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欲亡其國,必先滅其史。改革開放三十多年來,歷史虛無主義逐漸泛濫成災,他們打著“反思歷史”、“還原歷史”的旗號,抹黑中國光輝的革命歷史,丑化民族英雄,并試圖為漢奸賣國賊翻案。若不著力批判,勢必對我們的認識產生惡劣影響。近日《中國社會科學報》連發十二篇文章,對歷史虛無主義產生的根源、歷史虛無主義的為危害進行了深刻的剖析,并提出了如何應對歷史虛無主義方法策略。烏有之鄉網刊將這些文章收集整理,并做簡單歸類。特此發出,以饗讀者。)
目錄:
一 歷史虛無主義產生的根源:
龔云:歷史虛無主義思潮具有復雜國際背景
童力:哈耶克是歷史虛無主義者的教師爺
二 歷史虛無主義的危害:
梁柱:歷史虛無主義是對社會主旋律的消解
鄭師渠:歷史虛無主義既誣古人又誤今人
曹守亮:警惕歷史虛無主義思潮新動向
三 對歷史虛無主義的批判:
高希中:從學理上批判與克服歷史虛無主義
吳英:馬恩對歷史虛無主義的批判
何秉孟:從“歷史不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談開去
四 如何應對歷史虛無主義:
宋月紅:存史資政 育人護國
楊艷秋:普及歷史研究成果 應對歷史虛無主義
一、歷史虛無主義產生的根源
龔云:歷史虛無主義思潮具有復雜國際背景
任何思想都是社會存在的產物,是一定社會經濟、政治的反映。作為一種政治思潮,歷史虛無主義在新的歷史條件下廣泛蔓延,并不是偶然的,而是有著深刻的國際背景。
世界社會主義運動
處在低潮形勢下的社會現象
十月革命建立第一個社會主義國家以后,社會主義曾經有過凱歌行進的歷史,蘇聯和東歐的社會主義體制曾經發揮了巨大作用。但當需要進行改革來完善社會主義制度時,它們卻故步自封,不求變革,導致原有體制的僵化,影響了社會主義制度優越性的發揮。更重要的是,蘇聯和東歐等社會主義國家沒有做到使社會主義發展的成果為廣大人民所共享,又不能克服自身的弊端,尤其是防止黨內的變質,最終借改革之名放棄了社會主義制度。相反,發達資本主義國家借助世界科技革命的最新成果,吸收了社會主義的合理因素,對資本主義生產關系進行了部分調整,緩和了國內階級矛盾,在生產力水平方面居于優勢。
在西方敵對勢力和平演變的情況下,蘇聯和東歐社會主義國家發生劇變,世界社會主義運動自20世紀80年代末以后陷入低潮。這就為一些人鼓吹社會主義“失敗論”、馬克思主義“過時論”提供了某種借口,使得一些人因為社會主義實踐遇到暫時困難而對社會主義喪失信心,對歐美資本主義充滿向往。這種資本主義暫時強、社會主義暫時弱的局面,為資產階級學者鼓吹資本主義優越于社會主義提供了所謂證據,也對社會主義國家的有些人構成了一定吸引力,成為他們鼓吹走資本主義道路、否定社會主義歷史的借口。
在世界社會主義運動陷入低潮的情況下,一些人從現實出發,回溯社會主義歷史,認為走社會主義道路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為社會主義制度確立前提的革命是不應該發生的,指導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的馬克思主義被證明是過時的。因此,他們對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的歷史、共產黨的歷史采取了虛無的態度。
對西方反共勢力
和平演變社會主義的呼應
自從社會主義國家建立以后,如何把社會主義國家從地球上抹去,就成為西方發達資本主義國家的夙愿。當武力達不到目的后,他們就轉變了策略,在不放棄武力顛覆手段的同時,更多地把希望寄予社會主義國家內部勢力的和平演變,加強思想文化滲透。歷史虛無主義就成為他們進行和平演變的一種重要策略和思想武器。
早在20世紀50年代初,美國中央情報局局長艾倫·杜勒斯在一場演說中就提出,要在蘇聯內部找到贊同資產階級思想意識的人,找到資產階級的同盟軍。他建議把布爾什維克的根挖出來,把精神道德的基礎庸俗化并加以清除,以這種方法一代接一代地動搖和破壞對列寧主義的“狂熱”。杜勒斯還建議從青少年抓起,把主要賭注押在青年身上,要讓他們變質、發霉、腐爛,把青年變成無恥之徒、庸人和世界主義者。
為了讓共產黨的后代淡忘共產黨的歷史,西方一個重要手段就是對共產黨的歷史和革命史采用虛無的做法,支持歷史虛無主義思潮的一些代表性人物,資助出版一些否定共產黨、社會主義制度和共產黨領袖的著作,否定在馬克思主義指導下形成的歷史認識,扭曲共產黨的歷史、社會主義的歷史。他們以學術交往的名義,影響社會主義國家的歷史學家,擴散歷史虛無主義思潮,為社會主義國家內部的歷史虛無主義思潮高唱贊歌。
在蘇聯解體中,否定十月革命的道路、抹殺蘇聯社會主義成就的歷史虛無主義思潮起了先行的作用。蘇聯解體就是從否定蘇共歷史打開缺口的。早在蘇共二十大上,赫魯曉夫全盤否定斯大林,開始造成人們的思想混亂。戈爾巴喬夫上臺后,推行所謂新思維,使得顛倒歷史、混淆是非的種種歪理邪說大行其道。他們以“重新評價”歷史為名,以否定斯大林為起點,把矛頭直接指向列寧和十月革命。這股歷史虛無主義惡浪,造成了蘇共黨內外的思想混亂,使很多人動搖了對社會主義的信仰和信心,使不少知識分子和黨政干部開始向往資本主義。可以說,歷史虛無主義思潮在蘇共垮臺和蘇聯解體中起到了不可替代的催化劑作用。
蘇東劇變后,西方反華、反共勢力對中國故伎重演,中國因而成為他們推行和平演變戰略的重點。歐美發達資本主義國家利用中國對外開放的機會,極力向中國推銷其價值觀念和社會制度,試圖借助歷史虛無主義來達到“西化”、“分化”中國的目的。歷史虛無主義在中國重新泛起和廣泛蔓延,正是對世界范圍內“告別革命”的錯誤思潮以及西方反共勢力企圖和平演變社會主義中國的一種呼應。
西方思想文化
輸入中國后的消極反映
隨著經濟全球化進程的加快,特別是我國對外開放力度的加大,西方各種思想文化大量涌入我國。這些思潮對活躍我國的思想、推進我國的學術發展起到一定的積極作用,但是,其中不少思潮具有強烈的意識形態屬性,對人們的思想具有腐蝕性作用。國內不少人對西方的思想文化缺乏應有的鑒別和分析,特別是一些歷史研究者對國外學者尤其是美國學者在中國近現代史領域的觀點,采取了不加批判、全盤照搬的做法。從新時期中國歷史研究的發展來看,歷史虛無主義思潮的出現,與海外對中國歷史的認識輸入中國是密不可分的。20世紀90年代中后期,在中國大陸出現的“告別革命”思潮,最早就是在海外形成的。對新中國領導人進行丑化的著作也是最先流行于海外,然后通過非法途徑傳播到中國內地,并為一些人所接受。
歷史虛無主義思潮的蔓延具有復雜的國際背景,因此,我們應該站在國際的高度,做好長期應對這一思潮的準備;通過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充分彰顯社會主義的優越性;在對外開放中學習西方的同時,要堅持獨立自主,防范西方的和平演變;在引進西方思想文化時,要進行馬克思主義的分析和鑒別;在歷史研究和教育中,堅持以唯物史觀為指導。
(作者系中國社會科學院馬克思主義研究院研究員)
童力:哈耶克是歷史虛無主義者的教師爺
【核心提示】哈耶克試圖把深受資本主義剝削的無產階級拉回到“宗教幻想和政治幻想”中去,以此來消弭工人階級“社會意識的覺醒”,從而為資本主義開“萬世太平”,這就是問題的實質所在。
近代以來,中國的社會思潮、學術思潮、思想交鋒、主義之爭等等,無不有其外國(毋寧說是西方)的背景,歷史虛無主義當然也不例外。
哈耶克與歷史虛無主義關系親密
