史的發展,民族主義漸漸的失去了它所存在的先進性。當資本主義世界爆發第一次全球性的經濟危機時,民族主義就同資本主義一起失掉了全部的先進性,并且開始變得反動起來——也就是說,生產力與生產關系產生了矛盾,進而與上層建筑產生了矛盾,而民族主義也是上層建筑中的一部分。一句話,民族主義不再與生產力相適應,也不再與生產過程的世界化所適應。而且在帝國主義時代,民族主義更是顯露出了它最反動的一面——第一次世界大戰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民族主義的先進性和反動性,都來自于它的片面性。它的片面性體現在它將世界上的各個特定區域的人劃分成了單獨的一個部分——從這點也可以看出,同一事物都是具有兩面性的。這種片面性直接導致了民族主義在現代資本主義世界中,是一種狹隘的事物。它是資產階級用以欺騙原本“沒有國籍的”無產階級為了本國資產階級利益,即本國資本而戰斗的一件順手的工具。因為在現代資本主義世界中,各國的無產階級遭到的剝削程度以及他們的生活質量幾乎都是等同的,也就是說,各國資產階級對于無產階級的剝削和壓迫直接剝奪了無產階級任何的民族性。資產階級不能而且沒有資格要求無產階級擁有一個原本被資產階級奪取了的、狹隘的民族性。從這個意義上講,民族主義也就變成了一個狹隘的意識形態,已經不能與現代的生產力、生產過程的世界化、現代的廣大的無產階級相適應了。
既然狹隘的民族主義已經不能再適應現代無產階級共產主義革命的需要了,那么就需要一件新的東西去代替它原本的位置。隨著現代愈演愈烈的無產階級解放自身的運動的興起和發展,與這個運動相適應的意識形態——國際主義便誕生了。這是一種強調不同國家不同民族的無產階級在反對資產階級的斗爭中、在爭取自身解放的斗爭中,相互支援,堅持國際團結的意識形態——是一種非排外的意識形態。這樣,國際主義便擺脫了民族主義的那種狹隘性。“全世界無產者,聯合起來!”的口號便是國際主義的一個典型的例子。由于國際主義與無產階級的“無國界的民族性”——即無產階級本身就是一個民族——相適應,與無產階級社會主義革命的全球性要求是相符合的,所以,我們便能得出“國際主義是一種廣泛的、適應現目前無產階級需求的一種先進的意識形態”這個結論?;蛘邠Q種說法:我們應該對世界上任何時候任何地方發生的不公正的、不利于無產階級的事物抱有強烈的反感,并且隨時準備進行最堅決、最徹底的斗爭。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國際主義有民族主義無法企及的廣泛性原則——它是屬于全世界無產階級的一種廣泛性的意識形態。
綜上所述,民族主義的狹隘性和反動性已經導致了不適應先進的無產階級社會主義革命運動的需要了,也不能與如此發達的生產力相適應了,因此,它是一個反動的事物;國際主義的廣泛性適應了無產階級社會主義革命的廣泛性需求,而且還在不斷的發展著,因此,它是一個充滿著生機的、先進的事物。我們應當堅決反對并且掃除在無產階級頭腦中的反動的狹隘民族主義,而且應該發展并推廣先進的廣泛國際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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