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生產力并不只是一種純自然的經濟范疇,它還是一種社會范疇,具有一定的社會屬性。對我們今天的社會來說,生產力本身又有一個“姓資”“姓社”的問題。之所以如此,這是由從事生產活動的人及其所依賴的社會生產關系,尤其是生產資料所有制的性質決定的。探索生產力的社會屬性,有利于我們準確理解馬克思主義關于這一問題的基本思想,矯正思想上長期存在的某種固定觀念和片面性,明確區分生產力“姓資”“姓社”的重要性,正確指導我們的社會實踐,把功夫下在增強和發展社會主義生產力上。只有這樣,才能保證我國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正確方向,讓我們的發展成果造福于全社會的勞動者。
這是個奇怪的命題。因為自從接受馬克思主義科學以來,人們的思想深處就一直存在一種根深蒂固的觀念,認為生產力只有一種自然屬性,或物的屬性。因為生產力,所指的就是人征服自然、改造自然,創造滿足自身需要的物質產品的能力,它反映的只是人同自然之間的一種物質變換關系。僅此而已,不再有任何別的什么。所以,今天提出生產力的社會屬性問題,不是令人感到很奇怪嗎?更何況還冠之以馬克思與《資本論》的桂冠!然而,筆者認為,實事求是地說,像以往那樣理解生產力的屬性是非常片面的,與馬克思在《資本論》中關于生產力一范疇科學規定相去甚遠,完全誤讀與誤解了馬克思的本意。
在《資本論》中,馬克思認為,生產力著有二重的規定。其一是它的自然屬性,其二是它的社會屬性。關于生產力的自然屬性,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沒有必要作重復說明。所以這里,筆者僅就生產力的社會屬性問題,根據馬克思《資本論》中的思想作一番探討與說明。不當之處,敬請學界朋友批評指正。
一、生產力也有自己的社會屬性
根據馬克思《資本論》及其相關手稿所提供的思想資源來判斷,生產力的社會屬性又包括兩個方面:一是它的一般社會屬性,二是它的特殊社會屬性,即階級性。
所謂生產力的一般社會屬性,就是一種相對于其自然屬性而言的一種非自然屬性。生產力之所以具有一般社會屬性,都是由從事生產活動的人或勞動者及其所依賴的社會生產關系,尤其是其生產資料所有制的性質決定的。在《資本論》及其相關手稿中,馬克思告訴我們,生產力與生產關系,二者都不是決然分離的兩個孤立因素,而是具有內在本質聯系、相互融合的同一事物的兩個方面。前者代表生產的物質內容,后者代表生產的社會形式。這種情況,正如人民幣的A面與B面共同構成一張人民幣一樣。這樣,它們二者就處于一種互為根據、相互依存的統一體中,誰也離不了誰,一旦分離,無論哪一方都不能存在。正是由于這樣的道理,所以生產力也就與生產關系一樣獲得了其社會的屬性。具體來說,有如下幾個方面的理由。
首先,生產力的社會屬性是由從事生產活動的人或勞動者所固有本質屬性決定的。眾所周知,從事生產活動的人或勞動者,總是社會的人,是在社會中活動的人。在社會之外無論如何是不可能有所謂生產活動及生產力的創造的。馬克思指出:“在社會中進行生產的個人,——因而,這些個人的一定社會性質的生產,當然是出發點。被斯密和李嘉圖當作出發點的單個的孤立的獵人和漁夫,屬于十八世紀的缺乏想象力的虛構,這是魯濱遜一類的故事,這類故事決不象文化史家想象的那樣,不過表示對極度文明的反動和要回到被誤解了的自然生活中去。”[1]18 還指出:歷史表明,“個人,從而也是進行生產的個人,就越表現為不獨立,從屬于一個較大的整體:最初還是十分自然地在家庭和擴大成為氏族的家庭中;后來是在由氏族間的沖突和融合而產生的各種形式的公社中……”等等。由此,他得出結論:“人是最名副其實的政治動物,不僅是一種合群的動物,而且是只有在社會中才能獨立的動物。孤立的一個人在社會之外進行生產……就象許多個人不在一起生活和彼此交談而竟有語言發展一樣,是不可思議的。”除非是“在已經內在地具有社會力量的文明人偶然落到荒野時”才是如此。[1]21 正是人或勞動者的這種社會性賦予了他們的生產活動及所創造的生產力以社會的性質。