講到中國的歷史虛無主義,有兩個外國人不能不提,一個是波普爾,一個是哈耶克。對于前面那位,史學界不陌生,多有批判,這里就不去說他了。至于后面這位,史學界似乎還很少關注。這不奇怪,因為此人是經濟學家和政治學家,不是歷史學家。而我們中國的多數史學家有個不那么好的習慣,就是對史學以外的事情不太上心。這當然是不對的。其實,這個哈耶克早在解放前就在中國流傳了,近三十幾年來,更是成了一些人心目中數第一的超級思想大師。您要是敢聲稱自己不了解哈耶克,那一定是會被人家訕笑的。
僅上述這個現象本身,就至少說明了兩點:第一,別以為一提歷史虛無主義,就一定不折不扣地緣起于史學界。更多的時候,它與更廣泛的社會及思想背景相關,有著寬泛而切實的多重思想脈絡,是一定的發展階段的產物。像全盤西化論、民族虛無主義、文化虛無主義,就與它有著清晰的血緣關系。第二,思想的滲透力與影響力,往往難以量化地予以實證,卻又是確定無疑的。哈耶克與歷史虛無主義的親密關系,就是一個現成的例子。
豈止是關系親密,哈耶克道地就是中國歷史虛無主義者的教師爺。
眾所周知,哈耶克是個全心全意為資本主義唱贊歌的人。為此,除了在經濟學和政治學領域,以系統性的著述不遺余力地販賣其所謂自由主義的“學理”之外,他還真的到歷史學領域來伸過一小手。那就是他編了一本小冊子,取名為《資本主義與歷史學家》。他要通過這本小冊子證明什么呢?他是要證明,以往乃至現世中人們對資本主義的種種指責,像什么“資本主義導致了工人階級狀況的惡化”啦,什么“資本家是發動戰爭的罪魁”啦等等,都不過是“最離譜的超級神話”。
哈耶克受不了人們去指責資本主義,但最讓他受不了的,還是社會主義者對資本主義的揭露。因為社會主義者對資本主義歷史的闡釋,影響實在太大,大得主宰了過去兩三代人對政治的思考,不僅已經成為了“人人皆知的歷史事實”,而且還成為了人們“判斷現有經濟秩序的標準”。對此,哈耶克很生氣,很惱怒。于是,他要發揮“以觀念來破解觀念”的專業特長,通過小冊子來為資本主義作一篇翻案文章。
哈耶克試圖為資本主義開“萬世太平”
然而,哈耶克為資本主義所作的辯解,實在蹩腳得很。在他看來,資本主義不但“創造”了無產階級,讓無產階級活了下來,而且還讓無產階級避免了貧窮,過上了富裕的生活。既然資本主義如此大慈大悲,那么,無產階級為什么不對它感恩戴德,反而還詛咒它快些死呢?謝天謝地,哈耶克總算沒有說無產階級“沒良心”,而是說那是由于“社會意識覺醒”的原因。謎底揭開了!原來,只要無產階級思想蒙昧,資本主義就會很“美妙”。無產階級想生活得幸福嗎?那就蒙昧下去吧。
如此為資本主義唱贊歌,除了無恥,筆者實在找不出更恰當的詞匯了。誠然,“資產階級在歷史上曾經起過非常革命的作用”,“資產階級在它的不到一百年的階級統治中所創造的生產力,比過去一切世代創造的全部生產力還要多,還要大”。在這個方面,社會主義者從來沒有否定過。但是,在資本主義的發生發展史上,“它用公開的、無恥的、直接的、露骨的剝削代替了由宗教幻想和政治幻想掩蓋著的剝削”,同樣是不爭的事實。而且資本主義對待勞動者,甚至連農奴制度、封建專制制度都不如,因為后者尚且懂得,“為了有可能壓迫一個階級,就必須保證這個階級至少有能夠勉強維持它的奴隸般的生存的條件”,而資本主義卻“甚至不能保證自己的奴隸維持奴隸的生活,因為它不得不讓自己的奴隸落到不能養活它反而要它來養活的地步”。即使在今天,資本主義國家工人階級的相對貧困與絕對貧困,也依然是存在的。
哈耶克試圖把深受資本主義剝削的無產階級拉回到“宗教幻想和政治幻想”中去,以此來消弭工人階級“社會意識的覺醒”,從而為資本主義開“萬世太平”,這就是問題的實質所在。
比之國內的歷史虛無主義者,哈耶克的目光顯然更寬泛,更具有理論上刨祖墳的根本性。他在政治上反對共產黨;在經濟上主張徹底的自由主義;在社會形態上徹底否定社會主義,贊美資本主義,認定社會主義是“通往奴役之路”。他到歷史領域來為資本主義翻案,目的是推翻歷史唯物主義的社會發展史。而這個根本一旦動搖,其后果可想而知。對此,哈耶克是從里到外充滿自覺的。就是這樣一個社會主義的敵人,一個把社會主義與納粹畫等號的反動思想家,在中文的世界里,卻受到了充斥著肉麻與奴顏婢膝的贊美之聲。個別有心人士,甚至以把哈耶克全盤引入中國為職志。這就是哈耶克的滲透力與影響力。說哈耶克是歷史虛無主義者的教師爺,豈虛妄哉!
(作者系中國社會科學雜志社研究員)
二、歷史虛無主義的危害
梁柱:歷史虛無主義是對社會主旋律的消解
古往今來,一切民族和國家在進步發展中都重視自己的歷史,善待自己的歷史遺產。在新的歷史時期,隨著國內外環境的深刻變化,我國出現了各式各樣的社會思潮。其中,歷史虛無主義的泛起為害甚烈。這種思潮對自己國家的歷史、民族的文化和精神,采取輕蔑的、否定的態度,甚至把歷史特別是把中國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的歷史說得一無是處,引起了一切關心黨和國家命運的人的關注和憂慮。
歷史虛無主義是一種錯誤思潮
在近代中國,歷史虛無主義是作為同“全盤西化”論相呼應而出現的一種錯誤思潮。持“全盤西化”論者往往對民族文化和歷史遺產采取輕蔑、虛無的態度,表現為民族文化虛無主義。隨著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廣泛傳播,特別是人民革命的勝利,中華民族的自尊心、自信心和自豪感得到極大發揚,因而在一個長時期內,歷史虛無主義這種錯誤思潮受到了抑制。
進入新的歷史時期后,在我黨撥亂反正、轉入現代化建設和改革開放這一特定歷史條件下,歷史虛無主義開始在中國泛起。一些人以“反思歷史”為名,歪曲“解放思想”的真意,從糾正“文化大革命”“左”的錯誤,走到“糾正”社會主義;從糾正毛澤東晚年的錯誤,走到全盤否定毛澤東的歷史地位和毛澤東思想;從詆毀新中國的偉大成就,發展到否定中國革命的歷史必然性;從丑化、妖魔化中國共產黨領導的革命和建設的歷史,發展到貶損和否定近代中國一切進步的、革命的運動;從刻意渲染中國人的落后性,發展到否定五千年中華文明,等等。
歷史虛無主義的一個重要表現,就是貶抑“黃土文明”、頌揚“海洋文明”(或“藍色文明”),把西方的政治思想、政治制度、價值觀念作為“普世價值”,反對共產黨的領導和社會主義制度。一些人不但歪曲近現代中國的歷史,而且對以愛國主義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中華民族源遠流長的燦爛文化也恣意抹殺。在一些人的筆下,我們的民族不僅“愚昧”、“丑陋”,而且充滿“奴性”、安于現狀、逃避現實,中國優秀的文化和文化傳統被說成是走向沒落的“黃色文明”,要想現代化只有乞靈于西方的“藍色文明”。歷史虛無主義的一些鼓吹者喪失起碼的民族良知,他們不但渲染民族失敗主義情緒,而且公開走上稱頌帝國主義侵略和殖民統治的道路。有人說,“鴉片戰爭一聲炮響,給中國帶來了近代文明”,應當“大恨其晚”。有人認為,近代中國的反侵略斗爭,“在形式上都是民族自己的斗爭,而在實質上,都是站在維護本民族封建傳統的保守立場上,對世界資本主義歷史趨勢進行本能的反抗,是以落后對先進,保守對進步,封建閉關自守孤立的傳統對世界資本主義‘自由貿易’經濟變革的抗拒”。有的論者說:“如果中國當時執行一條‘孫子’戰略(此人特別聲明:不是《孫子兵法》的孫子,而是爺爺孫子的孫子),隨便搭上哪一條順風船,或許現在的中國會強盛得多。比如追隨美國,可能我們今天就是日本”。這一切,他們都作為一種新的歷史觀加以推銷。如果按照這樣一種所謂新的歷史觀,黑白可以顛倒,是非可以不分,忠佞可以不辨,那么,中華民族的精神支柱、愛國主義的旗幟、彪炳千秋的民族英雄,又有哪一樣不可以摧之毀之呢?
歷史虛無主義歪曲歷史
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是中國人民的共同理想,這是近代中國的歷史性選擇,是實現國家富強、民族振興的唯一正確道路。60多年來,中國社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個極度貧弱、任人宰割的舊中國,已經變成一個繁榮昌盛、舉世矚目的新中國,譜寫了中華民族五千年文明史上最輝煌的篇章。這是中國人民引以自豪的偉大成就。
然而,在歷史虛無主義那里,把中國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的歷史,說成是“殺人食人”的歷史,說什么:“文人的可惡之處還在于,作為歷史的敘述者與研究者,他們常常有意無意地洗滌、抹殺歷史的血腥氣。我們讀到眾多的研究本世紀中國歷史、共和國史的著作,但這百多年發生的無數殺人食人的事實都在歷史的敘述中消失了,只剩下不斷從勝利走向勝利的一片‘光明’”。事實上,他們要洗滌、抹殺的是一百多年來帝國主義殺戮中國人民的血腥歷史,以及與帝國主義沆瀣一氣的中國反動勢力屠殺革命人民的血腥歷史,而以陰暗、仇恨的心理看待人民革命和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歷史。他們把黨和共和國歷史上許多重大事件都加上“左”的罪名,使之變成一部不斷“‘左’禍中國”的歷史;他們利用我們歷史上所經歷的曲折,把錯誤無限擴大、上綱上線,借以否定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取得的民主革命、社會主義革命、社會主義建設和改革開放偉大成就。
歷史虛無主義具有反科學性
應當說,歷史虛無主義只是史學研究中的支流。但是,盡管它是支流,我們也必須認真對待,因為持歷史虛無主義觀點的一些人,是有很強的現實目的性的,是按照他們對現實的要求來“改造”歷史的。當然,從學術研究角度看,這些觀點并沒有什么學術價值可言,因為它們從根本上違背了歷史事實。但從政治上看,作為一種錯誤思潮,它的流傳和泛濫起到消解主流意識形態、搞亂人們思想的惡劣作用,甚至導致嚴重后果。一個國家,一個民族,如果歷史被否定、被抹殺,也就失去了存在的立足點。在蘇聯解體的過程中,否定和顛倒歷史大行其道,從全盤否定斯大林到全盤否定列寧和十月革命,把社會主義說得一無是處,這是最終導致蘇聯解體的一個重要原因。這個慘痛的歷史教訓值得我們認真吸取。
歷史虛無主義所散布的種種言論,是我們在舊史學中能夠常常看到的維護封建正統、蔑視人民群眾的唯心史觀。公正地說,歷史虛無主義連舊史學還不如,因為它不是研究歷史,而是為一定的政治訴求而玩弄歷史,典型地表現了其反歷史、反科學的性質。應當說,歷史虛無主義者的言論,不僅涉及史學領域的大是大非問題,而且還直接關系到做人立國的根本問題。這主要是維護歷史本來面目,還是歪曲歷史真相;是高揚民族精神,還是鼓吹妥協投降;是從歷史主流中汲取精神力量,還是在歷史支流中無限放大負面影響;是堅持唯物史觀,還是回到唯心史觀。如果這些原則問題被顛倒、被消解,就會從根本上搞亂人們的思想,一個民族、一個國家就會失去立足和發展的思想基礎。這是值得我們高度警惕和認真對待的。
(作者系北京大學原副校長、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研究中心教授)
鄭師渠:歷史虛無主義既誣古人又誤今人
所謂歷史虛無主義,是指借口歷史認知中存在相對性,而隨意歪曲歷史真相和抹殺歷史認知中既有的真理性的一種非理性傾向。近年來,此種傾向有愈演愈烈之勢。少數人為吸引“眼球”,在“去宏大敘事”、“解構歷史”、“重寫近代史”等名義下,熱衷于做“翻案”文章,先是否定中國近代史上的革命乃至改良,極力抬高清政府,進而一味抹黑我黨領導中國革命和建設的歷史,尤其是新中國成立后的前30年歷史。如此等等,無不反映了這一點。這一貌似創新實則倒退的非理性傾向,不容輕忽。
反帝反封建斗爭是中國近代史主線
古人云:“自古有天下國家者,行事見于當時,是非公于后世。”“行事”業已定格為史實或真相,是唯一的;“是非”的評判則屬價值判斷。歷史無法重現,后世綿綿,人們的認知也不免見智見仁。盡管如此,人們對歷史的認知仍具有客觀的真理性,不容陷入相對主義或隨意顛倒歷史。列寧說:“馬克思和恩格斯的唯物主義辯證法無疑地包含著相對主義,可是它并不歸結為相對主義,這就是說,它不是在否定客觀真理的意義上,而是在我們的知識向客觀真理接近的界限受歷史條件制約的意義上,承認我們一切知識的相對性。”陳寅恪也指出,在史料大致完備的條件下,人們對于歷史的解釋,不能不受限制,“非可人執一說,無從判決其當否也”。
唯其如此,人們盡可以對近代中國歷史發展的諸多面相見智見仁,但卻不應也不可能否定反帝反封建斗爭是近代歷史主線這一基本歷史認知。同樣,人們盡可以對汪精衛晚節不保表示惋惜,但提出“英雄乎?漢奸乎?”這種模棱兩可的問題,試圖抹殺其最終墮落成漢奸的歷史事實,卻不足取。現在,有人固執地否定國共斗爭最終的勝負具有歷史必然性,而將問題歸結為所謂中共“不光彩”的“權詐”。這也是一種不愿直面歷史的自欺欺人。
早在1935年,蔣廷黻便撰文提醒國民黨政府:在蘇區幾乎一無所有的紅軍,卻能堅挺不倒,端在于它與農民合作,“共黨為農民作了什么好事呢?只作了一件事:干脆的,徹底的消滅了地主階級,實行了耕者有其地”,“農民所以樂為其用就是為這一點”;他還提醒說:國民黨要想剿滅紅軍,也必須行同樣的政策,以爭取農民的合作。1949年敗退臺灣后,蔣介石曾問葉青:國民黨何以敗?葉青的回答是:因為沒有實施孫中山先生之民生主義,實行耕者有其田。從蔣廷黻到葉青,先后指出了國民黨的致命傷在于得不到廣大農民的支持。最近,臺灣一位資深學者在學術討論會上指出:國民黨到臺灣后,之所以能成功實行耕者有其田的政策,是因為高官們的土地都在大陸,現在是革別人的命。國民黨幾代學人,也都承認國共成敗有其內在必然性,再次證明了歷史真相與歷史認知所具有的客觀真理性,從來都容不得隨意篡改。
歷史虛無主義的泛起有多種原因
當下,歷史虛無主義的泛起固然有多種原因,但其倡言者,除了極少數人別有政治企圖,欲借歪曲歷史否定我黨執政的合法性之外,多數人就其主觀因素而言,主要有兩個認識上的原因。
一是思想方法上的片面性。一些人看問題,不是將之置于特定歷史條件下做綜合的、長時段的考察,而是以偏概全、以今況古,便難免得出有失偏頗的結論來。例如,新中國成立后的前30年,黨和國家的工作確實出現了一些失誤,包括反右斗爭的擴大化和“文化大革命”的劫難等,都造成了不必要的嚴重損失。但是,因之便將這一時期說得一無是處、一片漆黑,加以全盤否定,卻是不客觀的。我們應當看到,這些失誤是我黨在探索前無古人的社會主義發展道路上發生的偏差,事后也由它自身做出了糾正。更重要的是,這一時期,中國發生了天翻地覆的巨變,從一窮二白的舊中國變成舉世矚目的社會主義新中國,在各方面取得包括“兩彈一星”在內的偉大成就,為后30年改革開放和新的發展提供了前提條件。看不到失誤,就得不出教訓。但是,僅看到失誤而看不到成就,見木不見林,并不足言客觀的歷史真相,相反卻易誤入歷史虛無主義的迷津。
二是囿于個人情感,難以保持清醒的理性。超越情感因素,保持客觀的態度,是從事歷史研究的基本要求。上述種種失誤,傷害了許多人,時光雖逝,往事并不如煙。一些曾不同程度受到傷害的人,心理陰影往往長期存在。他們中的一些人,對待歷史問題,未能超越個人恩怨,自然會影響其知人論世的客觀性。極少數人千方百計詆毀毛澤東,很大程度上正緣于此。在這一點上,梁漱溟卻顯得難能可貴。他與毛澤東曾經發生人所共知的沖突,事后受到不公正的待遇,按道理說,他最易受情感驅使而貶抑毛澤東,但事實卻相反。晚年,他在回答外國記者關于怎樣評價毛澤東的提問時,說:毛澤東晚年雖有錯誤,但他在中國和世界的歷史上,都是僅見的偉大人物,“沒有毛澤東不能有共產黨,沒有共產黨沒有新中國,這個是百分之百的事實,百分之百的事實”。如何超越個人恩怨,客觀對待歷史,梁漱溟為人們提供了絕好的范例。
歷史虛無主義顛覆正確的歷史觀和價值觀
胡適曾指出,歷史研究需要堅持兩個基本點:一是還其“本來面目”,即求歷史的真相;二是評其“是非”,即要有正確的價值判斷,前者是后者的前提。如果不能做到前者,“則多誣古人”;不能做到后者,“則多誤今人”。所謂“誣古人”,就是歪曲歷史,有辱前賢;所謂“誤今人”,就是誤導當下,尤其是天真的青年人。這是十分深刻的見解。歷史虛無主義既“誣古人”,又“誤今人”,但其為害之烈,遠遠超出了學術研究的范圍。龔自珍說“滅人之國,必先去其史”,道盡了國人對國史的珍重與國之興衰間的依存關系。
歷史虛無主義隨意抹殺歷史真相,顛覆正確的歷史觀、價值觀。若任其蔓延,勢必在社會上尤其是在青年中,造成是非不分的思想混亂,瓦解人們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共同信念與目標,從而危及國家安全與社會穩定。這是需要深長思之的。
(作者系北京師范大學原副書記、原副校長、歷史學院教授)
曹守亮:警惕歷史虛無主義思潮新動向
【核心提示】歷史虛無主義者不僅拋棄已有歷史成果,積極鼓噪重新撰寫所謂“真實”、“客觀”的歷史,而且質疑主流歷史教學界的成果。中華文化如何才能形成內在的約束力和外在的警示力,再次考量中國學者的智慧和定力。
新世紀以來,被稱為馬克思主義與歷史虛無主義“較量區”的史學界出現了一些“新”觀點。諸如有意模糊歷史與現實的界限、否定歷史研究的客觀性,以“探究”、“創新”為名沖擊歷史教育傳承性與繼承性,以“全球化”為旗號否定歷史上對民族、國家正當利益的維護,以思維的“多元性”和“發散性”為由否定主流意識形態的客觀性與真實性,以“發展生產力”為名否定評判歷史人物是非功過的標準,更有甚者提出“自由就是一切”、“和諧社會就是普世價值”等極端且模糊人們認識視線的說法。這些觀點在本質上帶有后現代主義的影子、西方文化霸權的訴求,是歷史虛無主義思潮的新表現。這些似是而非的觀點具有很強的迷惑性,在史學界和教育界產生了惡劣的負面影響。