其次,生產力的社會屬性還是由人或勞動者的生產活動方式,即共同活動本身決定的。人或勞動者的生產活動除了中世紀的農民和小生產者之外(即使是這類勞動者,他們的生產活動也不能脫離社會,而在社會之外進行),他們往往都是以大量的共同活動方式來實現的。比如分工、協作以及不斷發展著的規?;拇笊a就是這樣。眾所周知,這些形式的共同活動一般都會產生的一種新的生產力。這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客觀規律作用的必然表現。馬克思恩格斯在他們共同著述的《德意志意識形態》一書中明確指出:“一定的生產方式或一定的工業階段始終是與一定的共同活動方式或一定的社會階段聯系著的,而這種共同活動方式本身就是‘生產力’。”[2]532-533 另外,他們還指出:“受分工制約的不同個人的共同活動產生了一種社會力量,即成倍增長的生產力。”[2]537-538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共同活動本身不僅“提高了個人生產力,而且是創造了一種生產力,這種生產力本身必然是集體力”或“社會生產力”。這里,我們“且不說由于許多力量融合為一個總的力量而產生的新力量。在大多數生產勞動中,單是社會接觸就會引起競爭心和特有的精力振奮,從而提高每個人的個人工作效率。”比如,“12個人在一個144小時的共同工作日中提供的總產品,比12個單干的勞動者每人勞動12小時或者一個勞動者連續勞動12天所提供的產品要多得多。”[3]362-363
從中可知,這種形式的生產力之所以是一種“社會生產力”,就是因為它完全是或純粹是一種社會的賦予,它的產生或創造既不會額外地消耗大自然賜予的任何物質資料,同時也不會消耗勞動者任何形式的勞動支出,更不會要求生產當事人作出更多的資本付出。這是馬克思在《資本論》中多次闡述過的道理,有興趣的朋友可以詳盡閱讀《資本論》第1卷第11、12、13章及《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47卷的有關部分。
另外,生產力的社會屬性,還是由生產過程中的人或勞動者與生產資料結合的社會方式決定的。馬克思恩格斯認為,無論在何種社會狀態下,生產活動都是人或勞動者與生產資料結合的一種能動性表現。這里總有一個如他們在《德意志意識形態》一書中所說的“在什么條件下、用什么方式和為了什么目的”來實現的問題。[2]532 馬克思在《資本論》第二卷也曾指出:“不論生產的社會形式如何,勞動者和生產資料始終是生產的因素。但是,二者在彼此分離的情況下只在可能性上是生產因素。凡要進行生產,就必須使它們結合起來。”[4]44 然而在這里,有一個在“誰手里”、“怎樣和在什么條件下”結合起來的問題。這里,勞動者與生產資料的結合,不論是前面所說的“在什么條件下、用什么方式和為了什么目的”來實現,還是在這里所說的在“誰手里”、“怎樣和在什么條件下”結合起來的問題,歸結起來就是一個,即社會的生產關系問題,尤其是生產資料的所有制性質的問題。不論是理論、還是歷史或現實都證明,只有在一定的社會生產關系內與一定的生產資料所有制形式下,才能有勞動者與生產資料的結合,才能有生產力的創造,任何離開一定的生產關系或所有制形式都是不可能實現這種結合且創造生產力的。脫離一定生產關系的指導與保護,脫離一定形式的所有制,那種單純地運用生產資料就可以進行生產勞動的事情,只可能發生在叢林中的某些動物身上。
既然勞動者與生產資料的結合離開一定的生產關系、尤其是某種所有制形式,那就決定了生產力必然會具有社會的屬性。
二、生產力還有“姓資”“姓社”之分
勞動者與生產資料的結合,不論是在《德意志意識形態》中所說的“在什么條件下、用什么方式和為了什么目的”來實現,還是在《資本論》第2卷中所說的在“誰手里”、“怎樣和在什么條件下”結合起來所涉及的生產關系、尤其是所有制問題,都不是抽象的、空洞的,而是具體的、現實的。一旦他們在某一特定的生產關系或所有制形式下,如或私有制或公有制條件下實現其具體結合的時候,它所產生的社會生產力又有了一個更加具體的社會屬性即階級的屬性。
在《資本論》及其相關手稿中,馬克思對此作過具體考察與研究。他認為,在資本主義條件下,生產力不僅具有一般的社會屬性,而且還獲得了一種資本主義的社會屬性,即資本或資產階級的屬性。因而,馬克思將它稱之為“資本的生產力”。
生產力本來是勞動者與生產資料相結合的直接產物,為什么在資本主義條件下,成了“資本的生產力”?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作為構成生產力的物與人的要素都是資本家的所有物,是他的資本的能動的存在形式,并且是在他的指揮與監督下結合而產生的。馬克思指出:“資本家購買了勞動力,就把勞動本身當作活的酵母,并入同樣屬于他的各種形成產品的死的要素。從資本家的觀點看來,勞動過程只是消費他所購買的勞動力商品,而他只有把生產資料加到勞動力上才能消費勞動力……因此,這個過程的產品歸他所有,正象他的酒窖內處于發酵過程的產品歸他所有一樣。”[2]210 這里,不論在理論上、還是在事實上歸資本家所有的不只是那些具體的“產品”,而是由這些“產品”所代表的全部社會生產力。馬克思還結合資本主義生產的現實過程指出:“工人作為獨立的人是單個的人,他們和同一資本發生關系,但是彼此不發生關系。他們的協作是在勞動過程中才開始的,但是他們已經不再屬于自己了。他們一進入勞動過程,便并入資本。作為協作的人,作為一個工作機體的肢體,他們本身只不過是資本的一種特殊存在方式。因此,工人作為社會工人所發揮的生產力,是資本的生產力。”[3]370 還指出:“在工場手工業中,也和在簡單協作中一樣,執行職能的勞動體是資本的存在形式。由許多單個的局部工人組成的社會生產機構是屬于資本家的。因此,由各種勞動的結合所產生的生產力也就表現為資本的生產力。”[3]398-399 總之,“工人的聯合——作為勞動生產率的基本條件的協作和分工——和一切勞動生產力一樣,即和決定勞動強度因而決定勞動在外延方面實現程度的力量一樣,表現為資本的生產力。因此,勞動的集體力量,它作為社會勞動的性質,是資本的集體力量。”[5]83
資本主義條件下,資本家不僅把工人創造的生產力變為“資本的生產力”,而且還利用社會化大機械生產把“科學、巨大的自然力、社會的群眾性勞動都體現在機器體系中,并同機器體系一道構成‘主人’(即資本家的生產力. 筆者注)的權力。”[3]464 廣而言之,在資本主義條件下,“一切社會生產能力都是資本的生產力,因此,資本本身表現為一切社會生產能力的主體。”[5]83 另外,從社會的勞動者即工人一方面來看,科學技術又“表現為異己的、敵對的和統治的權力”。[6]358
隨著資本主義對“資本的生產力”無止境的追求,使“資本的生產力”得以無限膨脹與兇猛發展。這種趨勢一旦超過了它自身所能容納的限度時,必然導致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否定之否定”。那時,社會主義必然代替資本主義。在社會主義條件下,由于無產階級政權的獲得與公有制的建立,生產資料不再是少數剝削者剝削多數人的資本而成了為全社會勞動者謀得自身福祉的工具。這時,全社會的勞動者也不再是資本的雇傭奴隸而成了社會的主人。在這情況下,勞動者與生產資料的結合不再是強制性與暴虐式的了,而是自由與自主的,并且其所形成的社會生產力及生產成果也為大家所共有,以保證一切社會成員“一天比一天充裕的物質生活”,“保證他們的體力和智力獲得充分的自由的發展和運用”。[7]307 這時,生產力也就隨之獲得了一種新的社會屬性,即社會主義的屬性。這里,筆者且將它稱之為“社會主義的生產力”或“勞動者的生產力”。
上述可見,生產力并不是一種純自然的經濟范疇,而是一種社會的范疇。它不僅具有一般意義上的社會屬性,而且還獲得了某種特定意義上的社會屬性。即在資本主義條件下,它表現為“資本的生產力”;在社會主義條件下它又表現為“社會主義的生產力”。之所以如此,如前文所述,都是由從事生產活動的人及其所依賴的社會生產關系、尤其是生產資料所有制的性質決定的。從中,使我們明了生產力與生產關系本身就是一個處于一種互為根據、相互依存的統一體中,是一個事物即“生產”的兩個方面。以往,人們為了便于理解生產力和生產關系這樣兩個范疇,往往總是撇開生產關系來研究生產力,或者撇開生產力來研究生產關系,久而久之,結果就使自己的認識忽略了這二者之間的內在聯系,硬生生地把它們當作了兩個孤立的存在物。這就正像人們將人民幣的A面與B面的關系當作了人民幣A與人民幣B一樣。這是極不合理的,是完全違背生產力與生產關系二者內在的本質規定的,進而也就把生產力當作了純自然的東西,而忽略了它的社會屬性,更不明白它們還有“姓資”、“姓社”之分。這是非常錯誤的,有害的。