以“創新”之名行解構之實
時下有人打著“創新”的旗號,否定主流意識形態思想。史學界掀起的“重構中國近代史”思潮,試圖拋棄革命史的敘事模式,在歷史研究中徹底進行“告別革命”,自然也就抹殺了近代史上中國人民爭取獨立與自主戰爭的歷史作用,民族英雄的崇高歷史地位也就遭到漠視。與此同時,極端現代化的敘事模式突顯的是對生產力不加辨析的欣賞與偏愛,大有不管是誰,也不管采取什么方式,只要是發展生產力就應該肯定,就值得頌揚的庸俗實用主義論調。在這樣的研究視野下,帝國主義發動的侵華戰爭都是可以理解,甚至是值得頌揚的。
新文化史與新社會史的敘事模式,極力突顯統治階級的人文素養與艱難探索、文化士人精英對底層民眾的戲謔與譏諷。這種新史觀實質上仍然是站在統治階級的立場上看待歷史,是歷史觀的倒退。時下也有人在歷史研究領域做翻案文章,行虛無歷史之實。更應引起注意的是,當前史學界存在對于微觀研究、個體研究,乃至碎片化研究路徑和視野過分欣賞,而對于理論研究、宏觀研究予以排拒的傾向。我們應對歷史虛無主義的種種新動向保持足夠的警惕。
拋棄史學存史、教化功能
中國史學史上不乏批評當局時政的學者,但更多學者還是致力于發掘史學長河中的“珍貴品”。當下,史學所具有“乃生人之急務,為國家之要道”的價值遭到一些人抽象的肯定。歷史虛無主義者不僅拋棄已有歷史成果,積極鼓噪重新撰寫所謂“真實”、“客觀”的歷史,而且還將觸角伸到中學歷史教育領域,采用所謂微觀教學、史料教學的手段來質疑教科書,質疑主流歷史教學界的成果。這種以“挖掘歷史的多樣性”,“啟發學生辯證思維”為旗號的歷史教學有破無立:破壞了學生尚在形成中的歷史觀和歷史情感,留給學生的只有雜亂無章、干巴巴的史料,而沒有給出已經形成共識,甚至有說服力的觀點,從而搞亂了學生的歷史認知和文化認同,卻美其名曰“讓學生自己去判斷”。這是一種極其不負責任的行為。
歷史虛無主義思潮的沖擊與危害已經發展到讓很多人包括教師和學生數典忘祖的程度,癡迷于所謂“博愛”與“泛人性論”中不能自拔。在這些人的意識中,中國歷史上為民族獨立和國家富強而奮斗的鮮活人物和可歌可泣的事件已成為遙遠的過去,是和現實沒有任何關系的虛無縹緲的東西,可以盡情嘲諷、愚弄。這種可怕的疏離與隔膜無疑會深深瓦解中華民族賴以生存和發展的精神根基,使人們在全球化浪潮中日益蛻變為思想侏儒,淪為西方意識形態的文化附庸。這是歷史虛無主義思潮最致命的危害。
抹煞主觀性原則 回避立場問題
在歷史研究中,很多人受實證主義和科學主義的影響,認為以往研究中的主觀因素(既包括史家的知識結構、學術涵養、人生閱歷等,也包括其黨派、團體和階級階層立場等)嚴重干擾了研究的客觀性和中立性,因此需要重新研究,加以糾正。
然而在實際研究中,有研究者卻以是否損害和犧牲個別人、局部人的利益為著眼點,否定著眼于全國人民利益,乃至整個中華民族利益的事業;還有人以現代化為視角,倡導“侵略有功,反抗輸理”的殖民地文化論調,如慶幸林則徐被罷官免職,說什么中國在鴉片戰爭中要是勝利了,中國還得再閉關鎖國幾十年。這些奇談怪論堂而皇之登上學術研究的大雅之堂,鮮明地流露出“國家主權的被損害和民族精神的被壓抑”的精神實質。以社會來對抗國家、以個體來排斥民族整體的邏輯,只能凸顯論者理論上的蒼白、邏輯思維的機械化。
歷史虛無主義大行其道的事實,也表明歷史研究存在有待加強和完善之處。對西方研究理念與研究路徑的欣賞,折射出中國學者對所從事的研究信心不足。當眾多學者把不同文明,尤其是中西文明之間的“對話”看成是對中國文化的“唯一現實的救度之路”時,如何能夠做到既不封閉,又不盲從,如何才能做到同時“對抗固陋的本質主義和油滑的虛無主義”?中華文化如何才能形成內在的約束力和外在的警示力,再次考量中國學者的智慧和定力。
(作者單位:中國社會科學院當代中國研究所)
三、對歷史虛無主義的批判
高希中:從學理上批判與克服歷史虛無主義
在我國社會主義事業發展的新時期,歷史學領域成績顯著,思想活躍,研究深入,成果豐碩。但在如何對待歷史研究中的重大問題上,出現不同聲音,其中之一就是歷史虛無主義思潮泛起。近些年來,諸多學者對歷史虛無主義思潮的淵源、形成的國際國內背景、歷史演變、主要觀點、具體表現、實質危害與克服方法等問題進行了較為深刻、系統、全面的論述,但還需進一步“有理有據”地深入分析。所謂“有理”就是深化對相關概念在學理上的分析;所謂“有據”就是強化對客觀歷史的分析,避免僅僅從概念到概念的批評與批判。
堅持科學的歷史觀
我們堅定不移地堅持以唯物史觀為指導,深入學習馬克思主義的立場、觀點和方法,提高史學研究的自覺性和堅定性。唯物史觀是科學的歷史觀,但在具體學術問題的研究中,我們不能把唯物史觀教條化。歷史研究中的教條化或教條主義曾給史學研究造成嚴重危害,這方面的教訓應吸取。目前,反對將唯物史觀教條化,強調唯物史觀與中國歷史實際相結合,積極吸納中國傳統文化的精華和西方學術的進步觀點,已成為學者的共識。
我們對學術問題的分析與研究,不論是歷史的敘述還是解釋,都須遵守嚴格的學術規范和學術規則,對歷史虛無主義的批判與抵制也是如此。學術規則主要體現在:其一,遵從學術界約定俗成的規范。其二,以史學界普遍確證的史實為根據,有幾分材料說幾分話。其三,回歸具體的世界歷史或中國歷史的客觀本體,及其相關具體問題并進行深入研究,具體問題具體分析,避免“以論代史”,避免空洞的“理論”、“概念”爭論,而是闡明人物、事件等具體的歷史事實及其本質。
歷史虛無主義者往往片面、靜止地看問題,抓住一點,不及其余。歷史研究是多樣性、多方位、全息、立體的,因而認識歷史的理論和方法也必然是多樣性的統一。這就需要我們善于針對不同的對象,綜合運用不同的方法研究問題,徹底打破片面性、單一性的認識方法。跨學科研究反映了歷史自身的多面性和當代科學發展綜合化的趨勢,為深入認識歷史提供了嶄新的視角。借鑒和運用不同學科的理論、成果和技術手段,成為我們認識歷史的重要途徑和方法。從多方位、多角度全面分析問題,更能深刻地看待和解決問題,也更有利于從學理上抵制與駁斥歷史虛無主義。
從歷史“真實”的不同層面克服歷史虛無主義
歷史虛無主義者忽視歷史的真實性,否定歷史事實,這就使其研究歷史的“基礎”或“根基”不穩,甚至其前提本身就存在問題。
歷史具有雙重含義,一是指人類經歷過的客觀過程,即客觀歷史;一是指人們根據一定的史料和歷史觀念、歷史思想,對客觀歷史的記述與闡釋。對前者而言,歷史的客觀過程改變不了、歪曲不了。對后者而言,則具有很大的“變動”性,記述、研究的主體不同,依據的史料不同,歷史觀與歷史思想不同,從而對客觀歷史的敘述、理解與解釋呈現出不同的面貌。因此要在歷史的不同層面對歷史虛無主義進行批判與抵制。
第一,客觀層面。客觀歷史一去不復返,但它留下星星點點的遺跡、遺物,及其構成歷史的點、線、面仍可被人們看到或認識。如被確證的人和實物;被確證的歷史事件;被確證的人和人之間、人和事件之間、事件和事件之間的關系等。
第二,敘述層面。相當一部分客觀歷史以文本敘述的形式呈現出來。在這個層面上,歷史的真實性主要體現在可信資料基礎上的歷史過程的真實再現。由于客觀歷史的龐雜性、記錄的有限性、記述的主觀性,歷史真實的“再現”不可能“全景再現”,但是所選擇的人物、事件、時間等須真實,所選用的史料須可信。語言是特定時代與特定環境的產物,其本身不是完全客觀的,也并非不帶任何感情色彩。但這并不是說語言不能表現歷史“真實”。語言的內容與歷史“真實”密切聯系在一起,有著不以語言內部結構所決定的客觀內容。史學既有科學的一面也有藝術的一面。藝術的一面主要表現在對歷史的敘述方面。面對豐富多彩的大千世界與人的心理感受,沒有藝術化的敘述不可想象。但這并非杜撰,藝術化的敘述也受歷史客觀性和真實性的制約,并非毫無根據的浮想聯翩。
第三,解釋層面。在歷史解釋層面,“真實”要求歷史學家所作的解釋能經得起時間的考驗與洗磨,也能經得起新出的更多證據的支持。其一,將所要考察的對象放到一個更廣闊的歷史脈絡之中加以說明和評估,直至追尋到一個比較滿意的答案。其二,挖掘歷史現象、歷史事實、歷史事件、歷史人物等背后隱藏的深層次意義。這對歷史解釋具有很大的發揮空間,但并不是要史學家天馬行空隨意發揮,而是要將其論點謹慎地限制在證據能夠支撐的范圍之內。
由上述可知,在歷史的各個層面都有一個底線,那就是歷史的“真實”。“真實”既規定了歷史記錄、歷史敘述與歷史解釋的底線,又限定它們可以大體發揮的空間。
總之,從史觀的科學性、研究過程的規范性、思維的多元性、史料的可靠性、歷史的真實性等綜合方面,系統、整體推進,或許更能起到對歷史虛無主義抵制與克服的效果。
(作者單位:中國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
吳英:馬恩對歷史虛無主義的批判
當前,一些對歷史研究持虛無主義觀的人對唯物史觀展開新一輪攻擊,妄圖否定以唯物史觀為指導的歷史研究的科學性。為了更好地辨識歷史虛無主義,有必要扼要回顧馬克思恩格斯對歷史虛無主義的批駁。
唯物史觀不是階級斗爭決定論
在唯物史觀基本原理的邏輯體系中,階級斗爭隸屬于上層建筑的政治范疇。當生產力發展受到生產關系的嚴重束縛,以致不改變生產關系就無法繼續推進生產力發展時,通過階級斗爭來改變生產關系能夠發揮提升生產力的作用。為此,馬克思將階級斗爭所能發揮的作用界定為“助產婆”。他對向資本主義過渡的闡述稱:“所有這些方法都利用國家權力,也就是利用集中的、有組織的社會暴力,來大力促進從封建生產方式向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轉化過程,縮短過渡時間。暴力是每一個孕育著新社會的舊社會的助產婆。”
馬克思在談到向共產主義社會的過渡時也明確指出,“如果還沒有具備這些實行全面變革的物質因素,就是說,一方面還沒有一定的生產力,另一方面還沒有形成不僅反抗舊社會的個別條件,而且反抗舊的‘生活生產’本身、反抗舊社會所依據的‘總和活動’的革命群眾,那么,正如共產主義的歷史所證明的,盡管這種變革的觀念已經表述過千百次,但這對于實際發展沒有任何意義”。試問依據什么說馬克思是階級斗爭決定論者?又怎么會視唯物史觀為“革命史觀”呢?!