三、明確區分生產力“姓資”“姓社”的重要性,努力發展“社會主義的生產力”
探索生產力的社會屬性,并不是為了鉆故紙堆,而是為了促進我們準確理解馬克思主義的基本思想,把握其真諦,矯正我們的思想觀念,明確區分生產力“姓資”“姓社”的重要性;同時,也是為了促進我們運用馬克思主義的這一科學思想指導我們的社會主義具體實踐,把功夫下在增強和發展“社會主義的生產力”上,保證我國現代化建設的正確方向,讓我們的發展成果更好地造福于全社會的勞動者。
這些年,我們因為對馬克思主義關于生產力社會屬性缺乏科學理解,導致我們在改革開放中出現了一些不該有的偏差與失誤。我們的社會科學工作者和一些政府官員由于長期受傳統觀念的影響,在他們的心目中,根深蒂固地存在著生產力只有一種所謂純自然的屬性,而不知道、不明白其固有的社會屬性,更不理解它還有著“姓資”“姓社”之分的道理。正是在這樣一種思想的左右下,我們不顧一切地努力去追求生產力的發展或GDP的增長,以為凡是能促進生產力發展或GDP增長的都是好的,都是應該爭取和追求的。以為這樣,都能夠增進民生,都能給全體社會主義勞動者帶來福祉,都是應該堅持與恪守的。不僅如此,有時甚至還反其道而行之,一方面以“不斷深化改革”的名義將大量的國有企業進行所謂改組、改造、改制,使之不斷減少、再減少,直至減到不能再少的程度。①另一方面,又以所謂“加快培育市場經濟主體”為名,無限制地鼓勵和支持個體、私營和外資企業的發展,以為這樣發展的生產力或增長起來的GDP都是中國的,都是全體社會主義社會勞動者的,都能使國家變得富強,使勞動者獲得幸福。然而,其真實情況并非如此。根據我們主流媒體提供的數據顯示,我國每年創造的社會生產力或GDP,60%的份額為私有制經濟體(不含外商和港澳臺資企業)所有,真正落下為我們共和國和社會主義勞動者所有的卻是極為有限、非常不成比例的。
正是由于這樣的原因,所以,盡管我們是當今世界上的第二大經濟體,GDP達到和超過了100萬億元人民幣的水平,但是我們的國家并不是那么的發達,我們的社會主義勞動者也不是那么的富裕。試想,如果我們的國家真的是那么的發達,那么,我國事關人民最基本、最迫切、最直接的教育、醫療、住房以及養老等許多重大民生問題都應該得到很好的解決。然而,這些卻反而令人感到非常意外,恰恰就是在這些事情上留給我們國人的遺憾最多,因而也使他們的怨言最多、牢騷最多,成了制約我國社會主義制度優越性發揮的一大短板。在這些方面,即使是西方那些最資本主義的資本主義國家都比我們做得好,甚至連某些發展中國家也比我們強。
試想,如果我們的國家真的是那么的發達,那么,我們國家科學技術的發展和國家現代化建設方面就不會有那么多的瓶頸而被人拿掐。2018年,《科技日報》以“亟待攻克的核心技術”為題設專欄對我國被人卡脖子的核心技術問題作了詳細報道,涉及35個方面的重難點。也是在這同一年,中國科協在杭州召開的第20屆年會上,發布了關于我國重大科學問題和工程技術難題的重大信息,涉及12個領域60個重難點。由于這些問題的存在,使我們的一些重要領域和關鍵環節總是處在被人卡脖子地位。事情之所以如此,就是因為受我國實際經濟實力的限制,而無法在這里作過多的投入。如果說我們的國家真的是人們所想象的那么發達,解決這些難題還是問題嗎?對此,或許會有人并不認同,因為解決這些難題,除了資金,還要有人,要有頂尖的科學技術人才。是的,但是地球人都知道我們中華民族是世界上最智慧、最具有創造品格與奮斗精神的民族,美國的科學技術那么發達,但大多數都是在那里的中國人干出來的。因此,我們完全可以憑借我們自己的力量來解決。再說,現在的世界是開放的世界,只要我國有足夠的經濟實力與財力,我們就可以把全世界最優秀的科學家吸引到我們國家來,管他是哪個國家的國籍。這是完全可以做到的。所以,關鍵的問題還是資金的問題,錢的問題。只要把這個問題解決了,一切都不是問題。
然而,我國的問題就是出在這里。實事求是地說,現在,我們的政府實際上是一個真實的負債的政府。我國著名學者藍正威先生早在幾年前就向我們發出警示:“到現在,我國從中央到地方總體上都在負債,而隱性債務高筑的地方則更是前所未有地依賴著財政的輸血,并且不安地等待著財政懸崖的到來,加上如今年年創新高的居民杠桿,我國經濟實際在債務上走鋼絲,經濟的循環已然依賴于債務的循環,這種循環實際是一種用銀行儲蓄維持的循環。這是一種高度危險的經濟形勢,錯綜復雜的債務循環如同一堆雜亂堆放的易燃物,只需要一根小小的火柴就能使其火光沖天。”他還指出:“債務困局本身就已經對我國市場構成了巨大風險,而這種充滿風險的市場環境,恰恰是制造一次金融危機的最佳土壤。”[8]這并不是危言聳聽,而是客觀事實,不得不承認。資料顯示,截至2019年末,我國地方政府債務和納入預算管理的中央政府債務分別為21.31萬億元(人民幣,下同)與16.8萬億元,兩項合計債務總額共38.11萬億元,總負債率為38.6%。②另有資料顯示,截至2020年末,我國地方政府債務和納入預算管理的中央政府債務分別為25.66萬億元與20.89萬億元,兩項合計債務余額共46.55萬億元,總負債率為45.8%,③比上年增長7.2%。寫到這里,筆者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恩格斯曾在他的那個被馬克思譽為政治經濟學“天才大綱”的《國民經濟學批判大綱》中的一段話。他說:“國民財富這個用語是由于自由主義經濟學家努力進行概括才產生的。只要私有制存在一天,這個用語便沒有任何意義。英國人的‘國民財富’很多,他們卻是世界上最窮的民族。”[2]60這段話雖說是針對當年的英國所說的,但好像又是針對我們今天的中國而言的,值得深思。
另外,我們的社會主義勞動者也不是那樣的富裕。據公開資料顯示,截止2019年,我國人均GDP雖然已達到10276美元,折合人民幣65717元。但是,國人的真實情況卻并不能讓人欣慰。盡管我國人均GDP近年來已經達到、乃至超過10000美元,但是與世界第一、第三和第四大經濟體美國、日本、德國相比,其差距卻十分巨大。資料顯示,我國的人均GDP僅為美國的1/6、日本的1/4、德國的1/4.6。不僅如此,而且還低于世界人均水平,僅為其88%。另有數據顯示,我國14億國人中有6億人的月收入僅在1000元左右人民幣,有9.64億人的月收入在2000元人民幣以下。④如此微薄的收入令他們的生活捉襟見肘,甚至入不敷出,借錢度日。據央行提供的資料顯示,2008年至2018年10年間,我國居民負債率由18%上升至53.2%,到2019年又上升到了54.3%。⑤截止2020年,我國居民負債總額達200萬億元人民幣,人均負債14萬元人民幣,可謂不堪重負。于是,有權威人士驚嘆:“全民負債的時代到來了。”⑥面對此,我們許多的老百姓不敢買房,不敢生娃,不敢生病,甚至不敢結婚、不敢成家。據我國民政部最新數據顯示,2020年,我國年輕人結婚率創17年來的新低,離婚率則是逐年在遞增。2020年我國結婚登記數據為813.1萬,僅為最高峰2003年的60%。同時,目前我國的單身成年人口已超過2.6億。⑦這些人不是不想結婚、不愿成家,而是因為經濟結據,感到很無助、無奈,失去了繼續奮斗的勇氣與信心,不得不干脆“躺平”,聽天由命。
面對此,我們所有的國人,從上到下都應該保持一幅清醒的政治頭腦,用馬克思主義的觀點和方法認真審視一下我國生產力的社會屬性,分一分“姓資”“姓社”的問題,轉變觀念,再也不要固守那種所謂生產力即純自然物的錯誤觀念,牢牢把握好社會主義的發展方向,把經濟建設的重點和注意力切切實實地放在發展“社會主義的生產力”上,真真正正地“為人民謀幸福、為民族謀復興”。