唯物史觀不是宿命論式的經濟決定論
“經濟”的概念既可以指生產力,也可以指生產關系。首先需要厘清所謂的“經濟決定論”是指“生產力決定論”還是“生產關系決定論”。很明顯,據唯物史觀基本原理來理解,它講的是“生產力決定論”。生產能力的提高本身是發揮主體能動性的結果。為什么自然和人文條件大體相當的社會卻屢屢出現生產力發展截然不同的結果?這是“宿命論”式的經濟決定論所無法解釋的。
恩格斯曾直擊攻訐者的荒謬。他指出:“根據唯物史觀,歷史過程中的決定性因素歸根到底是現實生活的生產和再生產。無論馬克思或我都從來沒有肯定過比這更多的東西。如果有人在這里加以歪曲,說經濟因素是唯一決定性的因素,那么他就是把這個命題變成毫無內容的、抽象的、荒誕無稽的空話。經濟狀況是基礎,但是對歷史斗爭的進程發生影響并且在許多情況下主要是決定著這一斗爭的形式的,還有上層建筑的各種因素:階級斗爭的各種政治形式及其成果——由勝利了的階級在獲勝以后確立的憲法等等,各種法的形式以及所有這些實際斗爭在參加者頭腦中的反映,政治的、法律的和哲學的理論,宗教的觀點以及它們向教義體系的進一步發展。”
可見,“歷史不過是追求著自己目的的人的活動而已”。唯物史觀怎么會成為“宿命論”式的“經濟決定論”呢?!
唯物史觀不是“歷史終結論”
歷史虛無主義強加于唯物史觀的又一罪名是所謂“歷史終結論”。恩格斯在回答法國《費加羅報》記者提問時指出:“我們沒有最終目標。我們是不斷發展論者,我們不打算把什么最終規律強加給人類。關于未來社會組織方面的詳細情況的預定看法嗎?您在我們這里連它們的影子也找不到。”唯物主義辯證法強調歷史發展的永恒性,馬克思認為,“辯證法在對現存事物的肯定的理解中同時包含對現存事物的否定的理解,即對現存事物的必然滅亡的理解;辯證法對每一種既成的形式都是從不斷的運動中,因而也是從它的暫時性方面去理解”。
馬克思恩格斯承認每個社會形態存在的必然性和它相對于前一個社會形態的進步性。恩格斯指出,“馬克思了解古代奴隸主,中世紀封建主等等的歷史必然性,因而了解他們的歷史正當性,承認他們在一定限度的歷史時期內是人類發展的杠桿”。對資本主義社會,馬克思也給出了相當高的評價,“資產階級在它的不到一百年的階級統治中所創造的生產力,比過去一切世代創造的全部生產力還要多,還要大”。
當然,馬克思也有很多對資本主義生產關系進行嚴厲譴責的論述。可見,馬克思對每一種社會制度的評價都不是全盤肯定或全盤否定,而是既肯定它的進步性,同時也指出它的退步性,這也是該社會制度必然被新的社會制度所取代的根本緣由。那么,又何來“歷史的終結論”之說呢?
唯物史觀不是抽象的社會學公式
對歷史的演進持虛無主義觀點的人從來不承認人類社會的歷史演進在宏觀上有其特定演化規律。他們對馬克思恩格斯創建的唯物史觀持根本否定態度。馬克思恩格斯則予以回擊。
馬克思恩格斯多次強調唯物史觀是實證科學,他們對社會歷史發展階段的劃分,既不是先驗的抽象規定,也不是宿命論式的公式。馬克思對俄國可能不經過資本主義“卡夫丁峽谷”的論證,突出證明了他反對把歷史發展規律的觀點變成抽象公式的科學態度。
俄國在1861年農奴制改革后面臨走資本主義還是社會主義道路的選擇,當時米海洛夫斯基發表文章斷言,根據馬克思提出的發展圖式,俄國應該走資本主義道路。馬克思憤怒地回答:“他一定要把我關于西歐資本主義起源的歷史概述徹底變成一般發展道路的歷史哲學理論,一切民族,不管它們所處的歷史環境如何,都注定要走這條道路,——以便最后都達到在保證社會勞動生產力極高度發展的同時又保證每個生產者個人最全面的發展的這樣一種經濟形態。但是我要請他原諒。(他這樣做,會給我過多的榮譽,同時也會給我過多的侮辱。)”
馬克思強調人的主體能動作用,認為,俄國當時具備跨越資本主義“卡夫丁峽谷”的一些條件,但能否跨越則取決于俄國人民主體能動性的發揮。他指出,“如果俄國繼續走它在1861年所開始走的道路,那它將會失去當時歷史所能提供給一個民族的最好的機會,而遭受資本主義制度所帶來的一切災難性的波折”。
從以上馬克思恩格斯諸多觀點可見,現今歷史虛無主義對唯物史觀的攻訐毫無新意。這又一次警醒我們要提高識別能力,捍衛唯物史觀對歷史研究的科學指導地位。
(作者單位: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歷史研究所)
田居儉:同錯誤思潮斗爭是馬克思主義發展的規律
20世紀90年代以來,隨著改革開放大潮的洶涌澎湃,歷史虛無主義思潮趁機沉渣泛起,卷土重來。這種貌似學術爭論的思潮,打著“反思歷史”、“還原歷史”等旗號,歪曲和否定中華民族五千多年的文明史,歪曲和否定中國人民近代以來一百七十多年的革命史,歪曲和否定中國共產黨九十多年的奮斗史,歪曲和否定中華人民共和國六十多年的發展史。從歷史虛無主義的矛頭所指,可以斷定它是一種錯誤的社會思潮,是一種對馬克思主義指導的意識形態進行挑戰的政治思潮。盡管在意識形態領域里處于支流位置,但它釋放的負能量影響不可小視。圍繞這種思潮交鋒的筆墨官司,關乎當代中國要不要捍衛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勝利成果,要不要捍衛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的偉大成就,要不要捍衛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正確方向等大是大非問題,必須針鋒相對地予以回應。
歷史虛無主義虛無歷史的方法并不新鮮
歷史虛無主義思潮總是尋機頑固地表現自己,又揮之不去,去還復來,原因在于: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近三十多年來,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推動了當代中國經濟快速發展和社會巨大進步。這是有目共睹的事實。然而,由于社會經濟成分、組織形式、就業方式、利益關系和分配方式等日益多樣化,以及市場經濟活動存在的弱點和消極影響,人民內部矛盾的內容和表現形式發生的變化,不可避免地要引起人們思想意識的變化,使正確思想和錯誤思想相互交織,進步觀念與落后觀念相互影響。這也是不爭的事實。在意識形態領域關系錯綜復雜的形勢下,弘揚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的、正確的、進步的思想觀念,反對與馬克思主義背道而馳的、錯誤的、落后的思想觀念,就顯得格外重要。如果放棄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地位,容忍指導思想多元化,勢必會破壞社會主義中國的文化形態、政治形態和社會形態,導致人心大亂、天下大亂,便于國內外敵對勢力施展西化、分化中國,促使中國改旗易幟的圖謀。
歷史虛無主義虛無歷史,理論并不高深,方法也不新鮮,都是老調重彈、故伎重演。虛者,模糊、歪曲之謂也;無者,抹殺、消除之謂也。一言以蔽之,只要能虛無歷史,他們就不擇手段,或隨意剪裁和拼湊史料,或以點代面、以偏概全,甚至指鹿為馬、混淆黑白。
歷史虛無主義虛無歷史,大都聚焦于中國革命史和新中國發展史,又多以近代中國人民革命為突破口。他們斷言,太平天國“絕無進步的歷史意義可言”,辛亥革命“給社會造成的破壞大于建設”,“自辛亥革命以后,就是不斷革命:‘二次革命’、‘護國護法’、‘大革命’、最后是49年的革命”。“‘革命’在中國并不一定是好事情”。他們罔顧歷史,不愿也不敢承認:革命是歷史的火車頭,是現代化建設的推進器。中國近代歷史也反復證明革命是“好事情”。中國共產黨成立以來領導中國人民完成的三大偉業,無不與革命休戚相關。一是完成了新民主主義革命,實現了民族獨立和人民解放,建立起人民當家作主的新中國。二是創造性地實現了從新民主主義到社會主義的轉變,完成了社會主義革命,確立起社會主義基本制度。三是進行了改革開放新的革命,開創、堅持和發展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形成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理論體系和制度。這三大偉業,不可逆轉地改變了中國人民和中華民族的前途,不可逆轉地開啟和推進了中國的現代化建設。
選擇社會主義道路不是“誤入歧途”