為此,筆者認為,必須在堅持我國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基本經濟制度,即兩個“毫不動搖”的前提下,首先要大力發展社會主義公有制經濟,突出公有制經濟的主體地位與國有經濟的主導作用,回到我國改革開放的歷史初衷上來。根據我們黨的第十二屆三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經濟體制改革的決定》的精神,我國的改革是“經濟體制改革”,而決不是根本經濟制度的變革。目前出現的民營經濟“5、6、7、8、9”的不合理狀況明顯地背棄了我們改革的初衷,更是違背了我們的黨章與憲法的規定?,F在,我們就是要通過回顧歷史,總結經驗教訓,使我們的理論、認識與實踐回到馬克思科學社會主義的軌道上來。把大力發展社會主義公有制經濟,突出公有制經濟的主體地位與國有經濟的主導作用提到我們各級領導的重要工作日程上來,并且實抓緊、抓好,落到實處,依靠公有制經濟的力量來推動社會主義生產力的大發展、大繁榮。
突出抓好公有制經濟的主體地位與國有經濟的主導作用,不僅要有“質”的要求,也要有“量”的要求。須知,沒有一定的量,也就沒有一定的質。這是馬克思主義的基本常識。習近平同志也明確指出:“我們講‘公有制為主體’,這個‘公有制’不是抽象的,是要具體量化的,如果沒有量化,那就是玩概念”。[9] 所以,我們必須大力發展社會主義公有制經濟、尤其是國有制經濟,改變目前已經存在的民營經濟“5、6、7、8、9”的不合理狀況。沒有公有制經濟的發展、壯大,就沒有社會主義制度和中國共產黨執政基礎的鞏固,更沒有社會主義生產力的大發展。
不僅如此,在公有制占主體地位的前提下,還要強化國有經濟的主導作用,把一切關涉國民經濟安全和人民福祉的重要領域、關鍵環節與主要產品,牢牢地抓在國家或國有企業的手里。在處理所有制結構的問題上,我們必須旗幟鮮明地重點支持公有制經濟、尤其是國有經濟發展、壯大,絕對不能玩折衷主義,耍什么“一視同仁”的把戲。沒有重點就沒有政策。該由國有企業壟斷經營的必須由國有企業來壟斷。須知,壟斷并不是只有我們才有的,即使是在西方一些資本主義國家,特別是像美國這樣的國家由國家壟斷經營的也不少,有些即使政府不直接經營,也要由政府出臺政策扶持某些大公司來代替政府實行這種壟斷經營。所以,一切關涉國民經濟安全和人民福祉的重要領域、關鍵環節與主要產品必須由國家壟斷,要當仁不讓。只有這樣,才能保證我國生產力發展的社會主義方向與社會主義屬性。
當然,對于這些國有企業也要加強監督,強化管理,尤其是要強化對企業管理層的監督與管理,保證企業的領導權切實掌握在那些真正干社會主義人的手里,保證社會主義生產關系、尤其是生產資料所有制關系的正常生產與再生產,保證勞動者主人公地位與民主權力,保證社會財富的公共占有與公平分配,等等??傊?,一定要保證如馬克思所強調的“更有利于生產力的發展,有利于社會關系的發展,有利于更高級的新形態的各種要素的創造”三大目標的實現。[10]925-926
其次,加強對非公有制經濟的引導與管理。這些年,我們對發展非公有制經濟鼓勵得多、支持得多,而引導得少,管理得更少,甚至非常缺乏。所以,出現了野蠻生長與無邊界蔓延的發展態勢,并且還在一些領域產生了嚴重的不當競爭與過度壟斷,在相當的程度上破壞了市場秩序,干擾了我國宏觀經濟的正常運行。其實,這不僅嚴重違背了我國改革開放的初衷,而且也嚴重違背了我們黨的七屆二中全會關于對資本既要“利用”又要“限制”的政策,甚至還違背了孫中山先生100年前就提出的“節制資本”、“扶助農工”的主張,這是完全脫離我國國情與現實發展要求的。近年,黨中央提出反壟斷與制止不當競爭以及為資本設置紅綠燈的決策部署正逢其時,非常必要,對于進一步深化改革開放與推進我國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具有重要的戰略意義。全黨、全國和全社會都必須強化政治意識、看齊意識,堅決維護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的權威,落實好黨中央的決策部署,把一切形式的資本都管起來,也要按照馬克思所說的三個“更有利于”的原則,引導它們健康、有序發展,將其生產經營活動納入到我國國民經濟發展的總體規劃中,納入到黨和國家的政策法規的約束中,將其創造的社會財富或巨大生產力,真正造福于我們偉大的社會主義祖國、全體勞動者及其子孫后代。
注釋
?、?“根據國務院第四次全國經濟普查領導小組辦公室和國家統計局提供的資料顯示,“企業法人單位中,內資企業1834.8萬個,占98.8%;港、澳、臺商投資企業11.9萬個,占0.6%;外商投資企業10.3萬個,占0.6%。內資企業中,國有企業7.2萬個,占全部企業法人單位的0.4%,私營企業1561.4萬個,占84.1%。”
http://www.stats.gov.cn/tjsj/zxfb/201911/t20191119_1710341.html
?、谥袊畟鶆诊L險總體可控(中國網2020.04.03)
?、圬斦浚航刂?020年末全國政府債務余額46.55萬億元 風險總體可控中國經濟網 2021-01-28
?、鼙睅煷笳{查:中國月入2千以下9.64億
http://dy.163.com/article/FLM89NMO0528FEP1.html(2020.08.16)
?、葜袊用駛鶆辗治觥【用駛鶆毡┰霰澈蟮恼嫦唷ttps://www.q578.com/s-9-238341-0/
⑥全民負債時代來了,全民負債總額超200萬億,是誰掏空國人錢袋子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700686384605383563&wfr=spider&for=pc
⑦ 2020年離婚大數據曝光,結婚率破17年最低
https://new.qq.com/rain/a/20210405A09D4C00
⑧歐樹軍:美國政府規模為什么越來越大[j] 中央社會主義學院學報 2018.06
參考文獻
[1]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
[2]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3]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
[4]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4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
[5] 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下)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
[6]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8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7] 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9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1.
[8] 藍正威:對可能發生的系統性經濟危機風險預警
http://www.kunlunce.com/gcjy/jingjijinrong/2019-12-23/139030.html
[9] 江宇:習近平總書記關于國有經濟重要論述是一以貫之的[j] 毛澤東鄧小平理論研究 2021.10
[10] 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5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4.
?。ㄗ髡呦道霾哐芯吭禾丶s研究員;來源:昆侖策網【原創】修訂稿,作者授權首發)
「 支持烏有之鄉!」
您的打賞將用于網站日常運行與維護。
幫助我們辦好網站,宣傳紅色文化!
歡迎掃描下方二維碼,訂閱烏有之鄉網刊微信公眾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