歷史虛無主義思潮否定中國革命,重點否定的是中國共產黨引領中國人民選擇的社會主義道路。他們貶損這種選擇是“誤入歧途”,主張用“現代化范式”取代“革命范式”,揚言“如果當時中國執行一條‘孫子’戰略,隨便搭上哪一條順風船,或許現在的中國會強盛得多。比如追隨美國,可能我們今天就是日本”。這種荒唐的“如果”邏輯,怎能經得起歷史的檢驗?以慈禧太后為代表的清政府,可謂“孫子”相十足矣!從鴉片戰爭開始,這個“洋人的朝廷”就“量中華之物力,結與國之歡心”,乞求搭乘西方列強的“順風船”,謀求“強盛得多”的處境。結果怎樣呢?美國沒有讓清政府搭乘“順風船”,中國也沒有成為日本,反而落了一個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的下場。
與歷史虛無主義者的愿望相反,新中國的歷史證明:只有社會主義才能救中國,才能發展中國。中國人民選擇社會主義道路,不是“誤入歧途”,而是走上了凱歌行進的光明坦途。1949年新中國成立時,舊中國留下的經濟“爛攤子”只有16萬噸鋼,外加西方市場滯銷的“洋貨”。60多年后,中國的鋼產量超過5億噸,各種新興工業從無到有、從小到大,形成了獨立的比較完整的工業體系和國民經濟體系,尖端科學技術突飛猛進,“中國制造”日新月異,經濟總量躍居世界第二位。新中國成立之初,城鄉居民生活貧困,大多數人衣不蔽體、食不果腹。60多年后,總體上實現了經溫飽到小康的歷史性跨越,人均GDP從1949年的35美元增至2011年的5400美元,人均壽命從1949年的35歲延長到2012年的74歲。
正確區分政治是非和學術是非
1957年,毛澤東在闡述意識形態領域的矛盾斗爭時指出:在社會主義國家,“還是有非馬克思主義的思想存在,也有反馬克思主義的思想存在”;“馬克思主義仍然必須在斗爭中發展。馬克思主義仍然必須在斗爭中才能發展,不但過去是這樣,現在是這樣,將來也必須是這樣”;“這種斗爭永遠不會完結。這是真理發展的規律,當然也是馬克思主義發展的規律”。時隔多年,重溫這篇著作,仍如醍醐灌頂,深感任重道遠。
馬克思主義誕生以來的實踐和歷史也證明:同錯誤思潮斗爭是馬克思主義發展的規律。馬克思主義是真理,具有強大的生命力和戰斗力,在每次理論交鋒中都能經得住鍛煉和考驗,都能戰無不勝、攻無不克、鞏固和擴大陣地,都能挫敗任何錯誤思潮的挑戰和攻擊。據此,人們有充分理由相信:按照馬克思主義“必須在斗爭中發展”的規律,眼下與歷史虛無主義的這場較量,結局也定然如此。
以馬克思主義兩大理論基石之一的唯物史觀為研究指南的哲學社會科學家,特別是歷史學家,在同歷史虛無主義等錯誤思潮的斗爭中,應當發揮自身優勢,增強陣地意識,做到守土有責、守土負責、守土盡責,正確區分政治是非和學術是非,擺事實,講道理,撥亂反正,解疑釋惑,用歷史的、實踐的、辯證的思維深刻總結歷史經驗,把握歷史規律,認清歷史趨勢,堅定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前進方向,為發展馬克思主義作出應有的貢獻。
(作者系中國社會科學院當代中國研究所研究員)
何秉孟:從“歷史不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談開去
“歷史是不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這一論題,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初的馬克思主義史學理論構建時期,史學界就曾進行過討論。從一定意義上說,這一論題反映的不是一個簡單的歷史學治學方法問題,更重要的是一個世界觀和方法論問題,是堅持用唯物史觀還是唯心史觀指導歷史研究的問題。
歷史虛無主義隱藏政治目的
1955年,著名哲學家馮友蘭先生曾在《哲學研究》發表文章,批評胡適所認為的歷史是可以隨意擺弄的“千依百順的女孩子”,可以隨便裝扮涂抹的觀點。也有人為胡適鳴不平,認為胡適沒有說過“歷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只說過“實在是一個很服從的女孩子”。這一樁公案到底孰是孰非,可以繼續考證、爭鳴。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不論批評方還是辯駁方,均不認同“歷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這一主張;對于我國史學界大多數嚴謹學者而言,“歷史不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尊重歷史事實,忠于歷史真相,是史學工作者必須遵循的學術道德。可以說,這是我國史學界的一項優良傳統。
然而,這一傳承了60多年的學術道德底線,今天竟然面臨歷史虛無主義者的挑戰與顛覆。他們從其歷史唯心主義的世界觀和方法論出發,將歷史尤其是我國近現代歷史,當作可以任人隨意打扮的小姑娘,按照他們的價值取向和價值標準,恣意否定歷史的客觀性和真實性,或者惡意裁剪歷史,甚至按照他們的價值標準和價值訴求,編造謊言,填充到已被他們惡意否定了客觀性、真實性的空白歷史中。他們通過篡改中國共產黨的光榮歷史,篡改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英勇奮斗的新民主主義革命史和新中國社會主義革命與建設的歷史,以達到他們在中國改旗易幟的目的。所謂歷史虛無主義,絕不僅僅是一個純學術問題,在其背后,隱藏著我們萬萬不可掉以輕心的政治目的。
警惕西方資產階級意識形態滲透
標榜為“資深媒體人”的楊繼繩先生在《墓碑》一書中,編造我國三年困難時期“餓死3600萬人”這一聳人聽聞的彌天大謊,是這方面最為典型的例子。江蘇師范大學非線性泛函分析專家、特聘教授孫經先通過縝密分析和研究,從數理統計學這一專業角度,對此進行了證偽。孫經先教授用大量鐵證揭示,這一謊言是通過精心篡改文獻數據、憑空捏造和編造文獻數據、無限夸大文獻數據,或以偏概全、以點代面地推斷數據,以及張冠李戴等手段炮制出來的。其目的,在于抹黑中國共產黨,抹黑我國的社會主義制度,為在我國搞“顏色革命”造輿論!我們這樣說,絕對不是危言聳聽,楊繼繩先生對于他的這一企圖也是毫不隱諱的。
楊繼繩的《墓碑》寫成以后,2009年由中國香港天地圖書有限公司出版,2013年由美國曼哈頓研究所授予以極端仇視、瘋狂反對社會主義的新自由主義鼻祖哈耶克命名的“哈耶克圖書獎”。2013年5月29日晚,楊繼繩在紐約參加頒獎活動和座談,并在座談會上發言。他說,之所以將這本書取名“墓碑”,用意不僅是紀念死去的3600萬人,也希望埋葬造成悲劇的這個制度。其實,在《墓碑》的前言中,他的這一價值追求表達得分外清楚:“以《墓碑》為題有四重意思:一是為1959年餓死的父親立碑(請注意,有讀者著文說:楊繼繩的父親根本不是餓死的,而是患病去世的——引者注);二是為3600萬餓死的中國人立碑;第三,為造成大饑荒的制度立下一個墓碑;第四,寫此書有很大的政治風險,如因此書而遭不測,也算是為理想而獻身,它自然也就成了自己的一個墓碑”。這些充滿殺氣的語言、文字,全都是楊繼繩先生親口說、親手寫的,決不是我的推論或臆斷。
在當前意識形態領域里的斗爭,往往是國內與國外相呼應,并由國外金融壟斷資產階級推動的。以楊繼繩的《墓碑》出籠為例:他的《墓碑》完稿后,由中國香港的出版社出版發行,然后由美國曼哈頓研究所授予“哈耶克圖書獎”,最后由海內外媒體聯手大肆炒作,鋪天蓋地地推向國內。這里清晰呈現出來的“三部曲”,可能反映了當代西方資產階級對我們進行意識形態滲透的一般規律。對于這一點,也是我們必須予以高度重視的。
(作者系中國社會科學院原副秘書長)
左玉河:革命與現代化:正確看待近代中國兩大歷史任務
歷史虛無主義的重要表現之一,是將革命與現代化對立起來,并否定近代中國的革命運動。如何看待革命與現代化,是中國近代史研究無法回避的重大問題,故有必要對中國近代史上的革命與現代化問題進行辨析。
革命是中國近代史主旋律
馬克思主義指導下的歷史研究,要求在分析主要矛盾的基礎上,全面把握歷史發展的主流。近代中國的主要矛盾,是帝國主義和中華民族的矛盾、封建主義和人民大眾的矛盾。正是因為這些矛盾極其尖銳,才引發了近代以來日益壯大的革命運動。革命成為近代中國歷史的主旋律,這是歷史的必然選擇。中國農民、資產階級革命派和無產階級都選擇了革命,這不是洪秀全、孫中山、中國共產黨人的心血來潮、鼓吹煽動和隨意選擇的結果,更不說明他們拒絕現代化。近代中國的事實反復證明:革命是現代化的必要前提,不以革命方式完成反帝反封建任務,就難以實現國家現代化。
西方列強屢次發動侵略戰爭,逼迫中國簽訂不平等條約,將中國一步步拖入半殖民地深淵,粗暴地阻撓、打斷中國的現代化進程。歷史一再表明,在列強欺壓、民族危亡、國家沒有獨立地位的環境中,中國的現代化是無法實現的。爭取民族解放和國家獨立,是實現國家現代化的必要前提。
革命是歷史的必然選擇
面對西方的侵略和民族危機,清政府曾經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改革,例如洋務運動、清末新政等。但是,其自身的腐敗、懦弱和無能,決定了它不可能完成國家現代化的任務。洋務運動理應成為中國走上現代化的起點,卻由于統治者的腐敗而夭折。戊戌變法何嘗不是中國自求改革以圖富強的一次契機,終因慈禧太后為首的頑固勢力的仇視而失敗。八國聯軍侵華后,清政府簽訂喪權辱國的《辛丑條約》,中華民族陷入亡國滅種的空前災難之中。越來越多的愛國者認識到,必須依靠革命方式,首先推翻已經成為“洋人的朝廷”的清政府,才能實現民族的獨立和國家的富強,才談得上實現中國的現代化。孫中山說得好:革命是迫不得已而為之。并不是誰想革命就去革命了,革命有充足的理論和現實根據。于是,“驅除韃虜,恢復中華,創立民國”的政治訴求,逐步成為中國人民的奮斗目標。清朝在革命的洪流中成為歷史陳跡,然而,民主共和國的理想很快便破滅了。在北洋軍閥統治下,中國內爭不斷,戰亂不止,社會陷入極端混亂和動蕩中,現代化進程遭到嚴重挫折。
中國的出路在哪里?先進分子開始認識到,再沿著資本主義這條老路走下去已經不可能了。他們經過介紹、研究、比較、爭論、實驗,最后選擇了馬克思主義和社會主義道路。中國共產黨創立后,立即投身到反對封建軍閥和帝國主義的時代洪流中。當北伐戰爭迅猛發展之際,革命陣營內部發生了劇烈分化,國民黨反動派叛變革命,中國共產黨被迫開始探索中國革命的新道路。在國民黨統治下,中國人并沒有停止現代化的嘗試,也進行了一些現代化建設。但是,國民黨政權的階級特性,決定了它同樣不能承擔完成國家現代化的使命。它對外妥協退讓,民族仍然沒有獲得獨立;對內則實行一黨專制,拒絕向民眾開放政權;經濟上建立“四大家族”為首的官僚資本,摧殘民族資本。這種情況表明,只有推翻國民黨反動統治,贏得民族獨立,建立民主政權,鏟除官僚資本,才談得上推進中國的現代化建設。
這個艱巨的歷史使命,順理成章地落在了中國共產黨肩上。抗日戰爭是國共兩黨所代表的力量消長的關鍵時期,中共成為領導和發動民眾浴血抗戰的中流砥柱,政治威信和軍事力量空前壯大。與此相反,隨著國統區經濟陷入困境、政治腐敗和拒絕開放政權,國民黨的地位和威望每況愈下。越來越多的人們將戰后中國實現民主的希望,寄托在中國共產黨身上。
中華民族以慘痛的代價贏得近代以來第一場反侵略戰爭的全面勝利之后,中共順應和平、民主的歷史發展潮流,為建立民主聯合政府、創造現代化的必要前提而不懈努力。重慶談判及《雙十協定》的簽訂、政治協商會議的召開,給全國人民帶來和平民主的新希望。然而,這種希望很快被國民黨反動派粗暴地踐踏了。蔣介石悍然發動全面內戰,企圖憑借優勢的軍事力量一舉消滅中共領導的人民軍隊。既然中國的命運無法用和平的方式來選擇,那就只好通過猛烈的革命手段來決定。三年浴血苦戰的結局,是國民黨在大陸統治的瓦解和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成立。
革命是現代化的必要前提和條件
可見,盡管現代化與革命是近代中國的兩大歷史主題,但主要矛盾決定了革命是近代中國歷史的主旋律,革命是實現中國現代化的必要前提。從近代中國發展的全過程來看,從鴉片戰爭到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成立,是為中國在整體上實現現代化創造政治的、經濟的前提,從而使中國現代化真正成為可能。這個基本的政治經濟前提,必然是以革命手段,首先取得國家的獨立、民族的解放和政治的變革。在民族不獨立、政治不民主的前提下,中國能不能進行現代化建設?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毛澤東指出:“正是帝國主義和封建主義束縛了中國人民的生產力,不破壞它們,中國就不能發展和進步,中國就有滅亡的危險……革命是干什么呢?就是要沖破這個壓力,解放中國人民的生產力,解放中國人民,使他們得到自由。所以,首先就應該求得國家的獨立,其次是民主。沒有這兩個東西,中國是不能統一和不能富強的。”中國在晚清、北洋軍閥和國民黨統治時期,進行過多次現代化的嘗試。但在專制獨裁的反動政權和兇悍的西方列強壓迫之下,中國現代化的夢想一次次破滅,現代化進程屢受挫折。近代中國的歷史一再昭示:在內戰不斷、社會動亂、獨裁專制、列強壓迫的內外環境中,即便是資本主義的現代化,也是無法實現的。
這樣看來,歷史虛無主義否定革命并將革命與現代化對立起來的看法,顯然是沒有道理的。革命是現代化的必要前提和條件,是現代化最重要、最強勁的推動力量,沒有革命就不可能實現中國的現代化。
(作者系中國社會科學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員)
四、如何應對歷史虛無主義
楊艷秋:普及歷史研究成果 應對歷史虛無主義
20世紀90年代以來,隨著歷史虛無主義思潮的泛起和蔓延,批評、批判和抵制這一思潮的論著不斷推出。這些論著對歷史虛無主義的思想淵源、形成背景、主要觀點、具體表現,進行了系統闡述和總結,深刻揭示了歷史虛無主義的實質與危害,也提出許多克服、應對歷史虛無主義的方法。筆者在此對歷史虛無主義的傳播背景予以分析,并提出一些應對措施,希望能夠引起讀者的思考。
歷史知識社會化
我們對歷史虛無主義思潮的批判,從它剛剛露頭的時候就開始了。然而時至今日,這一思潮卻有愈演愈烈之勢,這與其傳播背景有著密切關系。以往,我們在揭示歷史虛無主義產生的背景和根源上做了大量工作,但對于其傳播背景還缺少應有的關注。這一點應當引起重視,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當前的歷史知識社會化現象對歷史虛無主義的傳播,產生了一定作用。
歷史知識社會化是歷史文化研究的一個特定論域,可以看作歷史知識的傳播過程。對于社會一般成員來說,歷史知識社會化是其個體的歷史知識的形成過程。對于一個民族來說,則是指民族的歷史文化的傳承過程,亦即那些歷史方面的知識、態度、價值觀和信仰等,通過各種各樣的方式和渠道,一代代延傳下來的過程。歷史知識的社會化與歷史知識的傳播緊密相關,可以看作歷史知識的最廣泛普及。當前,歷史知識社會化趨勢表現出以下幾個特點。
其一,歷史知識的傳播途徑多元化,傳播主體多樣化。歷史知識的傳播需要載體和媒介,傳統的史學傳播媒介主要是紙質的平面媒體。當今社會已經進入所謂“后大眾傳播時代”,除了史學、文學作品等紙質媒介以及學校教育外,互聯網、廣播、影視等現代媒體,在歷史知識社會化的過程中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在傳統的傳播方式下,歷史知識的傳播一般有賴于專業人員。當今歷史知識傳播的主體則向全社會擴大。現代化傳播手段的出現,使得知識信息的獲得越來越快捷、方便,非專業人員也可以進行歷史知識的二次甚至多次傳播,更多地占據歷史知識傳播的舞臺。
其二,歷史知識容量加速增長。由于社會各界的廣泛參與,當今歷史知識的增長超過以往任何時代,歷史知識普及成為人類日益重要的社會活動。這反映出人類對歷史知識的認識能力不斷增強。歷史知識的激增對人類社會產生日益深刻的影響,并逐步成為人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在“個人向完整個人的發展”過程中起到了重要作用。
其三,歷史知識向社會加速滲透。當前,歷史知識社會化趨勢表現為歷史知識普及的速度不斷加快。由于傳播主體的多元化和傳播方式的多樣化,歷史知識向社會的傳播達到了驚人的速度,最能說明這個問題的是互聯網的出現和推廣。網絡的普及速度超過了人類歷史上任何一種文化傳播途徑,從而帶動了歷史知識的空前傳播。
其四,歷史知識社會化表現為歷史思想及觀念的潛移默化。歷史知識在現代社會日益體現出其深刻的思想及觀念價值,人們并非單純地接受和了解歷史,而是在潛移默化中接受歷史思想及觀念的影響,并用這些思想和觀念解釋現代生活。例如,和諧發展觀念就吸收了中國古代大同觀念的精華。
其五,歷史知識社會化進程不可逆轉。這一進程已經給現代社會打上了深深的文化烙印,使社會面貌發生了巨大變化。從本質上看,歷史知識社會化具有自組織性和良性循環的發展機制,是一個不斷反饋、不斷強化的過程,也是一個不可逆轉的進程。事實上,推進歷史知識社會化已經日益成為社會的自覺行為,人們在推進歷史知識社會化的進程中受到影響。
正是在這個背景下,歷史虛無主義思潮的核心觀念才得以通過文學藝術作品、影視、網絡等各種渠道,滲透到社會生活的各個領域。只有認識到歷史知識社會化這一現象,我們才能對歷史虛無主義的傳播進行更好的把握,并提出有針對性的、行之有效的應對措施。
從兩個環節應對歷史虛無主義
身體力行,敢于澄清和糾正當前歷史知識社會化進程中的問題和錯誤,為馬克思主義史學的健康發展作出積極有益的貢獻,乃是史學工作者的歷史使命。通過理論闡釋、實證分析等學術性的客觀研究,加強對中國近代歷史、中國共產黨歷史、中國歷史發展道路等重大問題的理論研究,同時加強比較研究,鮮明地揭示歷史虛無主義對民族和國家的危害,運用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這一利器,從學理上批判歷史虛無主義思潮,是我們應對歷史虛無主義的一個重要環節。
不過,僅有上述環節顯然是不夠的,我們還需要把握另外一個關鍵環節,即引導社會,用正確的歷史觀來認識歷史。通過這一環節,我們可以向全社會展現我們批判歷史虛無主義思潮的研究成果,使大眾認識到這一思潮的危害。只有把握這一環節,我們才能在應對歷史虛無主義問題上去偽存真、去蔽除惑。這一環節是實際操作層面的問題,也是史學知識的普及問題。作為歷史知識的重要傳播主體,歷史研究者應該主動參與歷史知識社會化進程。要想做好史學普及工作,就必須有讀者群、聽眾群,否則就只能是空談。在這方面,前輩學者已經為我們做出了榜樣。著名歷史學家吳晗先生主張學術研究應該與知識普及相結合,從1959年起,他主編通俗歷史讀物《中國歷史小叢書》和《外國歷史小叢書》,此后又主編《中國歷史常識》七冊。這些著作融學術性、大眾性和趣味性于一體,在歷史知識讀物中獨具魅力。由此興起的史學通俗化浪潮,上承新史學遺風,下啟當代講史人的智慧,在現代史學發展中留下了光輝的一頁。當前我們的史學普及,也應當秉承這樣的思路。
歷史主義與歷史虛無主義的區別,從根本上來講,是一個認識歷史的原則和方法的問題。歷史虛無主義的實質性錯誤,是用不正確的歷史觀來分析歷史,以偏概全,從而違背了歷史的客觀性原則和歷史研究的整體性原則。歷史虛無主義的最大危害,在于傳遞錯誤的歷史觀,帶來價值觀的混亂。因此,在史學普及之時,我們要把歷史觀、認識歷史的原則與方法等基礎史學理論的普及工作,提到重要位置上來。
(作者系中國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研究員)
宋月紅:存史資政 育人護國
以唯心史觀為基礎的歷史虛無主義,對歷史進行所謂“反思”、“重評”、“消解”和“重構”,與唯物史觀爭奪歷史問題認識上的主導權和話語權,為其所推崇的政治意識形態提供所謂歷史根據。歷史虛無主義并非發思古之幽情,而是借史論今、參與現實。歷史與現實越密切,與當代越接近,歷史虛無主義就越活躍,影響越嚴重。因此,中華人民共和國史成為歷史虛無主義的主要侵蝕對象和混淆歷史是非的輿論場。
轉換歷史主題 消解歷史基礎
改革開放以來,歷史虛無主義以“告別革命”為旨趣,歪曲、遮蔽和否定中國近代以來的革命史。然而,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歷史和人民選擇了反帝反封建的民族民主革命,并推動中國革命從舊民主主義發展到新民主主義。這是由社會基本矛盾和主要矛盾決定的,只有首先進行這樣的革命,才能為中國的發展和進步奠定根本政治前提和制度基礎。只有國家獨立、人民解放,才能從根本上掃除現代化發展的障礙,走上適合國情的現代化建設道路。
新中國成立后繼續完成土地改革等新民主主義革命的遺留任務,恢復發展國民經濟,并通過社會主義改造,實現了由新民主主義向社會主義社會的過渡。然而,歷史虛無主義否定土地改革的歷史必要性和合理性,一方面否認近現代中國存在大批“大地主”,并認為“小地主”與小農無法區分,與多數農民本質上并無多少差別,與極少數軍閥、官僚、大地主未必有著一致的階級利益;另一方面則顛倒善惡,為地主“翻案”,把土地改革描寫成“血雨腥風”。歷史虛無主義還否定社會主義改造的必然性和此后的發展道路,說什么“搞糟了”、是“早產兒”等。由中國革命、社會主義建設和改革開放所構成的國史,在歷史虛無主義看來,就成了不該發生的歷史。歷史虛無主義如此對待國史,目的就是要否定社會主義制度。
歪曲真實歷史 混淆歷史是非
在國史研究中,歷史虛無主義最集中的表現就是大做“非毛化”文章。毛澤東對中國革命和建設作出的最重要理論貢獻是確立和發展毛澤東思想,他的科學著作是毛澤東思想的集中概括。這是正確評價毛澤東的歷史地位、堅持和發展毛澤東思想的重要來源與基本依據。然而,網絡上流傳的一篇題為《〈毛澤東選集〉背后藏著的真相》的文章,煞有介事地杜撰說:中央文獻研究室、中央黨史研究室、中央黨校曾先后聯合向中共中央書記處提出所謂《關于毛澤東著作整理出版工作中存在的問題》、《關于胡喬木和其他人士對毛澤東著作的意見的處理》和《關于〈毛澤東選集〉中著作原稿的審核、考證意見》等“報告”。該文章捏造毛澤東著作大都由秘書或他人代筆的謊言,并說什么毛澤東構成了“知識產權”侵權。該文的用意十分明顯,就是要以所謂活靈活現的“逼真”材料,直接詆毀毛澤東的形象和品格,進而貶損毛澤東的歷史地位和毛澤東思想,抹黑黨和國家的歷史。
毛澤東在中國革命和建設中的歷史功績是第一位,錯誤是第二位的。否定了毛澤東,就否定了黨和國家的一段歷史,而且是一段開辟了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新紀元,并為改革開放提供了物質基礎、理論準備、制度基礎和經驗教訓的歷史。否定毛澤東思想的科學體系,就否定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形成與發展的歷史根基和來源。這同樣是對國史帶有根本性和顛覆性的否定。
偷換歷史內涵 顛覆歷史理論
歷史范疇反映歷史的主題、事物的性質和矛盾問題的發展方向與趨勢,科學的歷史范疇指導正確的社會實踐和人們對歷史與社會的認識。然而,歷史虛無主義不僅把虛幻的、錯誤的“范疇”內容強加給歷史,用以影響人們對歷史的認識,而且把原本確定了的“范疇”,通過植入符合其利益要求并為其所用的內涵而加以偷換。
其一,歷史虛無主義將矛頭指向馬克思主義。歷史虛無主義的一種新動向是,一方面認為馬克思主義把歷史終結在一個設想的未來階段——共產主義階段,否定了資本主義的歷史而陷入歷史虛無主義;另一方面則利用歷史上把馬克思主義教條化、庸俗化等造成的曲折和錯誤,來否定馬克思主義的科學理論體系。歷史虛無主義這一新動向的實質在于,否定科學社會主義和人類歷史發展的規律,并從基礎與根源上消解唯物史觀對歷史認識和研究的科學指導地位。
其二,歪曲、顛覆解放思想的科學內涵。解放思想,實事求是,是馬克思主義的思想路線,指導并推動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和社會主義建設實踐。十一屆三中全會重新恢復了這一思想路線,并開啟了改革開放這一新時期。十一屆六中全會通過《關于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標志著黨在指導思想上完成了撥亂反正的任務。鄧小平在主持起草該決議的過程中,確立并堅持和貫徹以正確評價毛澤東的歷史地位、堅持和發展毛澤東思想為核心內容的指導思想,對整個起草工作發揮了正確的政治方向和理論導向的作用。然而,一些人說什么這“不是三中全會精神的產物,而是與三中全會精神相悖謬的,阻滯人們解放思想,不是撥亂反正,而是撥正反亂”。解放思想本來是堅持真理、修正錯誤,而歷史虛無主義卻將之歪曲為“非毛化”,不僅抹殺了決議起草工作的指導思想是在廣泛而充分的民主討論基礎上確立并實施這一歷史事實,而且否定這一指導思想所代表的正確方向及其科學內涵。
“滅人之國,必先去其史”,歷史虛無主義同樣采用這樣的歷史認識邏輯。在國史研究領域,從史料到史觀,從歷史本體到歷史理論,歷史虛無主義任意打扮歷史,為其所用,撇開歷史條件而渲染曾經發生的失誤與錯誤,消解、歪曲歷史的主題與本質,顛覆歷史常識、常理,混淆、顛倒歷史是非。在歷史認識上,歷史虛無主義極力與唯物史觀爭奪輿論導向和話語權,并散布其歷史觀和價值觀。認識和研究國史,需要認清歷史虛無主義的實質,警惕這一思潮的侵蝕。為國家寫史、為人民立傳,存史資政,育人護國,必須拒斥歷史虛無主義。
(作者系中國社會科學院當代中國研究所機關黨委副書記、理論研究室主任、研究員)
相關文章
「 支持烏有之鄉!」
您的打賞將用于網站日常運行與維護。
幫助我們辦好網站,宣傳紅色文化!
歡迎掃描下方二維碼,訂閱烏有之鄉網刊微信公眾號
